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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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鈴鈴鈴——

從出機口下來,調整到飛行模式的手機回覆信號沒多久,甚至還沒有走到出口,貝爾摩德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不由停下腳步拿出手機查看,走在旁邊的降谷零也順勢停下,對這個時候會打電話來的人做了個簡單猜測。

果不其然的,他看見貝爾摩德對著手機上的聯系號碼看了一眼,隨後笑容加深,美艷漂亮的臉看上去更加明媚艷麗,連路過的人都忍不住駐足矚目,緊接著她接通電話地對著聽筒另一邊的人笑意盈盈開口:“嘿,小可愛,等著急了嗎?我和安室君剛剛下飛機,現在……”

“貝爾。”沒等貝爾摩德說完,電話另一端,還處於案發現場,在聽著名偵探毛利小五郎推理的上野秋實語帶歉意地打斷她:“抱歉,我現在可能趕不過去,沒辦法到機場接你。”

“嗯?”貝爾摩德表情微頓,瞥了眼旁邊的降谷零,側過身,對著電話關心的問道:“是臨時出了什麽事了嗎寶貝,需不需要我過去幫忙?”

上野秋實掃了眼周圍,輕輕嘆氣,有點無奈:“音樂會出現一點意外,有警察在這邊辦案,我被困在現場沒辦法離開,要等事情結束以後。”

“我給你們定了酒店,等下把地址發給你,你先到酒店休息一會兒,我等事情結束就過去找你。”

貝爾摩德揉了揉額頭,“行吧。”她也忍不住輕嘆一聲,回東京不能第一時間見到自家小可愛,叫人實在有點遺憾。

掛完電話,看她臉上笑容逐漸變淡,降谷零不由開口問道:“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貝爾摩德聳了下肩膀,“沒什麽事,就是小可愛突然有事沒辦法來接我們了。”

剛說完,她的手機就震了一下,是上野秋實把預定的酒店地址和房間號發了過來。貝爾摩德拿起來一看,又把屏幕對著降谷零:“他定了酒店,讓我們先去酒店休息,等那邊結束再過來。”

降谷零了然點頭,也沒說什麽,重新拉起地上的行李箱拉桿。

……

米花音樂劇院,上野秋實掛掉和貝爾摩德的電話,心裏微微松了口氣,解決完那邊的事情,他也有心思專心去看不遠處正在進行的名偵探推理現場了,想看看這位傳聞中的名偵探,是不是真的有那麽神奇。

“……受害人細井智江遇害前曾有人看到你們三位分別和對方有過接觸,之後大概十二點五十分左右,細井智江和助理以及工作人員說自己要午睡一會兒,讓助理註意時間好叫醒自己,期間再沒有人看到過細井智江。”

“兩點十分左右,助理看時間差不多,便到休息室叫她,但是卻沒有在休息室裏看到人,和工作人員一起找人,一直沒找到對方。到兩點二十七分左右,提前前往舞臺後臺做演出準備的小提琴手長島秋發現被人殺死在茶室的細井,這大概就是整個事件的前後順序。”

“從屍體檢測報告判斷,細井智江死亡時間在一點到一點十五分左右,也就是說,在一點之前,你們三人中有一個人在聊天的時候和細井智江約定過十分鐘以後到茶室見面,並且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告訴其他人,甚至細井智江還以自己要午休為由支走了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助理。”

“從這一點判斷,兇手應該是與細井智江關系匪淺,但這個關系卻一直瞞著劇院內的成員,又或者是需要瞞著眾人,所以才避開其他人的視線秘密前往茶室會面。”

“再從現場的痕跡判斷,這應該是一起沖動殺人事件,兇手並沒有做太多的事前準備,所以應該是兇手和細井智江在茶室會面之後,不知道談論了什麽,兩個人意見不合發生爭吵,兇手趁著細井智江背對自己的時候拿出隨身帶著的兇器重重砸在細井智江的後腦勺上,導致受害人當場死亡。”

聚集在茶室房間裏的眾人包括警察都安靜聽著毛利小五郎陳述案件的來龍去脈,說完整個案件發生過程後,毛利小五郎又點名問道:“守屋先生,聽劇場的工作人員說,整個劇場的道具都是你在負責對吧。”

“是。”道具師守屋遲疑地點點頭,“那你看看這根棍子是不是劇場演出的道具?高木警官,麻煩你把兇器拿給守屋先生看一下。”

被叫到名字的高木連忙從後面的警官手裏接過用透明袋裝上的大概三十厘米左右長度的黑色鐵棍,拿到守屋面前。守屋仔細看了下,皺了下眉:“是,這是下周一在劇場表演的一場音樂劇上會使用的道具,而且很重要,昨天下班清點的時候發現不見了還找了很久,怎麽會在這裏,而且還……”還被人拿來當成兇器。

守屋一臉不解:“今天因為要提前做準備,所以我來的比較早,也拜托有空閑的同事幫忙一起找,還是沒找到,我甚至已經打算聯系之前的商家讓他們幫忙盡量在下次表演開始前做一根一模一樣的道具送過來。”

“道具房間的鑰匙只有你一個人有嗎?”

“不。”守屋搖頭:“除了我還有另一個道具師負責,包括院長也有。”

說完,他表情出現一點遲疑,緩緩看向不遠處和自己一樣被列為犯罪嫌疑人的院長。

毛利小五郎卻沒再繼續問下去,轉而問他:“守屋先生,可以說一下你在案發之前單獨找智江老師說話的原因嗎?”

“我是因為要提前做道具的準備。”守屋回過神來,連忙回道:“智江老師作為今天的開場,在演出開始前就需要把鋼琴搬到舞臺上,在演出結束之後為了不打擾到後面的節目,也需要配合好時間將鋼琴弄下去騰出場地。”

“還有一個原因是智江老師用的那家鋼琴,上個星期送去保養了,前天才送回來,需要她去做一下調試準備。”

“不過之後就再沒見過了,我還需要為今天的演出做準備。”

毛利小五郎嗯了一聲,又問另外兩人:“島田先生,長谷川先生,你們呢?是因為什麽原因。”

先開口回答的是島田,是個看起來脾氣有些不太好的年輕男人,在回答問題的時候單手揣著兜,啐了口才不耐煩的回道:“沒什麽原因,我就是想問問那個女人為什麽要拒絕這次演出和我的大提琴合奏,之前問她一直找借口不說,就想在演出開始前問清楚。”

說完,他看眾人的目光看向自己,一臉兇惡的瞪了回去:“看什麽看,我又不可能會因為這種原因殺人,事情問清楚我就去前面看現場布置和準備了,場地那邊的工作人員和燈光可以作證,之後可沒把人約到茶室這種地方。”

“長谷川先生,你呢?”

劇院負責人長谷川拿著手帕在給自己擦汗,一邊擦一邊有些忐忑的回:“我是因為祥和智江老師談談合同續約的事情,智江老師之前和劇場簽訂的合約到下個月月底就結束了,所以我想找她談談。”

“不過她說自己要午睡了,我們就說好等演出結束到我的辦公室聊聊具體事項,然後我就去前面看情況,那個時候毛利先生你們也和我一起的。”

“嗯。”聽完三個人的話,毛利小五郎嗯了一聲,沒再繼續開口,目暮警部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又等了一兩分鐘,見他還是不開口,目暮警部忍不住問道:“毛利老弟,還有呢?”

“你怎麽不接著說下去了?”

毛利小五郎的聲音有些訝異:“我以為事情到現在已經很明顯了,目暮警部,聽到現在你還沒有發現兇手是誰嗎?”

目暮警部腦袋上冒出來一個問號,聽剛才的問答對話他還真沒聽出來什麽問題,每個人找受害人都有正常的原因,且案發時都有不在場證明,他還真沒聽出來兇手到底是誰。

“毛利老弟。”目暮警官壓低了帽檐,嗓音有些發沈。“別賣關子了,直接揭曉謎底吧。”

“目暮警部,不是我在賣關子,而是你們好像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受害人細井智江死亡時間在一點左右,到兩點二十七分被長島先生發現屍體,其中這將近兩個半小時的時間,劇院這麽多的工作人員就完全沒發現死者嗎?甚至茶室就在後臺到舞臺必經的這條走廊上。”

“長島先生。”毛利小五郎突然叫了上野秋實的名字,上野秋實眨了下眼,嗯?了一聲,其他人也一並轉頭看向站在人群後面靠著墻的青年,耳邊聽到毛利小五郎問:“你發現屍體的時候,茶室的門並沒有上鎖對吧。”

“嗯。”上野秋實點頭。他看了一眼那三個嫌疑人,大概明白毛利小五郎是什麽意思了,也差不多清楚兇手是誰。

目暮警部捏著下巴思考,“茶室的門沒關,但是受害者都死了兩個多小時,屍體還沒被發現……”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被劃上記號和標記的地方,屍體雖然被移走了,但是現場痕跡並沒有被動過,從殘留的血跡來看,屍體也沒有被移動過的痕跡,這個房間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目暮警部眉頭輕皺,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動作一頓,看向毛利小五郎的方向:“毛利老弟,你是想說,在長島先生發現現場之前,茶室的門是被人鎖上的對吧,因為上了鎖沒辦法進來,所以才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說完他又有些遲疑,“但茶室一直鎖著沒辦法打開,劇場的工作人員應該早就註意到才對,之前調查情況筆錄的時候好像也沒有聽到有人提到過這件事情。”

他看向負責記錄筆錄的高木,高木有些遲疑,目暮警官表情一頓:“高木君?”

高木用手撓了下臉頰,看上去似乎有點尷尬:“因為到現場的時候門是開著的,我問了長島先生他也說當時門沒有上鎖,所以我就下意識以為一直是打開的狀況……”

目暮警官臉慢慢變黑,高木見狀又連忙補充,為自己進行辯解:“其實我最開始也問過幾個人,但是我問的時候他們也不太清楚茶室之前有沒有上鎖,後面就有點忽略掉了……”

他的聲音在目暮警部越來越黑沈的表情下逐漸沒了聲音,尷尬的摸著鼻子不敢再開口。

目暮警部狠狠瞪了他一眼,不過倒是沒說什麽。只是看起來等回去之後一套檢討估計是少不了了。

上野秋實看著那張和某個脾氣暴躁的家夥有幾分相似的臉做出那種看上去稍微有點弱的表情,沒忍住移開視線看過去。

有其他的人和組織的成員在場,萩原研二沒湊到上野秋實身邊,和自家幼馴染站在一起,上野秋實看過去的時候,他正背過身對著墻壁,看肩膀抖動的頻率不出意外應該是在憋笑。而他旁邊,也就是某個脾氣相對比較暴躁且長相有幾分相似的家夥正曲起手肘,毫不客氣往他背上錘過去,臉色隱隱有些發黑。

不過在場的人除了上野秋實沒幾個人註意到他們的小動作,毛利小五郎再次繼續:“我讓柯南細致問過劇場裏所有的工作人員和發現細井智江失蹤後幫忙尋找的人,發現在兩點二十分之前茶室的門一直是上鎖的,不過註意到這件事情的人不多,今天周年慶劇場的工作人員都比較忙碌,平時茶室也一直作為接待室使用,其他人很少註意。就算看到房門緊閉也不會感到奇怪,因為平時也是這樣。”

“而整個劇場裏,有茶室鑰匙並且隨意出入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的人可能只有一個。”

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在場的人也基本聽明白毛利小五郎話裏潛藏的意思,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的開始轉向同一個方向。

“將細井智江約到茶室,並且將其殺害的犯人,真正的兇手就是你,劇場負責人,長谷川。”

隨著毛利小五郎直接點出兇手的名字,在眾人視線中心的負責人長谷川好像就連整個身體都變得僵硬,一直緊張而冒出汗的臉表情也十分難看。

在眾人的註視下,他深吸一口氣,用手帕將臉上的汗水擦幹凈,勉強維持鎮定的開口:“毛利先生,你的這份推理雖然很精彩,但是是不是忘了一個前提,按照警方推算的死亡時間,一點的時候我正在演出現場帶你們參觀舞臺,沒有作案時間,而且我和細井老師嚴格說起來也沒有什麽明顯的矛盾,這件事你可以問劇場所有的工作人員,我想他們應該可以為我作證。”

“既沒有作案時間也沒有殺人動機,兇手怎麽可能會是我呢?呵呵……”他幹笑兩聲,又看向周圍的人試圖獲得認可:“警官先生,你們說是吧。”

目暮警官皺了下眉,又轉頭看向毛利小五郎。

“殺人動機不見得沒有吧?”毛利小五郎開口:“我聽劇場的工作人員說,細井智江是你一手培養出來打算以後當成劇場的臺柱子,為劇院吸引更多的客人,不惜為她請了著名的鋼琴大師做私人老師,隨著還打算送她去國外的知名劇院進修學習,一心想把她培養出來,和你一起經營劇院。”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倆應該是戀人關系,並且這份關系維系了很長一段時間,別急著否認,你手上戴的那塊表是五年前卡地亞品牌推出的情侶款手表,還是節日推出的限定定制款,基本已經絕版完全找不到了。”

“至於女士的另一塊,雖然現在沒在這裏,但是我問過細井智江的助理,從他口中也確認,到上個月之前,細井智江一直戴著那塊表,並且和你一樣一直戴了好幾年。”

“要是你還覺得這個證據不夠充足不能證明你們之間的關系,也可以把表摘下來讓其他人看看,下面是不是刻著那句:

The bird wishes it were a cloud(鳥兒願為一朵雲)

The cloud wishes it were a bird(雲兒願為一只鳥)”

“這段取自泰戈爾飛鳥集上的短句,我已經找細井智江的助理確認過,上面有一段一模一樣的話。”

“只不過,她是上半句,而你的是下半句,只要不是同時取下來放在一起進行對比,大概也很少有人註意到,畢竟表盤下就那麽一點地方。”

長谷川表情一僵,下意識將戴著手表的手藏到身後,而他的動作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旁邊同為劇場成員的島田和守屋都忍不住看向他。

“院長,你和智江老師居然在交往嗎?”道具師守屋滿臉驚訝,“平時完全沒看出來。”

島田臉有點黑,看上去頗有些咬牙切齒:“那個女人不是說自己一直單身嗎?”

其他人看著院長,高木警官在目暮警部的示意下走到長谷川身後從他手腕上把表取下來,翻過表盤虛著眼睛仔細辨別,最後朝目暮那邊點頭,肯定了毛利小五郎的說法。

“和毛利先生說的一樣,上面確實有一段英文。”

“至於你們倆產生矛盾的原因,我想應該是感情破裂,細井智江愛上了其他人,並且打算和對方一起離開日本,自然也不存在和劇場繼續續約的可能。”

“是這樣沒錯吧,長谷川先生。”

“至於作案時間,其實在你回來找我之前,細井智江就已經遇害,你來找我的時候故意把手表的時間調慢了十分鐘,然後在帶我們參觀的途中故意看了眼時間,又恰巧讓我也看到,讓我加深印象,這樣一來,等事後想起我也只會記得在一點左右你一直在帶著我和小蘭還有柯南在參觀劇院。

故意延緩屍體被發現的時間也是為了同樣的目的,屍體僵硬後警方推算時間也只能得到一個大概的範圍,結合經驗和理論還有工作人員的目擊證據,很容易得出細井智江大概是在一點左右被人殺害,這樣一種結論。”

“但實際上死亡時間要更早一點,也就是細井智江和助理說自己要午睡,並且助理離開休息室後,助理前腳剛走,她後腳就離開休息室去茶室和你見面,也就是一點之前,十二點四十五到五十五分左右。”

“至於證據……”毛利小五郎頓了一下:“兇器上沒有發現任何指紋,我想你當時應該用手絹避免留下指紋,之後雖然用水做過清理,但是上面應該還留下了沒辦法清理掉的血紅素。”

“只要把你的手絹交給警方做下血液檢測,我想應該很快就能檢測出來。”

所有可以辯駁的地方,作案時間,動機,證據都被毛利小五郎一一點出來,沒了可以為自己辯解的可能,長谷川的肩膀聳落下來,似乎是放棄掙紮了一樣,整個人都頹喪許多,看上去甚至好像在一瞬間蒼老了好幾歲。

他抹了把臉,露出滿臉苦笑。

“事情就和你說的一樣,毛利先生,是我殺了智江。”

“我和智江認識七年,那時候她還只是學生,當時的劇院還沒有現在的規模和名氣,我身上也沒有太多錢,為了讓劇院能夠繼續生存下去,我就想尋找一些有天賦和特色的演出嘉賓和演員加入到劇院成為這裏的特色,哪怕花費一點時間培養也沒關系,當時也請不起那些已經有一定名氣的演奏家和演員,而且只要度過那段時間,我相信後面一定會好起來。

智江外形很漂亮,鋼琴也彈得不錯,雖然當時還有些瑕疵,但是在舞臺上穿著白裙子彈鋼琴的樣子閃閃發光,我幾乎瞬間就被她吸引了,所以在演出結束我就邀請她加入劇院,成為這裏的演出嘉賓。”

“那個時候智江馬上就要畢業了,也正在為以後的工作發愁,於是就同意了我的邀請。”

“雖然最開始有點辛苦,但是經過幾年的發展,劇院慢慢有了起色,每次演出來看的觀眾也越來越多,劇場的成員也逐漸有了名氣。我和智江在相處過程中也慢慢有了感情,但是為了避免麻煩,我們交往的事情並沒有告訴其他人。”

“這塊表……”長谷川說話的時候低頭看了眼被自己重新戴回手腕上的表,滿臉苦澀:“這塊表是我們剛確定關系不久,我用攢了半年的錢瞞著智江定的。”

“她很喜歡,哪怕上臺表演的時候也會小心放好,怕自己不小心弄掉了,我也一直戴在身上從來沒換過。”

“只是隨著交往的時間變長,我們之間也爆發過不少矛盾。”

長谷川抹了把臉,深深吸了口氣才繼續:“上個月我們分手了,原因是她喜歡上了別人,並且打算和對方去法國。智江比我小幾歲,所以這段關系裏一直是我在退讓,這次也不例外。”

“分手後我一直在找她覆合,也不相信交往這麽長的時間她會突然喜歡上別人。”

“我把她約到茶室來,想問她具體的原因,結果她卻說,沒什麽別的原因,就是覺得膩了,甚至覺得現在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無比惡心,她讓我滾,要是我再糾纏她就報警說我對她性騷擾。”

長谷川的表情變得扭曲,像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一樣。

“交往五年,情侶之間該做的不該做的我們都做過了,分手不到一個月她不僅移情別戀,說我讓她覺得惡心,還要報警告我性騷擾?”

長谷川面上擠出冷笑,冷冷的看著眾人。

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對事件背後的愛恨糾葛毫無興趣的上野秋實默默擡起手打斷他的慷慨激昂。

“長谷川先生,我有一個問題。”

長谷川冷冷的看過來,樣子和平日裏和善甚至有點憨厚的表現相差甚遠,甚至顯得有些陰冷。

上野秋實表情一頓。

“你是想問我為什麽要把兇器放到你休息室裏對吧,長島老師。”

上野秋實放下手,默默點頭。

“我其實原本並不打算這麽做的。”長谷川開口:“但是誰讓智江說,她喜歡你呢。”

上野秋實眨眨眼,腦袋上緩緩冒出來一個問號。

“智江親口對我說,她喜歡你,還說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和我交往,找男朋友就應該找你這樣的,外表美型,家裏有錢,本身又有才華,她還跟我說你已經答應和她交往了,那對袖扣就是她送給你的定情禮物。”

“甚至你們已經計劃好了,等她和劇場的合同結束,你就要帶她去法國。”

上野秋實腦袋上冒出來的問號都快把他整個人埋了,漂亮的眼睛裏盡是呼之欲出的茫然,細看之下甚至還有點無措,幾乎下意識看向現場自己最熟悉的兩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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