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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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酒吧的夜晚格外喧囂,絢麗暧昧的燈光,嘈雜強烈的音效,在舞池中盡情扭動自己的身體,釋放魅力的男女,還有令人沈迷上腦的酒精。

坐在吧臺高腳椅上的兩名青年穿著休閑款的西服,身高腿長,令人過目不忘的容顏即使在酒吧略顯昏暗的燈光氛圍下也如同聚光燈一般吸引著周圍的註目。

那是兩個相貌十分英俊的青年,從他們的著裝打扮以及身上佩戴的首飾腕表也能看出,是相當優質的獵物。

夜店酒吧本來就是一些年輕男女用來獵艷的地方,如今面前出現了這麽一對優質可口的對象,不少人蠢蠢欲動,視線也隨著時間愈發露骨和明顯。

降谷零握著玻璃杯,掃了眼周圍,將杯沿放在唇邊,視線輕瞥身旁垂著眼簾一臉無聊和眉宇間透著些許煩躁的人。

有人按耐不住,在朋友的起哄下握著酒杯走上前準備搭訕。

註意到正朝這邊走過來的人,降谷零眸色微頓,思索著要怎麽拒絕才不會被目標警惕。

老實說,夜店這種地方,他還真沒怎麽來過。

成長過程中一直在充實自己磨礪自身並沒有那麽多悠閑的空閑時間消遣放縱的未來公安先生心裏稍稍有些苦惱。

在他思索期間,來人已經走到兩人身旁,是名衣著性感火辣的年輕女性。

她正要說話,察覺到有人靠近的上野秋實轉動眼珠看了過去,鮮紅的眼珠透著冰冷和厭煩。

和黑發相比,銀色短發的青年明顯更加張揚和奪目,但和黑發時期被柔和了冰冷氣息更顯散漫頹然的樣子相比,同樣也多了幾分刺眼的攻擊性。

如同被鮮血澆灌的玫瑰,殷紅艷麗,但帶著尖銳的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閑人免進的危險氣息。

想搭訕的女性被那雙鮮紅如血冰冷厭煩的眼睛掃了一眼,面上掛起的笑容瞬間僵住,之前想好的搭訕話術卡在喉嚨裏,連一個音節都沒辦法發出來。

降谷零挑挑眉,有些意外地瞥向身側,腦子裏不自覺的回想起小時候那句讓他至今難忘的‘滾’。

嘛……

倒是省下了不少麻煩。

降谷零心裏悶笑兩聲,輕抿了下手中的酒。

接下來的搭訕者們不分男女紛紛在銀發青年冰冷的視線下敗退,沒人敢上前。

兩個人點了三杯酒,一杯漂亮的Jackrose放在中間,沒人去動它,在吧臺前擦拭器具招待點單客人的酒保也沒有詢問客人怎麽點了酒不喝,依舊自顧自的完成著自己的工作。

回到後臺的諸伏景光表情略顯微妙。同樣被安排進來作為工作人員潛伏監視敵人動向的萩原研二正在後臺休息,看到他回來擡手打了下招呼。

這會兒是正忙碌的時候,時不時有工作人員走動,不方便說話,諸伏景光給了萩原研二一個眼神,萩原研二眉梢輕挑,心下會意。

兩人錯開時間,不引人註意地找了個可以談話的角落。

“小秋實和零到了?”

聽完諸伏景光的發現,萩原研二有些驚喜。

諸伏景光點點頭:“他們既然到了說明計劃正式開始了,這兩天我們要多註意一點,你那邊怎麽樣?”

提到這個話題萩原研二面上的驚喜就一掃而空,多了幾分郁悶和無力。

他坐在臺階上,撐著臉頰嘆了口氣:“警惕性太高了。”

“這段時間雖然在想辦法和其他人打好關系,其他的還好,但只要一提到‘老板’,就全都啞口無言了,不是想辦法岔開話題就是裝傻。”萩原研二撇著嘴嘟囔,“弄得我都快懷疑自己的人格魅力了。”

“……”諸伏景光失笑,彎下身拍著他的肩膀安慰:“放心,你的魅力一點也沒少。”

“真的嗎?”萩原研二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問他,諸伏景光肯定點頭,還沖他比了個大拇指。

短短不到一個星期就跟人混的稱兄道弟工作中被各種關照,怎麽看也不像是’魅力大減‘的樣子。

好友的肯定讓萩原研二大為受用,本來就是裝出來的失落,得到肯定後他面上的可憐瞬間消失,還故作嚴肅地為自己點頭:“嗯,其實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諸伏景光被他逗笑了。

萩原研二笑嘻嘻的伸了個懶腰,從臺階上站起來,嘴裏念叨著:“嘛……雖然很想過去找小秋實和零聊聊天,不過還是等事情結束以後再說吧。”

“出來好幾分鐘了,要是等下被人發現就不好了,先回去吧。”

諸伏景光點頭,嗯了一聲。

“話說小秋實的頭發是不是被染回來了?”走到門前的萩原研二忽然想到這個問題,既然要偽裝成外國人,原來的黑發肯定就不能用了。

“我記得之前在小秋實家看到那張照片,頭發好像是銀灰色吧?”

萩原研二不是很確定的向諸伏景光確認,面上流露出明顯的好奇。

諸伏景光眨眨眼,遲疑的應了聲:“……嗯。”

“染回來了。”

“怎麽樣怎麽樣?”萩原研二眼睛一亮,連連詢問,心裏冒出來的好奇心像是到處亂跑的小老鼠似的,把人弄得抓耳撓腮。

諸伏景光想到剛才看到的坐在自家幼馴染身旁甚至顯得有幾分陌生的青年,撓著臉頰,有些不知道怎麽形容。

“嗯……”他思考了一下,果斷選擇放棄:“你等下去前面應該就會看到。”

“怎麽說呢……很顯眼,估計一眼就能找到。”

萩原研二眨眨眼睛,歪頭:“顯眼……?”

……

時間來到晚上九點,酒吧的氣氛正熱烈,DJ臺播放的舞曲是一首節奏很快鼓點密集的熱曲。整個場子都被點了起來,舞池裏扭動的男女看起來更加癲狂,幾乎稱得上群魔亂舞。

熱烈的氛圍讓整個夜場的溫度都好像升高了不少,還穿著外套加襯衣的降谷零扯了下領口的領帶,擡起手腕看了下腕表上的時間。

九點整。

降谷零眸光微動,在周圍瘋魔一般的人群裏掃了一圈,隨後又用餘光瞥向吧臺內正在為客人花式調酒的酒保。

時間到了。

他示意一旁的上野秋實。

接受到信號的上野秋實放下手裏沒喝上幾口的威士忌,從口袋裏抽出幾張萬元鈔票放在桌面上。

兩人起身,上野秋實跟在降谷零身後,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跟著人出了酒吧。

酒保將手裏調好的酒推到點單的客人面前,附贈了一個禮貌的微笑。

隨後他的視線猶如不經意般瞟向剛才那兩個陌生的外國人所坐的位置。

吧臺桌面上,兩杯波本威士忌一杯喝完,一杯只喝了三分之一。為了保證酒的口感,酒吧使用的冰塊是不會太快融化的那種,但經過兩個小時的時間,再怎麽不容易融化現在也化的差不多了,以至於那杯只喝了三分之一的酒看上去甚至比點單時更滿。

桌面上除了這兩杯威士忌外,另外用三角杯裝著的猶如粉色玫瑰般顏色柔和美麗的傑克玫瑰仍放在原來的位置上,一口也未曾被人動過。

經過時間沈澱,原本嬌嫩鮮艷的顏色也仿佛多了一點暗沈。

桌上的紙幣一共五萬日元,遠超過了這三杯酒的價格。

“那兩個外國佬不是只點了三杯酒嗎?結賬放這麽多錢,不會是看不懂菜單的冤大頭吧哈哈哈哈哈哈,把日元看成美元什麽的。”

旁邊吧臺喝酒的客人哈哈大笑,大概是店裏的熟客,他還叫出了酒保的名字。

“修,這算你的小費吧。”他搖晃著手裏的玻璃杯,一邊對面酒保擠眉弄眼。

“這麽多小費,這不請我喝一杯說不過去了吧?”

酒保一邊收拾桌面一邊打趣他:“你今天喝了這麽多還打算喝嗎?不怕等下回不去?”

“這才哪到哪?”客人不屑的哼聲,一口將杯裏剩餘的酒喝光,沖著酒保搖杯,一臉得瑟。“我可是千杯不醉。”

酒保無奈搖頭,他將桌上的杯子收了起來,還有那杯沒被碰過的傑克玫瑰,拿著紙幣走到收銀臺,拉開抽屜,將錢放在單獨的隔間裏。

……

酒吧賣場的氣氛依舊熱烈,二樓一間隱秘的單獨卡座內,一個中年男人獨自喝著酒。他的外表看起來並不顯眼,體型甚至有些瘦小,看上去有些孱弱,唯一比較引人主意的就是一雙細長的像是老鼠一樣的眼睛,閃爍著精明的流光。

“大哥。”一個工作人員打扮的人端著酒過來,半蹲在地上看似在幫忙倒酒,一邊和男人匯報情況。

“剛才那兩個外國人之前沒見過,生面孔,兩個陌生的美國佬。”

“暗號能對上。”

“他們大概需要五個素材。”

二樓能看到樓下的情況,但酒吧的燈開得比較暗和斑駁,即使在這裏看了一會兒,男人也不太清楚大概的情況。

聽到小弟的匯報,他眉頭輕跳了一下。

“不著急。”

“先把身份核實好。”

“嗯。”

“派人跟上去看看。”

“嗯,六子已經去了。”

K這個人做事很謹慎,謹慎到就算買家找上門,他也不會第一時間出現。

只有確定交易對象沒什麽問題,他才會現身。

無論來的對象是誰,即使是大型□□的使者也依舊如此。

諸伏景光在為客人放完酒轉身離開的時候,視線不經意地向上瞥去。

K的照片公安那邊已經掌握到了,諸伏景光他們來任務前就已經看過,所以當這個人出現時他們就已經註意到,並一直在觀察和監視。

但是那個工作人員……

諸伏景光想了想,收回視線自然離開,繼續去處理其他的工作,然後找機會把情況分享給萩原研二。

其實真要說起來,在打通人際關系這份特殊能力上,萩原研二做的要更加游刃有餘和自然。

雖然他之前的交際手段都是用在女孩子身上,但要是真的想和誰刻意打好關系,並不是什麽困難的問題。

說起來最開始也是因為研二的關系他們這些人的關系才慢慢變成現在這樣,連最別扭的秋實都拿他沒辦法呢。

諸伏景光忍不住在心裏笑了下,繼續認真工作。

……

上野秋實和降谷零離開酒吧後哪也沒去,直接回到了公安定下的酒店。預約用的身份自然是他們倆如今偽裝的美國人的名字。

回到酒店,降谷零忍不住松了口氣。

雖然他們今晚什麽都沒做,只是在那坐了兩個小時,但一刻也不敢放松下來,時時刻刻都要維持著自己的‘人設’。

酒吧人員魚龍混雜,四面八方隱隱約約的視線像一個個被放大的攝像頭,讓他的精神一直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就怕出現任何一點紕漏讓人發現疑點,從而把膽小的老鼠嚇得倉惶逃竄。

他這樣,上野秋實也好不到哪去,甚至因為過於醒目和特別的外表,他身上堆積的視線只多不少。

等回到酒店,他整個人都焉兒了,神情懨懨地將自己陷入豪華套房柔軟的沙發裏,手指拿過旁邊的抱枕放在懷裏,長長地嘆了口氣。

將領帶取下來放在桌上的降谷零聽到那聲嘆息,有些好笑的看了過去,就看到上野秋實幾乎蜷縮在沙發上,懷裏抱著抱枕,兩條大長腿顯得有點委屈的搭在沙發邊沿。

嗯……倒是看不到一點剛才淩厲危險生人勿進的感覺,反倒像是受了委屈獨自憋著悶氣的小孩子。

降谷零眨眨眼,靠在桌子前方捏著下巴沈思。

不知道這算不算某種意義上被當成‘自己人‘了。

降谷零心裏哂笑。

他們出發前吃了點東西,但精神上的消耗和身體的緊繃早就將那點存貨消耗幹凈,這會兒放松下來,肚子裏的饑餓也變得有些明顯。

降谷零走到客房座機前,拿起電話一邊問上野秋實:“秋實,我打算叫點宵夜,你吃什麽?”

上野秋實眨了下眼,沒什麽精神氣的回話:“都可以。”

降谷零笑著說:“那我點兩個美國人套餐?”

美國人套餐?

上野秋實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那是啥?

降谷零含笑不語,又問他:“你應該沒什麽忌口和過敏的東西吧?”

上野秋實搖頭。他基本上不挑食,一般家裏做什麽就吃什麽,也沒什麽特殊的過敏源。

他看向降谷零,眼底是抑制不住的好奇。

“美國人套餐是什麽?”

降谷零故作神秘的朝他眨了下眼,“等下你就知道了。”

上野秋實被他這個樣子成功引起了好奇心。

降谷零拿起座機電話準備撥打酒店前臺,剛按下一個數字,房門響了,門外傳來客房服務的聲音,說是他們點的晚餐到了。

兩人同時楞住。

降谷零看著自己身前的電話,一瞬間陷入了短暫的茫然。

他這電話都還沒開始打呢?

看上野秋實準備去開門,他把人叫住:“我來吧,你做好警戒。”

上野秋實停下腳步,嚴肅點頭。

降谷零朝著門口走去,他則走到墻壁的轉角後面,身體緊貼著墻面,從身後抽出別在腰間的槍。在任務之前公安那邊給他們配備了武器,持槍許可自然也是有的。

降谷零走到門前,往身後看了眼,見上野秋實已經做好準備,側過身,站在房門後面用門板擋住身體,一邊拉開門。

“客人,你們點的宵夜到了。”

門口穿著酒店工作人員制服的男人推著餐車,笑瞇瞇的對著房間裏的人說。

最近這段時間已經變得很熟悉的臉讓降谷零沈默了幾秒,後退兩步將房門拉開,讓出位置。

“失禮了。”工作人員微微彎身,隨後推著餐車進了房間。

降谷零在後面,關門前掃了眼外面的走廊,隨後關上房門,一邊揉著頭發往裏走,一邊語氣無奈的說:“您做這種事真的好嗎?小林警官。”

“需要我們匯報情況不管是打電話還是換其他的屬下來都比您親自過來好吧?”

“還扮成送餐的工作人員……”降谷零嘴角微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評價。

“這點小事就不用太在意了。”小林警官說,“可以先讓這位同學把槍從我的腦袋上放下去嗎,老實說,你們這樣我有點緊張。”

降谷零一怔,加快腳步越過小林警官旁邊,結果就看到了站在轉角後面的上野秋實擡著手,槍口筆直的對著小林警官的太陽穴。

降谷零:……

“啊。”上野秋實嘴裏發出一聲無意義的音節,面無表情的說:“不好意思,我臉盲。”

“沒認出來。”

他一邊放下手,一邊毫無歉意的說著。

“沒關系。”小林警官一臉笑瞇瞇:“我也好久沒被人用槍指著腦袋了,久違的緊張感還怪新鮮的。”

降谷零扯了扯嘴角,感覺這兩人空中交匯的視線好像出現了電閃雷鳴的特效。

他輕咳一聲,一邊問:“小林警官,你過來是找我們了解情況的對吧。”

“差不多。”小林警官一邊收回視線,一邊笑瞇瞇的說。“不過第一天應該沒什麽收獲,我過來不只是找你們了解情況,也是想看看你們適應的怎麽樣。”

他走到餐車旁,拿開蓋在餐盤上的蓋子,朝著降谷零眨了下眼睛:“順便來慰問下未來的同事。”

餐盤上是還在冒著熱氣,被煎得肉香四溢汁水油亮的牛排。

降谷零嘆了口氣。

上野秋實扯了扯嘴角。

看他們不怎麽買帳,小林警官眨眨眼,一點沒有自知之明的問:“是在擔心另外兩個人所以沒什麽胃口嗎?”

他笑瞇瞇的擺了下手:“不用擔心,他們現在沒什麽事,要是發生什麽意外我的人也會及時出現,確保他們的安全。”

“你們都是不可多得的優秀人才,怎麽也不可能讓你們輕而易舉的折損在這種地方。”

“人生還很長……”

“我餓了。”上野秋實看向自己的同期,問他:“套餐還點嗎?”

“啊……”降谷零遲疑了一下,看向小林警官。

小林警官聳了下肩膀:“好吧。”

“先匯報情況吧。”

“K應該註意到你們了,在你們進酒店之前一直有人跟蹤,你們應該也發現了。”

“接下來的時間他會讓人調查你們的身份,在調查清楚之前不會有任何動作,接下來的幾天你們和今天一樣,每天固定的時間到那個地方去,等他確認了你們的身份沒問題應該就會主動出現。”

“貓捉老鼠的游戲,比的就是誰更有耐心了。”

就像小林警官說的一樣,想抓到一只膽小的老鼠,比的就是誰更有耐心了。

接下來的幾天,上野秋實和降谷零兩人每天七點準時出現在酒吧,在吧臺前點上兩杯威士忌和一杯傑克玫瑰,打發掉搭訕者,旁若無人地用美式英語聊天,到九點又準時離開,留下完全超額的小費。

到了第四天,兩人來到吧臺前剛坐下,酒保就上前搭話。

“兩位客人,你們這幾天給的費用已經完全超過消費了。”

他對著兩人無奈的笑了下:“有人舉報我向國際友人售賣高價酒自己吃回扣,經理那邊對我的工作很是不滿意,可以拜托兩位幫我向經理解釋一下嗎?”

“只是耽誤幾分鐘的時間,拜托兩位幫幫忙,可以嗎?”

降谷零和上野秋實隱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可以。”

降谷零點了下頭。酒保一臉得救了的表情,拍著胸口松了口氣:“實在太感激你們了。”

他朝兩人感激的笑了笑,對著吧臺外面招手,叫來一個工作人員頂替自己的位置,從吧臺出來,降谷零兩人側身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上野秋實和降谷零從高腳椅上下來,跟著酒保穿過人群走向酒吧後臺。

和一個工作人員擦肩而過時,降谷零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

扮作工作人員的諸伏景光弧度很小的點了下頭,背對著人走開,將手裏的酒送到點單的客人桌上,而後回到休息區用手機打出一串看不懂的亂碼發送出去,隨後將記錄徹底刪掉。

又找機會和萩原研二交換了一下情況,讓他註意。

老鼠動了。

上野秋實和降谷零並沒有被帶到酒吧的後臺裏面,而是在入口處被帶著拐了彎,帶到了一間位置偏隱蔽的包房裏。

兩人進去時裏面已經有人了,總共四個,算上跟著進來後將房門鎖上擋在出口處的酒保,一共五個。

兩個穿著酒吧工作人員的衣服,其中一個是經理,另外兩個穿著普通的私服,從座位排序上,中間身形偏瘦小的男人就是所謂的‘K’。

降谷零看過照片,進來後幾乎一眼就將人認出來了。上野秋實雖然不記得臉,但這麽明顯的站位也不可能分辨不出來。

他們或坐過站集中在一側的沙發上,將對面的位置讓了出來,給‘客人’留了空間。

上野秋實兩人走過去坐下後,經理裝扮的男人立刻走上前來彎身行禮,鞠躬道歉。

“不好意思啊兩位客人,在你們百忙之中還讓你們耽誤時間。”

降谷零笑了一下表示理解。他說的日文,還故意用上外國人說日語時會帶上的一點口音,將他們的外國人身份再次鞏固。

上野秋實靠在沙發上沒說話,視線在房間裏掃了一圈,最後停在對面。

“這次是我們工作人員工作上的失誤,沒有向兩位解釋清楚,不知道要做出什麽樣的賠償才能彌補兩位的損失。”經理搓著手一臉抱歉,不管是說的話還是做出的行為都好像只是單純的因為沒有管好自己手底下的人給客人造成麻煩而感到抱歉的經理。

說完他還向兩人介紹房間裏沒有穿工作制服的人,“我看兩位應該是第一次來日本,這是我的朋友,對附近這一片很熟悉,兩位要是不嫌棄的話,這段時間可以讓他們為兩位好好介紹下周邊好玩的地方和一些土特產。”

降谷零挑挑眉,表現的很友善,笑瞇瞇地和那邊的人打了招呼。

又毫不相幹的聊了幾句,經理拿起桌上的酒瓶,為兩人倒了酒。

“這是我們老板的收藏,歡迎兩位來到日本,祝你們玩的開心。”

酒保上前,為房間裏的其他人也倒上了酒。

老實說,經理這一套操作搞下來,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進來大概十來分鐘了,一直在扯一些有的沒的,遲遲沒有進入正題,就好像叫他們過來就只是為了道歉,完全沒有表現出一點要談’正事‘的意思。

降谷零眉梢輕輕動了下。搞不懂這些人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藥。從進來開始他的警惕性就被提到了最高,神經也高度緊繃,被這麽一套操作搞下來,心裏隱隱升起了幾分焦躁。

坐在沙發上的上野秋實瞥了眼經理,又看向對面已經端起酒杯的幾人,輕嘖一聲,在誰都沒想到的情況下,一腳將面前的桌子踢開。

上面的杯具因為慣性掉落在地上,劈裏啪啦的碎了一地。

在眾人驚變的臉色下,他面容淡定地收回腿,搭在另一條腿上交疊,身體傾斜,倚靠在沙發上,手肘搭在沙發扶手,手指撐著臉頰,鮮紅冷厲的眼眸掃了眼房間裏錯愕的人們,面上帶著厭煩和美國人特有的瞧不起亞洲人的傲慢蔑視。

“How much more time are you going to waste,stupid pig(你們還打算浪費我多少時間,蠢豬)”

“I don't have much time to spend time with you here(我沒有那麽多時間來陪你們過家家)”

“Do or do not do a business worth 10 million dollars(一千萬美金的生意做還是不做?)”

降谷零眨眨眼,滿臉歉意的對幾人說句抱歉。

“不好意思,我家小少爺耐心一直不太好。”

“我們原定的計劃是在一個星期之內搞定這邊的事情,小少爺本來還計劃去北海道滑雪,沒想到浪費了好幾天的時間,沒辦法去了。”降谷零攤開手,對著對面好像還沒回過神來的幾人無奈嘆氣。

“所以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談生意了嗎?”降谷零彎著眉眼,一臉笑瞇瞇的友善。他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眼底透出來的冷光叫人有些不寒而栗。

“Time is money.(時間就是金錢。)”

“Our time is precious.(我們的時間很寶貴。)”

“So please stop your boring exploration.(所以請你們停止無聊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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