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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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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要查的東西不少,所以兩人分工合作。

但涉及到公安,有些東西並沒有存放在學校的內部資料庫裏,而是放在一個單獨的系統裏面,作為警校生的兩人是沒有權限的,所以最後也只能查到一點表面的東西。

阪口組的大概情況,那幾個意大利人的身份,再有就是這次軍火流通事件的大概起始時間。

更多更深沈的東西就沒辦法了,上野秋實曾經遇上的那幾個很特別的人更是一點消息沒有,想要知道更多的東西,想靠警視廳內部資料庫是沒什麽辦法。

查了半天,就得到這麽個結果,兩人心裏都有點洩氣。

“看來只有加入到公安系統裏面才有權限調查更多的東西了。”

降谷零嘆了口氣,揉著頭發推開手邊的鍵盤,看向身側。

因為是晚上,資料室的光線很暗,他們進來也沒開燈,此刻房間裏全靠電腦屏幕亮著的藍白光照明,微微頻閃的光線打在上野秋實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起來慘白慘白的,甚至有點可憐和委屈。

降谷零不免有些失笑。

“至於這麽郁悶嗎?”他問道,轉了下椅子側過身將手肘放在椅子扶手上,撐著臉頰笑盈盈的說:“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加入公安算了?”

上野秋實眼眸微轉,斜睨了他一眼,鼻尖輕哼,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要。”

“行吧。”降谷零聳了下肩膀,“那就沒辦法了,這次的事情只能等我和景加入公安之後再查了。”

“等我查到了再告訴你吧。”降谷零嘴角掛著幾分惡趣味的笑:“當然前提是不需要保密可以往外說的部分。”

上野秋實沒忍住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屏幕,稍顯郁悶地嘆了口氣。

既然查不到更多的情報,兩人也沒打算繼續待在資料室。

從教學樓走出來穿過操場的時候正好遇上從宿舍樓那邊過來的伊達航,降谷零擡手打招呼。

“班長,你打完電話了?”

“啊。”伊達航應了一聲,問他們:“你們資料查完了?查到什麽了嗎?”

降谷零攤開手,語氣帶著無奈:“只查到一點,多的就不行了,權限和級別都不夠。”

伊達航聞言,瞥了眼旁邊有幾分郁悶的上野秋實,心底了然。

“班長,你這是準備去哪?”降谷零好奇的問他,伊達航回道:“剛才準備洗漱發現牙膏和洗發水用完了,準備去附近的便利店看看。”

“牙膏嗎?”聽他這麽說,降谷零忽然想起來自己的牙膏好像也快用完了,便提議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的也快用完了。”

“行,秋實呢?有什麽要買的東西嗎?”

上野秋實認真想了想,皺眉:“好像沒什麽需要補充的?”

“那你是和我們一起還是回宿舍休息?”伊達航問他,上野秋實擡起手腕看了下腕表上的時間,晚上七點三十三分,時間還早,回宿舍好像也沒什麽事做。

“一起吧,我散散心。”

聽他這麽說,降谷零忍不住笑他:“還在郁悶呢?”

上野秋實撇嘴。

忙活了半天還是什麽都沒弄明白,不郁悶才怪。

伊達航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三人一起離開了學校,因為還沒到熄燈的店,門口的警務員只是看了眼就繼續站崗了。

警察學校位置比較偏,外面的街道顯得有些冷清,連便利店也是在隔壁街道才有。

三人一邊閑聊一邊慢悠悠的走到便利店,降谷零和伊達航在挑選需要補充的生活用品,上野秋實沒什麽要買的東西,就沒進去。

他在附近看見電話亭,打算給家裏打個電話。

之前在學校因為宿舍電話有人等著用,只和家裏報了聲平安又說了這個星期也不回去的事情就掛了,更多的話也沒機會說,上野秋實打算趁著現在有時間打電話回去問問家裏這段時間的狀況。

“你好,這裏是上野家,請問找誰?”

電話響了沒多久那邊就接通了,聽著話筒裏自家老媽溫柔的聲音,上野秋實的臉一下垮了下來,控制不住地就和老媽抱怨起了最近的情況。

當然,那些危險的事情肯定是不會說的,畢竟事情都過去了,沒必要說出來讓老媽擔心。

他就和電話那邊的媽媽抱怨起了教官安排他們出去做任務,結果任務完了也不給覆習時間就讓他們考試這一系列非常惡劣的行徑。

近乎撒嬌的語氣逗得上野媽媽有些發笑,忍著笑意柔聲安慰他。

上野秋實和自家媽媽嘀嘀咕咕抱怨一通,抱怨完之後又問起家裏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在不知不覺就聊了大半個小時。還是上野媽媽覺得時間太晚外面不安全,讓他早點回學校休息,上野秋實才戀戀不舍的掛了電話。

把心裏的郁悶和委屈對著自己最親的人發洩一通之後,上野秋實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出了電話亭站在門口握著手腕伸了個懶腰,放下手臂後才有些疑惑地看向不遠處的便利店。

怎麽這麽慢?

在四周掃了眼,確定周圍都沒有那兩個人的身影,上野秋實滿是疑惑地朝著便利店走過去。

然後就看到便利店外面的停車位上停著的一輛面包車上下來了幾個人,帶著槍的那種。

上野秋實的腳步一下就停住了,站在原地沈默無語地看著那幾個人沖進便利店裏。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底完全升不起一點吐槽的欲望,甚至有種習以為常的平靜。

上野秋實註視了幾秒便利店半透明的玻璃門,沈默幾秒,調轉腳步又回到身後的電話亭,開門、投幣、報警,動作一氣呵成。

“餵,你好,東一區警察學校附近的便利店發生了一起搶劫案,劫匪大概四人,手上有槍,不確定還有沒有其他同夥,店裏的顧客應該都成了人質……”

報完警,掛斷電話,上野秋實沈默地出了電話亭,靠在電話亭的玻璃門外,雙手抱胸,表情相當凝重地註視著便利店的方向。

難道說……路人甲buff相處久了也會傳染的嗎?

想到只是去便利店買生活用品的兩個同期,上野秋實抵了抵牙根,心情一點點慢慢變得沈重。

“小秋實?”在上野秋實陷入某種思緒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和肩膀被拍擊的感覺把他喚回神,側眸看向身旁。

萩原研二眨巴著眼睛,臉上滿是好奇的看著他。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站在他旁邊,面上同樣帶著疑惑。

“秋實,你不是和零在學校查資料嗎?怎麽出來了?”

看到他們,上野秋實眼睛微亮,立刻拉著幾人說明情況。

聽完他說的,幾人面面相覷,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看來我們剛才看到的摩斯密碼應該就是零和班長發出來的求救信號了。”萩原研二捏著下巴思索,又問上野秋實:“小秋實,劫匪只有四個嗎?”

上野秋實搖頭:“我看到的只有四個,不確定裏面還有沒有他們的同夥。”

“已經報警了,警察應該很快就回來。”上野秋實補充了一句。

萩原研二捏著下巴琢磨半天,看了看便利店的方向,視線又在周圍轉了一圈,忽然咧開嘴角,勾著上野秋實和身旁諸伏景光的脖子,帶著他們一起湊近松田陣平,圍在電話亭旁邊小聲的嘀咕起來。

聽完他說完的三人腦袋上同時冒出一個問號。

“hagi,你確定這樣行嗎?”松田陣平一臉狐疑,萩原研二拍胸脯保證:“相信我,絕對沒問題。”

諸伏景光和上野秋實越過他對視一眼,眼底都有些不確定。

只不過萩原研二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那個計劃聽起來也不是那麽不靠譜,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就按他說的去做。

便利店裏,人質們都被關在裏面的倉庫,伊達航和降谷零雖然想辦法解開了自己和其他人的束縛,但人質都是些老弱婦孺,想要強行突破根本沒辦法。

兩人一籌莫展之際,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喧嘩和吵鬧,不一會兒倉庫的門被打開,諸伏景光站在門口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零,班長,可以出來了。”

“景?”降谷零驚訝他怎麽會在這裏,和班長出來一看,便利店裏到處都是人,劫匪們也被熱心群眾們壓制在地上,在外面打電話的上野秋實和其他人也在。

兩人頭上冒出問號。

後來經過解釋他們才知道原來是萩原研二出的主意,謊稱便利店在拍電影需要群演,把周圍的路人都吸引過來,把劫匪弄的猝不及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群人給壓住了。

聽完解釋後降谷零腦袋上滑下好幾條黑線,一言難盡的看著表情有些得意似乎正在等待褒獎的萩原研二,擡起手比了個大拇指。

“你牛。”

萩原研二臉上笑容更甚,得意地眨了下眼:“謝謝誇獎。”

沒想到這次會這麽輕松解決的上野秋實看著他,神情略帶著幾分沈思。

沒一會兒警察也來了,把事情交接完錄了下口供幾人就準備回學校。

洗漱完,回到自己的宿舍,上野秋實躺在宿舍單人床上,仰頭望著天花板上的燈,心裏帶著一股莫名的沈重。

他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到底只是意外還是他身上那個倒黴的路人甲buff已經擴散到自己身邊的人身上。

盡管事情解決的很順利,也沒人受傷和發生什麽意外,上野秋實卻不得不去思考。

如果那些人是因為自己的關系也被戴上所謂的路人甲buff,以後會像他一樣隨時被牽扯進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裏面去,甚至有可能在這些意外立馬喪命,他應該如何自處。

上野秋實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燈,心裏盡是難以形容的茫然和些許的難堪。

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在腦子裏轉了一圈,上野秋實側過臉,額前的劉海隨著他的動作往一側滑落,稍有些長的碎發擋住了眼底的情緒。

盡管那幾個人之前表示過不在意這種小事,他卻不得不去在意。

上野秋實透過發絲之間的縫隙望著自己的書桌和窗戶外灑落進來的月光看了好一會兒,眼睫輕輕顫動著,慢慢闔上眼睛。

漆黑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一聲若有似無,夾帶著幾絲疲憊的輕嘆。

……

周末的兩天,上野秋實都呆在學校裏覆習功課,看他難得這麽認真,其他人也不好打擾。

到了周一,月考結果公布,晨練結束對結果很在意的幾人就急匆匆的跑到食堂外面的公告欄查看各自的成績。

當看到自己的名字掛在總成績第一的位置上,降谷零面上很平靜,心裏卻狠狠地松了口氣。

還好這次沒考砸,不枉費他通宵一晚上把大半個月的課程都看了一遍,第二天考試前一秒都還拿著書覆習。

重新回到年級第一的寶座上,降谷零的心情松快了很多,也有了心情去看其他人的成績。讓他比較在意的還是上野秋實的成績。

上次以一分之差錯失年級第一的位置讓降谷零心梗了好幾天,這次又因為潛伏任務缺席了小半個月,在看到結果之前他都有點焦躁,這會雖然放松下來,但還是會感到在意。

降谷零從自己名字開始往下找,先是看到了排在自己下面的班長,再有就是排在三十位左右的松田陣平。

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都在四五十左右的排名,和幾人平時的成績比起來都稍微差了點,但是覆習時間只有那麽一點,也沒辦法,還能保持在上游位置已經很不錯了。

讓人比較意外的是上野秋實的成績,他這次只考到了總成績七十七位,成了幾個人當中排名最低的一個。

降谷零忍不住看向站在一旁的上野秋實。盡管這次考試有諸多麻煩和困擾,但是就對方上次月考的表現來看,叫人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犯懶故意放水了。

這樣拿回來的年級第一,比上次差了一分更叫人不怎麽痛快。

“秋實。”降谷零叫了上野秋實的名字,上野秋實正在想事情,反應慢半拍,過了好幾秒才偏過頭,眼神詢問。

降谷零看著他那張臉卻忽然有點說不出話來。

上野秋實的皮膚很白,平時在人群中就十分醒目,開學到現在幾乎沒什麽變化,每天訓練也完全沒被曬黑。只是比起平時還算正常且健康的感覺,今天看著卻好像失了一點光澤,臉色看起來很蒼白,眼瞼下方的青黑更是明顯的不能更明顯。

“你沒事吧?秋實,昨晚沒睡好?怎麽看起來這麽憔悴?”

上野秋實眨了下眼,沈默搖頭。

“我沒事。”他望著對方含著幾分關切的眸子,頓了頓:“晚上看書看太晚,沒註意時間。”

他早上晨練就來的比較晚,其他人都沒怎麽註意到,晨練結束大家又著急看成績,一解散就急急忙忙的跑過來,這會兒其他人聽到降谷零的聲音看過來才註意到上野秋實過於蒼白的臉色。

“小秋實。”萩原研二忍不住擔心:“你真的沒事?要不去醫務室看看吧,你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不然請半天假回宿舍睡一會兒也好。”

“沒事。”上野秋實搖頭,“只是沒休息好,不用在意。”

他看著幾人關切的樣子,唇瓣輕抿,不自覺的垂下眸看向別處。

事實上從那天晚上開始,上野秋實就一直在做不同的噩夢。

他夢到身邊這些人在短短的幾年內以不同的方式,化作墓園裏一座座冰冷的墓碑。

現在看到這些人,他眼前浮現的卻是那一張張在雨中褪了色,只留下黑白的照片。

一開始他並沒能認出來照片上的人是誰,直到看見金發的同期撐著傘,在墓前放上鮮花。再細細分辨,慢慢的認出了照片上的人是誰。

上野秋實用力捏緊自己的掌心,指甲掐進掌心嫩肉帶來的鈍痛讓他強行冷靜下來,沒在幾人面前流露出多餘的情緒出來。

“我沒事。”他又一遍的重覆,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

見他這麽堅持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麽。

萩原研二上前一步目光滿是關切和擔憂地望著他:“那你要是等下覺得哪裏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知道嗎?身體重要,千萬別逞強。”

上野秋實點了點頭,低垂著眉眼完全不敢將視線落在他臉上。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總感覺他的狀態不太對,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裏奇怪,一時之間都有些相顧無言。

吃過早飯,早上第一節是文化課,鬼冢教官和上次一樣將學生們各種的卷子發下去。

沒想到在這樣嚴峻的情況下自己的學生還能拿到年紀總第一,鬼冢教官心裏無比欣慰。

他看了眼這次拿到年級第一的降谷零,又看了看成績同樣優異的其他學生,最後視線落在這次年紀總排名雖然也很不錯,但和上次相比差了一大截的上野秋實頭上。

當事人這個時候正和平時一樣,完全不給他這個班主任面子的趴在書桌上睡覺。

鬼冢教官額角青筋不自覺的跳動起來,手指捏合了好幾次才忍下自己口中呼之欲出的怒吼,眼不見心不煩地挪開視線,沈聲道:“開始上課。”

接下來的幾天,上野秋實表現的和往常無異,並沒有和上次一樣做出刻意遠離和逃避的舉動。

只是對於感官敏銳的幾人來說,那種在日常中展現出來的小異常還是被他們敏銳的察覺到了。

周五放假回家,上野秋實借口自己要去買東西獨自一個人收拾完東西先走了。

被留下來的幾人站在校門口沈默望著他快步離開的背影,過了半晌,松田陣平開口:“那家夥又在搞什麽?”

他的語氣有點沖,臉上也盡是溢於言表的不痛快:“最近找他說話就知道嗯嗯啊啊的應付,一天下來跟個啞巴似的,不知道在鬧什麽別扭,有什麽不爽的說出來不行嗎?”

萩原研二表情有些苦悶,同樣不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諸伏景光眉頭輕皺,說起自己的發現:“我怎麽感覺秋實從這個星期開始,好像都不怎麽和我們視線接觸了。”

因為記不住人,上野秋實每次和人說話都會看著對方的臉或者眼睛,但這個星期開始,諸伏景光明顯感覺到對方有些刻意避開他們的視線接觸。

就好像完全不敢看他們的臉似的。

諸伏景光對此不禁感到疑惑,甚至早上洗漱的時候都會看一下自己的臉上是不是多了什麽不堪入目的奇怪東西。

降谷零皺著眉冷靜思索,甚至將這個星期發生的事情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伊達航望著上野秋實離開的方向,目光沈沈。

“話說上星期是不是發生了一次搶劫案?”松田陣平忽然開口:“那家夥不會是又和上次一樣把原因都歸結在自己頭上了吧?”

“不是吧,上次小秋實又沒在,是班長和零倒黴才對。”萩原研二下意識的反駁,臉上還有點啼笑皆非。只是等他說完,又不自覺想起上野秋實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表現的有些異常,笑容慢慢僵在臉上。

“……不會吧……”

他喃喃自語了一聲,眼皮卻控制不住的跳了幾下,心裏滿是不可置信的開口:“小秋實該不會是以為,班長和零是被他傳染了才會遇到那種事情吧?”

他看著眾人,幾人面面相覷。原本只是隨口一說現在卻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的松田陣平直接暴躁:“那個白癡樹懶!一天到晚就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諸伏景光側過臉,按住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降谷零嘴角微抽,和伊達航對視一眼,心裏都帶著點不知道說什麽才好的一言難盡。

作為經歷了搶劫犯人質體驗的當事人,他們沒什麽感覺,怎麽反倒是秋實那家夥自責起來了?

怪不得這幾天看起來人都憔悴不少,一天到晚盡想這些亂七八糟毫無根據的鬼東西給自己增加壓力,不憔悴才怪了。

“現在怎麽搞?”萩原研二看向其他人,面上全是苦惱:“雖然有點想不明白小秋實為什麽會一直這麽想,但感覺這種誤會要是不解開的話,那人不知道要把自己為難成什麽樣子。”

“同感。”諸伏景光眉頭輕皺,想到上野秋實最近這段時間的狀態,抑制不住心裏的擔憂:“秋實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我看他這段時間好像都沒睡好,之前的騎行訓練還差點車上摔下來,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就算沒出什麽意外身體也早晚會垮的。”

“我感覺……”降谷零認真的看著其他人:“我們現在最應該弄清楚秋實為什麽會這麽想,不管是上個星期發生的事情還是之前,他似乎都很篤定是因為自己才會發現那些事情,這次甚至把我和班長碰到的意外也怪在自己頭上,這也太奇怪了吧?”

“正常哪有人會把不受控制的意外都當成是自己的原因,他又不是什麽自帶禍亂體制的禍津神。”

松田陣平忍不住吐槽:“就怕那家夥真把自己當成禍津神了,覺得和我們在一起會連累我們和他一樣越來越倒黴。”

“一天到晚怪談小說看多了吧,那只白癡樹懶,我看他又是欠收拾了。”

松田陣平捏起拳頭重重的砸在掌心,原本就兇惡的臉顯得愈發猙獰,像個兇狠的幫派老大似的放著狠話。

“我就不信了,那個金魚腦裏面裝的水抖不幹凈,這次不把他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扭回來,我以後就跟他姓!”

其他人腦袋上滑落幾條黑線,默然無語地看向像是馬上要沖出去幹架似的松田陣平。

……

回到家,上野秋實放好自己的行李就渾身無力的躺在床上,手臂抵著額頭,滿眼茫然地望著天花板,感覺自己就像走在荒漠上分不清東西南北找不出正確方向繼續前進下去的旅行者,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他應該怎麽辦才好?

上野秋實眨了下眼睛,將手臂放在眼簾上,心裏升起一陣莫名的委屈。

他現在已經完全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甚至想不明白明明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都好好的世界為什麽會突然變成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還有那個荒繆至極的路人甲身份。

上野秋實面朝墻壁翻過身,弓身側躺在床上,瞪著墻壁死死咬住下唇。

……

晚上,上野爸爸回到家,聽上野媽媽說自家兒子今天回來了,但是回來到現在一直待在房間裏沒下來,臉色看著也不太好,眉梢輕挑,做好晚飯後就讓老婆先吃,自己則上了二樓去叫人。

“叩叩。”

“秋,下來吃飯。”

上野秋實整個人埋在被子裏,悶聲悶氣的應了句:“沒胃口,不想吃。”

上野爸爸打開房門,一眼就看到漆黑的屋子裏在床上拱起的一團,他站在門口有些煩惱的撓了下臉頰,進去關上門,走到床邊坐下,在上衣口袋裏找了找,摸出藏起來的香煙盒抽出一支給自己點上,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的抽著煙。

身後的被子團動了動,床上的人把自己裹得更嚴實了,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漏出來。

“說說看,受什麽委屈了?”上野爸爸叼著煙,拿出手機解鎖,在手機裏上下翻動起來,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還是被誰欺負了?跟老爸說,我讓人明天弄幾顆花生米郵過去。”

上野秋實:……

“有什麽不開心的說出來老爸給你出氣,大熱天把自己悶在被子裏也不覺得難受,蠢兒子。”

上野爸爸反手,看也沒看身後一眼,一把就扯開被子放在自己腿上。

上野秋實像被扒了烏龜殼的烏龜一樣,狼狽的趴在床上。

“臭老爸,你好煩。”

他氣得翻身一腳踢在自家老爹背上,上野爸爸動也不動,完全沒把他那點動靜放在眼裏,手裏一邊劃著手機屏幕,一邊取下自己嘴裏的煙。

看著他把煙蒂抖在自己床邊,上野秋實氣的眼睛都紅了。

“上野誠實!你給我出去!”

“叫老爸,沒禮貌的臭小子。”上野爸爸放下手機,側過身用大掌在上野秋實腦袋上面用力揉了好幾下,上野秋實沒躲過去,整個頭發都被揉的亂糟糟的,瞪著一雙眼眶紅通通的眼睛怒視他。

上野爸爸挑眉,一點不給人留面子:“哭過了?”

“多大個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愛撒嬌,也就你媽慣的你。”

上野秋實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壓下自己罵人的沖動。

“快跟老爸說說,怎麽回事,誰欺負你了?老爸明天就去給你出氣。”

看著在自己和在老媽面前完全兩個樣的自家老爹,上野秋實面無表情,不僅不覺得感動,甚至很想把人從窗戶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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