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關燈
第211章

調試好儀器,灰原哀幫上野秋實做了體檢,記下了身體反應和細胞數據,經過一番推演,她對著翹首以盼的三人組搖搖頭:“從目前的數據來看,體內細胞還算穩定,但沒做過具體實驗,這種穩定性能維持多久時間我也不清楚。”

“你們回去後如果有什麽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要是沒有的話,隔兩天過來做一下檢查,方便我記錄實驗數據,有問題也能及時調整。”

“這次做的解藥不多,我等下給你幾顆你帶回去。”

和江戶川柯南不同,身為組織幹部,這人和組織的牽扯極深,當他以原來的樣子出現在他人面前,很難不會引起註意,要是在緊要關頭突然變回去了,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

雖然一表三千裏,但對方好歹幫了她不少忙,連姐姐也是對方救下的,現在還處在被庇護的情況下,灰原哀想了想,還是開口說了一句:“這段時間你多註意一點,我也不確定藥效什麽時候沒了效果。”

要說一次就把完整的解藥做出來,灰原哀自己都不信,她是天才科學家,但又不是神仙,就連APTX4869造成的效果都帶有一定的隨機性,完全不能保證誰吃了會變小,誰吃了會死。

分析幾人的數據也沒分析出什麽大概,所以這次的解藥她確實沒什麽把握,不過時間應該會比她之前給工藤新一做的那些要長,不會出現幾個小時就突然變回來的情況。

上野秋實本人也沒抱著一次就能解決掉身上麻煩的想法,算不上多失望,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小藥盒,道了聲感謝。

“沒什麽事你們就回去吧,我這裏沒什麽好招待的。”

事情辦完,灰原哀擺擺手開始趕人,她本來就不是什麽話多的類型,面前這人比她話還少,至於另外兩個,不太熟,更沒什麽好說的。

離開阿笠博士家,三人回到停在路邊的車上,上野秋實既然變回來了,醫院肯定是不能回去了,畢竟出來還是一個小孩兒,回去就變這麽大一只,根本沒辦法解釋。

坐在車上商量了一會兒,上野秋實給自家老爹打了個電話,把後續的麻煩事兒交給老爹來搞定。

聽他說吃下解藥順利變回來了,上野爸爸嘴上不說,心裏倒是挺高興的,也不計較自家臭小子出門一趟又給自己找事情做。

掛完電話,上野秋實瞧著車上的兩人,想了想,給諸伏景光也打了個電話過去說明情況,免得他去醫院看自己沒看到人白白擔心。

得知事情辦的順利,諸伏景光也很開心,但不知是想起什麽,電話裏沈默了一會兒,諸伏景光壓低聲音在電話裏輕聲說著:“你晚上住陣平那裏?晚點時間我過去找你們,有些事情電話裏不太方便。”

上野秋實表情一頓,眼睛微微瞇起。

“好。”

他沒追根究底直接應了下來,約定好大概時間就掛了電話,一擡眼就看見坐在前面的兩人都看著自己,看著萩原研二脖子上掛著的繃帶,眸光微微一閃,到底是沒把電話內容說出來,只說景光那邊已經知道了。

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萩原研二身上的傷還需要回醫院,幾人商量了一下,無視萩原研二的不情不願,松田陣平開著車將人送回到醫院。

雖然身體變回來了,但之前的身體讓上野秋實現在還有些不適應,等松田陣平回來商量了一下,開始自己艱難的覆建。

身手再怎麽好,變成小孩那麽長一段時間,現在反應和靈敏度都遲鈍了不少,加上這段時間他都快被這些人給養廢了,做什麽都不用自己動手,想恢覆到原來的程度,估計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

不過既然人變回來了,上野秋實就打算回趟原來的公寓,他的衣服和原來的東西全放在那邊,總不好一直放著不管,之前是不想給那些家夥添麻煩,所以才一直沒提過,現在都變回來了,有些事情他自己能處理。

只不過和松田陣平說了以後,對方臉一下就變黑了。

松田陣平瞧著這人一變回來就迫不及待想出去作死的樣子,忍了忍,壓下心裏想揍人的沖動,開口問他:“你剛才和景光在電話裏說了什麽?”

上野秋實唇瓣輕抿,低聲說:“景光晚上過來,說是有事情要說。”

“那就等晚上在說吧,公安那邊好像有一直派人盯著你住的地方,找他問問情況,被什麽都不清楚就一股腦撞上去。”

身上的傷都沒好全又想出去搞事情,之前只是隨口一說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圈,松田陣平擡眸瞥了眼後視鏡,看著後座上穿著自己衣服表情懶懶散散的家夥,嘖了一聲,心裏暗自嘀咕,要不還是找時間去買根鏈子算了,省得什麽時候人沒了找都找不到。

這段時間已經完全習慣對方小孩兒外表的松田陣平這時候也有些不太習慣,餘光瞥著倒映在後視鏡上的那張臉,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抽搐了一下。

嘖。

他把人送到自己公寓,下車的時候習慣性地拉開車門想把人從車上抱下來,上野秋實也跟著下意識擡起手,一個彎腰一個擡手,兩人目光對視時卻齊齊頓住,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上野秋實臉瞬間紅了,嗖一下縮回手,腳趾忍不住摳地,低著頭悶聲悶氣開口:“我自己下去。”

松田陣平也反應過來,動作有些僵硬地從車門退出去站起身,手搭著車門上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地看向別處,輕咳一聲後語氣兇巴巴的開口:“那你還在磨蹭什麽,趕緊下來。”

上野秋實難得沒嗆聲,低著頭從車上下去,火急火燎的往前沖。

被甩在後面的松田陣平看著那人好似被狗在攆的心虛樣,心裏反倒沒剛才尷尬了,甚至還覺得有點好笑。

之前怎麽沒見這麽不好意思的?

回到公寓,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上野秋實整個人顯得更加尷尬了,繃著一張臉眼睛卻好像找不到地方放似的,眸光飄忽不定四處亂瞟。

坐在沙發上也繃直了背脊正襟危坐,看得人一陣好笑。

松田陣平惡趣味上頭,故意放輕腳步聲悄悄來到對方身後,突然用手在對方肩上用力拍了一下。

上野秋實整個人一激靈,眼睛瞬間就睜大了,僵在位置上一動不動。松田陣平從後面探出頭,看著他被嚇到的樣子,毫不客氣的笑出聲。

聽著耳邊的笑聲,上野秋實回過神來,心裏一陣惱怒,也顧不得剛才的尷尬和不自在,扭過頭怒瞪過去:“白癡卷毛,你搞什麽?”

“哈哈哈,誰叫你膽子這麽小,笑死我了,居然這樣也會被嚇到,哈哈哈哈哈。”

松田陣平完全不知道收斂,趴在沙發背上笑個不停,囂張的笑聲聽起來十分刺耳,上野秋實整個人都怒了,擡起手臂箍著人的脖子。

“誒誒誒??”

松田陣平被他拽得猝不及防,身體直接從後面翻過來,好在反應及時用腳撐住地面,要不然可能直接摔了,就是身體一半在沙發上一半在沙發外面有些說不出的別扭和難受。

上野秋實挑挑眉,穩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有些狼狽的青年,眉宇間滿是挑釁。

讓你笑,有什麽好笑的。

松田陣平差點氣笑,忍辱負重地比出一個投降的手勢,被放開後撐著身體坐起身,剛坐穩就突然出手,用同樣的動作去勾上野秋實的脖子。上野秋實躲了過去,又趁著人還沒收回手的時候握住手臂向後反擰,松田陣平順勢扣住他的手腕反擊回去。

兩人坐在沙發上你來我往,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腳,到中場休息的時候,兩個人都擰成一團麻花了,一點沒有成年人的穩重,反倒像是兩個小孩子似的,互相扯著對方的臉,另一只手彼此牽制,大長腿也不分彼此的勾在一起,一眼望去甚至分不清是誰的。

就這樣,兩人還在用眼神互相廝殺,視線交匯滿是刀光劍影電閃雷鳴。

“幼稚鬼。”

“你才是。”

“放手。”

“你先放!”

“笨蛋卷毛!”

“白癡樹懶!”

“……”

經過激烈的對峙討論,兩人達成默契同時放手,先把勾在一起的腿慢慢分開,回歸原位,互相對視一眼,同時松開扯著對方臉頰的手,結果松田陣平完全不講武德,反手扣住手腕,身體前傾用身體的重量將人壓下去。

等上野秋實反應過來人已經倒在沙發上,甚至兩只手都被扣在頭頂沒辦法反擊回去,氣得他眼眶微紅,怒瞪著上方一臉挑釁壞笑的青年。

“你耍詐,不要臉!”

“哼哼。”松田陣平得意的哼笑兩聲,“這叫兵不厭詐,笨死了。”

他俯下身一只手扣著上野秋實的兩只手,另一只手空出來,滿是不懷好意地捏住青年的臉頰,“認不認輸?”

上野秋實突然張開嘴偏過頭一口咬住他的手,漂亮的眼睛裏盛滿怒火,愈發顯得明亮灼人。

認個屁,不講武德的混蛋。

松田陣平吃痛地抽了口冷氣,看著人眉眼間的挑釁,氣笑了。

“你是小狗嗎?打不過就用嘴咬?”

誰打不過了?上野秋實翻了個白眼,鼻腔用力哼了一聲。

松田陣平忍不住磨牙,兇巴巴的瞪著人,上野秋實不甘示弱地回瞪過去。

“松嘴!”

要松你先松!

經過之前的教訓,上野秋實現在對這家夥是一點信任都沒有,打定主意要對方先松手自己才放開。

他眉眼挑釁地瞧著對方,那樣不知死活的樣子看得松田陣平眉心輕跳,忍不住輕吸一口氣,低聲咒罵:“蠢死了。”

“行行行,我認輸,我先松手。”松田陣平被他弄得一點脾氣沒有,看著甚至還有點心累。

上野秋實挑挑眉,雙手獲得自由後也沒再繼續糾纏,直接松開嘴,起身後還一臉嫌棄地tui了好幾下。

松田陣平看著自己手上的牙印和口水,同樣一臉嫌棄。

“叩叩。”

在他倆互相嫌棄的時候,門口傳來敲門的動靜,上野秋實用腳踢了過去,理直氣壯的支使人:“去開門。”

本來打算起身的松田陣平表情一頓,瞬間坐了回去,雙手環胸表情不爽地開口:“憑什麽,要去你去。”

上野秋實面無表情:“這是你家。”

“你不去誰去。”

“而且你剛才輸了。”

松田陣平:……

他一言難盡地看著對方,青年眼尾輕挑,透著幾分微妙的得意,漂亮的臉上還留著自己剛才掐出來的紅印子,在瓷白的皮膚上有些明顯,以至於看著還有點可憐。

嘖。

松田陣平心裏輕嘖一聲,撐著膝蓋起身,去開門之前還趁人不註意在對方腦袋上用力揉了幾下,把原來就有些淩亂的發型弄得更加毛躁,又在對方手拍過來之前及時收回手,大長腿三兩步就拉開了距離,朝著玄關走過去。

錯失反擊機會的上野秋實氣笑了,心裏罵罵咧咧一通,拽過旁邊掉在地上的抱枕當做某人用力錘了幾下,又順便再給人記上一筆。

這個時間點知道公寓有人還會找過來的大概就只有之前在電話裏說晚上會過來的諸伏景光一個人,心裏有了準備,在打開門看到門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好像做賊一樣的家夥時,松田陣平倒是一點也不意外,也沒多做寒暄,直接側身讓開身旁的位置。

諸伏景光朝他點了下頭,邁開腳步走進去,他進去後,松田陣平關門前裝作不經意地在門外走廊和四周打量了一圈,沒發現什麽異常便退回房間裏將門關上。

上野秋實去廚房接水漱口,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人從外進來,饒是從電話裏已經聽說了,再見到對方現在這個樣子,諸伏景光還是有些恍惚和驚喜,心裏微妙地松了口氣,像是許久未見似的,有些控制不住心裏翻湧的情緒走上前伸手將人抱住。

“秋。”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滿是嘆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上野秋實眨了下眼睛,有些遲疑的伸出手在對方背上拍了兩下,還一邊在想,他最近有出什麽事嗎?沒有吧?不是下午才打過電話?怎麽搞的他好像又出了什麽意外似的。

松田陣平走到客廳就看見兩人抱在一起,鼻間輕輕哼了一聲,也沒過去,雙手環胸靠在墻邊,看著那邊面對著自己,一雙眼睛卻有些飄忽不定,好像有點神游天外的家夥,不用想都不知道,這家夥腦子裏肯定在想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反正肯定是沒get到另外一個人的心思。

他沒去打擾那邊,靠著墻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手上殘留的牙印,抵著舌尖無聲輕嘖。

搞不懂,現在這樣不挺好的嗎。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摻和進來,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反正那家夥就是塊實心木頭,腦子裏根本沒那根弦,再怎麽表現也沒用。

一個兩個的,就會自找麻煩。

最麻煩的就是這個沒自覺的家夥,松田陣平沒忍住瞪了過去,被瞪的人一臉莫名其妙,接著不甘示弱地回瞪過去,嘴巴蠕動了幾下,不出意外應該是在罵人。

不過就他那點罵人的殺傷力和詞匯量,松田陣平完全沒看在眼裏,毫不掩飾自己的嘲笑,把人氣得眼底怒意更甚。

等諸伏景光平覆好自己的情緒將人松開的時候就看到對方一臉兇巴巴像是要咬人的樣子,不禁有些疑惑:“怎麽了?”

說完他表情一頓,註意到對方臉上還沒完全消下去的紅印子,轉過頭看向身後。玄關的光線不太好,外面的天色也黑了,剛才進來的時候沒註意,這會在客廳明亮的燈照下,松田陣平臉上同樣沒消下去的印記就有些無處遁形,再看兩人亂糟糟的發型和這會兒的表情,諸伏景光忍不住有些好笑:“別告訴我你們剛才是在打架。”

還是掐臉扯頭發這種小孩子的把戲。

他的話剛一說完,就看到兩人神情都變得有些不太自在,細看之下還有點心虛,臉上的笑意微凝,眼神也多了幾分微妙,難以言喻地看著兩人。

行叭,加起來八歲不能再多了。

諸伏景光暗自搖頭,省得兩人太尷尬,主動略過這個話題。

“你們吃飯沒?”

上野秋實眨眨眼,搖頭,松田陣平帶著笑意開口:“這不是等你嗎?”

“這家夥的手藝我可不敢隨便嘗試,說不準就被送去醫院洗胃了,那多遭罪。”

說著他還聳了聳肩,一臉討嫌的樣子朝上野秋實挑釁挑眉。

上野秋實臉色一黑,咬牙切齒道:“怎麽都比你好,做的菜一點味道沒有,要不就是鹽放多了齁死人,我做的好歹能吃。”

“那你之前怎麽不做?”松田陣平上下打量,咧著嘴嘲笑:“我忘了,你之前還沒竈臺高,刷牙都得踩凳子。”

上野秋實:……

要不還是打死算了。

他面無表情地擼起袖子,被眼疾手快的諸伏景光連忙制止,被兩人弄得啼笑皆非,好脾氣的說著:“我也沒吃呢,等下我來做,陣平,廚房裏還有東西嗎?”

他攔著身旁炸毛的青年,一邊看向不遠處的松田陣平,眼神示意讓他別把人逗過頭了,松田陣平撇嘴,一邊嘀咕著還不都是你們慣出來了,一邊吊兒郎當的回:“沒了,我最近都沒在家裏吃飯,冰箱裏沒剩什麽東西。”

“既然這樣,先出去買菜吧,趁著這會兒外面沒下雪。”

松田陣平沒什麽意見,上野秋實懶懶散散的不想動,打著哈欠說自己想睡覺,結果最後還是被拽著一起出了門,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整個人打了個哆嗦,腦袋瞬間就清醒了,連帶著那點困意都消失的一幹二凈,一臉幽怨地瞅著非要把自己拽出來的笨蛋卷毛。

松田陣平全當看不見,揣著手目不斜視地朝前走。

諸伏景光問他們有沒有什麽想吃的,上野秋實沒什麽想法,只想快點買完東西回去,松田陣平停下腳步看了眼附近車上堆積的白雪,琢磨片刻開口道:“這個天氣,吃點熱的吧,辣味咖喱怎麽樣?”

諸伏景光眨了下眼,偏頭看向身旁的人,眼神詢問他的意見,上野秋實當然沒什麽意見,所以最後三人從超市裏買回來一堆做咖喱的材料,一人提了一個購物袋滿載而歸。

公寓廚房不是很大,人太多施展不開,本來是想把兩人都趕出去自己來處理的,但是想到剛才,怕他倆又因為什麽打鬧起來,諸伏景光想了想,讓他倆自己決定誰留下來幫忙誰出去收拾客廳和等下吃飯的餐桌。

看著兩人在旁邊剪刀石頭布,還用眼神彼此挑釁的家夥,諸伏景光莫名有種自己帶了兩個三歲小孩兒的既視感,嘴角止不住抽搐了好幾下,擡手按住眉心疲憊嘆息。

秋就不說了,工作這麽幾年的陣平明明穩重不少,也沒以前那麽沖動急躁,結果這兩人湊到一起就跟兩只鬥雞似的,一言不合就能嗆兩句。

一路上聽著兩人打嘴炮聽得腦瓜嗡嗡響的諸伏景光索性懶得管了,等他倆在那一決勝負,走到旁邊從購物袋裏拿出剛才買回來的食材分類,把用不上的放冰箱裏,慢慢開始收拾。

只是剪刀石頭布,也要不了多少功夫,兩人很快就決出勝負,松田陣平扳回一城,洋洋得意地瞧著被擠出廚房的人,還一邊嘴欠道:“你放心,就我這個海拔肯定不需要踩腳蹬,不過等下要是不小心放一整包鹽下去就沒辦法了。”

上野秋實冷笑:“你敢放我就敢全部塞你嘴裏。”

“說的好像你能打過我似的,就會咬人的白癡樹懶。”

上野秋實氣得一腳踹過去,松田陣平眼疾手快的跳到旁邊,躲在諸伏景光身後朝人做了個鬼臉,正在洗菜卻被人一下扳過身導致水花濺了一身的諸伏景光:……

哦豁。

上野秋實眼皮猛跳,轉身就跑,跨出廚房還順便把廚房門給關上了,獨留下松田陣平表情僵硬地看著渾身冒著黑氣的大廚,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慢慢轉身,面上帶著溫和的微笑,語調十分輕柔:“可以開始做飯了嗎,陣平。”

松田陣平瞧著人額上微鼓的青筋咽了咽口水,點頭如搗蒜,餘光瞥到旁邊的電飯鍋連忙說:“飯還沒煮,我去淘米。”

看他手忙腳亂的拿著鍋去裝米,諸伏景光又偏過頭看向被關上的廚房門,想著那人心虛溜走的樣子,捏了捏眉心,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生氣還是該笑。

真是服了。

這兩人還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他心裏地搖搖頭,回到水池邊繼續收拾。

做咖喱花不了多少時間,不到半個小時晚飯就做好了,廚房外面上野秋實也早早把客廳和餐桌收拾幹凈,老實巴交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聞著空氣中逐漸彌漫開的咖喱香氣摸了摸肚子,不自覺地吞咽口水。

餓了。

晚飯做的簡單,諸伏景光還做了蔬菜天婦羅和雞蛋卷豐富口味,熱了牛奶解辣。

三人坐在餐桌前齊聲說了句我開動了,便一同開始享用這頓稍微有些遲了的晚餐。

飯桌上,上野秋實想到諸伏景光之前給自己打的電話,咽下口中美味的咖喱,眨巴著眼睛有些好奇地看著諸伏景光:“你之前在電話裏跟我說的事情是什麽?”

諸伏景光手裏的動作一頓,面上的輕松散去不少,眉宇間帶上幾分沈悶。

將他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的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齊齊皺眉。

“怎麽了?”松田陣平開口問道:“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諸伏景光抿了下唇,放下勺子捏著眉心嘆息一聲。

“朗姆的審訊不太順利,到目前也沒讓他開口透出什麽消息。”

“最糟糕的是,今天上面突然下了調令,說現在東京局勢混亂,公安人手不足,組織的事情又事關重大,為了防止有人趁亂攻擊總部將朗姆救走,所以提出將人轉移到特殊監獄進行嚴密看守,後續拷問出的情報會直接聯系公安總部負責人。”

松田陣平眉頭輕挑,忍不住嗤笑出聲:“這是有人看到好處所以想來截胡搶功?”

諸伏景光苦笑:“要真是這樣倒也還好。”

只要能撬開朗姆的嘴利用他掌握的那些情報把組織徹底消滅,諸伏景光倒也不介意有人搶自己的功勞。

他擡眸看向坐在對面的上野秋實,“秋,你之前說組織背後有軍方插手對吧?”

上野秋實面色微變,瞬間就懂了他為什麽現在這副樣子,還這麽著急。

“調令是軍方發下來的?”

雖然是疑問句,但他的語氣卻帶著十足的肯定,而這一點也被很快就被證實,諸伏景光點點頭,語氣說不出的沈重郁悶。

“黑田總監是這麽說了,軍方直接下來的調令,至於是誰下達的,黑田總監沒說,但我聽到消息試探過了,對方的級別恐怕不低,黑田總監就算不滿也沒辦法,我離開總部之前那邊已經在做轉移準備了。”

“時間是三天後的淩晨一點,由公安負責護送到軍事基地,再由軍隊直接送到特殊監獄。”

上野秋實面色不太好,在沒搞清楚組織背後的軍方勢力到底是誰之前,這次轉移是不是放虎歸山誰也說不清楚。

要是朗姆順利脫困,絕對不會放過他和已經暴露身份的景光。

甚至還包括陣平和研二,他們之間的關系朗姆一清二楚,以對方的狠辣程度同樣不會放過,可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發動恐怖襲擊讓他們這些人全軍覆沒。

想到這裏,上野秋實慢慢捏緊手裏的勺子,垂下眼睫擋住眼底升起的濃烈殺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