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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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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玩物

“三思,三思啊池科長……”

“貞操是男人最好的嫁、額,聘禮,是男人最好的聘禮啊…”

007用力拍著門外的禁制,被一次次彈開又沖過去,寢殿外把手的魔兵視線忍不住的往這個從未見過的球形發光魔獸上看。

“這是城主新收服的魔獸?”

“從未見過這樣…色彩豐富的魔獸。”牛頭魔被強光刺得閉了閉眼。

“桑林可是咱們魔族有名的美人兒,怎麽也能封個魔侍吧,等新城主統一魔域,他豈不是能跟著一步登天啊!”

“嘖,照我說,桑林雖然是好看,但是咱們新城主…呃…”

一顆牛頭落地,周圍駐守的魔兵連忙低下頭,樓蒙視線狠厲的在他們身上掃過,“城主也是你們能隨意議論的?”

“不想被扔出去餵下等魔的,都把嘴放老實點。”

“是,樓蒙大人!”

007被身後簡短的騷動驚到,它轉過身,看著後面又送來的一批美人,和人群裏那張熟悉的……誒?

那張熟悉的,它們執政官大人的臉?!

007眼睛一亮,下一秒卻看到故淵對著它輕輕搖頭。

向前沖的動作在空中硬生生拐彎,007撞到樓蒙長長的鹿角上,發出咚的一聲。

值守的魔見樓蒙變了臉色,連忙道:“樓蒙大人,這是城主的魔獸,吩咐了可以在城中自由行走。”

樓蒙深吸口氣,移開視線,“房裏是哪只魔在服侍?”

“回大人,城主留下了紅狐桑林。”

“桑林”樓蒙有些意外,他看著身後新帶來的幾個人族,自言自語道:“大人原來喜歡風騷的類型?”

他有些猶豫,新送來的這幾個人族不會不合大人的口味吧……

故淵從聽到池餘房裏留了人時就忍不住握緊了拳,還沒完全愈合的傷痕再次被撕裂,他擡起眼,看著被禁制包裹的寢殿,忍不住上前一步。

……

桑林跪在床邊,身上裹了一件池餘沒穿過的外袍,半遮半掩的給半躺在床上的人錘著腿。

耳邊是一聲比一聲暧昧的喘息,池餘睜開眼,看著渾身散發著春-情氣息的桑林,忍不住有些尷尬。

……就和他把人怎麽了一樣。

桑林被他註視著,原本就被陀紅占據的臉上更添了幾分羞怯,他仰著頭,輕聲解釋:“城主,奴的本相是紅狐,和魅魔一樣,修的是合歡術法,因此……”

池餘嗯了一聲,看著他無力癱軟的樣子,心裏有些好奇。

“那你們這…都是天生的?”

桑林點點頭又搖搖頭:“先天是一部分,我們族人還會在成年之後浸泡藥浴,長此以往,身體便會…”

他低著頭,粉白的脖頸通紅,池餘飛快別開眼,有些後悔留下他。

……都怪007。

桑林一雙標準的丹鳳眼悄悄向上看了看,衣衫滑落,露出大半個肩膀,呵氣如蘭:“城主,夜深了。讓奴服侍你安寢吧。”

池餘有些頭疼,正在想著怎麽才能不留破綻的把這件事敷衍過去,就聽到門外傳來的低呵聲。

"大膽,城主寢殿,未經傳召,不得入內!"

深紅色的眼眸中銀光一閃,殿門外的影像清晰的顯示在眼前,池餘看著最前方被樓蒙攔住的那個人,微微挑眉。

樓蒙的刀柄抵住這個人族獻上的美人,雙眼狐疑地盯著他。

卓爾君子,面冠如玉,不卑不亢的站在這裏,像生於磐石之中的玉竹,被他的刀背頂著,臉上卻沒有一絲驚慌。

他的刀是上過戰場的魔刀,沾染過無數同族和人族的血,甚至連神族都殺過幾個,一個被獻上的玩物…竟能絲毫不受影響嗎?

樓蒙雙眼一瞇,渾濁的魔氣帶著濃烈的血腥味,烏黑一片,向著這個人族刺過去。

人族若是被魔氣入體,輕則大病一場,重則當場斃命。

故淵抿了抿唇,從被沖昏的頭腦中回過神來,他抿了抿唇,心中都是酸澀。

只是這種程度,只是知道池餘的身邊有別人……他就再難忍受胸口煎熬的妒火,亂了章法,失了分寸。

……與尹玄交易的魔還不知道究竟是誰,這一招試探,無論後果如何,他都不能躲。

寢殿裏似乎傳來了什麽暧昧的低喃,故淵看著緊閉的殿門,喉中都是酸楚。

小魚…你真的不願再見我了嗎…

007看著不閃不避的故淵,倒吸一口涼氣,不顧他眼中的阻止,想要上前給他擋住。

一道魔氣卻比它更快,泛著駭人的紅光,眨眼間便將樓蒙的魔氣狠狠打散,而後圍著故淵轉了一圈,卻在他下意識擡起手,想要觸碰時立刻挪開,頃刻間歸於虛無,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故淵楞了楞,看著自己沒有被允許觸碰到一絲一毫的指尖,心底那簇剛燃起的火苗立刻被撲滅,只餘一縷茍延殘喘的灰煙。

樓蒙還來不及感慨自己的魔氣竟然會被這樣輕易地吞噬,寢殿內便傳出一股來自血脈上不可違逆的壓迫感,其中蘊含的冰冷怒意讓眾魔心中大駭,頃刻間跪倒一片。

他們的新城主生氣了。

樓蒙臉上青白一片,汗水接連不斷的流下,有幾滴蜇痛了眼睛,他卻不敢擡手去擦,在強烈的危機感中,大腦轉的飛快。

這怒氣是對著他來的嗎?為什麽?因為他對這個人族出手?

城主是喜歡他的長相嗎……他現在要不要求這個人族幫他求求情啊……

好在,沒過多久,寢殿外的限制撤去,一道不辨喜怒的聲音響起:

“樓蒙,讓他進來。”

樓蒙立刻恭敬地回答:“是!城主!”

他起身對故淵拱了拱手,臉上是與剛才截然相反的殷勤:“侍君,請。”

故淵對著他點點頭,他攥了攥有些發麻的指尖,試圖緩解心中類似於近鄉情怯的緊張。

桑林還沒從剛才突然緊迫的氛圍中回過神,漸進的腳步聲就進了門,那腳步在進殿時略微停了停,桑林身體一僵,膝蓋下意識地向著池餘腳邊挪了挪,兩只耳朵向後伏在發間,像極了受驚時向主人尋求安慰的小寵物。

池餘好不容易收起臉上的怒意,他沒擡眼看來人,只是揮了揮手,樓蒙便十分機靈的準備關門,視線裏卻突然出現了一顆想要擠進門內的圓球,他下意識擡手攔住,想到這顆球的身份後有些僵硬,見他們城主沒有什麽表示後才松了口氣,將它一起帶了出去。

“啊啊啊放開我——!放我進去——!!”

房門關合,一瞬間像是連風聲都被隔絕,只留下滿室針落可聞的寂靜。

從終於見到池餘的那一刻,故淵幾乎連呼吸都停住了,被袖袍遮住的手在止不住地顫抖,他卻無力顧及。

眼神近乎貪婪看著池餘眉心妖冶的魔紋、眼角的淚痣,淡色的薄唇,一身隨意鋪在床榻的紅衣讓他立刻想起了在那個百鬼夜行的密室裏,池餘一身嫁衣,仰頭看他時,眼底都是藏不住的柔軟和笑意。

那樣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現在卻始終垂著眼,像是連看都不願再看他一眼。

耳邊響起那句折磨了他無數個深夜的話——別再見了。

故淵有些狼狽的停住腳步,餘光裏依偎在池餘腿邊的人衣衫淩亂,他努力讓自己別去在意,可心裏眼裏細密的痛意實在讓他難以忽略,本就勞累的臉色更加蒼白,卻又舍不得把視線從池餘的身上移開一秒。

池餘垂著眼,看著腳邊微微發顫的桑林,安撫寵物一般摸了摸他的頭發。

那道黏在身上的視線立刻就多了濃郁的苦澀,濃郁到讓四周的空氣似乎都跟著泛起了苦味,池餘瞥了一眼兩人之間的距離,冷嗤一聲。

“怎麽,怕我吃了你?”他語氣平淡,像是對面站著的不過是一個陌生又普通的,被獻給他取樂的,玩物。

可有可無。

“我這裏不缺伺候的人,既然不是心甘情願,那便離開吧。”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跪在腳邊的桑林立刻湊了上去,乖巧地把頭靠在他的膝上,擡頭看他的眼神像是在仰望神明。

嘴裏被咬破的地方流出鮮血,故淵卻絲毫沒有察覺到一絲疼痛。

他邁著似有千斤重的腿一步步向前,心裏甚至多了一絲慶幸,真的憎惡他了也好,將他看做送上門的玩物也好,都好。

只要他還願意要他…只要他還能求來一個機會…

…看我一眼吧,小魚…

兩人的距離不斷拉進,池餘像是終於聽到了他的禱告,他微微仰了仰頭,看著眼前人毫無血色的近乎透明的一張臉,眼神淡漠。

死寂一片的心臟開始重新跳動,故淵看著他的眼睛,直到這一刻,才覺得自己仍然活在這世界上。

池餘看著他略微改變了一些的樣貌,隱藏在人族之後的氣息,立刻就想到了他的來意。

是來解決這裏的問題的?

……他還以為…呵。

真是,自作多情。

勾起的嘴角裏都是對自己的嘲諷,池餘移開視線,臉上的表情更冷了三分。

“我不太喜歡擡頭看人。”薄唇輕啟,手上隨意地繞著身邊人的獸耳,樣子慵懶又無情,“想要留下一起服侍的話。”

“跪下。”

讓我看看,一身傲骨的執政官大人,為了這舍棄我兩次都要守護的安定,可以做到什麽地步。

黑色的瞳孔猛地收縮,故淵有些踉蹌的後退兩步,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池餘的意思是,要讓他和別人一起…他是想留下這個人嗎……

桑林的耳朵抖了抖,眼中都爬上了迷離,魔族幾人一起服侍都是常有的事,他並不在意多一個,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城主滿意…

他指間輕挑,披在身上的外袍在瞬間滑落,薄紗下一覽無餘的景致讓其餘的兩人都僵了僵。

故淵看著池餘,眼裏都是哀求。

小魚…求你了,怎麽樣對我都可以,不要喜歡上別人……

他雙腿一軟,沒有絲毫猶豫的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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