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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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深夜寂靜,窗外飄落著毛絨似的雪花,街道上看不見行人,街道兩側的路燈映照著雪花悄無聲息落地,逐漸堆疊,在地上鋪下一層薄薄的潔白。

酒店的大廳還亮著燈,從睡夢中驚醒的工作人員四處環顧,看著周圍無人經過的樣子才算緩緩松了口氣,檢查了一下監控,起身離開座位去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提神。

而在酒店的樓層上方,寂靜的走廊看不見一點人影,兩側客房的房門緊閉,在轉角後面門上掛著7013門牌號的房門裏面,氣氛卻顯得有些緊繃凝滯。

不知何時進入的銀發殺手整個人隱入黑暗中屹立在床邊,擡起向下傾斜的手上握著線條冷硬的便攜式手槍,而槍口正對準了床上看似毫無所覺呼呼大睡的男人。

琴酒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幽綠色的瞳眸光冷冽平靜,對準男人的眉心就要按下扳機。

“別動。”

突兀響起的聲音從琴酒身後傳來,與之相對的還有從後側伸過來抵住他脖子的槍口。

琴酒表情一頓,壓在扳機上的手指微松,緩緩轉眸,將視線轉向身後。

身材壯碩人高馬大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顯得有些不修邊幅的西裝,眉眼深邃,嘴角咧起的弧度卻讓整個人看上去有種憨厚,與對方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身後的動作截然不同,就連一身殺氣也收斂的幹幹凈凈,叫人完全沒有察覺出異樣。

前面傳來一點動靜,琴酒再次轉眸看向床的方向,剛才還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打著呼嚕呼呼大睡的男人從床上坐起身來,眼神清醒,面上看不見半點睡意,對他的出現似乎也毫不驚訝,甚至一臉嬉笑,用著有些蹩腳的發音開口:“嗚哇,事情果然和你說的一樣啊,誠,大魚主動送上門來了。”

琴酒身上的個人特征十分明顯,甚至早就上了FBI的重點觀察名單,這次行動小組的人沒一個不知道他的,只一打眼,男人就認出對方的身份。

而男人的話也讓琴酒明白,這些人早就預料到自己的行動,就等著他主動上門請君入甕,而提前預料到這一切的,就是自己身後這個被叫做誠的男人。

也是真正的鬼神。

琴酒眼睛微微瞇起,看著前面和資料上一樣的男人,又瞥向身後,看著體型相差無幾但氣質上顯得更加平和不太引人註目的鬼神,差點抑制不住心裏的情緒冷笑出聲。

情報居然出了這麽嚴重的錯誤。

“小子,別發呆了,把手舉起來。”

上野誠實努了努嘴,嗤笑道:“大晚上的帶著這麽個玩意兒跑到別人房間裏,真是沒禮貌的臭小子。”

琴酒眼底冷光一閃而過。

但身後的槍正抵在他的命脈上,形勢比人強,琴酒只能在兩人的註視下緩緩舉起手,將兩邊手臂擡起做出投降的手勢。

槍在另一邊的手上,上野誠實同樣十分謹慎並沒有自己去拿,下巴微擡朝那邊的人示意。

“艾倫,別在那磨磨唧唧的。”

被喚做艾倫的FBI從旁邊床頭抽屜裏拿出早就備好的手銬,擡起腳步繞過床邊走向兩人。

琴酒平靜地註視著對方逐漸靠近,幽綠色的瞳在黑暗中好似林中出沒的狼,冰冷的視線讓人不禁頭皮發麻。

艾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放緩腳步小心靠近,慢慢擡起手伸向琴酒手裏的槍。







琴酒在心裏默念倒數,在對方的手快要碰到自己手裏的槍時閉上眼睛。

啪的一聲,房間裏的燈突然乍亮,房間裏的光源一下從黑暗變得驟亮也導致毫無防備的兩人視線出現一瞬間的短暫失焦。

而在燈光亮起的瞬間琴酒動作十分迅速地側身避開脖子上的槍口,下一秒子彈便以幾毫米的偏差集中角落的臺燈。

艾倫被一腳踢中腹部踹了出去,電光火石之間剩下的兩人就交手了好幾次,手槍被打落,兩人在狹窄的過道拳腳相加,招式狠厲,都朝著對方的致命點攻擊。

又一聲啪的輕響,剛剛驟亮的房間再次歸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才適應亮度的視線又一次失焦,和琴酒交手的上野誠實眼前一晃,反應慢了一點便被打中臉部,緊接著腹部受到重擊,整個人向後撞到了後方浴室的門,門上的玻璃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大哥,有人朝你那邊去了!”

無線耳機裏傳來伏特加急促的提醒,琴酒動作一頓,沒再停留,撿起地上的槍開門逃離,剛到轉角就碰見朝這邊跑來的FBI,毫不客氣地給了幾槍,在人躲避時迅速調整方向從另一邊的轉角跑開,聽著耳機裏伏特加的提示避開追擊。

路上時不時響起槍聲,埋伏的FBI成員圍追堵截,勢要將人一舉拿下。

7013的房間裏,上野誠實撐著滿地碎玻璃從地上爬起來,一臉痛苦地扶著剛才被撞到的後腰。

“媽的,閃到腰了。”

門外有人跑過來,站在門口大喊:“艾倫,誠,你們沒事吧?”

上野誠實扶著浴室的門出來,看到門口的人就忍不住罵出聲:“不是讓你們看好控制中心嗎?這他媽還帶遠程協助的,眼睛差點沒給老子晃瞎,玩個屁啊!”

那人被罵得縮了縮脖子,沒敢吱聲。房間裏傳來痛苦的呻吟聲,上野誠實偏過頭去看,就看見剛才被踹出去的艾倫趴在床邊一臉痛苦的捂著後腰,好像直不起身來了一樣,嘴裏還發出怪叫。

上野誠實的表情瞬間變得一言難盡。

……

翌日一早,房間外的光線透過窗戶落進房間裏面,長期養成的生物鐘讓松田陣平到點就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徹底入冬後天氣也變得十分寒冷,松田陣平轉動脖子去看床頭上放著的鬧鐘現在幾點,被被子外的溫度瞬間激得打了個哆嗦,身體不自覺地縮回被子裏面去。

早上六點十分,時間還早,今天也不用上班,松田陣平看了眼白茫茫的窗戶外面,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低下頭看著在自己懷裏縮成一團的小豆丁。

不知道是怕冷還是怎麽回事,對方幾乎將自己整個人都縮在被子下面,帶著嬰兒肥的臉睡得紅撲撲的,纖長濃密的眼睫在臉上落下的陰影隨著呼吸起伏微微顫抖,看得人怪手癢的。

雖然說已經差不多看習慣對方現在這個樣子了,松田陣平還是忍不住想起對方原來的樣子,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也是像這樣,整個人縮在他懷裏。

明明之前還那麽嫌棄和不情不願。

“一天到晚就喜歡口是心非。”松田陣平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對方臉頰上的嬰兒肥,手感軟乎乎的,捏起來有點上癮。

養成的生物鐘導致他醒來後完全沒了睡意,看外面的情況估計下了一晚上的雪,晨跑大概是沒什麽辦法了,松田陣平果斷給自己放了一天假,半點沒有欺負小孩兒的自覺,把手放到被子外面冰了會兒,然後帶著不懷好意的壞笑放到上野秋實的脖子上。

哪怕在睡夢中上野秋實也被冰得打了個哆嗦,身體下意識往前避開脖子上的冰涼,整個人擠進松田陣平懷裏。

看著主動投懷送抱的小豆丁,松田陣平嘴角微勾,把手放在被子裏暖了一會兒,用手臂將人圈住,下巴放在腦袋上閉上眼睛。

雖然不困,不過可以再瞇會。

……

早上七點半,同樣習慣早起的上野秋實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一睜眼就瞧見面前一張放大的臉,面上帶著剛睡覺的茫然眨了下眼睛,聲音咕噥不清軟乎乎地說了一句:“早上好。”

他捂著嘴巴打了哈欠,意識稍微清醒了一點才反應過來,有點好奇地仰頭問現在還躺在床上的松田陣平:“今天沒去晨跑嗎?”

“外面下雪了,不太好跑,所以今天偷個懶。”松田陣平笑著回了聲,又問他:“早上想吃什麽?”

上野秋實搖搖頭,看上去還有點犯困,說話都不怎麽清楚:“不知道,隨便吃點吧。”

“那你起來穿衣服去刷牙洗臉,我去廚房看看。”

上野秋實沒忍住又打了個哈欠,本來還有點困的,結果松田陣平掀開被子起床的動作導致冷氣進來,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不少,揉著眼睛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

松田陣平之前很少在公寓裏放什麽食材,一個人懶得做,吃飯也都是在外面。

不過上野秋實住進來以後老實去外面吃也不太方便,家裏的冰箱也不再只是用來放什麽飲料啤酒,多了點方便的速食和偶爾添置的食材。

不過前段時間他都沒在家裏,冰箱裏看著也沒什麽東西了,站在櫃門前思考了片刻,松田陣平關上冰箱來到洗手間門口,看著裏面踩著凳子刷牙的小豆丁問:“帶你出門去吃拉面怎麽樣?”

上野秋實眨了下眼睛,轉頭看向他,眼底帶著些許疑惑。

剛才不是說在家裏吃?

“冰箱裏面沒東西了,吃完拉面順便去趟超市添點回來,下午帶你出去玩。”

行吧。

上野秋實點點頭,把腦袋轉回去繼續刷牙。

……

今天平安夜,街道上的節日氛圍顯得更濃重了,一大清早街道旁的商店就播放著歡歡喜喜的聖誕歌,商家們也做好了各種節日促銷活動,甜品店和一些餐廳還推出了特別的節日套餐和季節限定。

松田陣平帶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上野秋實出了門,來到附近的拉面館,熱氣騰騰的拉面在冬日很受歡迎,哪怕時間還早,店內也依舊快坐滿了人。

吃完早飯,吃飽喝足的兩人又慢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去超市添置東西。從門口取到推車後,松田陣平帶著壞笑將地上的上野秋實拎起來然後放到購物車裏,還一本正經的表示:“超市人太多了,這樣不容易走散。”

上野秋實一臉無語,不過不用自己走路,也行吧。

剛才不小心吃太多了,不想動。

反正其他小朋友都這樣,他這樣也不會被什麽人註意到。

上野秋實乖乖巧巧地坐在購物車裏面,跟個吉祥物似的一動不動,看得松田陣平沒忍住在他腦袋上揉了好幾下。

乖死了。

不過下一秒就被人嫌棄拍開,上野秋實擡手正了正腦袋上的帽子,扭頭向身後討人嫌的同期兇巴巴地瞪了過去。

松田陣平一臉好笑,收回手推著購物車往前走,當做什麽都沒做似地轉移話題:“下午想去哪玩?”

上野秋實眨了下眼睛,搖頭。

“不知道。”

“去看電影怎麽樣?”松田陣平提議,一邊停下腳步,在旁邊的貨架上拿了幾包零食放進購物車裏。

“嗯?”上野秋實疑惑地應了一聲:“你有什麽想看的嗎?”

“聽同事說這次的暑期檔有幾個還不錯的動作片,推薦我去看,之前一直沒什麽時間,今天正好有空去看看。”

上野秋實哦了一聲,沒什麽意見。

“可以。”

“晚上想不想看煙花?”

聽到松田陣平的問題,上野秋實詫異擡眸:“今天晚上有煙花表演?”

“嗯。”松田陣平笑著應聲:“畢竟是平安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晚上應該也有。”

上野秋實反應過來,了然地點點頭,扭頭看了眼身後的人,稍微有點好奇。

這家夥長著一張池面臉,怎麽平安夜聖誕節這種特殊的節日都沒人找他約會嗎?

不過想想他這些同期除了班長都是孤寡老人,最後還是決定放棄互相傷害了。

這問題問出去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還是算了。

兩人在超市買了一堆東西回去,看著時間還早,在網上訂了下午的電影票,拿出之前沒打完的游戲坐在挪出來的被爐前面互相廝殺起來。

窗外飄著細雪,街道上堆積的雪層也在環衛工人的努力下逐漸清理幹凈,只一些無人踏足的小巷鋪上了一層雪白的地毯。

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裏,風雪凝聚,融化的雪水滴落進地面的水窪,在平靜的水面濺出一圈圈的漣漪。

地下世界的消息傳播的相當迅速,不過短短一天的功夫,該知曉的人都一清二楚。

如上野秋實想的一樣,消息一經傳出,不少人開始蠢蠢欲動。有受過組織打壓迫害的勢力,也有純粹受利益驅使想要分一杯羹的人,其中自然也少不了與組織及那些家族存在競爭關系和仇恨的對手。

雖然在事情真偽還未確定之前不會有人草率地做出什麽舉動,但私下裏,各方勢力各顯神通,用自己的手段和方式去確定情報準確性。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避開了被點名出來的那幾個家族勢力以及組織的眼線。

動靜不大,自然也沒有引起官方的註意和組織的警惕性。

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棲息在暗處的鬣狗豺狼們已經開始磨礪自己的爪牙,就等著在合適的機會入場,好好飽餐一頓。

組織的註意力還在官方這次的行動上。

專案組經過幾個月的時間打擊掉了不少國內的據點,目前在做的,是對在名冊上的逃跑人員進行抓捕以及應對組織接下來的反擊。

按照組織過往的行事作風,這次遭受了這麽大的損失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只是挨打卻不反擊對下面的人也不好交代,組織的威信受損下面的人心就會變得不受控制。

事實也是如此。

這幾個月官方的雷厲風行以及大量的據點被毀導致下面的成員有些不安和惶恐,生怕自己什麽時候也和那些被逮捕的同事一樣,被官方圍剿逮捕。

那個瞞著組織管理及高層逐漸的論壇如今已經發展到下面心照不宣幾乎每個人都知曉的程度,受到最近官方行動的影響,論壇上也安靜不少,直到最近再沒聽到什麽據點的消息,上面才逐漸有人發帖。

【怎麽辦啊,我認識的人全都被抓起來了,下一個不會就輪到我了吧?】

【現在睡覺都不敢閉眼,就害怕自己睡著以後被警察破門而入把我帶回去關起來。】

【是啊,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我運氣還算不錯,據點被圍那天剛好在外面辦事情沒回去,結果晚上就聽說那邊的人被公安一鍋端了,嚇得我連夜坐車跑回鄉下去。】

【上面在搞什麽啊,公安這麽大的動靜都不知道,我之前還在和我朋友打電話就聽到他那邊警察上門,差點沒給我心臟病嚇出來,東西都沒收拾連夜跑了。】

【誰知道呢,我們這邊負責人消失好久了,現在根本沒人管。】

【樓上是關西區的?你還不知道啊?關西負責人的波摩被莫吉托弄死了。】

【啥玩意??】

【啊???】

【不是,這也沒聽說啊??】

【這都多少年的老黃歷了,你們這消息也太慢了吧?】

【哥,我叫你一聲哥,你趕緊說說到底什麽情況,別逼我跪下來求你。】

【害,能有什麽情況,摩根船長都知道吧,之前研究院的負責人,因為對波摩下手結果被弄下去那個,莫吉托是他的學生,為了給老師報仇就陷害波摩是公安派來的臥底,然後把人炸死了,頭七都過去好幾個月了,你們真是一點不知道啊?】

【……這他媽誰能想到啊?】

【確定不是來搞笑的嗎?我雖然不是關西那邊的人,不過論壇上不是天天有人吐槽波摩不管事兒嗎?手裏的事全交給下面去了,還一天到晚誰的面子都不給,誰家臥底這麽囂張啊?】

【害,這不明擺的嗎?我反正聽說關西負責人已經換成朗姆大人了,莫吉托是他手底下的人,你品,你細品。】

【對了,琴酒大人好像也差點被一波帶走。】

【……好家夥。】

【牛逼啊。】

【要我說啊,關西那邊的人趕緊跑路吧,尤其是之前支持波摩的那批,要不是碰巧趕上官方這次行動,指不定要被當成波摩同夥處理呢,我們下面這些人上面殺起來可不定會手軟。】

【……別開玩笑了,之前那些叛徒怎麽死的心裏沒點數?】

【害,現在這種情況,你跑了誰知道你是被警方抓回去了還是死哪了?反正言盡於此,我是準備跑了,本來就是為了賺點錢活命才加進來的,結果現在錢還沒拿到多少命快沒了,再說你們真以為上面會管你們啊?都混黑了還這麽天真,不要命了?】

【我手上雖然有點案底,被警察抓到最多也就拘留個十天半月的,要是因為組織被抓進去還不知道要判好幾年,溜了溜了,你們慢慢玩吧。】

【不至於吧,還沒到那種程度吧?這要是逃跑被發現,指不定死成啥樣呢。】

【說的跟誰記得你似的,下面的小管理都不知道被抓多少了。】

【不說了,爺逃命去了,媽的這些公安鼻子真靈。】

論壇上討論激烈,不少沒有參與討論只是圍觀的成員看著上面的討論若有所思,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討論當中。

沒人註意到之前爆料的人在放下猛料後就消失了,更沒註意到最先挑起話題的那幾個人後面再沒出現過。

……

平安夜當晚,街道上出現了許許多多出門約會的小情侶,電影院內更是場場爆滿,哪怕天色漸黑,人員不僅沒減少,反而顯得更加熱鬧擁擠。

看完電影出來發現外面的人變多了,松田陣平一把撈起腳邊的小豆丁抱在懷裏。

平安夜不只是小情侶的節日,也有不少家長帶著孩子出來看新出的動漫大電影,看到旁邊有人將自家孩子架在脖子上,松田陣平笑著低頭問懷裏的人:“要不然我給你增高點海拔?免得你什麽都看不到。”

上野秋實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表情頓了頓,回頭一臉嫌棄地撇嘴。

“幼稚死了。”

松田陣平輕哼一聲:“我就不信你小時候沒這樣騎過。”

兩人走出電影院,松田陣平看了下時間,“先找地方吃飯,吃完飯帶你去看煙花。”

出門前就說好的行程,上野秋實沒什麽意見,只是看完兩個小時的電影出來,忍不住有點犯困。

好在也不用他自己走路。

看著街道上熱熱鬧鬧的人群和為數眾多甜甜蜜蜜的小情侶,上野秋實低頭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看身旁的青年,感覺他倆在這些組合裏顯得實在突兀。

畢竟他倆現在這樣,實在像極了單親爸爸和留守兒童。

上野秋實表情一頓,猛地甩頭,將腦子裏一瞬間冒出來詭異想法用力甩出去。

“突然幹嘛呢?腦子進水了?”耳邊響起松田陣平帶著笑意的調侃聲,上野秋實擡起頭看著那張大晚上還帶著墨鏡的臉,沒忍住吐槽:“你這家夥的本體其實是墨鏡吧?”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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