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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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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正文完》

故淵一路闖入人皇宮殿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侍衛們滿臉戒備的拿刀圍著他,他握著始終沒有出鞘的佩劍,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不能再拖了。

利刃出鞘,當第一個人族的鮮血沾染劍身時,狂風驟起,轟轟雷鳴,故淵胸口一痛,知道這是來自宇宙法則的警告。

警告他,不得傷人。

可他卻沒有一絲停手的打算,出劍的攻勢絲毫不減,雖然沒有傷人性命,但當最後一個侍衛倒下時,被反噬的痛苦還是讓他再也忍受不住,翻湧的血氣終於從口中噴出,染紅了一襲青衫。

他隨意的擦了擦,一步一步,走進宮殿。

腳步聲漸近,人皇轉過身,面色平靜的看著來人,直到那長劍抵到側頸,也只是嘆了口氣。

故淵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昔年人族荒亂,災厄頻發,爭鬥不休,是他下界相助,助黃帝殺蚩尤,滅誇父。你人皇,才能分治著人間界,與天帝平起平坐。”

“沒想到,黃帝的後人,竟如此貪生怕死嗎?”

人皇閉了閉眼,遮住被點破的羞愧:“先祖曾留下口諭,若青衫長劍入殿。鳳雲色變,便是應龍有難,我們人族,自當全力相助……是我,違背祖訓,著實慚愧。”

故淵冷冷看著他,收回佩劍,咽下喉中的血腥。

“你先去魔界,我與天帝隨後就到。”

雷鳴電閃,讓空蕩的宮殿如白日一般刺眼明亮,人皇看著遠去的背影,想到了口諭中的最後一句話。

“應龍之難,三界浩劫。人皇殞身,護人間界。”

……

與其他三城不同,北城城主歷來世襲,且多年來,也一直居於領導地位,若不是上一任北城城主荒淫無度,實力欠缺,魔界,早就會有名正言順的魔王了。

北城走獸,南城飛禽,東城水族,西城草木,池餘視線掃過坐在下首的三個氣質各異的城主,若有所思。

表面看起來,東城城主對他的態度最惡劣,從最開始言語間便是試探為多,西城倒是一直低眉順眼的樣子,仿佛對權力之爭並不感興趣。

至於南城……池餘看著一直頻頻偷看自己的南城城主,站起身,對著三人擡擡手。

“與各位城主共飲。”

在其他兩城還在猶豫的時候,南城城主便立刻起身喝了下去,另外兩魔有些詫異,猶豫片刻,表面上倒也是配合了。

西城城主是一顆藤蔓,在城主中地位最低,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南城主,心裏有些奇怪。

這只黑龍怎麽會有這麽好的脾氣?他還以為他會是最先發難的。

東城主面色也不好看,早先說好的一起逼這位新城主出手好探探虛實,現在可只有他自己處處冒頭,剩下這兩個一個比一個老實。

他放下酒杯,在心裏冷哼一聲。

既然力是他自己出的,那到時候這好處,當然也就只能由他一個人獨占了。

“聽聞新城主英武蓋世,東城水懿傾慕已久,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向新城主討教?”

池餘放下酒杯,紅色的眼眸裏多了絲危險,只是還不等他說什麽,南城主倒是先坐不住了。

“憑你?也配?!”

水懿有些錯愕的轉過頭,看南城主仰著頭鼻孔對著他的不屑樣子,心裏蹭地冒出火氣:“龍弛,你有病嗎?”

龍弛:“呵。”

龍弛:“少廢話,你先和我打,能贏再說。”

他悄悄看了一眼池餘,見後者笑著看他,立刻又挺了挺胸膛。

龍族,本就是最重視血脈的物種,更何況這位大人身上的氣息……龍弛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急於在這位先祖面前表現一下。

西城主藤無缺看著三言兩語就被激怒的水懿和安心隔岸觀火的新城主,暗暗撇了撇嘴。

莽夫。

他微微側過頭,眼尾掃了一眼身後的人,後者接收到他的示意,趁著兩位城主上臺比試的混亂,十分隱蔽的偷偷離去了。

池餘把玩著手中桑林的長發,輕輕勾了勾嘴角。

水懿是鮫人一族,龍弛是龍族,按理來說,兩者之間也算有些淵源,只是從動手開始,龍弛就毫不留情,招招式式都下了狠手。

水懿有些狼狽的接下一拳,手臂被震的發麻,他看了一眼坐在上方看好戲的池餘,忍不住低聲道:“龍弛,你瘋了?!不是說好……”

“說好什麽你說好!”龍弛慌忙打斷他,一副你別瞎說的樣子:“我對池城主忠心耿耿,我警告你,少給我身上扣屎盆子啊!”

水懿深吸口氣:“行,就算你怕了不願幫忙,但你我好歹是親族,你怎麽能……”

“親你個大頭蛇族,你有翅膀嗎就和我攀親戚,爺是飛龍,不是水龍!”

連續兩次被打斷,水懿一張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最後咬牙切齒道:“……說的像你有翅膀一樣!”

龍族只有先族真龍才有翅膀,不過也早已隕落,他看著一臉得意的龍弛,實在想不明白他這是在發的什麽瘋。

“你管我有沒有!爺就不愛和沒翅膀的玩!”

藤無缺看著臺上毫不留手的二人,心裏罵了一聲蠢貨,眼見再這樣下去只能削弱己方實力,他站起身,一張無害的臉上都是笑意。

“池城主,鬥法切磋,都是點到為止,現在人族神族虎視眈眈,如果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怕是會給異族可趁之機。”

池餘挑挑眉,身旁的桑林看著臺上的鮮血,有些後怕的向池餘懷裏縮了縮:“是呀城主,您的臺子都被弄臟了。”

“是嗎?”池餘一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比也比過了,非要分個勝負也沒意思,兩位還是入座飲酒吧。”

龍弛立刻收手:“是!”

水懿捂著悶痛的胸口,看了藤無缺一眼:“池城主,雖然今日無緣讓您指教,但水懿有個疑惑,還請池城主能不吝賜教。”

這時,身旁的人接過侍者遞過來的一壇老酒,他細嫩的手指蜷了蜷,還是將它打開了。

霎時間,酒香夾雜著花香,在瞬間飄滿了整個宴會廳,池餘看著桑林細嫩的後頸,在他乖順的笑容裏接過酒杯。

“但說無妨。”

花香愈發濃郁,樓蒙看著杯中的酒,只覺得自己整個鼻腔裏都是揉碎的花汁…怎麽會這麽想。

水懿晃了晃頭,眼前有些發暈:“我很…很好奇,池城主……是我魔族的哪一分…枝……”

“哐啷!”

“啪!”

酒杯的碎裂聲和摔落到地的聲音接連響起,水懿看著癱軟在座椅上的池餘,咧嘴笑了笑。

“我還以為你和龍弛那家夥一樣背棄盟約了呢!”

“快!藤無缺,給我解毒!”

池餘眉頭緊皺地歪在靠背上,看著滿廳七歪八道的眾魔和顯然沒有被影響的西城人,又看了一眼身旁跪倒在地的桑林,聲音中全是難以置信。

“你竟然……背叛我!”

桑林顫了顫,他擡起頭,看著這張讓自己著迷的臉,貝齒輕咬:“城主…西城主身懷至寶,無人能敵……我也是聽令行事,城主…您降了吧,西城主答應我不會讓您受苦的……”

至寶?池餘垂下眼,確定了和尹玄勾結的人。

“嘖,好一出情深意重啊。”藤無缺撐著臉,笑容仍舊無害。

一直沒等到他給自己解毒的水懿看著自己被西城控制起來的手下,心中猛地一沈:“藤無缺!還不快給我解毒!若不是我……”

“閉嘴!”藤無缺一聲冷呵,立刻有魔上前給了水懿一個響亮的耳光。

水懿臉上的驚愕似有實質化,他看著這個歷來謹小慎微的不像魔族的藤無缺,嘴唇動了動。

藤無缺走到上方,一把掀開了坐在上位的池餘,緩緩落座,看著都被手下人控制起來的各城魔兵,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快意。

龍弛見池餘被扔在地上,立刻忍不住瞪大眼,剛要開罵,就收到後者隱晦的眼神,他一楞,眨了眨眼,老老實實地趴好了。

水懿:“藤無缺,你到底想幹什麽!”

藤無缺笑了笑,端起散發著撲鼻異香的酒,語帶感慨:“都是魔族,我草木一族從誕生以來就被劃分為魔族低端,住的西城天寒地凍,根本不適合我的族人生存。”

“你們這些獸族空有蠻力,一點腦子都沒有,卻能天天耀武揚威,掌控魔族,呵,笑話。”

龍弛嘖了一聲:“什麽叫空有蠻力?你們草木一族就是不能打啊,那到時候和人族神族開戰,難道放你們上去表演一個開花嗎?”

池餘一眨不眨的看著藤無缺,後者聽龍弛這麽說也不惱,他撫了撫心口,閉了閉眼,像是在感受著什麽。

“是啊,但魔神有眼,給了我族逆天改命的機遇……龍弛,你是我魔族最優秀的戰士,只要你向我效忠,我自然有辦法讓你,讓整個南城的實力更進一步。”

“到時候,人族與神族能奈我何?我們魔族,本就該是至高無上的三界之主!”

池餘聽著他這麽有把握的話,心裏不詳的預感卻越發擴大。

龍弛看了池餘一眼,語氣有些疑惑:“你在這說什麽大話,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什麽亂七八糟的方法暫時把我們放倒了,但是就憑這,你讓我信你能提升我的實力?”

“我早過了發育期了,你在這糊弄傻子呢?”

“我當然可以證明給你看。”藤無缺自信一笑,他走到龍弛面前,指尖劃過,一滴鮮血彈入龍弛口中。

“呸——臟死了!你這什麽毛…病……”體內魔氣湧動,能夠明顯感覺出增長,龍弛有些看著藤無缺,忍不住驚訝:“真的增強了我的魔力?藤蔓的還有這作用?我以前怎麽不知道?”

最壞的結果被印證,池餘在心裏嘆了口氣,感覺到了一絲棘手。

如此表現,那東西怕是已經被他融合進體內了。

只是不知道那東西裏融合了多少力量,若是作為宿主的藤無缺自曝……對於這顆星球,又會造成怎樣的殺傷力。

如果他化成本體,以龍甲抗衡……應該能擋得住吧?

……早知道可能會把命搭上,昨晚…下手就該再重一點,池餘有些自嘲的想,免得時間久了,他又能輕易的把他忘記。

“大家都看到了,只要願意歸順於我,咱們魔族成為三界之主的未來指日可待!到時候,人族和神族隨意各位取樂,喜歡哪裏,便能去到哪裏!”

“這…”

“嘶…他們的地盤可比咱們的好多了……”

“是啊,天地之力枯竭的這樣快,咱們魔族千年來實力的提升也越來越慢了…現在有這樣的機會……”

魔族崇尚實力,已經有不少魔被說的躍躍欲試,藤無缺笑了笑,似乎能一眼看見自己坐上那無上寶座的畫面。

天地之力,呵,若不能全部為他所用,那用來與人交換也沒什麽,想到千年前與那神秘人所做的交易,他再一次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雲層上卻開始隱約翻湧起了金光,藤無缺面色一變,看著金光最盛的位置,衣袖下的拳頭握緊。

“神族!城主,是神族的人!”“神族是怎麽闖進來的?!”

腳步聲逐漸靠近,西城人顧不上被看守著的其他勢力,立刻警戒的看著周圍。

“是人族!”“人族和神族聯手了?!”

藤無缺鐵著臉,心中隱約有些不安,他揮了揮袖,一股臭氣彌漫開來,所有中毒香的魔族都忍不住地嗆咳,很快都恢覆了力氣,只是他們看著站在上位的西城主,猶豫片刻,還是沒人對他出手。

水懿臉色難看極了,雲層上的金光和耳邊的足音都越來越近,他看了一眼藤無缺,問:“…現在怎麽辦?!”

藤無缺上前一步,只是還不等出聲,已到眼前的金光便散開雲霧,幾道身影清晰可見。

“魔族藤無缺,勾結佞人,以上古禁術取三界天地之力,交予賊人,以謀私利,違背三界共訂守約。”

人皇帶著兵馬,將整個城主府圍住,他帶精銳入府,視線在池餘身上停了兩秒,才繼續道:“現在我二族以守約問罪於你,藤無缺,你可知罪?!”

“啊?怎麽會……”“兩個臭老兒,你說我們城主違約就違約了?你有什麽證據嗎?”

“是啊,我看你們就是看不得我們魔族好!”

耳邊起了些爭論,池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擡頭看了一眼滿臉擔憂的故淵,笑了笑。

“那邊的人抓到了嗎?”

他問的直接,聲音中灌註了本源之力,頃刻間便將所有的聲音壓了下去,故淵看著他,心臟卻猛地跳動。

可不知為何,他仍然站在雲層之上,沒有靠近池餘一步。

“……抓到了,尹玄全都說了,藤無缺身上,有五百年的能量球。”

他看著池餘,想到林風嵐的報告,也不由得沈下了臉色。

尹玄依靠的能量裏主要就是這最濃郁的天地之力……可藤無缺卻留了心思,只給了他五百年的分量。

五百年……已經能讓尹玄有瞞住宇宙法則的能力了。

池餘點點頭,既然如此…也沒什麽拖延時間的必要了。

五百年,他在心裏算了算,滿意的點點頭。

應該還成。

藤無缺看他的目光越發忌憚,他看著池餘,沈聲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池餘擺擺手,讓龍弛帶著人都退開,龍弛猶豫片刻,還是帶著肯跟著走的手下退出了核心圈。

“五百年的天地之力,剛融合吧?也不怕吃多了撐著。”池餘眉梢微揚,血紅的瞳孔中像有烈焰燃燒,又像有無邊血氣彌漫。

藤無缺後退一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池餘點點頭,對著人皇和天上的天帝喊了一聲:“你倆,立結界吧。”

天帝看了一眼那張熟悉的臉,嘆了口氣,和人皇幾乎在同時結印,人族和神族氣息交纏,十分默契的做了一個防護等級最高的結界。

以一界之主的性命為註,靈魂不滅,結界不散……反之亦然。

故淵看著結界中的池餘,右手擡起,握上了掛在脖間的,池餘某一世送給他的禮物。

小魚……

池餘看著面色凝重的藤無缺,將長發束起:“就別廢話了,打吧。”

藤無缺摸了摸胸口還沒完全吸收的天地之力,看著將二人籠罩的結界,心中殺意升騰到了一個極點。

這個人,斷不可留!

他雙手一揮,臉色一白同時,鋪天蓋地的藤蔓帶著尖刺,對著前方的池餘戳刺而去。那藤蔓是他的本體,泛著腐蝕性極強的毒氣,眨眼間就能腐蝕掉血肉。

只是本體祭出,對身體傷害極大,他明顯是想速戰速決,剛好,池餘也是這麽想的。

池餘竟然也不閃不避,只是身形一晃,在發著幽光的藤蔓到達之前,一聲龍鳴響徹雲霄,粗長有力的羽翅帶著萬千天雷之力,在空中展開。

彌漫著紅霧的黑色龍體出現在眼前,藤無缺瞳孔猛的收縮,“你…你是……?!”

利爪一揮,藤蔓被生生撕扯斷裂,紅色的圓瞳又看了一眼遠在雲層之上的人,這才放心沖了上去。

藤無缺一驚,立刻催動胸口的天地之力,在巨大的疼痛中釋放出更加粗壯的藤蔓,每顆藤蔓甚至都幻化出了蛇一樣的頭顱尖齒,對著半空中的龍身咬上去!

“你既入魔!便是魔族之人!為何要背叛同族!甘做人族走狗!”

這次的藤蔓不太好對付,池餘沒理會他的叫喊,也沒理會自己被腐蝕的鮮血淋漓的羽翼龍甲,他仰天一嘯,天邊雷電匯集,帶著上古龍威,毫不留情的劈向了藤無缺。

藤無缺本體被重創,鮮血混合著內臟止不住的被吐出,他看著不依不饒的池餘滿目厲色猙獰。

“既如此——那我要你們——都給我陪葬!!”

池餘看著下方準備自曝的魔,有些疲憊的想,可算是來了,話可真多啊。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去看那人的欲望,只是盡可能的張大翅膀,靠近那越發灼熱的源頭。

這下,是你欠我的了。

別忘了我。

……算了,可以忘了我,只是別太快就好。

被視為罪孽的惡念閉上眼,再一次選擇擋在足以毀滅萬物的災厄前,平靜地擁抱他的終點。

……

“哢嚓——”

很微小的聲音,像是蛋殼碎裂。

無人在意。

可下一秒,懷裏的溫軟卻讓池餘猛地睜開眼。

在刺目的紅光徹底迸發之前,池餘看著突然出現在身前的人,面對死亡都毫不畏懼的圓瞳卻在瞬間布滿畏懼。

不——走啊——

故淵心疼的看著他深可見骨的一道道傷痕,眼中都是不舍和留戀。

而後輕輕一推,在池餘之前,擁住了那毀天滅地的熾熱。

“不——!!!”

……

星際

“怎麽樣了?他們的生命體征穩住了嗎?”

“……池餘被餘威所傷,在我和池非的治療下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大人他……”

阮燭踉蹌幾步,幾乎就要穩不住身形。

林爾立刻伸手扶住他,臉上是力竭的蒼白,也是擋不住的哀痛。

“大人他……肉身毀了,靈魂體也在潰散邊緣,池非大人盡力維持,但是……情況並不樂觀。”

“阮燭,你要撐住,現在星際一片混亂,如果……如果……”

他說不下去了。

阮燭擡起頭,眼中都是決然,“如果有個萬一,讓林風嵐接替執政官的位置……這是大人留下的命令。”

他站起身,向著故淵的藍色魂體走去。

林爾心中一跳,連忙拉住他,“阮燭,你要做什麽?”

阮燭看著自己被牽住的手,對著他笑了笑,“林爾……我是鳳凰。”

“鳳凰浴火,本就被稱為不死鳥。只有我的血脈,才有可能讓大人的靈魂有一線生機。”

林爾怔怔地看著他,“可你……”

“大人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早該還了。”阮燭看著這個和自己搭檔了千百年的人,突然湊過去,輕輕在他嘴角落了個吻。

然後在他反應過來之前笑了笑,毅然決然地將他推了出去,關上了門。

守在池餘床前的池非擡起頭,他看著阮燭頭上的羽冠,停下本源之力的輸送,站起身。

“我給你護法。”

“謝了。”阮燭笑笑,看著躺在床上,眉頭緊皺的池餘,彎下腰,給他掖了掖被角。

“你們兩個,都要好好的啊……”

一聲呢喃,很快消散在鳳凰的生命之火中。

靠在門上的林爾無力的坐在地上,淚與血共同滴下。

……

被布置溫馨的屋裏擺著一顆紅色的蛋,林爾先照常擦了擦蛋身,然後把它放回藍色流光之下,看著顧淵已經平穩下來的三魂七魄,他笑著敲敲有著金色尾羽紋樣的蛋。

“大人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你也要好好努力,快點破殼啊,小鳳凰。”依舊沒有回音,林爾看著它,眼中是快要凝成實質的想念。

03敲敲門,和林爾打了個招呼,走到一直守在池餘旁邊的池非身旁,放下手裏打包好的飯菜。

池非搖搖頭,疲憊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池餘。

“主人…吃一些吧,池科長如果醒了,看到您這麽憔悴,心裏也會不安的。”

池非猶豫了一下,03立刻打開飯盒,飯香味飄滿整間屋子,是他們上次一起去吃的那一家。

他看著池非吃了兩口,心裏才略微放松了一些。

在眾人都沒有註意到的時候,床上的人手指動了動,幾乎同時,在法陣裏養魂的藍色光暈立刻湧了過去,圍著池餘的指尖著急的轉了轉。

為了三位患者心情的康覆,這件房間的窗外甚至還模擬了四季的變換,現在是春天,萬物覆蘇,正適合發生所有的重逢。

昏迷了幾年的人指尖癢癢的,被熟悉的溫度小心的環繞,讓他忍不住握一握,再握一握。

「哥哥,是你嗎……」

「是我,小魚,你睜開眼好不好?睜開眼就能看見我了。」

「騙我。」

「……對不起啊,小魚。你睜開眼,可能還要再等我一會兒…」

「沒關系,哥哥。」

「我最擅長的,就是等待。」

「等見面的時候。」

「我們和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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