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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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夜深人靜,越野車在荒無人煙的高速上如疾風一樣呼嘯而過,只車前燈光和尾車燈在黑夜裏拉出光帶。

高速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後,越野車開進東京郊外的一處看似荒涼的老舊修車廠裏,直直開向倉庫。

引擎聲停下,越野車停穩後上野秋實打開副駕駛車門從車上下來,灰鵝從駕駛座爬進後車箱,心疼地看著地上散落了好幾塊零件下來的電腦裝置和看起來已經報廢的筆記本電腦。

上野秋實走到倉庫的一面墻前面,找到隱藏按鈕,輸入密碼之後墻面開始震動,一個十分隱秘且寬敞的房間出現在眼前。

他走了進去,灰鵝抱著自己的裝備從後車廂下來,嘴裏還在碎碎念:“這下損失大了,虧本買賣,簡直是虧本買賣。”

等他進到自己的基地裏,之前進來的人已經完全把這裏當做自己家一樣,拿起換洗的衣服到旁邊的淋浴間沖洗起來,嘩啦啦的水聲傳出來,灰鵝忍不住撇嘴。

“討厭一些沒有邊界感的雇主。”

嘴上抱怨幾句,他拿著自己的裝備走到工具臺前,把損壞的電腦裝置放在上面,又去旁邊找到要用到的工具,開始維修。

沒過一會兒,淋浴間的水聲停了,他擡頭瞥了一眼,看到從淋浴間裏出來的人,暗自翻了個白眼,認命的放下手裏的工具,彎下身從櫃子底下扒拉出藥箱。

“我有時候都懷疑你是不是痛覺神經被屏蔽了,傷口都還在流血就跑去洗澡,包紮完再去會死嗎?也不怕傷口泡水感染,一天到晚就知道作死,真不知道怎麽想的。”

灰鵝一邊嘴裏碎碎念,一邊讓上野秋實在一旁坐下,從藥箱裏取出繃帶消毒水還有藥水。

“伸手。”

上野秋實默不作聲的擡起手,右手肩膀上有幾處被子彈劃過的傷,傷口附近的皮膚都有點被燙焦了,在瓷白的皮膚上顯得有些滲人。

他另一只手放在頭上拿毛巾擦拭頭發,赤裸的上半身胸前和後背都有好幾處發青發紫的淤傷,胸口的傷看上去比較嚴重,淤青擴散了好大一塊面積。

“有點內出血了,雖然沒多嚴重,不過這兩天最好別劇烈運動。”

檢查完傷勢情況,灰鵝在手裏抹上藥油幫忙把淤青推開,其他傷口也幫忙處理上藥綁好繃帶,收拾藥箱。

上野秋實從椅子上起身,他頭也不擡地說了句:“衣服在那邊的箱子裏。”

“嗯。”上野秋實應了一聲,灰鵝早就習慣他這種三句話才憋出一個字的德行,收拾好藥箱就不管了,回到操作臺上繼續維修自己的裝備。

上野秋實找到箱子打開,拿出裏面放著的西裝三件套換上,整理好衣冠後從換下的作戰服裏拿出今天這趟冒險唯一的收獲。

灰鵝還是不太明白:“浪費一個晚上的時間,還廢那麽大把勁,就為了拿這麽幾顆小藥丸?難不成這玩意能起死回生?讓你連命都不要了非要冒險去拿。”

上野秋實輕哼一聲,將藥放進口袋裏,穿上外套。

“差不多吧。”

灰鵝手裏的動作一頓,緩緩擡頭。

“認真的?”

“假的。”

灰鵝:……

“潘多拉的故事聽過吧。”上野秋實整理了下袖口的褶皺和領口,將微潤的發絲紮起來,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這個就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開,會放出無數災厄和怪物。”

“……老板要不然你以後還是少看點童話冒險吧。”

灰鵝沈默了一會兒,實在沒忍住吐槽。

上野秋實懶得理他,收拾好東西後稍一擺手:“走了,晚點把錢打給你。”

灰鵝目送他離開,走到外面開上之前停在修車廠空地上的銀白色賓士,嘴角微撇。

“就沒見過這麽任性的家夥。”

管他什麽潘多拉魔盒還是惡魔覆蘇的,和他們這些人有半毛錢關系?

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都不一定。

“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在地下世界通常都是短命鬼啊老板。”

灰鵝嘴裏嘟囔,拿著工具將壞掉的零件換下來,一邊想自己要不要趕緊找個新雇主,這人瘋起來攔都攔不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自己作死了,真讓人頭疼。

……

上野秋實開著車回到東京市區內,瞥了眼腕表上的時間,淩晨五點,街道上依稀能看見早起工作的環衛工人在清掃馬路和市區街道,車道偶爾有車經過,但數量不多,熱鬧的市區此刻也顯得無比寂靜。

他回到八本木的公寓,將車開進地下車庫,乘上車庫的電梯,按下樓層,等電梯門關上後忍不住靠著墻擡手打了個哈欠。

今天晚上實在累得夠嗆,好在白天沒什麽工作,可以休息一整天。

就是不知道研究院那邊的消息什麽時候會傳出來。

上野秋實回憶了一下,今天晚上的行動應該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即便是查起來也不會有人想到自己這個組織幹部會突然侵入組織最重要的研究院。

他擡起手揉了揉肩膀,手臂上傷口傳來的疼痛被他直接忽略掉了,等電梯到了樓層,大門打開後直接走出來,來到公寓大門,從口袋裏拿出鑰匙。

“嗯?”

將鑰匙插入鎖孔開門的瞬間,他察覺到了不對。

出門前做好的機關被人碰過了,有人來過這裏。

上野秋實沈默片刻,將鑰匙取下來,放回口袋裏,又從大衣的口袋裏拿出槍,按下保險栓。

另一只手放在門把手上,輕輕按動,將門緩緩推開。

外面的天色未明,玄關處一片漆黑,走廊的燈光從推開的縫隙透進去,隱約照亮了前方一兩米的距離。

上野秋實放輕腳步,推開門緩緩走進去。

客廳同樣昏暗,落地玻璃窗能看到外處高樓零星亮起的光點,天空灰蒙蒙的光線照進來,讓人隱約能看清客廳家具的輪廓。

沒人。

視線快速在客廳內掃過,上野秋實又看向過道處的走廊。

兩側房間的房門時常關閉,過道上也不見一點光亮,他在原地停頓幾秒,擡起腳步,在黑暗中猶如一個潛行者一樣,手指握槍,繃緊了神經放輕步伐緩緩朝裏面走去。

黑暗無聲靜謐,感官放大,耳畔響起的呼吸聲除了自己以外,隱約還有別的存在。

上野秋實眸光沈凝,眼底浮現一抹殺意。

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這樣的方式潛入別人的領地,舉動實在算不上友善。

主臥轉角的書房門縫隱隱亮著微光,隱約的呼吸聲也是從那邊傳出來的,上野秋實再次放輕自己的腳步,接近無聲地靠近書房門口,靠近門板的手輕輕搭在門把上,另一只手緩緩握緊扳機。

一、二……

“回來了?”

他正調整呼吸,準備推開門將裏面的入侵者直接消滅掉,結果心裏剛數了兩個數,裏面就傳來一個略顯耳熟的聲音。

上野秋實表情一頓,瞬間擡起腿一腳把房門踢開。

啪一聲,門口的燈光開關被打開,書房一瞬間恢覆明亮,坐在書桌前辦公椅上的男人緩緩擡眸,冷漠的視線看向房間門口出現的青年。

“你是不是有病?”

上野秋實臉色微沈,擡起的手臂將槍口直直對準坐在自己位子上的男人,啟唇譏諷:“主人不在家就自己撬開門鎖走進來,還坐在別人的椅子上,這就是你的禮貌和教養嗎,琴酒?”

“我想你最好現在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等下槍口走火,別怪我事先沒提醒你。”

辦公椅上銀色長發眼眸幽綠的殺手嗤笑一聲,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頭顱傾斜,幾根手指支撐著自己的額骨和太陽穴,冷淡的眸光上下打量著剛從外面回來的人。

“在這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給我一個解釋,這麽晚才回來,剛才去哪了?”

上野秋實被他的語氣弄得不住冷笑。

“關你什麽事?我去哪好像不需要和你匯報,把我當你那群下屬了?”他陰陽怪氣的嘲諷起來:“什麽時候等你坐上BOSS那個位置再來和我說這樣的話,現在給我起來,馬上滾出去,離開我的地方。”

上野秋實說完便徹底冷下臉,將槍口對準琴酒眉心,手指壓在扳機上,一雙眼殺意畢顯。

琴酒看他這樣就知道這人現在是動真格的,要是再不離開這裏,那把槍裏的子彈很有可能下一秒就直接沖著他腦袋飛過來。

看著那人身上冒出來的冷意和眼底的殺氣,琴酒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而後從椅子上起身,右手揣進風衣口袋裏,擡起腳步慢慢走過去。

他的視線一直緊盯著上野秋實的眼睛,腳步停下,人停留在了漆黑的槍口前面。

“波摩。”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嗎?”

低沈冷冽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來,那雙冰冷深邃的眼眸直直凝視前方,眸光流轉間閃動著危險的暗芒。

“最好不要讓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則……”

上野秋實眉梢輕動,不明白他忽然是在發什麽瘋,視線不經意地瞥向後方書桌上的電腦。他每次做什麽都會清理電腦裏的痕跡,包括與組織相關的事情也是一樣,這是作為組織成員應有的謹慎。

房間裏存放的東西都被他仔細收起來,看上去也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實驗室那邊的消息應該沒有這麽快傳出來才對,就算傳出來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聯想到他身上,所以琴酒這麽大晚上跑過來發瘋的原因是……

他腦海中快速思考,眼前卻忽然感覺到一陣眩暈,視線隱隱發黑,身體不受控制的晃動,意識到不妙,上野秋實下意識按下手裏的扳機。

砰——

槍聲響起,子彈卻打在了後方的書架上,琴酒扣住了他的手腕,將槍口上擡,另一只手擡起從他手裏把槍取了下來。

“琴……酒……”

上野秋實吃力的叫著琴酒的名字,控制不住眼皮下墜的頻率,哪怕勉力支撐,視線也變得十分模糊,逐漸看不清楚面前的人影。

琴酒手上沒用幾分力,輕輕一拽就將人拽到自己懷裏,垂眸看著撞在自己胸口前閉上眼睛陷入昏迷的人,眼底閃過諸多陰冷晦暗的情緒,最後全部凝結成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笑。

“總算抓到你了。”

“大少爺。”

他彎下身,將人攔腰抱起,回頭看了眼亮著光的電腦屏幕,抱著人走出書房,穿過黑暗的過道,越過客廳,朝玄關走去。

黑色保時捷停留在公寓大樓外面靠著街道的臨時停車位上,伏特加坐在駕駛位,時不時看一眼手裏的時間,嘴裏不住嘟囔:“老大這都去多久了,怎麽還沒下來?”

說話間,他餘光瞥到從小區出來的人影,表情忽然一頓。

看到自家老大抱著人來到車前,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得覆雜難言,尤其是看到被抱著出來的青年雙目閉合妥妥一副陷入昏迷的樣子,有些難以言喻的開口:“老大,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上面不是說只是暫時監視嗎?還沒確定波摩先生到底是不是那邊的人,你這樣……”要是後面查出來波摩的身份沒什麽問題,以這人的脾氣,以後不得鬧得天翻地覆?到時候還怎麽收場,這兩人不得打個你死我活?

琴酒沒管他的話,腳尖輕踹了一下車門,冷如刀刃的目光看向伏特加。

“下來開門。”

伏特加縮了縮肩膀,不敢再多話,連忙解開自己身上的安全帶從車上下來,幫忙拉開後車的車門。

琴酒將人放進車裏,隱約間好像聞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藥水味,眸光忽然一頓,垂眸在那張沈睡的臉上打量片刻。

“老大?”

伏特加回到駕駛座上,從後視鏡看到琴酒沒什麽動作,不由疑惑地喊了一聲。琴酒回過神,從後車座退出去,關上車門,走到副駕駛上。

“回別墅。”

說完這句他就靠著坐墊閉上眼睛,一點也沒有給伏特加開口的機會。

伏特加實在搞不明白自家老大現在是想做什麽,忍不住朝後視鏡上瞥了一眼,心裏忍不住腹議:老大這該不會是想趁人之危吧?夾在兩個大佬之間,他可真夠難的。

引擎啟動,伏特加握著方向盤,踩下油門,將車從停車位上開走。

偶爾看向副駕駛的位置,卻看到自家老大偏頭望著車外,冷酷的側臉上實在讓人看不出他現在在想什麽。

搞不懂。

伏特加暗自搖頭,實在是搞不懂。

……

天色大明,市區內已經恢覆了生機勃勃和大都市的熱鬧繁華,街道上隨處可見穿著靚麗的年輕男女和精英打扮的上班族。

街道人來人往,車輛川流不息,早班高峰期讓車道變得十分擁堵,時不時鳴起的喇叭呱噪刺耳,嘈雜的聲音傳到街道旁的咖啡店裏。

已經做好準備工作的店員來到門前,將門口的牌子翻面,換上正在營業的標識。

旁邊的樓梯傳來下樓的腳步聲,降谷零站在店門口稍作等待,沒一會兒就看到背著書包和毛利蘭一起下樓的江戶川柯南,他笑瞇瞇的擡起手朝兩人打招呼:“早上好啊,柯南,小蘭,現在去上學嗎?”

“早上好安室先生。”毛利蘭禮貌的朝人回應,笑著點頭道:“對,現在正準備去學校。”

江戶川柯南打著哈欠沒理會,毛利蘭低頭看了他一眼,小聲提醒:“柯南,和安室先生打招呼。”

江戶川柯南暗自撇撇嘴,晚上沒睡好,讓他現在實在不太想應付面前這個身份可疑突然冒出來的家夥,但礙於毛利蘭在場,還一直盯著他,只好掛起假笑脆生生的打了聲招呼:“安室哥哥早上好。”

降谷零笑瞇瞇的應了,尤其是看到小男孩兒臉上有些不太情願的表情,實在覺得有趣。

不過等下還要去學校,幾人隨便聊了幾句,毛利蘭就帶著江戶川柯南一起離開,朝學校走去。

降谷零也回到店裏,準備迎接今天光臨咖啡店的第一位客人。

早上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好像不經意間就到了中午,咖啡店的客人也變得多了起來。

從降谷零應聘這份工作後,店裏的餐食口味變得好了不少,也吸引了附近的居民和上班族經常過來點餐吃飯。

忙碌了半天,大概兩三點過後店裏的人就開始慢慢變少,降谷零也不由松了口氣,咖啡店的另一位店員小梓收拾了客人用過的餐盤端過來,看他松口氣的樣子不由笑了起來。

“辛苦了,接下來沒什麽事,透君去後面的員工室休息一會兒吧,等有人來了我再叫你。”

降谷零也忍不住笑,不過也沒拒絕:“應該的,不過還是麻煩你了,我去後面歇會兒,有什麽事情直接叫我,我馬上出來。”

“好的。”

和梓小姐說完,他從吧臺後面出來,走向咖啡店裏面的員工休息室,沒一會兒又走出去,走到咖啡店後門外面,從包裏拿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支,把火機放回去,剛拿出手機準備看下信息,就聽見手機的來電提示響了起來。

一個沒見過的陌生號碼,降谷零眉梢輕挑,點開接通將手機放到耳邊。

“餵。”

“zero。”電話接通後,從聽筒裏傳來諸伏景光刻意壓低,顯得無比嚴肅的聲音,降谷零剛想問他怎麽了,緊接著就聽到諸伏景光的聲音傳來:“秋的身份可能要暴露了。”

降谷零心臟一停,回過神忙問他怎麽回事。

“黑田懷疑秋的假身份,找研二談話,被組織的臥底偷聽到了,還把這件事告訴給了莫吉托,莫吉托又上報給了朗姆。”

“BOSS安排朗姆調查,具體情況不清楚,但我現在聯系不上秋。”

“很可能已經出事了。”

聽筒裏傳來的內容和聲音都無比沈重,降谷零的心也跟著沈了下去。

……

再一次睜開眼時,上野秋實花了幾秒鐘的時間反應,隨後猛地坐起身,繃緊了神經肌肉,警惕地打量四周。

卻意外的發現,自己現在身處的,是一個看上去很正常的房間,就是家具擺設有點簡陋。

他身下坐著的單人床,床頭附近的書桌,衣櫃,椅子,墻邊還有扇門,打開看去,裏面是個衛生間,可以洗澡沐浴和解決生理需求,面積不大,但該有的設備都有。

沒有窗戶,只書桌上方有一個小小的通風口,讓房間不至於沒辦法通風換氣。

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更像裝飾稍微溫馨一點的牢房。

上野秋實站在洗手間門口,沈默了一會,又轉身看向另一扇關閉的鐵門,走過去擰下門把手,房門上鎖,沒辦法打開。

衣服還是他昏迷前穿的那身衣服,但身上隨身攜帶的武器在他昏迷期間被人下掉了,只憑個人的能力,實在沒辦法打開堅固的鐵門。

上野秋實深吸一口氣,又在房間天花板的各個角落掃視一圈,回到床邊的書桌前,垂眸看了看,單手拎起桌前的椅子,冷著臉轉身,反手將椅子朝大門砸過去。

椅子借著沖力撞到鐵門上,瞬間就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音,掉落在地上,又是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

聲音從門口傳出去,穿過地下的樓梯傳到上面,別墅的客廳裏空無一人,旁邊的廚房裏冷血無情的殺手換下了那一身任務時的裝備,穿上一身簡易的家居服,在竈臺前用平底鍋煎制牛排。

聽到下面傳來的聲音,瞬間明白是某個脾氣不太好的大少爺醒了,但也沒做過多表示,看了眼牛排表面的色澤,在旁邊打了一個雞蛋。

過了一會兒,他端著做好的午餐從廚房裏出來,穿過客廳和走廊,走向地下室的入口,踩著樓梯下來,走到裏面緊閉的鐵門前面,拿出鑰匙開鎖,推門時感受到的阻礙讓他表情微頓,手裏多用了幾分力,將門朝裏推開。

掃了眼門口壞掉的椅子,他擡步跨過去,一邊嘲諷:“我以為大少爺的教養應該知道到別人家做客時該有什麽樣的禮數。”

“不知道還以為是誰家的小孩子在發瘋鬧脾氣,一醒來就沒個消停。”

說完話,他腦袋微偏,避開了那邊朝自己腦袋砸過來的‘暗器’。

劈裏啪啦的聲響從後面傳來,琴酒餘光向後瞥了眼,是放在書桌上的臺燈。他轉動視線,看向前方。

上野秋實倚在桌前,面色發冷,聽完琴酒的話禁不住冷笑:“做客?你是在夢游嗎,琴酒,我可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同意過這種事情。”

“再者也沒有見過像你這種,直接把客人迷暈放倒強行邀請過來的主人,還是說什麽,你的人緣已經差到這種程度,想找人來家裏玩都沒人願意陪你,所以不得不用這種方式?”

“那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來這裏。”琴酒關上門越過門口的殘渣走過去,將手裏的餐盤放在上野秋實身後的書桌上,偏過頭看著身側的青年譏諷:“你應該感到榮幸。”

上野秋實快被他的邏輯氣笑了,手指握拳毫不客氣的打過去。

琴酒擡手擋住,將拳頭握住,眼眸微擡,看向對面。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要不然今天我們倆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這個房間,就算BOSS來說情也沒用。”

青年的聲音冷得嚇人,那雙漂亮的紅色眼睛顏色也變得深邃濃郁,摻雜著明顯到不能更明顯的殺意。

和他第一次見到時一樣,冰冷滲人,如濃稠的鮮血匯聚,濃艷奪目,叫人印象深刻,久久不能遺忘。

琴酒完全不在意他眼底朝自己射來的殺意,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道:“你原來的名字叫什麽”

“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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