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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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你等下要和研二去哪裏?”降谷零裝作不經意地問出來,事實上萩原研二也並沒有透露出他們等下有要去什麽地方的意思,或許是出於直覺,又或許是自己心裏隱隱升起的疑慮讓降谷零小心試探出來。

上野秋實不知道他心裏的小心思,輕輕搖了搖頭。

“不知道,研二沒跟我說。”

“這樣啊。”降谷零微笑點頭,心底卻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自然而然的接道:“等下方便帶我一起去嗎?”

“好久沒見我也想和研二聊聊。”

“唔。”上野秋實想了想,“那你可能要問問研二那邊,他說有事情要和我說,不知道方不方便。”

“不過帶上你應該沒什麽問題,等這邊結束你問問看吧。”

上野秋實打了個哈欠,視線在房間周圍轉了一圈,又停在毛利小五郎身上。

“毛利偵探……”他語氣頓了頓,接著道:“他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

“什麽?”降谷零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問的什麽,順著視線看到毛利小五郎現在的狀態才反應過來,摸了摸後腦勺的頭發,“不太清楚,我們過來的時候他就這個樣子了。”

“嗯?”上野秋實疑惑:“你們不是一起回來的嗎?”

“沒。”降谷零搖了搖頭:“快到公寓附近的時候柯南突然要上廁所,可能是中午吃壞肚子了,看起來很難受,鬧著要毛利偵探帶他去洗手間,毛利先生就讓我們先來這邊等,順便把相關的人員叫過來。”

“等我們到的時候毛利先生已經在了,柯南還沒回來。”

“所以你也不知道毛利偵探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和怎麽變成這樣的是吧。”

上野秋實捏著下巴,瞧著毛利小五郎的樣子瞇了瞇眼睛。

看他這個樣子,降谷零也意識到這裏面可能有自己不太了解的情況,而這個情況也許就是上野秋實為什麽會突然盯上江戶川柯南這樣一個小學生的原因。

“秋。”他放低了聲音輕聲問:“是毛利先生有什麽問題嗎,還是柯南,他們被組織盯上了?因為什麽原因?”

他問的時候自己也在思考,但實在想不通這兩人會和組織產生什麽樣的關聯,還是說在某次受到委托人的委托中,毛利偵探和柯南不小心卷入和組織有關的事情裏面,拿到了什麽東西或者撞破了什麽事情因此引起組織的註意,想對他們動手?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上野秋實應該不會是現在的反應才對。降谷零不相信按照上野秋實的性格他會因為組織的命令而對無辜的人下手,即便對方現在已經是組織內的高層幹部。

上野秋實因為他的問題表情微微頓了一瞬,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這個問題。

“你對組織的研究院了解多少。”

“嗯?”降谷零眨眨眼,不知道他怎麽突然扯到實驗上面去了,不過還是在腦子裏想了想,輕輕搖頭:“了解的不是很詳細,那邊的消息一向保密,只是聽說那邊一直在研究一些很神秘的東西。”

之前上野秋實和摩根船長對上的時候降谷零在美國,情報上有些遲滯,那件事情又關乎到組織高層之間的內部和諧,所以具體的情況並沒有告訴下面的人,降谷零從諸伏景光那邊得到的消息也只是浮於表面的那些,和摩根船長在實驗室裏那些對話上野秋實沒有告訴其他人。

關於研究院的消息即使在組織內部也處於保密程度很高的級別,下面基本上很少有人談論,一般成員根本不知道具體的情況,所以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現在都還不是很清楚組織建立研究院的真正目的是什麽,大概想法是猜測應該和其他的犯罪組織差不多,暗地裏在量產一些對人體有害的違禁品。

對於這樣的地方,降谷零心裏早就把那裏打成必須要剿滅和摧毀的地方,上了必須清理的黑名單當中。

只是現在……秋忽然提起來……

降谷零眉梢輕皺,心底思量,但不管怎麽想,他都沒辦法將這兩件事聯系起來,毛利小五郎和江戶川柯南,一個最近名聲鶴起的名偵探,一個一年級的小學生,毛利偵探還是曾經退役的警察,不管怎麽看這兩人都不可能和國際犯罪組織內部最神秘的地方扯上什麽關系。

他有些不解,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上野秋實。

只是他看過去卻對上一雙含著點點戲謔的眼睛,上野秋實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沒說話,就好像在故意叫人胃口一樣。

降谷零心底微動,面上的表情很快帶上明顯的無奈,“秋。”

他十分配合的做出一副被吊足胃口後求知若渴的樣子,視線掃了眼周圍,見沒人註意到這邊,伸出手手指捏住上野秋實的衣擺,輕輕拽了兩下,眼巴巴地瞧著對方。

“你就告訴我吧。”

“拜托了。”

上野秋實嘴角微翹,心裏冒出頭的惡趣味得到小小的滿足,將被拽著的衣角不動聲色地收回來,鼻間輕輕一哼。

“關系沒有熟到那種程度,不要隨便動手動腳。”

降谷零眉眼無奈,又是好笑又是縱容的瞧著他。

沐浴在那樣的目光下,上野秋實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現在的行為好像有那麽一點幼稚。

“咳。”他清了清嗓子,調整表情恢覆成平日平靜冷淡的樣子。

“那邊一直在致力研究出一些現實中只存在於科幻電影或漫畫裏的東西,也是人類一直在追求和探索的東西。”

上野秋實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像含著些許嘲諷一樣。降谷零眉梢輕擰,回想自己看過的那些電影和相關書籍。

“BOSS現在的年紀很大。”上野秋實視線斜睨過去,給了他一個友情提示。

“可能比我和你還有研二加起來還要大很多。”

降谷零表情一頓,腦海中快速計算他們的年齡總合,瞳孔猛縮,神情有些驚愕的看著上野秋實。

上野秋實扯了下嘴角,點頭。

老實說他最開始知道的時候也很驚訝。

降谷零心神震撼的無以覆加,再聯合上野秋實之前說的那些話裏透露出來的意思,幾乎瞬間就聯想到了那些……只處於人類幻想中的東西。

“你是說……組織的研究院最開始建立的目的是為了……”降谷零艱難開口,嗓音多了一份艱澀:“延長壽命?長生?”

“實際上他們已經開發出了延長壽命的藥。”

上野秋實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降谷零腦海中,讓他心神俱震,整個人被驚愕和震撼包裹,目光呆滯地望著上野秋實,有點回不過神。

“之前被我弄下去的摩根船長開發出了能為壽命將至的人延續十年壽命的特殊藥品,不過那個藥一個人只能使用三次,每次使用的效果都會大打折扣,雖然是這麽說,不過你也應該清楚這個藥代表的分量。”

“但對於那位來說,這樣的東西也不過只是備選,可能在他眼底這種東西甚至只能稱得上失敗品。”

“那位在追求的,不只是長生,他所追求的東西比延長壽命獲得長久生命還要更高等級。”

上野秋實眼簾輕擡,轉動著視線對上降谷零那雙滿是驚愕和難以置信的眼睛,唇瓣輕啟。

“他想要獲得年輕的生命。”

“擺脫現在年邁又充滿疾病的身體,重新獲得鮮活又充滿生命力的年輕軀殼。”

“返老還童……”降谷零眉頭緊皺,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這樣的事情真的能做到嗎?”

“為什麽不能?”上野秋實露出幾分好笑,“你面前不就有一個成功的例子嗎?”

他面前……?

降谷零腦海中靈光一閃,仿佛找到了解開寶箱的正確鑰匙,目前為止腦子裏所有不明所以的疑惑如同嚴絲合縫的齒輪終於找到了缺失的一角,在放上正確位置的瞬間成功運作。

他猛地將視線看向房間內人群聚集的方向,快速尋找自己的目標。

“別找了,人不在這裏。”上野秋實打了個哈欠,看他這樣有些無語的撇撇嘴:“裝過頭了,別告訴我你沒發現毛利小五郎身上的問題。”

降谷零表情一頓,將臉上的驚駭盡數收斂,聳了下肩膀,“我以為你更想看到我現在這樣的反應。”

上野秋實扯了下嘴角,眼底透出些許嫌棄。

降谷零摸著鼻子,笑得有點無奈,試圖為自己剛才的表現辯解:“其實我也沒裝多少,聽你說了那些心裏確實很驚訝。”

“雖然之前一直在想柯南身上肯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把你吸引過來,但是這樣的答案我還是真是……”降谷零一時啞然,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

“所以柯南的真是身份是誰?”他捏著自己的下巴,幹脆跳過剛才的話題,在腦子裏思索了一圈:“和毛利小五郎一家認識,還很了解他們,和阿笠博士認識,會偵探推理,邏輯很強,對各種作案手法很熟悉……”

降谷零表情頓了頓,心裏已經差不多確定了,他看向上野秋實,眉梢輕挑,雖然用著疑問的語氣,表情卻充滿篤定:“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

上野秋實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很容易就猜出來了嗎?剛才還裝成那個樣子。上野秋實有些嫌棄的撇撇嘴,一瞬間甚至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在把自己當傻子糊弄。

想到這裏,他瞬間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

降谷零眨眨眼,從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上也看不出自己到底是猜對還是猜錯了,不由歪了下頭,眼神詢問:嗯?

哼。

上野秋實敷衍點頭,挪開視線在心裏不爽地哼了一聲。

不知道自己怎麽把人惹到的降谷零眼底閃過一抹茫然。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那邊的鬧劇也終於停下,長尾和井原在旁邊人的勸解下恢覆冷靜,不過看兩人的樣子,這段友誼大概也走到了盡頭。

小提琴因為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買家,加上擔心這麽快出手會被人發現,所以暫時被存放在井原鄉下老家那邊。

得知上野秋實沒打算追究他們的責任,只要他們把小提琴原封不動的送回來,這件事情他就可以既往不咎。

在得知他的意思後,兩人臉上都浮現出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如果按照小提琴的價格追究責任告他們盜竊的話,兩人都會面對好幾年的有期,井原父親重病住院,如果他被關起來,那等待他父親的就只有被趕出醫院等死這一個下場。

“長島先生。”井原走到上野秋實面前,眼眶通紅,表情十分嚴肅慎重地朝上野秋實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對於給您造成的麻煩我真的非常抱歉。”

“真的非常感謝您願意原諒我一時鬼迷心竅做出的行為,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做出這種事情。”

上野秋實垂著眼,看著在自己面前彎下腰的青年,對對方的行為並沒什麽看法,嚴格算起來,他的行為實在算不上什麽寬宏大量的好人。

不過是順水推舟借對方的手來達成自己的目的罷了,沒什麽值得感謝的,認真說起來對方弄出這些事情出來還省了他很多事。

“沒什麽。”他語調平靜懶散,甚至還有點不近人情:“我只要把小提琴拿回來,至於你們什麽下場和我沒什麽關系。”

“我沒那麽多時間去追究你們的責任。”

只是他不打算追究責任這一點就足夠讓井原生出無限的感激,井原彎著腰深呼吸一口,站直身體鄭重地說:“真的非常感謝,我會盡力彌補這次因為我做出的錯誤行為給你造成的損失,非常感謝您沒有直接選擇報警而是找偵探來查,等我籌到父親的醫藥費後,我會想辦法籌錢,幫您補上這次您委托偵探花費的費用。”

上野秋實:……

市面上委托私家偵探的費用一天大概在二十萬日元左右,毛利小五郎這樣的名偵探應該會更高一點,井原猜測這次的委托費應該在四五十日元一天左右,兩天大概就是一百萬,等他籌完父親需要的醫藥費,多打幾分工,大概幾個月的時間應該就可以還清。

只是他發現自己說完後對面外表出眾的青年神情好像變得有點無語,還以為是對方不相信自己,連忙表示:“您放心,我一定會還上的,就是可能需要一點時間,要是您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寫欠條。”

不,不是這個問題。

上野秋實按了按額頭,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轉頭看向毛利小五郎,眉梢輕挑,擡起腳步朝毛利小五郎所在的方向走過去。

“毛利先生,這件事情你怎麽看?”他來到毛利小五郎面前詢問,視線在對方身上四處打量。

“啊……這個……”按照他們之前說好的委托金額,就算把昨天算上,剩餘的費用也有九百萬,對於還需要給父親籌集醫藥費的井原來說算是不小的負擔,躲在角落用變聲器偽裝成毛利小五郎聲音的江戶川柯南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回。

“井原君,你有這樣的擔當雖然很不錯,但實在沒必要為自己增加多餘的負擔和債務,長島先生這次給的委托費……”

江戶川柯南張了張嘴,一時間忍不住吐槽長島秋和毛利小五郎這兩人一個人傻錢多一個貪財好色。

上野秋實耳朵動了動,腳步往旁邊挪了幾步,看上去像是讓出位子好讓毛利小五郎面對其他人一樣,走到毛利小五郎身側。

“長島先生這次給的委托費不少。”江戶川柯南語氣委婉:“長島先生既然不打算追究,你實在沒必要自己主動承擔這次的委托費。”

江戶川柯南躲在灰原哀靠著的墻角櫃子後面背對著所有人,沒看到現場的情況,還在委婉勸說。

上野秋實將視線停留在毛利小五郎後頸的衣領處,垂下眼睫,眼底閃過思索。

聲音好像……是從那個地方傳出來的。

變聲裝置嗎?

他不動聲色地將視線轉過去,在房間各處暗自打量起來。

能藏人的地方……

視線在各處轉了一圈,最終上野秋實的目光停留在不遠處的後方,靠墻位置擺放的櫃子,他看到站在櫃子前面的小女生,眼睛微微瞇起。

原本只是在角落靜靜圍觀,順便幫江戶川柯南打掩護的灰原哀忽然感受到一股從心底冒出來的寒意,和她每次遇上組織成員被盯上時的感覺一模一樣。她的心臟瞬間靜止,猛地擡頭看向之前被江戶川柯南鎖定疑似組織成員的人。

然而她擡起頭卻驚愕的發現對方並沒有在看這邊,視線反而盯著出現在現場的那位公安,甚至看對方的樣子,好像一直在盯著對方,完全沒有註意到這邊。

怎麽可能?

灰原哀心裏錯愕萬分,靜止的心跳重新跳動,以一種越來越快的速度,就好像要從胸膛中跳出來的頻率快速跳動。與之相對的,她的手腳卻變得十分冰涼,好似感覺不到一點溫度,臉上逐漸失去血色,額上慢慢凝出冷汗,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慢慢滑落。

難道說……除了這個人以外,現場還有其他的組織成員在?

這怎麽可能?

灰原哀靠著櫃子低下頭,喉嚨十分艱澀地咽了咽口水,江戶川柯南的推理很少出錯,那個叫沖矢昴的男人就算不是組織成員也一定是和組織相關的人,但是在現場,除了這個人以外,還有一個,還有一個和組織有關系的人存在。

這個念頭剛起來,灰原哀的身體就止不住的顫抖,她抱住自己的手臂,努力抑制身體不自覺的顫抖,想要將自己蜷縮起來不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她剛才應該直接離開的,不該聽江戶川的話,和他一起留下來監視那個男人的一舉一動,不該覺得這裏有公安在場自己就安然無恙了。

現場還有另一名組織成員在,這個發現讓灰原哀連呼吸都變得十分艱難。

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發現有人朝她們所在的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你沒事吧?”清冷平淡的男聲在墻角櫃子這個角落突兀響起,距離近到好像就在自己頭頂,躲在後面的江戶川柯南心裏一驚,猛地站起卻不小心撞到木板上,瞬間抱著頭又蹲了回去。

那一聲悶響和痛呼雖然很輕,但還是成功傳進上野秋實的耳朵裏,他眼底劃過一抹精光,垂下眼簾半蹲在地上看著面前茶色短發的小女生。

灰原哀聽到聲音身體先是一僵,靜止了好一會兒才動作遲緩又僵硬地擡起頭,看到蹲在自己面前容顏精致冷淡的青年。

‘志保,我跟你說哦,亞裏莎阿姨第一次帶秋到診所看媽媽的時候,我還以為是童話裏的小王子跑出來了。’

‘亞裏莎阿姨性格超好的,每次來看媽媽的時候都會給我帶一些小禮物,我最喜歡的娃娃還是亞裏莎阿姨親手做的,志保也有哦,亞裏莎阿姨知道媽媽懷孕的時候還說等志保出生以後要給你準備好多好多禮物。’

‘志保,等我們離開這裏以後我帶你去找亞裏莎阿姨吧,誠實叔叔一定會保護我們的。’

‘志保……’

“姐姐……”

顫抖的呢喃聲傳入上野秋實耳中,他有些怔楞,面前的小女孩卻忽然掉下了眼淚,通紅的眼眶裏豆大的淚珠像脫了線的珍珠一顆接一顆的落下。

或許是因為宮野明美曾經時不時在她耳邊提起的那些過去,又或許是親眼見到了姐姐口中時常提起的人,但提起這些的人卻再也不可能出現,在她耳邊絮絮叨叨的念起那些與她無關只存在於宮野明美記憶深處的往事。

腦海中因為組織成員就在現場而繃緊的神經在回憶襲來的瞬間好似到了極限,徹底斷開,難以抑制的悲傷和難過湧上心頭,如同波濤洶湧的海浪打來,將灰原哀僅存的理智重重拍入海底,被海水淹沒。

再怎麽天賦異稟,如何聰慧理智,歸根結底,曾用名宮野志保的灰原哀內裏也不過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女孩子。

失去了從小相依為命的姐姐,變成現在這種脆弱無力的樣子,還要時刻小心提防被害死姐姐的組織發現,擔心自己的身份會牽連到身邊的其他人,不知道自己該去往何處,同樣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變成什麽樣。

從離開那個地方開始她的神經就一直繃緊,在接連的刺激下再也承受不住多餘的壓力,帶著滿心的委屈和難過讓她失去理智般撲進面前這個曾經被自己的姐姐曾經無數次提到過的人懷裏,崩潰大哭起來。

上野秋實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手足無措,身體僵硬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只能茫然地低下頭看著在自己懷裏哭得泣不成聲的小女孩。

小孩子的哭聲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房間各處的眾人不約而同看了過來,萩原研二看到這邊的情況,快步走到上野秋實身邊蹲下身關切的問道:“長島老師,這是怎麽了?”

上野秋實茫然搖頭,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

他剛才好像也沒說什麽奇怪的話?

懷中的小女孩兒將他身前的衣服拽得緊緊的,在他懷裏好像在發洩什麽的東西似得哭得聲嘶力竭,滾燙的淚水浸透算不上多厚的衣物。

上野秋實擰了擰眉,實在有些不知道如何應對現在的情況,求救的目光落在萩原研二身上。

萩原研二接收到信號,給了他一個放心交給我的眼神,接手了安撫的工作。

上野秋實甚至感覺這家夥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可靠過,看著萩原研二輕輕拍打著灰原哀的背,柔聲細語的輕聲安撫,雖然不知道過了多久,但小孩子的哭聲也確實在他的細聲安撫下漸漸小了下去,心裏結結實實地松了口氣。

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說了什麽,為什麽這孩子會突然哭起來,甚至還哭得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上野秋實覺得自己也挺委屈的,尤其是萩原研二把人哄得差不多,小女孩也因為哭得太崩潰沈沈睡去,其他人一臉詢問的看著自己的時候。

上野秋實木著臉搖頭,實在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哭。

反思了半天也沒明白自己剛才到底是說了什麽奇怪的話把人弄哭的。

最後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下,他也只能幹巴巴的說:“可能是哪裏不舒服吧,我剛才看她臉色不太好,所以問了一句。”

說完他直接跳過這個話題,看了下自己衣服上被淚水打濕的痕跡,沈默片刻,木著臉擡頭開口:“事情到現在也差不多了,毛利先生的委托費我會讓人打到那邊的銀行賬上,至於小提琴,我希望能盡快送回來,其他的事情就到此為止。”

“我需要上去換身衣服,就不送你們出去了,各位自便。”

說完話上野秋實幹凈利落轉身,快步走出保安室,也不管後面的人作何反應,直沖電梯大門,背影急切的就好像後面有人在追一樣,頗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既視感。

萩原研二和降谷零眨眨眼,轉過頭相互對視。

……噗。

大概是第一次見識到上野秋實這樣驚慌失措的反應,兩人心裏都有些忍俊不禁,強忍著沒當場笑出聲。

沖矢昴也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小表弟這種反應,小時候的記憶有些久遠,印象中最深刻的是對方作為組織幹部波摩時那副冷漠懶散,漫不經心的樣子,就連看人的眼神也沒什麽溫度,就好像在看什麽垃圾一樣。

現在這樣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倉惶逃離的樣子……

沖矢昴眼底閃過笑意。

……

將所有人拋在身後,回到自己公寓裏的上野秋實換衣服之前順便洗了個澡,面無表情地站在花灑下面,腦子裏卻在想那孩子剛才對著他叫的那聲姐姐是什麽意思。

那個女孩子……

零之前好像說過,那孩子和江戶川柯南一樣,身上好像藏著什麽秘密。

上野秋實面露思索,關掉花灑的水龍頭,拿浴巾圍住身體,將毛巾搭在肩膀上,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裏走出去,在經過洗手池的鏡子前腳步一頓,停下側眸,斜睨著鏡子裏反射出來的自己,盯著瞧了好一會兒,面上不禁帶出幾分困惑。

他看起來……也沒有很像女孩子吧。

上野秋實低下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肌肉,擡手在要腰腹上排列整齊的腹肌上摸了一把,放下手,面無表情地走出浴室。

嗯,確定了,那孩子眼神可能不太好。

從浴室回到自己的房間,上野秋實來到衣櫃前面,打開衣櫃,捏著下巴看著衣櫃裏掛得滿滿的衣服。

研二說下午有事情找他,一會兒要出門,穿什麽衣服好呢?

上野秋實站在衣櫃前面,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選什麽衣服穿,頂著一雙死魚眼站在衣櫃外面盯著裏面琳瑯滿目什麽款式都有的衣服。

不然叫研二來家裏算了。

他面無表情的想,選衣服真的好麻煩,這應該是他今天第三次換衣服了吧?所以他為什麽一天之內要換這麽多套衣服?

選了半天也不知道等下穿什麽的上野秋實選擇放棄,轉身走回床前,拿起之前被自己隨手丟在床上的電話,一手拿著毛巾擦拭頭發,一手在手機上快速按下號碼。

按到一半他忽然像是想到什麽,手指停在半空,眼神快速變化,最終松開手,面無表情地將手機丟回床上。

算了。

琴酒那混蛋總是一聲不吭突然跑過來,被撞上還不知道要怎麽解釋。

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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