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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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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早上七點半,萩原研二穿著正式,並且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公安總部。

昨天只是對FBI人員的歡迎和修整時間,真正的重頭戲是在今天的會議上。

雖然按理來說萩原研二現在還在停職反省階段,但這次的會議主要是和組織有關系,而作為相關人員又知曉不少東西的萩原研二自然不會被落下,事有輕重緩急,在大事面前,個人感情也要靠邊站才行。

他到達會議室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到了,都是公安組的同事,在準備今天會用到的資料以及對整個會議室及參與人員的細致排查。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FBI的人也到了,萩原研二和同事下去接的,把人帶到會議室時黑田總監也已經到場。

隨著雙方人員到齊,會議室的大門緊閉,門外留人看守,這次會議也正式開始。

關於這次會議主題的重點則是,雙方就目前掌握的情報共享以及針對黑色組織的黑色產業鏈以及相關人員逮捕行動的各類事項,為此兩邊高層進行一番言語交流後成立了由FBI同公安共同行動的特殊專案組,而今天參與這次會議的人員都是之後專案組的成員。

FBI拿出的那份資料情報包含了很多東西,要是上野秋實也在場的話,大概會聽出來,FBI目前掌握的那些資料就是他這些年收集到的那些。

降谷零之前只說把他存放在中央銀行的東西取出來放在另一個安全的地方,但並沒說他其實是把資料交給了前段時間離開的瑪麗安娜,也就是上野秋實的外祖母。

那些是秋這些年數次出生入死死裏逃生換來的,這些年裏秋也一直在替FBI做事,那份情報由外祖母帶回去,再移交到FBI手上,不管未來如何,秋能不能順利變回去,哪怕是之後使用原來的身份,有FBI的保護,公安這邊也不能因為秋曾經做下的那些事情對他做出任何處理。

與之相對的,他和諸伏景光同樣將自己這些年收集到的情報內幕傳回了公安總部,在組織期間他們的職責範圍和接手的事情完全不一樣,手裏掌握到的東西也各不相同。降谷零在美國呆了不少時間,對於美國那邊的情況遠比國內的情況要了解更多。

這是FBI需要的,而FBI手上那份不管是對於關東還是關西,上野秋實在作為關西地區負責人所了解到的東西全部都記錄下來,同樣也是公安所急需的東西,這次合作就顯得自然而然,雙方獲利。

結合雙方的情報之後,專案組開始制定行動計劃,首先當務之急的必然是關西這部分包含了東京在內的區域,組織名下的產業、據點、倉庫、相關人員,要確保行動時能一舉人贓並獲,且不能打草驚蛇讓組織提前知曉順利轉移。

關於各處細節的討論持續了很久很久,萩原研二的工作也再次投向忙碌,公安大樓的燈光更是亮了整夜。

……

星期一一早,晨跑後帶著早餐回來的松田陣平把東西放在餐桌上,隨後走到臥室打開打開門進去,看著在被窩裏睡得臉頰紅撲撲看上去軟軟糯糯的一團,勾起嘴角隨後坐在床邊伸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對方的鼻子。

很快就感覺到呼吸開始不舒服的上野秋實慢慢皺起眉,張開嘴巴呼吸的同時揮動著小手想要將鼻子上的東西揮開,但是沒什麽用,慢慢睜開眼睛帶著點茫然看過去,結果就看到松田陣平對著自己一臉壞笑的樣子,順著他的胳膊往下看,就看到對方的手正捏著自己鼻子作怪。

上野秋實不耐煩地皺皺眉,擡手拍過去,被捏著鼻子帶著重重的鼻音抱怨:“你幹嘛呀。”

他睡的迷迷糊糊腦子都還不清醒,就覺得這人最近是越來越欠揍了。

松田陣平看著他這個小摸樣忍不住挑起眉,收回手一臉好笑的說:“你該不會忘了今天什麽時候了吧?還打算繼續睡下去?”

不然嘞,他又不用上班,起那麽早幹嘛?

上野秋實翻了個白眼,隨後又翻過身,拽著身上的被子往上蓋住腦袋。

結果沒拽動。

上野秋實又試了兩下,還是沒拽動,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心裏的火氣扭過頭,兇巴巴的瞪著人:“白癡卷毛,大早上的你到底要幹嘛!”

松田陣平哼笑一聲,眼底摻著一點看好戲的揶揄:“你是不是忘了,今天周一了,笨蛋樹懶。”

“周一又怎麽了嘛!”上野秋實一臉兇巴巴,一雙紅彤彤的眼睛裹滿了怒氣,看著連眼眶都好像有點泛紅一樣,奶兇奶兇的,瞪著人的眼睛像在說要是不給他一個合理解釋就要撲上來咬人了。

“不怎麽。”松田陣平松開拽著被子的手,好整以暇地雙手環胸,帶著笑意輕聲開口:“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你要是再賴在床上不起來,上學第一天就要遲到了。”

上學?遲到??

上野秋實眼底浮現明顯的茫然,正向開口說這跟他有什麽關系,他又不用上學,結果下一秒腦子靈光一閃,瞬間想起來之前在電話裏自家臭老爹說的話。

給他找了小學重新去讀一年級,甚至還不準不去和逃課,不然就要打斷他的腿。

上野秋實:……

就這一瞬間他腦子裏突然冒出來很多臟話,堆積在嘴邊差點脫口而出,被從小養成的教養死死壓在嘴邊,差點沒把自己憋過氣去。

松田陣平在旁邊看他氣的胸膛開始起伏,眼眶也是真的變紅了,強忍著心裏冒出來的笑意開口:“既然想起來了就趕緊起床洗臉刷牙穿衣服,我去把早餐熱一下。”

說完他就直接起身出去,免得自己等下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把這只最近氣性越來越大的小樹懶氣得昏過去,順理成章躲過上學這件事。

上野秋實從床上坐起來,盯著他離開臥室的背影,從身後拽過剛才枕著的枕頭,握緊拳頭面無表情地往上錘。

好好發洩了一通心裏的怨氣,他也只能認命地從床上爬起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和滿臉怨氣去洗手間洗漱。

等他換好衣服出來,松田陣平已經把早餐擺好了,看他垮著一張小臉動作也慢吞吞的,實在忍不住笑。

剛笑兩聲就感覺一道十分紮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松田陣平低下頭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兩聲,忍著笑意開口:“書包幫你準備好了,等下吃完早飯我開車先送你去學校再去上班。”

說完,他稍作停頓才繼續開口:“下午要是有時間的話我去接你?臨時有任務我給你發消息,實在沒辦法趕過去的話,你坐車去警視廳等我?”

上野秋實扯了扯嘴角,拿起盤子裏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帶著生無可戀咽下。

不想說話.jpg

雖然已經入秋,但外面天氣還不錯,早上出了太陽,街道上陽光明媚,枯黃的枝葉在陽光照射下好像泛著金色的微光,一眼瞧過去金燦燦的一片,很是漂亮。

出門的時間說早不早說晚也不算太晚,街道上已經有了早起的上班族和學生黨,馬路上的車輛同樣不少,一片車水馬龍的都市繁華景象。

松田陣平開車帶著人來到學校外面,停下車看了眼學校門口和旁邊的招牌,解下身上的安全帶,再看向旁邊,就見人一動不動地坐在副駕駛上,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看上去十分抗拒。

他有點好笑的同時又忍不住說:“要是實在不想去就算了,跟你爸說一聲?”

上野秋實眼睛動了動,慢吞吞地轉動視線看向他,收回視線冷笑一聲:“沒聽臭老頭說的嗎?敢不去就打斷我的腿。”

松田陣平摸了摸鼻子,道:“應該不至於,怎麽說也是親兒子呢。”

再說這家夥現在這樣,他一點不覺得他老爸真能狠下心動手。

上野秋實撇撇嘴,小聲嘀咕:“親兒子怎麽了,我媽現在又不在,臭老頭還不是想幹嘛就幹嘛。”

說完他十分沈重地嘆了口氣,擡起手解開身上的安全帶,表情也十分沈重地開口:“走吧,去學校報道。”

那語氣聽著就像不是去學校報道而是到刑場服刑似的,叫人實在忍俊不禁。

兩人先去了校長辦公室,松田陣平拿出上野爸爸托萩原研二帶回來的文件資料這些,按照串好的口供和校長說明了大概情況。

校長點頭表示了解,看了眼旁邊的小孩子,主動提出帶他們到分配的班主任那裏。

兩人又跟著校長一起到了教師辦公室,這次向老師說明情況的人就變成了校長。

一年B班的班主任小林老師了解了大概情況後欣然同意,並主動向兩人介紹起了自己。

看入學的事情差不多搞定了,自己留下來也沒什麽事,松田陣平和上野秋實說了一聲,再和對方未來的班主任以及校長告別,轉身離開學校,開車去上班去了。

“那個,及川同學對吧。”校長也離開後,小林老師蹲下身和上野秋實說話,嗓音溫柔,臉上的笑容也很有親和力:“時間差不多了,跟老師一起去班上認識其他同學吧。”

上野秋實面無表情點頭。及川是他母親那邊的姓,在和他家臭老頭結婚之前,他媽媽的原名叫及川亞裏莎,和臭老頭結婚之後才改姓上野的,他外公他們很早以前就出國了,爸媽結婚之後因為老爸的工作從搬到東京這邊,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至於之前在醫院用過那個叫松田秋的名字。上野秋實在心裏撇撇嘴,要是用那個名字被老爸知道了,指不定被他損成什麽樣呢,一天天的為老不尊,一點長輩樣子都沒有。

上課鈴聲響起,一年B班的學生們基本都到齊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著老師過來上課。

昨天晚上沒睡好,到了教室後江戶川柯南就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打哈欠,旁邊已經把第一堂課要用的書放在桌上的灰原哀面無表情低聲吐槽:“你昨天晚上做賊去了嗎?”

江戶川柯南頂著一雙睡意朦朧的眼睛帶著困意開口:“想事情想到大半夜,淩晨三四點才睡,結果一大早還要早起上課。”

江戶川柯南自己也想不明白,小學的知識他都已經學過了,幹嘛還要天天來學校?

灰原哀翻書頁的手指微頓,想了想,問他:“你之前說要去調查長島秋的事情怎麽樣了。”

“呵呵。”江戶川柯南瞬間變成死魚眼,有點生無可戀的說:“還能怎麽樣,一點進展都沒有,劇場那邊什麽都不知道,那人的行蹤又一直很神秘,連公寓保安都不太清楚他到底什麽時候從公寓離開的,至於松田警官那邊,這期間雖然見過幾次,但每次我想問有關他家裏那個小孩兒的消息都會被他隨便帶過去,擔心問的太緊被發現問題,我也沒敢繼續追問。”

江戶川柯南深深嘆了口氣,實在有點疲憊。

灰原哀轉動視線用餘光瞥了他一眼,看著這位大偵探身上多了幾分挫敗的情緒,控制不住嘴角緩緩往上的弧度。

不過要不要把事情告訴對方她還沒考慮好,那人的身份,包括他在組織期間使用的代號,所代表的意義和以往那些大不相同,要是讓江戶川柯南知道那些事情,就再也沒辦法從組織的事情裏面抽身了。

要是讓組織知道他了解了那麽多的情況,說什麽也不可能放過他。雖然現在變成這樣,但只要他原來的身份不暴露出去,組織也不會盯上一個六七歲的小學生,但如果讓組織知道他了解了很多東西,不管他是不是小孩兒都不可能放過。

灰原哀心裏有點猶豫,而且那個人的事情,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把他的身份暴露給其他人……

灰原哀皺了下眉,她其實也不太了解那個人的性格,僅從之前的幾次見面看出來的只有對方性格冷淡不愛搭理旁人,而之前在組織裏聽到的那些傳言……灰原哀眸光閃了閃。

在那些人的口中,波摩的危險性和琴酒幾乎差不多,招惹他的人哪怕是幹部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雖然那人平時不太愛管事,但不管是能力還是手段,包括性格都很難相處。

在江戶川柯南身份沒暴露之前……

想到這裏的時候灰原哀表情稍微頓住,突然想到對方都找到自己了,並且連她現在所在的學校和家庭住址都一清二楚,那對於江戶川柯南的事情,他真的一無所知嗎?

灰原哀心裏有些懷疑,她感覺不管是自己還是江戶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這件事,對方都一清二楚。

“叩叩——”

門口傳來敲門聲,灰原哀的思緒被打斷,和其他同學一起看向教室門口的方向,小林老師抱著教案面帶微笑的走進來,“早上好啊同學們。”

“老師早上好~”

聽著學生們活力四射的回應聲,小林老師滿意地點點頭,把教案放到講臺上,一邊開口:“上課之前我有點事情要和大家說,今天班裏來了一位新同學,大家要友好相處知道嗎?要是讓老師知道有誰欺負新同學的話,老師會很生氣的哦。”

“知道啦~”

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在周圍同學的應聲中擡起頭,一個神情冷淡一個滿臉困倦,但都有些好奇地看向講臺。

畢竟這個時間,這個學期都過去一大半了還有人轉學進來,實在有點奇怪。

講臺上的小林老師對學生們的反應很滿意,暗自點了點頭,帶著微笑將視線轉向門外,沖門外的人招招手:“及川同學,快進來吧。“

班上同學的視線隨著她的動作一起看向教室門口,控制不住洶湧困意的江戶川柯南正擡手打哈欠,結果剛張開嘴哈欠還沒打出來就看到一個十分眼熟的小孩兒走進來。

黑發黑眸,戴著黑框眼鏡,素色的連帽衛衣和牛仔褲運動鞋,背上背著一個紅色的書包,五官雖然精致,但冷冰冰的沒什麽表情。

江戶川柯南整個人都傻了,直接被沒打完的哈欠嗆到喉嚨連聲咳嗽了好幾下。他旁邊的灰原哀也一臉呆呆楞楞,連手裏的書頁掉下去都沒註意到,兩人難得同頻,腦袋裏不約而同地冒出同一個想法,這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噠噠噠的粉筆書寫聲在安靜的教室裏響起,小林老師在黑板上寫下新同學的名字,然後想自己的學生們介紹道:“這位是剛從鄉下轉學過來的及川秋實同學,之前因為身體不太好一直養在鄉下,性格比較內向不太喜歡說話,大家盡量多照顧一點,不要欺負新同學知道嗎?”

“知道啦~”

上野秋實站在講臺上掃過下面一個個小豆丁,在心裏再次嘆了口氣,順便紮自家老爹的小人兒,正打算收回視線的時候就看到有兩個人坐在下面眼睛睜大嘴巴微張滿眼錯愕震驚地看著自己。

上野秋實:……

想起來了,這兩家夥也是帝丹小學的。

行吧,這該死的主角定律,就逃不掉了是吧?

上野秋實眼前有些發黑,他早該想到的,身為主人公的工藤新一被組織迫害從高中生變成小學生,劇情主線差不多和組織的較量以及找到變回去的方法,他現在的經歷以及目標和工藤新一有什麽區別?

所以他現在也算是主線人物了是吧?想到這裏,上野秋實的心情瞬間變得難以言喻。

……某種意義上從路人甲變成主線人物也算一種進步是吧,至少沒那麽容易炮灰掉了是吧?

上野秋實在心裏艱難地安慰自己。

小林老師看了下教室裏的情況,班裏的學生正好是雙數,沒有多的空位,她只好讓人去搬了一套桌椅過來放在最後面。

這以後就是上野秋實上課的位置了。

後排靠窗,王的故鄉。

上野秋實面無表情走過去,把書包從背上取下來,放進課桌裏,然後坐在椅子上,轉頭看向窗外,繼續在心裏給自家老爹紮小人。

……

滴滴滴——

電話提示音響起,正在忙著工作的諸伏景光放下手裏的事情,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上的號碼,眼睛微微瞇了下,示意對面的人安靜下來,滑動手指按下接聽。

“餵。”他語氣溫和地對著電話另一端的人開口詢問:“朗姆先生,是有什麽事情嗎?

“蘇格蘭,波摩的事情調查的怎麽樣了。”朗姆深沈沙啞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諸伏景光慢聲回應道:“現場那邊一直被公安監管沒辦法進去,公安那邊的內線因為戴吉利的暴露也被抓出來不少,其他人現在聯系不上,爆炸現場的具體情況沒什麽進展。”

“不過我調查到一些東西,根據莫吉托那邊提供的證詞和證明,雖然不能完全洗脫他的嫌疑,但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明莫吉托當天並沒有做出過和爆炸有關的舉動,只不過……”

諸伏景光稍微停頓了一下,電話另一端的朗姆皺了下眉:“不過什麽?”

諸伏景光佯裝無奈地嘆了口氣:“在調查莫吉托這段期間,我手裏的人意外發現了一點東西,朗姆先生。”

“說。”

“之前和摩根船長勾結對波摩下手的史密斯家族似乎和莫吉托聯系上了,莫吉托通過他們獲取資源,向如今被下方到研究院裏的摩根船長提供需要的實驗材料。”

“還有就是,史密斯家族的二公子之前就對波摩有些覬覦,莫吉托似乎也向對方承諾過等事情結束會把波摩交給對方處理。”

諸伏景光說的欲言又止,哪怕是通過電話都能聽出他的為難。

“具體什麽事情我還不太清楚,暫時也還不清楚是不是和爆炸事件有關系,不知道要不要繼續查下去。”

“……”朗姆沈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時聲音比剛才還要低了幾分:“繼續查,弄清楚他和史密斯家族在搞什麽鬼。”

“好的。”

得了他的準信,諸伏景光眼底精光一閃而過,應的十分痛快。

“蘇格蘭。”朗姆突然叫了他的代號,諸伏景光語氣不變,嗓音溫和的應聲:“朗姆先生,怎麽了?”

“我記得你當初加入組織的原因是為了覆仇,現在你的仇人找到了嗎?”

諸伏景光笑了下,語氣多了幾分無奈:“暫時還是沒什麽進展。”

“需要幫忙嗎?”

“這就不用勞煩朗姆先生了,我有種預感,應該很快就會找到了。”

“嗯。”朗姆不置可否地應了聲,隨後又問:“你當初為什麽會接受莫吉托的邀請?”

“波摩那個人雖然脾氣怪異,但對手底下的人十分放任,就算沒有負責人的名頭,你從他手裏拿到的權利也不小,更別提之前,波摩還因為你徹底得罪了摩根船長,又間接招惹上莫吉托,我有點好奇你心裏的想法,蘇格蘭。”

“你就不會覺得愧疚嗎?”

諸伏景光表情微頓,視線瞥了眼坐在房間另一邊沙發上的人,對著電話輕笑出聲。

“朗姆先生,今天可不是愚人節,您突然說這些話倒是讓我有點驚訝和意外了。”

“我以為像我們這樣的人,對於所謂的愧疚、羞恥甚至包括憐憫早就消失了才對。”

“我很感謝波摩先生當初的提拔和照顧,包括現在也是,只不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良禽擇木而棲罷了,談不上什麽愧疚不愧疚的。”

“我只不過是單純的想要站在比較高一點的地方,我想波摩先生也是理解的,不然也不會那麽簡單就放我走了。”

“其實真要說起來,波摩先生也只能怪他自己,畢竟對下面的人太寬容從來不是什麽好事,尤其是像他那樣,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心交給下面的人……”諸伏景光止不住地又一次輕笑一聲,溫聲輕語:“養大了下面的胃口,被親口反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聽著電話裏傳來的這番言論,朗姆眸中冷光一閃而過,卻也有幾分讚同。

“說的不錯。”

“如今的社會確實是這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很讚同你的觀點,但,蘇格蘭,當著我的面說這些,你就不擔心我會對你下手嗎?”

“我想應該不會有人喜歡下面的人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位置。”

諸伏景光笑著反問:“朗姆先生對自己這麽沒有信心嗎?”

“武器再如何鋒利,也要看是什麽樣的人在用,歷史上的名士武將攀比的往往都是自己手中的武器如何鋒利耀眼,太過遲鈍的刀只會被丟進鍛造爐裏重新鍛造。

雖然在背後妄議已故之人實在算不上教養和禮貌,不過我很早之前就覺得,波摩先生和我們這樣的人從來不是一路的。”

“他的脾氣太好了,好到能夠容忍背叛和旁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換做是我的話……”

他沒把話說完,只輕輕笑了一下,但語氣裏裹挾的意味深長和涼薄意味叫人不禁頭皮發麻,汗毛豎立。

作為組織的二把手,朗姆反倒很欣賞他這樣的秉性,足夠冷血無情和不折手段,想要在黑暗世界生存下去,這些是最基本的素養,而欲望越重,也代表越好控制。

朗姆之前一直看不慣波摩的原因就是,他看不清那個人到底想要什麽東西,不管是權利還是金錢又或者美色誘惑,這麽多年對方一直無動於衷,沒有表現過任何一點被鼓動的情緒。

他從不相信一個人真的能做到無欲無求,如果連這些都無法吸引對方一起沈淪,那就只能說明在他心裏有比這些身外之物更重要的東西。

往往這樣的人都極難控制。

就比如那些,為了心中的正義舍生忘我的公安刑警。

一個比一個麻煩,也一個比一個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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