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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金絲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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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金絲卷

安於柬一笑,拉著夏將影站起身,又用眼神示意,夏以宗心領神會帶著其他兩個新人一同走了過來,面前的小盅空空如也,桌上的那兩瓶二十五的陳釀好巧不巧放在祝別面前,拿酒不順手,安於柬便打算以茶代酒。“是我的疏忽,關老師,這是新簽的藝人,您看個眼熟就行。”

關照也就真給了面子,掃了一眼,開了句玩笑,“我看著都差不多,你們禾園打算捧哪個?”關照話裏有話,明眼人一瞧都知道肯定是安於柬身邊坐著的人,卻在這種場面裝糊塗。

倒是祝別先一步解了圍,“關老師沒關註高老師最新的節目,禾園這次撿了個大便宜,喏,這個夏將影,選秀第一,舍了高頂,又舍了興世,非要簽禾園。”

關照聽了,把手裏的古玩一扔,身體後仰靠在椅背,雙手隨興一抱,開始上下打量夏將影,“我說小祝總,人貴在顛得清自己幾斤幾兩,選秀裏面有多少水分不談,踮起腳能不能夠著興世的門檻也暫且放一邊,只能說高頂這幾年眼光是愈發不行了。”

“就這麽個人,高頂還心疼的不得了。”坐在關照旁邊的劉導開口,不懷好意地看了眼安於柬,“知道的以為是撿漏,不知道還以為從哪撿的白眼狼。”說完又笑著看向祝別,“小祝總還年輕,摸不清門道還有祝總這樣的人幫著,總不會一腳踩進坑裏。”

“這…”祝別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劉導真會開玩笑。”

安於柬反應過來,這是故意讓自己難堪,也是,先不談混這圈子的,哪裏不是風一吹,草下立見蛇鼠一窩,夏將影不願意跟著高頂,轉頭找了禾園這個庇護所,總得找個機會給點教訓,就是沒機會,私下肯定也放過話。何況,這兩人也是吃準了祝青霄不會幹預,雖說多多少少知道這三人的關系,但自從安於柬滾出祝家,外人也就當祝家從來沒有這號人物,不過養了只白眼狼,祝別的臉面看在祝青霄的面子上不得不給,但安於柬,旁人只會覺得是替祝家出了口惡氣。

“我倒是認為高頂眼光不錯。”安於柬把茶放到一邊,“這節目要是給了劉導,您夫人還不得哭出來。”

劉間吃了時代的紅利,早年跟著大導演做助理,跟著拍了幾部文藝片反響都不錯,可自從接起了商業片,一部賽一部的爛,得虧娶了個好老婆,舍得砸錢搭線讓人改行,去年的兩部電視劇靠做數據也弄出了不小的水花,這才能夠入局,論掉價,關照才是自降身份。“不過話又說回來,關老師您也說了,門檻不一樣,禾園廟小,能簽這樣的人,算得上運氣,不過,我向來不管這些事,都是夏以宗把關,您要是說夏以宗看不準,我沒有意見,但禾園好歹背靠著興世,夏以宗來禾園之前,也和吳念共事了很長一段時間,真要說眼光不好,那也是您中的這位眼光不行。”

關照也沒想到安於柬如此膽大,將矛盾轉移到祝青霄身上,有些坐不住,“我可沒有這樣的意思。”

“您當然沒有這樣的意思,”安於柬拉開椅子重新坐了下來,又讓夏以宗和其他人坐回去,他得給關照面子,無論是出於對方年長,在圈子裏地位不低,還是替祝別考慮,這是祝別的第一個大項目,請關照出山恐怕費了不少心力。至於劉間,愛給不給,他還沒破產,禾園也沒倒閉,合不合作對他沒多大損失,大不了退出,誰也沒欠誰,他倒是動了勸祝別換導演的念頭,祝青霄給了這麽多,那麽多導演可選,他從哪找這麽一個不靠譜的來。“有機會,我親自帶夏以宗上門找您聊聊,您給支支招,禾園這麽多年一點聲色沒有,恐怕也不只是我疏於管理。”

給了臺階,關照面色緩和不少,拿起古玩又開始盤起來,“安老板的理由倒是不少。”

安於柬樂得承認,“我哪天要是一早就去公司,夏以宗都會開窗看看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跟著我這樣的老板,才是他們倒黴。”

“哪能啊?”夏以宗把煙掐了,“我頂多也就是關心您是不是哪出問題了?要不要先回家歇著。”

這一句倒是把人逗笑了。安於柬也敷衍地笑了笑,一擡眼卻對上了祝青霄,他仍是一副場外人的模樣,對於安於柬的無理絲毫不氣惱,安於柬最恨這種時刻,好像自己像個小醜,臺下的人還及其不給面子,立馬收回目光,叮囑夏將影不要受到影響。

“祝別。”祝青霄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其他人停下動作,“叫人傳菜。”

談合作不過也就是那些東西,吳念不知是有事還是其他,沒跟著祝青霄一起,不到定局的那一刻,祝青霄不會開口,都是女助理幫著回答。祝別倒是滔滔不絕地聊著項目,關照的筷子時起時落,讓祝別聊些其他,話題一時跑遠,收不回來。夏以宗忙著和制片聊常思的角色安排,偶爾也會帶著新人聊天,就只有安於柬和夏將影閑著,安於柬動了兩筷子便沒有胃口,夏將影倒是吃了不少。

飯局過半,劉間是出了名的半吊子,喝急了開始耍酒瘋,端著酒杯跑到安於柬面前,許是意識到剛剛語氣太沖,怕安於柬記他一筆,借著喝多了拉下臉非要跟他喝酒,給他賠罪,安於柬來之前才吃了藥,不太想喝,想用茶代替過去,劉間喝多了,人也不清醒,直說安於柬不喝就是不給他面子。

安於柬懶得掰扯,伸手將臺子上的陳釀轉了過來,也就倒了一杯,意思意思,和劉間一口悶了。

“安老板,是我誤會了。高頂也沒跟我說明白,我看啊,這小夏,未來不可限量。”劉間又給自己滿上了,給安於柬也滿上,“你放心,我肯定照顧好人。”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安於柬就是想推脫,也不得不喝,一杯下去,胃開始燒了起來,劉間還想抓著人跟他喝,卻被夏將影擋住,“劉導,我跟您喝,謝謝您照顧我。”安於柬剛想說不用,他帶夏將影過來不是讓他替自己喝酒的,哪知夏將影直接把人一路引到了夏以宗和制片人那。

胃燒得慌,安於柬沒吃什麽東西,想吃點什麽墊一下,看能不能舒服一點,擡眼一看,面前正好是三盤主食,一疊金絲卷,一疊香蔥牛肉餅,還有桂花拉糕,安於柬扶額,怎麽都是主食?

酒沒了,祝別走過來把酒拿走,安於柬拉住他,指著眼前的銀絲卷問,“你點的菜?”

祝別湊前看了看,“我點的,桂花糕,還有牛肉餅,等等,怎麽多上了個金絲卷,算了,不管了。”說完拿著酒過去,跟關照繼續聊。

也就看著金絲卷還有點胃口,安於柬夾了一個,撕掉下面的糯米紙,咬了一小口,很自然的甜味,嚼起來還有一點麥香,很快吃完了,又看了看桌上,有一道剛上的辣酒炒花螺,突然嘴饞,把菜移到跟前,偷偷吃了不少,吃完又有些後悔,這東西辣度不小,胃更加不舒服,就想喝點熱茶。

夏將影坐了回來,安於柬一楞,轉身看過去,面色紅潤,目光也有些渙散,看樣子喝了不少,“別喝了,吃點東西。”便夾了一只蝦在夏將影碗裏。

夏將影搖搖頭,“我其實對海鮮過敏。”

“不好意思。”安於柬提著蝦的紅須丟到了骨碟上,“多少吃點,再有人來別逞能,我來喝。”

夏將影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該我喝的。”他突然轉身,對著安於柬傻笑,“我知道,我給你,給禾園,帶來不少麻煩。”

“現在說這些。”安於柬無奈地笑了笑,“要是沒簽你,還真是這樣,但我和夏以宗既然簽了你,你就是禾園的人,他們看不上你,就是看不起禾園,看不起我。他們不是找你麻煩,是找我麻煩?”

真有些喝多了,夏以宗搭上安於柬的胳膊,“為什麽找你麻煩?你不是…你不是祝別…那祝總不是…”

安於柬知道夏將影的意思,但他不願多說,“很覆雜,總之,我帶你來,不是讓你替我擋酒。”

夏將影癱坐下去,“就是不替你擋,也該我喝,關老師和劉導的意思我知道,我壞了規矩。”

安於柬心裏不是滋味,剛想說些什麽,又有人找了上來,夏將影騰得站起,拿起酒杯就開始一個一個敬酒,有人趁亂手都摸到了夏將影的腰部,安於柬看不下去,想解圍,剛想把酒轉過來,那碟金絲卷卻像自帶定位一般精準落在眼前,見鬼,安於柬發現一時轉不動轉盤,便走過去把祝別手裏的拿了過來,倒滿了,把酒隨手扔在轉桌上。

那人就要摸到夏將影的臉,安於柬立馬把人推開,擠了進去,胡亂叫了一圈人的名字,便開始一一敬酒,幾杯下肚,人也開始發暈,好歹是應付過去,夏將影又被夏以宗帶走去見其他人,安於柬這才回到座位。

胃充分適應了酒精的刺激,頭卻開始犯病,安於柬忘了帶藥,想著幹脆多喝幾杯把頭疼壓住。

剛擡手,酒卻被轉走,安於柬心裏冒火,擡頭,卻看見是祝青霄的女助理在轉桌子,便沒了氣焰,等人把轉完才上手,好不容易把酒轉回來,又被人轉走了,安於柬一看,又是這位,安於柬立馬看向一邊,果然,祝青霄面色鐵青地看著他。

安於柬不明白祝青霄的意思,但敢肯定女助理這麽做一定是祝青霄的安排,他偏不如他的意,跟著就要站起身,祝青霄卻不知道發什麽瘋,動手把酒轉走,又把那疊金絲卷轉了過來,正對著炸毛的安於柬。他什麽意思?

【作者有話說】

大家,周二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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