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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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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五號下午,學校下完課就借口自己累了回宿舍休息,結果趁著沒人註意偷溜出校門的上野秋實來到了米花大飯店外面。

他肩上提著一個背包,手裏拿著一份拍賣會的宣傳手冊。

上面不僅寫清楚了今天晚上會在米花大飯店舉辦珠寶拍賣會的時間地點,還將會出現的珠寶首飾一件件的印了上去,模樣清晰可聞,細微末節也展現的淋漓盡致,是一份完整的可以供來參與的客人做出參考的內部手冊。

上野秋實垂著眸確認了一下具體舉辦的時間地點樓層,將東西收進背包內,踏入了米花大飯店裏面。

進去前他莫名的想起了被自己丟在學校的那幾個人,不自覺地擡手摸了摸鼻子。

那天的‘審問’被他想辦法糊弄過去了,雖然幾人都一臉半信半疑的表情,但好在沒有逼問下去。

不然上野秋實真的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能堅持。

他在心裏暗自松了口氣,不太明白自己心裏那份沈重的心情是所謂的來自友情的’甜蜜負擔‘,還是自己做賊心虛,心懷忐忑,反正都是沒體驗過的心情,感覺十分微妙。

上個月開始認真努力的原因雖然很大一部分是因為之前和老爹的談話,讓他想盡早的強大自身好保護好身邊的人。

但其實還有一點小小的他個人的原因。

那天在伏見神社意外聽到的對話讓他十分在意。

那個一身黑衣服的外國人給他的感覺……實在不太好。

他們曾經見過。

上野秋實沒記住對方的臉,但那身明顯又醒目的特征,加上上次讓他深陷小巷之中體驗了一把命懸一線的緊迫危機感,哪怕上野秋實再怎麽臉盲也不至於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將一個讓自己如此印象深刻的人忘得一幹二凈。

所以上野秋實很快就認出來了,對方是之前潛伏任務時遇見的那個人。

一個疑似黑幫成員或殺手的危險分子。

他那天沒忍住好奇心追上去聽了下,在聽了個大概就及時撤了。

他還沒忘記那個男人到底有多敏銳,只不過……他確實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所以他現在又跑過來了。

他想看看那個看著就不像好人的人打算在拍賣會上搞點什麽動靜出來。

那個人很厲害,所以他回去後就盡可能的提升自己,多做一點準備,以免發生上次那樣的情況。

當然,他並不打算做點什麽,那種一看就不太好惹的家夥,上野秋實並不打算自找麻煩,他只是有一點點好奇。

真的就一點。

上次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於印象深刻,以至於他這段時間每每想起來心裏就哽的慌,有點咽不下去。

但這種出於個人的好奇心而帶來的危險舉動,上野秋實並不想讓其他人摻和進來,所以他今天的行動一個人也沒說。

私自跟蹤一個看起來就很危險的人十分冒險,甚至有可能發生什麽意外,如果只有他一個人的話,在發現情況稍有不對的時候就會撤退,有其他人在場他會擔心會不會牽連到他們,反而不太好做事。

再有就是,他有點想測試一下,自己能看到的那些類似於看見未來的畫面到底是怎麽回事。

從前幾次的經驗來看,似乎每次都是在他很快就要發生死亡威脅的時候提前發出預警,但是那次在小巷和之後阪口組的爆炸火場裏面卻沒有出現類似的反應,包括之前輪船上他被人找上門槍擊的時候也是。

是有什麽標準嗎?還是必須滿足什麽條件,如果是需要滿足條件的話,結合前幾次的情況以及之後幾次的情況對比來看,很大概率應該是他這個路人甲的’死‘。

如果不能及時做出反應和應對就必死無疑的條件下,他的腦子裏才會出現預警。

這麽看起來似乎還有點像是漫畫主人公才會有的金手指。

上野秋實扯了扯嘴角,莫名覺得有點滑稽。

一個被未知的聲音私自蓋板定章的’路人甲‘卻得到了一般主角或者反派才會擁有的預知危險的能力,不管從哪方面看都充滿了喜感。

如果誰要是畫出這樣的漫畫,那銷量一定爛的可以。

他這次的行動依舊是莽撞的,上野秋實心裏很清楚。

在什麽都不了解的情況下擅闖對方的‘獵場’,和他上次什麽都不知道就私自跟蹤出去差點被發現並且喪命的情況很像,甚至更加魯莽和冒險。

但既然他已經做下決定保護好身邊受他牽連的人的打算,有些事情就不能忽略了。

強大自身是一方面,搞清楚自己身上的謎團也是勢在必行的點。

他不能帶著一個未知的謎團在身上,而且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樣,這份不知道為何會降臨在他身上的‘金手指’在未來說不定會變成他保護身邊人的一把武器。

上野秋實按了下自己的心臟,在胸膛下方的那個器官現在跳的比平時快了不少,以至於周身血管似乎都加快流動了,讓他從踏入這個地方開始就感覺到了一點緊張。

上野秋實很少去主動做什麽事情,他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喜好和傾向,對什麽事情都提不起太大的興趣,包括人際交往和人們口中老生常談的理想和夢想。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想要為了什麽人而做出一點改變,並為之付出行動。

老實說,他現在的心情很怪,怪異的就好像自己都不是自己了一樣。

明明知道前方會發生危險,可能會有危及生命的危險發生,按照他原來的習慣應該是避之不及能走多遠走多遠才對,但他現在卻主動的踏進了這個地方,並為之做了準備,甚至想要利用那份可能出現的危機測試自己身上所謂的‘金手指’是否如設想一樣。

就像瘋了一樣,居然拿自己的生命安全來做實驗。

上野秋實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會做出來的事情,如果被老爸知道他現在幹的蠢事估計會氣得打斷他的腿。

但是……想要得到什麽,就必須付出什麽。

這是老爹親口說的。

不過他並沒有喪命在此的打算。

上野秋實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踏出電梯門,先是去了洗手間,從背包裏拿出之前就準備好的服務員的衣服,將自己身上的這套換下,又從裏面拿出自己準備的裝備。

一把便於攜帶的匕首,三個□□,一副用來接收的耳麥和信號接收器,一個追蹤器,還有一把巴掌大小的袖珍手槍和一小盒子彈,還有一些以防萬一的特殊道具。

匕首是他自己的東西,手,槍是他周末回家偷拿的他老爸的收藏,其他東西都是在一些比較特殊的網站上買的,等待的時間有點長,但好在趕上了。

看著自己帶來的這些東西,上野秋實垂下眸,心裏又是一陣沈默。

誰能想到,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就從一個正常人變成了能面不改色準備這些疑似不法分子才會準備的東西的……未來警察了。

話說私自跟蹤他人好像會被拘留警告來著……

上野秋實沈默片刻,視線有些心虛的飄了下,利落地將東西裝備好,把換下來的衣服和背包放進馬桶的水箱裏面,出去後將門關上,又找來暫時維修的牌子掛在隔間的門把上,隨後走到洗手臺前整理自己的著裝。

衣服是他從這次拍賣會的工作人員那裏買的,白色的襯衣黑褲,黑色蝴蝶領結,貼身馬甲,還有工作牌。

將工作牌別在馬甲上,上野秋實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從口袋裏拿出一副黑框眼鏡戴上,又把額頭前面的碎發弄亂。雖然沒做太大的改變,但鏡子裏的人看起來和之前的感覺差了很多,也沒那麽顯眼了。

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應該是認不出來。

上野秋實心裏滿意的點了下頭。

做完準備後他推開洗手間的門,走到舉辦拍賣會的會場大門,在門口保鏢們審視的眼神下亮了亮胸口的工作牌,隨後面不改色的走了進去。

拍賣會的舉行會場在米花大飯點十七樓的一個大型宴會廳裏,主辦方布置了會場,在一側布置了用來展示和拍賣的舞臺,前面是一排排放好的桌椅。

這會兒拍賣雖然還沒開場,但已經有不少客人到了。因為是珠寶拍賣會,來的客人也是非富即貴的,所以主辦方準備了很多工作人員來為今天的金主們進行服務,人很多,又是完全統一的著裝,進入會場後上野秋實就顯得毫不顯眼了。

上野秋實走到一側的角落,擡手看了下腕表上的時間。

晚上七點四十九分,離拍賣會開始還有十一分鐘。

進來後他第一時間就在會場裏搜索起來,並沒有發現那天的男人。

拍賣會十點結束,這裏距離學校打車需要半個小時,如果情況順利,勉強能趕在熄燈前回宿舍。

上野秋實站在燈光比較昏暗的角落,視線望著門口的方向,輕輕舔了下有些幹燥的唇。

他覺得自己或許是真的受到什麽刺激導致大腦神經錯亂整個人完全不正常了。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這種和自己毫無關聯的地方,藏在不起眼的角落,等待一個危險人物出現,做好用自己的安全為賭註的心理準備,去測試一個科學完全無法解釋連為什麽會出現在他身上都不清楚的’金手指‘。

上野秋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甚明顯卻嘲諷意味十足的輕笑。

真是瘋了。

……

警察學校。

晚上有些睡不著跑到樓上來串門的萩原研二敲響了松田陣平的房間門。

沒過一會兒,松田陣平的房門打開,萩原研二擡起手對著門口的晃了晃:“喲,小陣平,我睡不著來找你玩啦~”

松田陣平:……

他眉頭輕跳,頗有幾分無語的看著對方:“你這家夥為什麽每天都這麽閑?不用覆習嗎?”

萩原研二眨眨眼,笑嘻嘻的說著:“我覆習完了,再說月考剛結束沒幾天,適當的放松也有助於之後的穩定發揮嘛,你們最近繃得太緊了,是因為小秋實的影響嗎?”

松田陣平用鼻腔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怎麽可能,誰會在意那種笨蛋做什麽。”

萩原研二聳了下肩,也沒戳破他的小心思,小心謹慎的看了看四周,從口袋裏翻出一副撲克牌,眨著一只眼睛俏皮的說著:“我們叫上小秋實還有其他人一起玩撲克牌吧。”

松田陣平靠在自己門邊看了眼隔壁。

“那只白癡樹懶不是說自己累了嗎,你現在過去吵他,是忘了上次被嫌棄了好幾天的事情嗎?”

萩原研二:……

他沮喪的聳下肩膀,嘟囔道:“小秋實最近真的太冷淡了。”

“現在感覺還是以前懶懶散散的樣子好,他現在這麽拼命,每次看到他那麽疲憊的樣子我都不好意思去打擾他休息。”

“可惡,我已經好幾天沒有抱到小秋實了!”

萩原研二握著拳一臉不忿,松田陣平抽了抽嘴角,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看著他。

“你是變態嗎?”

“不去找之前那些女孩子約會聯誼,沒事就跑去抱那只悶不吭聲的笨蛋樹懶,現在還這種表情……”

松田陣平嘖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幼馴染,面露幾分狐疑。

“hagi,你老實交代,你該不會是對那家夥……?”

“啊?”

萩原研二疑惑的眨了下眼,茫然:“我對小秋實怎麽了?”

松田陣平瞇著眼仔細觀察,發現對方並沒有出現心虛或者慌亂掩飾的反應,抵了抵牙根,輕嘖一聲,有些牙疼的說:“沒什麽。”

“你不是要叫人玩撲克?我幫你叫好了。”松田陣平帶著一點懷疑自家幼馴染純潔友誼的心虛走到隔壁房間外面,啪啪的拍起了門。

“笨蛋樹懶,開門。”

萩原研二看著他粗暴的動作眉心都跟著跳了跳。

完了,這麽大動靜等下小秋實被吵醒了肯定要發火了。

萩原研二連忙過去阻止他:“誒誒,小陣平,動靜太大啦!”

……

晚上八點整,在米花大飯店舉行的珠寶拍賣會正式開始。

大門被合上,會場的燈光也逐漸暗了下來,只剩下聚集在舞臺上的聚光燈。

拍賣會的主持人走到舞臺中間說了幾句開場詞和感謝的官方話,現場客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一起,聽著主持人說完,禮貌性的拍掌。

掌聲過後,主持人宣布拍賣會正式開始,穿著精致禮服畫著漂亮妝容的禮儀小姐將第一份等待拍賣的珠寶用托盤端上來,放在主持人身旁的展示桌上。

在詳細介紹完珠寶的品質、材質、制作工藝等情況之後,主持人宣布底價開始起拍。對第一件展品感興趣的客人紛紛舉牌開始競價,場面逐漸熱絡。

上野秋實站在不容易被人註意到的角落,視線在會場掃了一圈又一圈,但始終沒找到那個存在感極強的人。

他推了下臉上的黑框眼鏡,嘴角弧度略微下沈。

今天整個米花飯店只有這一場拍賣會,如果對方的目的和這次拍賣會有關,應該會出現才對。

是他猜錯了嗎?

上野秋實皺了皺眉。在情報不夠完整的情況下做出行動,實在是有點太被動了。

上野秋實輕輕嘆了口氣,不過今天本來就是一次不確定會發生什麽的冒險,在拍賣會結束之前,他總能知道的。

大不了就再找機會。

隨著一件件瑰麗的珠寶被拍下,會場的氛圍已經變得相當熱烈了,時間也慢慢走向晚上九點。

上野秋實被一個看起來像是經理打扮的忽然招呼讓他去後面幫忙搬東西過來。

今天安排的工作人員不少,也有最近才招進來的新人,沒有記住自家所有員工長什麽樣的經理自然也沒發現面前的年輕人並不是自家的員工。

他叫了三四個人到會場外面的藏酒室裏搬紅酒,準備等拍賣會結束後的感謝儀式。

到現在為止上野秋實要等的人也沒出現在拍賣會現場,他正準備找機會去外面看看,便跟著那幾個和自己一樣被叫出來的人一起離開會場前往藏酒室。

九點零七分,上野秋實和‘同事’們將需要的紅酒一箱箱的搬到指定區域,中途有人找他搭話,想問問他平時是負責什麽樓層的。米花飯店樓層很多,酒店的工作人員也不少,除了像舉行什麽晚宴或者借出場地舉行什麽活動需要從不同的樓層抽調人手過來幫忙外,平時都是待在各自工作的區域,所以即使覺得陌生也並不奇怪。

在公司裏上班也不可能記住所有部門的同事長什麽樣。

只不過上野秋實畢竟是混進來的,多說多錯,要是隨口胡謅一個剛好對上這些人所在的工作區域,被發現問題可就不太妙了。

所以他幹脆當做什麽都沒聽到,專心工作。

見他不搭理人,那人也不好繼續自找沒趣。

做完經理安排的工作,其他人就準備回會場待命了。上野秋實借口去洗手間,和幾人分開,準備在周圍四處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如果還是找不到的話,他就打算在拍賣會結束之前溜了。

上野秋實暗自嘆了口氣。那天聽到的對話只有簡單的時間和地點,連對方想做什麽都不清楚。只不過那種接頭方式,還有那句BOSS傳來的命令,加上那個男人之前在小巷裏展現出來的行事作風和隨時攜帶違法武器的習慣,這些聯系起來,不管怎麽看都像是犯罪分子暗自接頭準備進行違法活動的感覺吧?

上野秋實暗自嘀咕個不停,在拍賣會主場周圍的走廊都轉了一圈,實在沒看到什麽相關或類似的人物出現。

時間來到晚上九點二十,心裏已經有些洩氣的上野秋實回到拍賣主場,準備再在裏面搜查一圈,要是還沒有就準備撤退走人了。

只是當他回到主會場,剛踏入大門的一瞬間,他腦子裏忽然出現了一段場景十分血腥的畫面。

畫面中,會場的四個角包括中心都發生了爆炸,在場的人毫無反應和準備就被爆炸波及,被炸毀的墻塊和四散的桌椅,現在還在會場中談笑風生,舉牌競爭的富商名流們面目全非的倒在地上,鮮血淋漓,一片狼藉。

上野秋實放下擡起的腳,鞋底與光滑堅硬的地面接觸,發出嗒的一聲清響。他踩在地板上,就像將自己的心也落在了平坦的實地一般,從心底升起一股不合時宜的猶如塵埃落定般的安穩感。

進入到裏面,在那樣的爆炸中他自然是不可能存活的,甚至爆炸發生的一個角就是他之前站定的地方。在房間的角落,那裏有一根很高的柱子,躲在後面不太引人註目,同時視線極佳,可以觀察到在場的所有人。

上野秋實緩緩吐出一口氣,黑框眼鏡下的眸光驟然淩厲。他快步走到角落,四處搜尋起來,最終在柱子右側不遠的一個等人高的裝飾花瓶後面看到了疑似炸彈定時裝置的黑色盒子。

爆炸發生的時候時間正好指向九點半,差不多是拍賣會進入尾聲,壓軸珠寶登場,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拍賣臺上的時候。

還有時間。

上野秋實腦子快速轉動,在確認了炸彈確實存在後,他快步走開,手指從口袋裏取出了什麽東西,手腕轉動,將東西丟了出去。

一聲無人註意的清響過後,嗆人的濃煙從桌子下蔓延出來,緊接著窗戶角落還有門口,完全分不清楚從何處而來的濃煙讓會場響起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咳咳,怎麽回事?”

“發生了什麽,怎麽突然這麽嗆?”

“咳,哪來的煙?是不是哪裏失火了?”

端莊的拍賣會場一下變得嘈雜起來,濃煙甚至蔓延到了舞臺上,被燈光照應的十分顯眼。

“嘀——”

刺耳的警報聲一下響徹整個會場,本就有些驚慌的人群被嚇了一跳,瞬間變得恐慌。

“失火了!快跑!”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來,人們像是突然醒過來似的,恐慌徹底爆發,再管不了什麽拍賣會,爭先恐後的起身,在嗆口刺鼻的濃煙中捂住口鼻爭先恐後地沖向大門口。

煙霧太重,原本還想指揮秩序安撫眾人讓保鏢過去調查情況的經理和主持人見這個情況也完全顧不得這麽多,連忙叫人將所有拍賣或還沒來得及拍賣的珠寶裝好,從後門快速離開。

……

“嗯?”

米花大飯店外面公路左側不遠處的停車位上,一輛黑色的保時捷裏面,用竊聽器監聽著拍賣會進度的伏特加聽著耳麥裏忽然變得嘈雜混亂伴隨著尖叫和驚恐的聲音,整個人楞了一下。

坐在他旁邊副駕駛手肘支在窗沿手指撐著臉頰的男人向身側瞥去一眼。

“大哥……”伏特加一手按著耳麥,偏頭看過去,望著坐在旁邊的琴酒,語氣十分遲疑的說:“上面好像失火了。”

“拍賣會裏面的人全去避難了。”

失火?

琴酒眸色微頓,視線轉到窗外,仰頭看向米花大飯店的上層。

雖然是晚上,但酒店周圍的燈光很充足,不至於完全看不清楚情況,從外面來看,酒店上下看不出一點哪裏失火的跡象。

“大哥,現在怎麽辦?”

伏特加出聲詢問,琴酒眉頭跳了下,嗓音有些沙啞:“目標呢?”

伏特加看向自己手裏的平板電腦,屏幕上一個紅色的點正在黑色的地圖上移動。

“正在往逃生通道移動。”

“我知道了。”琴酒聽完,打開車門,從車上下去。

“大哥,我要不要……”

“不需要。”琴酒睨了他一眼,眸光帶著的冷意讓伏特加不自主的縮了縮脖子,默默噤聲。

“及時報告情況。”

“是。”

琴酒關上車門轉身,為自己點了根香煙,隨後單手插兜,擡起腳步朝著米花飯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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