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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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上野秋實做了一個夢,夢境裏他好像又回到了讓自己的命運發生重大轉折的那天。

一睜開眼頭頂是叫人目眩的白熾燈,雪白的墻面和泛著冷硬光澤的金屬大門,有穿著手術服,戴著口罩和手術帽的人出現在他眼前。

耳朵像被什麽人蒙住了似的,周遭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靈魂和肉體好像分割成了單獨的個體。

他看見自己躺在銀色的手術臺上,有人拿著奇怪的儀器和器材戴在他身上,在白熾燈下泛著攝人寒光的細長針管插入血管,血液順著導管被抽取出來,耳邊好似響起了血液流動的聲音。

頂上的燈光照得人頭暈目眩,反射在金屬上的光暈模糊又斑斕,四肢逐漸變得冰冷,連大腦思維都開始變得僵硬遲緩。

房門打開,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嗒、嗒——

腳步聲傳來。

失焦的視線逐漸模糊,浸入黑暗的一刻失重感襲來,他好像從高樓墜下,無措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東西。

“餵,白癡樹懶??”

上野秋實茫然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是松田陣平寫滿擔憂的眼睛,他神色迷茫,眼底還帶著幾分無措和心悸,眼眶微微泛著紅,喃喃地叫著對方的名字。

“陣平……?”

他動了動手,發現自己的手腕被對方抓在手裏,表情一頓,目光註意到自己手背上插著針管,連接著床邊掛起來的輸液管。

再看向周圍,醫院病房的白墻和擺設都十分具有特點,透著一股壓抑的冷清,叫人一眼就分明自己現在所處何處。

他這是……被送到醫院來了?

上野秋實表情迷茫,開口詢問身邊的人:“我怎麽在醫院?”

松田陣平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把他的手放到被子下面,一邊說:“我還想問你呢,下午趁我不在偷吃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不舒服也不出聲,突然暈過去差點沒把我嚇死。”

上野秋實眨了下眼睛,面色有些遲疑。

“所以我這是?”

“急性腸胃炎加上風寒感冒,醫生開了藥,說最好留院觀察兩天。”

松田陣平整個人都有些無語,“大年初一把自己弄進醫院,真有你的。”

上野秋實抿了下唇,垂下眼悶悶地說了聲:“抱歉。”

窗戶外面天色已經黑了,看上去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上野秋實估算著時間,自己大概昏迷了三四個小時的樣子。

“行了。”松田陣平伸手在他腦袋上用力揉了一把,嗤笑道:“突然搞這麽客氣,還說什麽抱歉,聽起來怪不習慣的。”

看著人躺在病床上小臉慘白慘白的,他忍不住嘖了一聲,又用手捏了捏臉頰,嘀咕道:“好不容易養了幾斤肉,怎麽感覺又掉下去了。”

這家夥還真是一撒手就能給自己找點事情出來,也是夠倒黴的。

不對,這家夥好像一直挺倒黴的,今天抽簽還醜了一張大兇出來。

想到這裏,松田陣平眼神稍微變得微妙起來。

以前怎麽沒發現神社那邊這麽靈的?早上剛抽到的簽,下午就靈驗了,這還真是……

松田陣平心裏滿滿的吐槽欲無處宣洩,又看人一副焉了的小白菜一樣焉噠噠的樣子,開口問了句:“剛才做噩夢了?”

上野秋實輕輕點頭,聲音也低低的,實在沒什麽活力。

“做了個不太好的夢。”

他垂下眼睫,沒說自己到底做了什麽樣的夢,松田陣平見狀也沒問,只是道:“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不用太在意。”

上野秋實抿了下唇,點了下頭。

“嗯。”

“喏,這個給你。”上野秋實疑惑地擡起頭,就看松田陣平從口袋裏掏掏找找,最後拿出自己早上求到的簽,看著有些疑惑的小豆丁撇了下嘴:“你那張簽被我拿過走了,怪不吉利的,你這家夥本來就挺倒黴的,還隨時帶張大兇在身上,怎麽,還想讓它負負得正?”

上野秋實:……

這家夥的嘴其實是兇器吧?怎麽這麽毒?

還負負得正,負你個大頭鬼。

上野秋實朝人翻了對白眼過去,嫌棄道:“不要。”

他才不信那些東西呢。

況且他之前之所以會那麽倒黴還不是因為身上那個該死的路人甲buff。

現在都變成主線人物了,應該也不至於繼續倒黴下去了吧……?

上野秋實不是很確定,畢竟一般套路下,主線人物才是最危險的,尤其還不是主角和重要配角的情況下。

莫名的疲倦湧上心頭,上野秋實不由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怎麽,就是突然覺得有種無力。

他最開始就是為了規避主線人物,讓自己能夠有把握自保才會進入警校,結果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現在和主線的牽扯越來越深,好像陷進漩渦泥沼裏一樣,完全沒辦法脫身。

也可能是因為身體不舒服的原因,上野秋實現在感覺不只是身體,就連精神都變得十分疲憊。

一瞬間就什麽都不想管了。

不管是組織也好,還是自己的未來也罷。

都隨便吧。

上野秋實再次嘆了口氣。

略顯疲憊的嘆息聲聽得松田陣平忍不住皺眉,拉過他沒打點滴的那只手,將那張寫著大吉的簽塞到他手上。

上野秋實擡頭,松田陣平朝他挑了下眉,嘴角帶笑:“這玩意兒我不需要。”

“畢竟我和某些人不一樣,從小到大運氣都還算不錯,有跟沒有沒什麽區別。”

說完他表情頓了頓,收回手摸著後腦勺靠回身後的椅背上懶洋洋地開口:“雖然平時也不太信這些東西,不過好歹是個心裏安慰。”

“記得把它放在早上秋的平安符裏面,聽到沒?”

被人看的有點不太自在,松田陣平做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本就有些兇惡的眉眼看上去更不好惹了,像是隨時會動手打人一樣,是能把小朋友嚇哭的那種,順便還威脅了一句:“我回去會檢查的,要是讓我發現你沒把它放進去或者弄丟了……”

松田陣平說著不由頓住,本來還想說要是敢弄丟就把人揍一頓,結果看著對面可憐兮兮的小豆丁,後面的話實在說不出口。

威脅的話說到一半卡住,讓他有些暴躁,粗魯地揉了把頭發,一臉惡狠狠地表示:“等你變回去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說話的時候手還握成拳頭在上野秋實面前比劃了兩下,意思不言而喻。

上野秋實一陣無語,甚至還有點嫌棄:“暴力狂。”

四肢發達的暴力大猩猩。

松田陣平對這個評價欣然接受,甚至有些挑釁地揚了下眉。

上野秋實扯了下嘴角,嫌棄地撇撇嘴,挪開視線,將簽紙拿到面前,看了眼上面寫著的大吉,又瞥了下對面故作兇狠的暴力大猩猩,心裏輕哼一聲。

看著這家夥還麽堅持的份上,他就勉勉強強接受吧。

盡管他是真的不信這些東西。

上野秋實把簽紙放在被子上,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早上穿的外套被掛在對面的墻上,便對松田陣平說:“平安符在外套裏面。”

他理直氣壯的支使人,“你幫我拿過來。”

小摸樣看得松田陣平一陣好氣又好笑,不過好歹是恢覆了一點精神,沒剛才看起來那樣焉噠噠,整個人喪兮兮的樣子。

他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勉強幫這個忙好了。

松田陣平起身去墻邊把掛著的外套拿下來,在口袋裏找了找,摸到上午求的平安符。把外套放回去掛上,走回床邊,坐在凳子上,朝人伸出手。

上野秋實把大吉簽給他,松田陣平接過來,把平安符打開,將簽紙折疊放進去,再弄回原樣,最後滿意地點點頭。

“記得隨身帶好,知道嗎?”

他再次提醒一句,上野秋實敷衍應付:“知道了。”

不過被他這樣一鬧,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認真想想,他這些年其實也不是沒什麽收獲。

上野秋實偏頭看著又走到墻邊幫自己把平安符放到外套口袋裏的青年,嘴角輕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認識了一群還算有意思的家夥,盡管很多時候很麻煩,但好像也還不錯。

最重要的是,到目前為止他們都還活著。

現在只需要等所有的事情結束,一切回歸正規,各自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管是他,還是零或者景光,也不用再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更不用擔心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什麽危險,回到陽光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上野秋實輕輕出了口氣,將心裏那些煩躁和不安壓下去。

松田陣平放好衣服準備回到床邊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從外打開了,醫院的護士領著一個腦袋上纏著繃帶的病人走進來,把人帶到隔壁的病床上。

松田陣平看了眼,也沒太在意,回到床邊,看了下旁邊的點滴瓶。

“這瓶快輸完了,還有一瓶,我先去外面給你買點粥回來,等回來應該差不多,到時候叫護士來幫你換一下。”

上野秋實點點頭。

松田陣平彎身幫他理了理被子,又拍拍頭:“乖乖躺好,我很快就回來,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上野秋實眨巴著眼睛看他離開,聽到隔壁傳來的聲音,往旁邊看了眼,不過因為圍著隔簾,什麽也沒看到,他又扭頭看向另一邊的窗戶,瞇著眼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準備小瞇一會兒,等松田陣平回來。

護士在隔壁交代了幾句後就開門離開了,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雖然外面下著雪,天氣寒冷,但病房裏開著暖氣,溫度還算不錯,很舒適,窩在被窩裏的上野秋實沒等到松田陣平回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恍惚間好像聽到一聲哢嚓聲,但很快就安靜下來,並沒有將人吵醒。

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松田陣平已經回來了,還順便叫來護士將快要見底的輸液瓶換上新的,等弄好後把人扶起來靠坐在床上,安放好吃飯用的桌子,陪著人簡單用了晚飯。

他今天沒打算回去,畢竟這麽個小蘿蔔頭放醫院裏實在不讓人放心。

明天早上還要做一次檢查,要是情況好轉說不定還可以提前出院,就懶得白天再跑一趟了。

說起來,hagi好像也在這家醫院住著,不過沒在這邊,是在另一棟樓的單獨住院部住著,松田陣平想著明天要不要順便去看一眼。

現在時間挺晚的,說不定人已經睡了,也不好過去打擾。

就是想想還是有些無語,好好的一個新年,結果直接在醫院躺了兩個。

松田陣平暗自搖頭,感覺這些家夥一個比一個不靠譜,另外兩個家夥也一直沒啥消息……

嘖。

這個家沒他遲早得散.jpg

……

暗處的大動靜自然瞞不住官方的人,只是還沒等官方做出什麽反應,那些動手的家族反而派了代表主動聯系起了官方,並義正嚴詞的表示願意為拔除組織這個大毒瘤盡一份綿薄之力。

當然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說出來鬼都不信。

只是地下世界的消息聯通渠道被地下世界的人牢牢守住,官方想要獲取什麽地下世界的消息難度不是一般大,且獲取到的消息真真假假,還需要花費人力時間進行甄別。

各家族也沒打算帶官方摻合一腳,本來現在分羹的人就不少,再加上官方,指不定東西最後會到誰手上。

且官方代表的是國家,大概沒去任何一個勢力有底氣說自己敢正面對上一個國家。

平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不過是各家族還算安分,沒做出什麽超過底線的事情。

真論起來,哪怕是組織也沒什麽底氣說自己可以對上國家軍隊全身而退。

只不過是還沒到那種地步罷了。

中情局對那些家族代表說的話一個字兒都不信,更不信這些無利不起早的豺狼虎豹會突然大發善心充當清道夫,但畢竟是送上門的打手,也實在沒有將人拒之門外的必要。

只是暗地裏,中情局還是派了人去地下調查到底是因為什麽讓這些勢力全部動了起來,造成這麽大的動靜。

彼此通過氣後,剩下的行動就方便很多了。

各家族對就近的組織據點包括人手進行瘋狂打壓,審問相關人員,同時也在派人聯系組織那邊的代表,提出收手條件。

只是那一個個獅子大開口的要求,好似要將組織最後一滴骨髓都榨幹一樣,組織這邊自然是不可能答應的。

當然這也是其他家族的目的,畢竟事情都到這一步了,各方都已經徹底撕破臉了,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打算讓組織繼續延續下去。

在組織不知道的情況下,各方甚至已經達成了協議,最重要的軍火生產線和APTX790生產線,無論最後被哪邊拿到手,對這次參與行動的家族都只能以成本最多再加上一層利的價格售賣,否則下一個被群起圍攻的就是對方。

至於其他的,他們管不著。

山芋雖然燙手,但實在過於誘人。

協議擬定的時候各方都沒什麽意見,但私下裏誰都想將這兩樣東西全部拿到手。

畢竟一個代表武力,一個代表財富,要是被競爭對手拿到,各方家族的負責人可能連晚上睡覺都沒辦法睡,得睜著眼睛防備被人突然抄家。

也因此,在官方那邊過了明路後,各方的動作逐漸大膽,且力爭上游,勢要將東西先一步收入囊中,這樣帶來的連鎖反應自然就是,組織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

如果說之前專案組的行動只傷到皮肉筋骨,雖然肉痛但不算致命的話,那這次來自地下世界的聯合行動就相當於打斷四肢,只差一步就能扼住喉嚨,將這個盤踞在地下世界的龐然大物徹底打敗,瓜分它留下來的財寶和美味血肉。

想要扼住這只怪物的喉嚨就要先找到它的頭目在什麽地方。

二把手朗姆,以及組織真正的靈魂和掌權人,那位神秘的‘先生’。

雖然洩漏出來的消息組織高層一共有八位,但地下世界真正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需要嚴肅註意的只有三個人。

TOP1殺手琴酒,二把手朗姆,那位‘先生’。

至於其他的倒不至於說無關緊要,只是存在感沒他們強。

不過也有人註意到了另一個,研究院負責人堪培利。

APTX790就是組織建立的研究院裏研發出來的,這點毋庸置疑,所以只要找到這個人就能拿到APTX790的生產線。

於是在新年初始,日本機場出現了不少特征明顯的外國人,甚至有人冒著寒風初雪乘船從海外偷渡到日本。

不過這些就和上野秋實沒什麽關系了,他也沒想到自己添的這把火能夠燒到這種程度。

上次急性腸胃炎在醫院住了兩天,還沒等他從醫院出院松田陣平就被緊急召回,回到警視廳加入繁忙的警備工作中。

上野秋實在家呆得有些無聊,又拿出電腦開始搗鼓起來。

算算時間,灰鵝那家夥好像有段時間不見了,之前送出去的消息一直沒收到回信,上野秋實都在思考這家夥是不是已經被什麽人做成烤鵝了。

手指在鍵盤上劈裏啪啦敲響,上野秋實輸入代碼後屏幕跳轉到一個特殊網站裏面。

他點開列表,在關鍵欄上又敲下一串數字,畫面再次跳轉,進入到一個聊天框裏,他在聊天框上發了個問號過去。

沒過多久,電腦瞬間想起滴滴滴的提示音。

——???老板??

——我靠老板你沒死啊??

——不對,消息都傳遍了,我老板已經死了,你誰?你怎麽進來的??

——你到底怎麽進來的?又是怎麽知道這裏的??

——說話!再不說話信不信小爺黑了你的電腦!

上野秋實:……

他回了一句——我給你發的消息你沒看?

【還有,你黑一下試試,尾款不想要了?】

——靠靠靠,這個語氣,是我老板沒錯了。

——不是,老板,你真沒死啊??

——什麽消息,我沒收到啊。

——你什麽時候給我發消息了?

——老板老板,我跟你講,我最近可慘了,貝爾摩德不知道發什麽瘋突然帶人追殺我,後面連伏特加都來了,我差點被他堵門口,還好我機靈當初直接租了兩個地下室打通,從另一個房間麻溜跑了,媽的嚇死我了。

——老板,你現在在哪呢,我去找你行不,你是不知道我最近真的過得好慘的,怕後面琴酒都來找我了,現在找地方躲起來給人老老實實上班打工,下面的生意都沒敢做,好久沒開單了,鵝鵝要餓死了QAQ

——老板,菜菜,撈撈QAQ

——老板老板老板,你快救救你的鵝鵝小寶貝吧,別逼我跪下來求你QAQ。

看著對面幾乎刷屏的消息,上野秋實扯了下嘴角。

這家夥是把敲代碼的手速都用上了吧,一天到底哪來那麽多話的?

【沒空。】他冷酷地回了一句,【我現在不方便出面,官方和組織打起來了,要不了多久其他勢力應該也會入場,你自己小心點。】

【最近老老實實呆著,別冒頭,也別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被做成烤鵝別怪我沒提醒你。】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QAQ老板,你就這麽忍心不要你的鵝了嗎?你的鵝最近都餓瘦了好多斤,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白天還要幹活,晚上可憐兮兮睡地下室。

——老板QAQ,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上野秋實:……

他就多餘擔心這家夥。

現在還有心情耍寶,估計人也活蹦亂跳沒出什麽事。

【過段時間給你打錢,下了。】

他冷漠地敲下這段話後就直接退了出去,免得最後沒忍住一時沖動跑出去把人拽過來直接做成燒鵝。

一天天的,呱噪死了。

上野秋實心裏嫌棄的要死,知道對方沒什麽事也就懶得管了,調轉網頁看了下最近的新聞,好像沒什麽特別的,最後想了想,把電腦放到旁邊,拿出手機給自家老爸打了個電話。

研二聯系不上,白癡卷毛又不跟他說外面的情況,灰鵝那家夥現在派不上什麽用場,也就只能找自家老爹問點消息了。

上野秋實心裏嘀嘀咕咕,在屏幕上快速地按下號碼,按下撥通後等了好一會兒,電話沒人接。

他把手機拿到面前看著上面正在接通的提示,眉頭微蹙。

該不會正好在執行任務吧?

意識到這一點,他連忙有些心虛地將電話掛斷,一雙眼四處亂飄,覷了眼剛才打電話的手機,暗自祈禱老爸那邊開了靜音,要不然……

嘶——

上野秋實冷不丁抽了口冷氣,捂著突然有點牙疼的腮幫子,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解釋和彌補。

他就是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家老爸這次回日本是和FBI一起來的,這段時間也是和FBI一起行動,一次都沒來看過他,所以就……就很習慣性的直接打了過去。

應該沒事吧?

上野秋實默默祈禱。

“叮鈴鈴——!”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上野秋實被嚇了一跳,整個人一激靈,差點沒把手裏的電話丟出去。

手忙腳亂地接住電話後,看了下來電提示上自己剛剛打過一次的電話號碼,心虛地咽了口唾沫,手指隱約有些顫抖的慢慢伸過去按下接通。

“餵,老爸,我剛才……”接通電話他就迫不及待為自己解釋,只是話才剛說了幾個字出來,從手機裏響起的熟悉聲音讓他如墜冰窟,聲音不自覺地停住。

“小鬼,你爸已經死了。”

冰冷的,熟悉的,帶著譏諷冷笑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下一個就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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