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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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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花香

庭霖像是早有預料,淡然道:“用途?”

“嗯……”阿佛洛狄忒笑意盈盈地停頓了一下,“好看?”

庭霖:“……”

這幾人總是對知道他的位置有獨特的執拗,庭霖現在身上戴的耳墜、戒指、折扇,吃下去的人魚眼淚與喝下去的吸血鬼血等,無一列外都動過手腳,但也沒有一個是純正的廢物。

人魚眼淚讓他擁有了在水中呼吸的能力,吸血鬼血加快了傷口愈合速度,精靈耳墜的存儲空間比乾坤袋都大,被狼人拿走又換回來的銀戒攻擊力提升了數倍有餘……

庭霖盯著阿佛洛狄忒手中的紅繩看了幾秒,越看越覺得紅的詭異,擡眼道:“浸過血?”

“何止是浸過,通體都是用血染的,”阿佛洛狄忒晃了晃胳膊,“能削弱眩暈、魅惑等精神上的攻擊。”

這作用罕見且稀奇,庭霖有些意外:“怎麽突然想到送這種東西?”

阿佛洛狄忒向前兩步,打了個響指,帶著火星的風刃自四面八方襲來,禮尚往來地包圍住了庭霖,嘩嘩劃破了布料,少頃便將他下/半/身的衣物消蝕了一幹二凈。

伴隨著龍族走近,已寡淡了些許的花香再次溫柔地攏了過來,阿佛洛狄忒單膝點地跪在地毯上,輕輕握住了庭霖清瘦的腳踝,仰頭一笑:“當然是我熟悉此道啊。”

阿佛洛狄忒指腹微動,緩緩摩擦著內踝骨,直至那處白皙的薄薄的皮膚開始泛紅,語調輕柔宛若迷人心魄的精怪:“庭霖同學,花香好聞嗎?”

庭霖整個人一僵:“……不是香水?”

“當然不是。”

阿佛洛狄忒輕松道,“那是我血的氣味。”

阿佛洛狄忒手指修長而靈活,趁庭霖楞神的片刻飛速將紅繩系了上去,後退半步欣賞道:“顏色正好,襯得庭霖同學更白了——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萬一你真的不同意怎麽辦,我總要想點辦法吧。”

他血自帶的難言花香相當於毒藥,所浸染出的紅繩雖同樣生來帶有幽香,卻相當於解藥,庭霖就算不想戴也得戴。

先是塔納托斯都束手無策的序列牌,又是解藥紅繩,剛見面不到六個小時就給他挖了兩個必跳的坑,不愧是龍族。

庭霖赤足踩在深紅地毯上,系的松緊恰當的紅繩一動,投下的陰影半遮住了微紅的皮膚,阿佛洛狄忒燦金色眼眸隨著庭霖的動作跟著移動,左手松開了腳踝,不動聲色地順著小腿的弧度上滑到膝窩。

“今晚月色不錯,剛好只有我們兩個人,”阿佛洛狄忒撩開了庭霖衣衫下擺,想要直奔主題:“我們玩點別的?”

庭霖眼神微冷,幹脆利落地反手擰住他的手腕,態度強硬地把他拽到床邊按著坐下。

阿佛洛狄忒被拽的一個踉蹌,仰起脖頸冷笑:“怎麽,庭霖同學不願意嗎?”

不等他話說完,身側柔軟的床鋪忽然凹陷,庭霖坐下,神色凝重地摸上了脈搏,打斷道:“‘血的氣味’——你受傷了?”

阿佛洛狄忒一手被他抓著一手撐床,聞言話鋒頓轉:“你猜。”

庭霖簡直要氣笑了,細細檢查後掀起眼皮看了他兩秒,一言不發地松開了手,低頭去解腳踝上的紅繩。

阿佛洛狄忒一懵,下意識阻止道:“庭霖同學?”

“松手。”庭霖冷淡地避開他的手臂。

“不能解,你接觸花香的時間太長,再過幾分鐘就會陷入迷幻,分不清幻想與現實。”阿佛洛狄忒解釋道,“只有戴著才會不受影響。”

“不用幾分鐘,我現在就走。”庭霖毫不留情地起身,拿起桌上疊好的發帶草草綁起發尾,“有緣再見。”

阿佛洛狄忒覺得自己玩脫了,茫然地扯住了他的衣袖不讓他起陣:“為什麽?”

庭霖拽著衣袖的一角把布料從他手中薅出,原封不動地把話還給了他:“嚴格來說,現在的他們不是你,我沒有必要陪一個陌生人,跟一個陌生人虛與委蛇。”

“序列牌占蔔你愛說不說,不說算了,”庭霖一臉冷漠,“又不是什麽大事,我不該來這一趟。”

阿佛洛狄忒沈默了一瞬,不依不饒地追問道:“可你發帶都疊好了,你只有在睡覺和洗澡之前才會把發帶疊好。”

“我改變主意了,”庭霖敷衍道,“公主殿下好夢,在下先行告退。”

這文縐縐的話阿佛洛狄忒完完整整地聽懂了,低聲抱住了他的腰:“別走,我知道的比他們都多,我都告訴你。”

“可以通過銀鏡聯系我,聯系不上還可以聯系別人。”庭霖鐵了心要走,伸手去摸乾坤袋想要找衣物,卻摸了個空。

阿佛洛狄忒把乾坤袋扔到床頭,兩指不知何時夾住了一張“龍族”紙牌,紙牌鋒利的邊緣霎時切進皮膚,鮮紅血液絲絲縷縷地從中滲出,然後指尖一動破空甩出。

帶著血色的黃金紙牌在空中高速旋轉,旋切進墻壁,只剩下短短的尾巴留在外面,又在下一秒隨著阿佛洛狄忒招手的動作硬生生從堅硬的墻體上脫離拔出,飛回阿佛洛狄忒手中。

阿佛洛狄忒把金燦燦紙牌上的淋漓血跡蹭到庭霖唇邊,爭分奪秒道:“這副紙牌和其他的不一樣,它來自於千百年前。”

庭霖動作一頓。

“序列六‘龍族’,寓意偷盜與迷惑,當年人類只占蔔出了這兩個模糊的單詞,卻並未深解其意。”阿佛洛狄忒眸色一暗,庭霖瞬間覺得眼前一花,眼前的龍族好像一分為二,一個自背後摟腰,一個站在他面前作勢要吻他,須臾後,眼前景象又恢覆了正常,但身上的外袍卻到了阿佛洛狄忒手裏。

阿佛洛狄忒把外袍小心翼翼地搭在椅背上,“‘龍族’紙牌沾了我一個龍族的血,我就能用它。偷盜與迷惑——對應著當今龍族以魔法起家,編造【獵魔】流言的事實,占蔔時代表著人會在意想不到的事上跌跟頭與當局者迷。”

庭霖眼睫半垂:“挺準的,其他的呢。”

“我只了解序列牌中的三張紙牌,其他的並不清楚。”阿佛洛狄忒頓了頓,“神牌‘加百列’代表警戒與守護,魔牌‘利維坦’代表嫉妒。”

阿佛洛狄忒補充道:“具體釋義解釋我沒研究明白,但神牌皆代表了祥瑞,魔牌解代表了災禍。”

這次阿佛洛狄忒徹底把他知道的東西吐了出來,雖然沒吐全,但最起碼把庭霖眼下想知道的都說出來了,庭霖目的達成,解開發帶後退一步,揮滅了房間內所有的燈火,淡淡道:“睡覺吧。”

整個房間就一張床,庭霖走到床頭彎腰拾起乾坤袋放到床頭,下一刻就被撲進了床裏。

阿佛洛狄忒憤懣地咬走了他唇上的血:“庭霖同學,你詐我,你根本沒想走,你好冷酷無情。”

一連串的指責猛地把他壓進了松軟如軟綿雲朵的床鋪,恍惚間仿佛從頭到尾都深陷了進去,被壓抑的情緒瞬間爆發,糾纏間一個吻都深沈到幾乎令人喘不上氣,庭霖喘息著別開臉,聽見龍族幽怨地伏在他耳邊道:“你也不關心我的傷。”

“你有什麽傷,脈搏強勁有力,比五大三粗的厄喀德那還健康。”庭霖下本身本就光/裸,猝不及防間被活生生蹭出了火,半合著眼屈起一條腿想遮掩,卻好巧不巧正好是戴了紅繩的那條腿。

阿佛洛狄忒攥住了他的腳踝,偏頭在紅繩下方的皮膚下咬出大片紅紫痕跡,暗示道:“那……作為與你見面最晚的一個人,我能得到一些補償嗎?”

庭霖臉色微變,“不能。”

話雖如此,他也沒有之前要翻臉走人的意思,阿佛洛狄忒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那就要一點補償。”

庭霖雖對外冰冷不近人情,自來到梅爾斯大陸後體驗到了無數匪夷所思的事,但最終也都艱難地適應了,也十分懂得什麽叫有來有往,板著一張面帶薄汗的臉握了回去。

他又聞到了暮霭般的花香。

“龍族”序列牌上的血跡已幹涸凝固,緊繃在牌身上,有些不適,庭霖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催促道:“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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