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關燈
第207章

上野秋實的傷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下午醫生來覆查,又給他重新換了藥,上野秋實這時候才知道,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在中央醫院住院部的最上面,而這一樓層裏住著的病人都是最近這段時間因為行動受傷的FBI和公安成員。

避免他們被組織打擊報覆,公安那邊做了保密工作,除相關人員外其他人禁止出入,松田陣平那邊因為特殊性也被暫時調過來,接受公安組的調配。

雖然是在兩個部門,警視廳那邊對公安組平時也看不太順眼,但在重要工作面前,還是要服從上級指令。

上野秋實醒著沒事做,讓松田陣平帶自己去看了自家老爹,人還沒醒,具體什麽時候醒過來醫生也沒個大概,只說讓他別太擔心,手術很順利,他老爹的身體素質也不錯,估計要不了多少時間。

從醫生辦公室裏出來,松田陣平看他臉色不太好,想了想,又推著人到另外一個病房外面。因為他外表年紀小,送過來的時候身上又滿是鞭傷,看起來遭了不少罪,擔心他亂動導致傷口開裂,醫生特地批的輪椅,盡管上野秋實覺得自己身上的傷沒到那種程度,但反對無效。

到病房外面,和門口的人打了招呼,松田陣平就直接推著上野秋實進了病房裏面,上野秋實本來還在想怎麽帶他來這裏,結果進去就看到躺在病床上吊著手臂無聊到盯著天花板發呆的萩原研二。

聽到門口的聲音,萩原研二轉過頭看向進門的方向,看到兩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小秋實,小陣平~”

他好似一下子就恢覆了活力似的,語調歡快地叫著兩人,擡起另一只沒受傷的手晃了晃,結果下一秒又像是想起什麽,臉色瞬間變了。

“等等,小陣平,你怎麽把小秋實帶過來了,不是說好下午才過去的嗎,我都還沒做好準備!”

萩原研二手忙腳亂的從床上坐起來,用手薅了薅腦袋上亂糟糟的頭發,捂著下巴上沒來得及打理的胡渣,目光十分幽怨地瞧著推著人走到床邊的幼馴染。

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麽見人,萬一被小秋實嫌棄了怎麽辦!

上野秋實嫌不嫌棄不知道,松田陣平反正對他這樣嫌棄的要死。

“怎麽,不歡迎?”他停下腳步,挑著眉梢故意說道:“那我們回去了。”

說完就要推著輪椅轉身,萩原研二連忙伸手:“誒誒誒,小陣平你先回來,我沒說不歡迎啊。”

他最後一句說的委屈極了,松田陣平再次停下,偏過頭看著床上表情委屈的幼馴染,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一天天的,就你事兒多。”

他帶著人來到床邊,沒摻和進幼馴染日常打情罵俏裏面的上野秋實緩過神來,看著萩原研二現在的造型抿了下唇,問了才知道,萩原研二是之前的行動裏追蹤犯人受的傷,且住院有段時間了。

“怎麽沒和我說?”上野秋實表情不太好,要不是今天被帶過來,他都不知道這件事。

萩原研二撓了下臉頰,笑著打哈哈:“也不是什麽大事,現在這樣走出去好遜的,萬一影響到我在小秋實心裏的形象怎麽辦?”

上野秋實:……

松田陣平嗤笑一聲:“說的跟你形象多好似的。”

萩原研二表情一僵,怒瞪過去,松田陣平面露嘲笑。

“……小陣平,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萩原研二小聲嘟囔了一句,又關切地看向上野秋實:“小秋實,你的傷怎麽樣?醫生有沒有說什麽,你都不知道我這次差點被你嚇死了,本來想出院的去找你的,結果醫生死活不同意。”

上野秋實搖了搖頭:“沒什麽大礙,就是些皮肉傷。”

“那就好。”萩原研二松了口氣,又問了具體的事情經過。

幾人聊了一會兒,到醫生過來查房,從醫生那裏了解了萩原研二的傷情情況,得知已經沒什麽大問題,心情才算好了點。

醫生走後又聊了一會兒,差不多晚上六七點的時候,諸伏景光來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黑田兵衛和馬爾科。

對這位公安組的指揮官,上野秋實之前也只是聽說,沒見過真人,但從他做的那些事裏,對這人印象不太好。

應該說除了自家那些倒黴同期外,他對其他公安的印象都不太好。

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就在萩原研二的病房裏,做完自我介紹,當著自家屬下和FBI負責人的面,表情嚴肅威武的黑田兵衛對著輪椅上的小豆丁鄭重地行了個禮。

“上野君,對於之前造成的失誤我很抱歉。”

眾人楞在原地,誰也沒想到談話剛一開場他就給了這樣一個‘驚喜’,甚至還是當著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這兩名下屬的面。

在眾人的註視下,黑田兵衛面色如常,繼續道:“對於你在針對組織的行動中做出的貢獻,我僅代表公安組和受到黑色組織迫害的一般民眾向你表達感謝。”

說完官方話,黑田兵衛也直接進入正題,“上野君,我這次來是有一件事情想問你。”

他表情嚴肅,淩厲的視線夾帶著審視緊緊盯著對面輪椅上面無表情身材嬌小的小孩兒。

“你對這個國家是否還抱著熱愛和忠誠?”

他這話說的有些重了,一不小心或許會讓上野秋實背上叛國罪的罪名,以至於聽到這個問題的幾人臉色瞬間就變得不太好。

諸伏景光按住想開口說話的萩原研二,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搖了搖頭,示意他先不要開口。

相較於他們,作為被責問的對象,上野秋實臉上卻沒什麽情緒變化。

“我以為我所做的已經表明了我的態度。”

他的話音剛落,黑田兵衛身上的壓迫感變得更為強烈,視線也愈發灼人。

“你是指寧願選擇與FBI合作也不願意向公安傳遞情報這些行為嗎?”

上野秋實眼皮輕撩,稚嫩的嗓音也掩飾不住語調中的冷淡。

“你不用試探我,黑田總監,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我所有的行動全部取決於,我不信任公安總部。”

“這是你們的問題,不是我的。”

“你現在也不用表現出一副我做了什麽對不起國家和民眾的事情,我對自己所做的任何事都問心無愧。”

看著被自己嗆得臉色發黑的黑田兵衛,上野秋實扯了下嘴角,“黑田總監,組織內有日本官方高層在協助,甚至可能是軍方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劈在眾人腦袋上,劈得人腦袋空白,黑田兵衛眼底甚至多了一份殺氣,沈聲質問:“你有什麽證據?”

“汙蔑軍官是會上軍事法庭的,上野君。”

上野秋實搖了搖頭,“我手裏沒有證據。”

“我唯一可以告訴你的是,七年前我被帶去的那個地方,周圍有軍隊駐守。”

“至於那個地方在哪裏,你不用問我,我不知道,我從那裏出來後就再沒找到過任何有關的線索,包括組織內知道的人也寥寥無幾,這點你可以問景光。”

黑田兵衛看向站在旁邊的諸伏景光,在他的視線下,諸伏景光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凝重。

“我只聽說過那裏被稱為訓練場,能從那裏出來的人全都被稱為……”諸伏景光停頓了一下,看向那邊輪椅上垂著眸表情平靜的小少年,心臟微微抽痛,轉過視線對上黑田兵衛,語氣沈重的咬下兩個字:“瘋子。”

“甚至我潛伏組織到現在,只聽說過一個從裏面成功走出來的人,至於進去的其他人,十死無生。”

黑田兵衛表情微頓,轉過視線看向輪椅上五官精致神色卻異常冰冷的小少年,眼底晦澀不明。

病房裏的氣氛逐漸凝滯,安靜的只剩下呼吸聲,帶著令人窒息的緊繃氣息。

“裏面有什麽?”

過了半晌,黑田兵衛沈聲詢問。

上野秋實輕嘖一聲,擡起眼簾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

兩人對視,黑田兵衛下顎慢慢繃緊,氣氛也逐漸劍拔弩張。

“秋……”

諸伏景光忍不住輕聲叫了一句,上野秋實表情微頓,慢慢轉過視線看向站在一旁的幾人,從諸伏景光幾人臉上慢慢掃過,看著他們擔憂的神情,眼睫輕輕顫了下,抿著唇收回視線,面上的冰冷散了些許,垂著眼睫靠在輪椅靠背上,語氣冷淡:“上一個從裏面出來的人是琴酒,也是他在我結束訓練以後把我從裏面接出來的。”

“我知道的只有這些。”

“黑田總監,你剛才的道歉我並不打算接受,你心裏的想法我也不怎麽在意。”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信任公安,包括你。”

“我所有的行動都是建立在為了摧毀組織的基礎上,至於其他的,我沒那麽多閑情逸致去參與。”

上野秋實擡手打了個哈欠,懶散道:“當然你要是不相信也隨意,要怎麽調查是你的事。”

黑田兵衛瞇了瞇眼睛,“你不打算回到警備系統?還是說你已經忘了自己曾經在櫻花徽章下的宣誓?”

上野秋實表情一楞,放下手稍顯有些詫異地看向對方。

“你是警校未畢業的學員,學籍保留,你的學員檔案至今仍封存在公安總部最高機密文件裏。”

上野秋實扯了下嘴角,“那又怎麽樣?”

“警校學生畢業後都會被分配到各地的警備中心,而公安組對於精英人才有優先選擇權。”

黑田兵衛看著上野秋實,眼底帶出一抹意味深長:“而作為警察最基本的素養認知是,服從上級命令。”

上野秋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