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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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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男公關會所從表面上來看幾乎沒有問題,按時交稅,合法經營,即使偶爾有人上門找茬也沒有出現過任何人命官司。背地裏卻是幫派重要的資金來源和情報樞紐。

早乙女作為負責人在幫派的地位僅次於組長,在為組織提供大量資金的同時,手裏也掌握了諸多人脈。

這次的軍火流通事件主要就是因為她同意大利黑手黨產生聯系,並順利達成合作,讓軍火在市面上流通,進而大大增長了一些幫派的武裝力量,也給官方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警方原定計劃是在掌握一系列證據後闖入交易現場,人贓並獲,將雙方人馬當場逮捕。

這些事情並不適合上野秋實他們這種甚至還沒正式入職的菜鳥參與,同時也為了防止情報洩漏,所以具體的行動並沒有告知他們。

以至於兩人前面剛得到目標確認可以收網的消息,後面就收到了那兩個意大利人死亡的情報,一時都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

按照時間來看,他們剛將外國人的情報遞出去後面就收到目標確認的消息,基本可以確定那兩個意大利人就是這次軍火交易事件中的重要角色,然而現在這兩個重要角色卻死了?

兩人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也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氛圍變得有些不同。

會所裏的幫派成員缺席了好幾日,再回來時都有種風聲鶴唳的緊繃感,會所也暫時歇業,萩原研二和上野秋實原本準備趁著這個機會撤離,結果話還沒出口,就被經理帶到早乙女面前。

幾天不見,早乙女明艷動人的臉上多了幾分憔悴,看上去這幾天似乎都沒休息好,臉上的粉也遮擋不住濃重的黑眼圈。

看到他倆過來,對方也沒著急說話,微微頷首示意兩人在對面的沙發坐下,阿戀站在她身後幫忙按摩肩膀,對兩人安撫的笑了笑,示意他們不用太緊張。

上野秋實和萩原研二對視一眼,在進來之前他們都不是很確定是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阿戀的表情讓兩人在心裏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也維持著鎮定走到沙發前坐下。

早乙女上下打量著兩人,從五官外貌再到身體四肢,像是一臺精密的掃描機器似的,將兩人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掃了個遍。

兩人弄不懂她是什麽意思,但在那樣的目光下還是不受控制的感受到了壓力,情緒逐漸變得緊張起來。

好在兩人都屬於控制力極強的類型,即使精神緊張,也沒在面上表現出來,萩原研二甚至還笑嘻嘻的看著早乙女,問她:“芽衣姐,你叫我們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早乙女眉梢輕挑,紅唇向上揚起一點弧度,語調慵懶而暧昧的輕語:“沒什麽事情就不能叫你們過來嗎?還是說你討厭我?不想和我說話?”

“怎麽會呢?”萩原研二帶著訝異表示:“能和芽衣姐聊天是我的榮幸,店裏其他人都不知道多羨慕我呢。”

他滿是調笑地說著,臉上還適時露出一個榮幸之至的表情。

早乙女哼笑一聲,“盡會說些好聽的,少拿對付客人的那套來應付我,今天找你們過來是正經事。”

萩原研二聞言立刻收起臉上的表情,露出十分正經的模樣,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出來。

上野秋實輕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對面的女人,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註意到了對方身後的男人。

他並沒有記住對方的長相,只是從發色和亮晶晶的衣服裝飾上大概辨認出了這是店裏的頭牌。

對方始終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註意到上野秋實的目光彎著眉眼輕輕笑了下,看上去很好說話。

上野秋實卻覺得哪裏有些奇怪,但具體什麽地方有古怪他卻說不出來,只是覺得這人給他的感覺和之前相比,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一樣。

是衣服的原因嗎?他瞥了眼對方身上還算比較質樸的衣裳,眉間輕皺。

“明天下午,你們陪我去一個地方。”

早乙女開口說道,上野秋實回過神來,將視線轉移回她身上。

早乙女從桌上拿起自己的煙鬥,懶懶的靠在沙發靠墊上擡起手臂輕輕嘬了口煙鬥,語調慵懶而緩慢的說著:“不需要你們做什麽,像上次一樣老老實實做個服務生就行,少看多做,只要別給我丟人,一切都好說。”

“等事情結束,我就讓你們正式加入阪口組。”

聽著她說的話,萩原研二和上野秋實皆是一楞,隱晦地對了下眼神,都有點拿不準應該怎麽做。

“芽衣姐。”萩原研二猶豫片刻,還是主動問道:“可以告訴我們是什麽樣的客人嗎?我們需要做什麽樣的準備之類的?還有就是我們之前也沒做過什麽接待人的工作,有沒有什麽註意事項,我們什麽都不知道,萬一不小心得罪了重要的客人……”

早乙女擡起眼簾斜睨了他一眼,萩原研二臉上滿是躊躇和猶豫,還裹挾著些許不知所措,似乎正在擔心自己到時候會出錯。

早乙女又看了眼他身邊的人,雖然從對方的臉上看不出什麽多餘的東西,但從緊抿的雙唇和放在膝上捏緊的手指也能看出幾分緊張。

到底是沒見過什麽市面的小年輕,就算平時比較穩重,但突然被委以重任就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不過也還好,這種事情多來幾次就習慣了。

早乙女不置可否道:“你們不需要知道是什麽樣的客人,具體的準備工作和註意事項等下阿戀會告訴你們,至於其他的,就按照上次做的事情再做一遍就行了。”

說完,她也不給兩人再問的機會,擺擺手直接送客:“行了,有什麽事情問阿戀,我累了,要休息會兒。”

萩原研二想問的問題被堵在喉嚨裏,只得和經理他們一起離開。

從房間裏出來後,兩人找上阿戀。被堵在門口的阿戀無奈笑了下,帶著兩人去到隔壁的休息室。

進去後阿戀先關上門,讓兩人隨意找個地方坐,之後才慢慢說起來。

“會所是阪口組名下的產業這件事你們應該也聽說過吧?”

兩人點了點頭,萩原研二道:“多少知道一點,聽說這附近都是阪口組的地盤,有大幫派做靠山多少會比其他地方安全一點,所以我們之前才會來這裏應聘。”

牛郎店基本可以算是灰色產業,因為是晚上營業,很容易就被一些當地的幫派或一些小混混盯上,時不時來討要什麽保護費。牛郎店賺錢,保護費不是交不起,但也經不起隔三差五就有人過來搗亂,不僅影響生意還影響口碑,時間長了,說不定就根本沒幾個客人願意上門。

所以一般敢在繁華路段開牛郎店或者風俗會所的,和當地的幫派都必定存在某種聯系,或是花錢買靠山,或者就直接是幫派自己的店。

這些都不是什麽秘密,要說完全不知情就實在太假了,所以萩原研二幹凈利落的承認他們就是沖著阪口組來的。

因為這樣願意過來應聘的人不在少數,後續一部分人也因為各式各樣的願意加入阪口組,甚至有些就是沖著想加入幫派來的,所以阿戀並不覺得意外。

“這段時間幫派出了點事情,芽衣姐這次要接待的客人可以說非常重要,所以你們最好不要出什麽岔子,不然……”

阿戀沒把話說完,但下面的語句是什麽意思大家心裏都清楚。

只是在警告之後阿戀又對兩人進行了安撫:“別擔心,也不是什麽特別難的事情,就跟接待那幾個外國人一樣幫忙端茶送水之類的,有點眼力見就好。”

他溫和的沖著兩人笑了笑,看上去似乎很親切,但多餘的情報一個字兒沒提,等他離開,上野秋實和萩原研二也不清楚這次要接待的到底是什麽樣的客人,也不明白為什麽會選上他們。

遲疑片刻,萩原研二還是決定把這條消息告訴給警官他們,和上野秋實回到公寓,做好接待的一些準備。

而阿戀告別了兩人之後又回到早乙女剛才所在的房間。輕輕敲響門板,裏面很快就傳來早乙女的聲音。

“進來。”

阿戀扭住門把手開門進去,又順手關上門。

早乙女正倚靠在沙發的扶手邊,一手撐著臉頰,一手輕輕按壓著自己的眉心,只睜眼瞥了下門口,確定來人身份後又再次閉上眼睛。

阿戀走到她身邊,將她的手主動放下,然後雙手放在她額頭兩邊,幫忙按壓起了頭上的穴位。

力道適中的穴位按摩舒緩了大腦的疲憊和抽痛,早乙女微蹙的眉宇漸漸舒展開來,口中經不住地溢出一身喟嘆。

“那兩個人怎麽樣?”享受了好一會兒,早乙女才緩緩問道。

阿戀手上的動作未停,笑著回應:“很聽話,已經在做準備了。”

“嗯。”早乙女應了一聲,“讓人好好監視住,不要被發現了。”

“好。”

阿戀點頭應是,問她:“芽衣姐,你覺得他們會是奸細嗎?”

“哼。”早乙女冷哼一聲,語氣不爽道:“我要是能確定現在就不會這麽頭疼了,直接把人綁了明天送到那群外國佬面前也好過現在刀架在脖子上還不敢動來的強。”

“我倒是覺得,他們應該不是。”阿戀按摩完腦袋,又將手放在她肩膀上,語調繾綣溫柔,帶著幾分清淺的笑意:“這幾天我都在店裏,他們工作還算認真,沒出什麽幺蛾子,之前出事的時候也正在陪客人,那之後也沒表現出什麽異常,可能還不知道那兩人出事了。”

“是不是你跟我說了都不算,我比你更希望他們不是,現在手裏能用的人沒幾個,好不容易來兩個長得還算合心意的身手也勉強不錯的,自然希望他們沒什麽問題。”早乙女嘆了口氣,“看明天那邊怎麽說吧,之前的合作估計是談不下去了,這次的事情不給個交代出來那邊估計不會善罷甘休。”

“阿姐。”阿戀彎下身,從身後摟住早乙女的肩膀,

親昵的在她臉上蹭了蹭,語調好似在和情人耳鬢廝磨般滿是暧昧和調笑:“實在不行,就把那兩人推出去吧。”

“就說是他們給人下的慢性毒藥,那天的酒是他們拿上來的,當時的保鏢也能替我們作證,把人推出去交給對方處理,我們這邊也算給出一個交代,你就不用這麽煩惱了。”

早乙女反手向後輕撫著他的臉頰,語氣帶著些許寵溺:“你不明白,事情沒這麽簡單。”

“可以用的替死鬼要多少有多少,主要還是看對面接不接受,他們要是不接受這個說法,就算把你和我推出去頂罪也沒用。”

“就看那邊是想借題發揮,還是真心實意要個說法,因為這次意外現在主動權已經徹底不在我們手上了。”

早乙女嘆了口氣,幾乎不用想都知道這次會損失慘重,她的臉色逐漸染上幾分猙獰和扭曲,充滿狠意的低聲開口。

“最好別讓我知道那兩個人到底是誰殺的,不然我非得把他的皮扒了,骨頭全部丟出去餵狗!”

聽著她放狠話的阿戀眸子閃了閃,嘴角蕩開一抹淺笑,親昵的蹭著早乙女的頭發,柔聲安撫:“阿姐,別生氣,我也來幫忙,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兇手了。”

早乙女側過眸,用塗著鮮艷紅色的指甲輕輕刮了下他的臉,眼底滿是笑意:“還好有你在,阿戀,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把你從那些人手裏搶過來應該算是我最近做過最劃算的買賣了。”

阿戀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含情脈脈的望著對方。

“要不是阿姐我早就死了。”他握著早乙女的手背在掌心落下輕輕一吻,眉眼微彎:“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你就把事情放心交給我吧。”

聞言,早乙女臉上的笑意加深,對他的恭順顯得很滿意。

第二天,上野秋實和萩原研二換好經理叫人送來的黑色西裝,和早乙女一行人匯合,而後被帶到郊外的一棟別墅裏。

兩人始終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被叫上,和交接人交換完情報後得到的指令是讓他們暫時按兵不動,兩人無法,也只能先按照早乙女的吩咐辦事。

大概晚上七點左右,兩人被帶到一處更加偏僻的碼頭倉庫,和之前說的也完全不一樣,像這樣的場所根本不需要什麽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

下車後看清楚地方的兩人心底都不自覺的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因此兩人也更加不敢輕舉妄動,私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心裏都升起戒備和警惕。

好在他們昨天晚上已經把情報傳遞出去,外面雖然還沒有回應,但應該已經做了準備。

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不要自亂陣腳。

兩人深吸口氣,站在阿戀身後一起跟著早乙女,而他們身後也跟著將近二三十人的黑西裝保鏢。

這裏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偏僻的碼頭倉庫,雖然偏僻,但周圍還擺放一排排的集裝箱,從外表上看不出裏面到底放了什麽樣的貨物,但附近相當隱蔽,看上去很適合用來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交易。

一行人在碼頭等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夜色逐漸變深後,等待的客人才姍姍來遲。

一輛輛黑色的轎車乘著夜色駛近,井然有序的停在第一輛阿斯頓馬丁後面。

早乙女將手上的煙鬥遞給身邊的人,阿戀雙手接過後向後退了兩步,而後保持著兩步的距離跟在早乙女身後。

黑色的車門開啟,坐在駕駛座的司機下車後走到後方,拉開後車門,恭敬地彎身行禮。

上野秋實和萩原研二被安排在阿戀身後,位置還算靠前,所以對方下車後他們也清楚的看到了來人的模樣。

外表大概三十多歲的意大利男性,身上穿著有點像老式貴族的習慣打扮,戴著圓禮帽和單面鏡,手上還拿著一根手杖,比起黑手黨,更像是一些貴族紳士。

後面汽車上的人也陸續下來,標準的黑色西裝搭配墨鏡,一個個膀大腰圓孔武有力,看著就不太好惹。

早乙女主動上前打了招呼:“查爾斯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漂亮的女士。”查爾斯走上前取下頭上的禮帽,用不太熟練的日語打著招呼,並握住早乙女的一只手,紳士地落下吻手禮:“能再次見到你我很開心。”

早乙女嬌笑著應道:“很顯然,我也是,能再見到查爾斯先生是我的榮幸。”

兩人互相寒暄了幾分鐘才進入正題,查爾斯將帽子放回頭上,一雙深邃的眼睛掃視了一遍早乙女身後跟隨的人,視線在和其他保鏢畫風明顯不對的三人身上停留片刻,又回到早乙女身上,客氣的問道:“親愛的芽衣,可以告訴我我可愛的弟弟帕裏和克勞斯現在在什麽地方嗎?這麽久沒見,我實在有點想念他們了。”

帕裏就是前幾天的那個年輕人,而克勞斯就是那名中年男性,兩人都是在前幾天的一次暗殺中失去生命,而兇手至今沒找到。

和兩人一起的保鏢們早就將事情報告回去,這幾天也將整個阪口組鬧得人仰馬翻,這人現在還明知故問,分明就是想獅子大開口。

早乙女捏了下掌心,竭力穩住情緒,強笑道:“我很遺憾,親愛的查爾,帕裏和克勞斯先生……”

她頓了頓,面上適時露出幾分難過和遺憾的沈重,只是沒等她繼續開口,查爾斯就出聲打斷:“親愛的芽衣,是我沒有考慮周到,海邊風大,像你這樣嬌弱美麗的玫瑰難免會感到不舒服,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我們換個地方?”

“我也許久未曾和阪口先生聊天了,這次難得來趟日本,總要過去打聲招呼才是,你覺得呢?”

查爾斯眸光深邃又多情的看著早乙女,像是在為她考慮一般,表現的十分體貼紳士。

而那番話出來,早乙女的臉色卻變得很難看,雖然很快調整好,但難免會遺漏出幾分扭曲的神色。

查爾斯眼底多了些許遺憾的神色,視線不經意的瞥向她身後,卻意外對上一雙含笑的眸子。

查爾斯眉梢輕挑,心裏來了一點興趣。

早乙女並沒有註意到對方和自己身後人的眉眼官司,調整好心情後十分得體的表示:“查爾斯先生說的是,是我招待不周了,阪口老大在組裏設了宴,讓我務必將您請回去。”

早乙女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查爾斯欣然應允。

雙方人員各自上了車,浩浩蕩蕩的車隊在偏僻的公路上行駛。

上野秋實和萩原研二被安排到一輛車上,但車上還有其他人,兩人也沒機會說的什麽別的話。

上野秋實側過眸,看著後車位上正在安撫早乙女的青年,眸光帶著幾分打量。

下一秒,一雙含笑的眸子與他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上野秋實面色微頓,不動聲色地收回自己的視線,後視鏡上,那雙含著濃烈笑意的眼睛微微彎起,高挺的鼻梁下方豐潤的唇瓣輕輕開合,像是在說著什麽暗語,但實際上也就幾個字。

‘替我保密哦。’

上野秋實收回視線,偏頭看向窗外。

車隊很快到了地點,上野秋實和萩原研二也在這樣意外的情況下成功混進了阪口組的大本營之中。

大人物的交談自然沒有他們這些小嘍啰什麽事,兩人雖然被安排上了端茶倒水的工作,但在做完這些之後也被趕出了宴客廳,裏面就只剩下了阪口組的重要幹部和意大利黑手黨的人。

早乙女自然在裏面,阿戀作為她最信任的屬下自然也在。

一天下來實際上什麽事都沒有做的萩原研二和上野秋實在說悄悄話,但是在敵方的大本營裏,兩人也不敢太過張揚,只是到現在他們都沒弄明白今天叫他們過來的目的是什麽。

如果只是端茶倒水這種小事,會所裏的其他人也能做到,為什麽會找上他們這種才來沒多久的新人?

因為不太確定對方的目的,今天一天兩人都像是踩在透明的玻璃棧道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踩空,從萬米高空上狠狠落下,最後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這種心理上的壓力無異於折磨人的,一天下來兩人都有些疲憊,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萩原研二不禁感嘆:“這種工作簡直就不是人做的。”

實在太考驗一個人的心理素質和抗壓能力了。

雙方在談重要的事情,作為宴客廳的房間外面的走廊上站著兩邊人馬的保鏢,其他人根本不能靠近。上野秋實和萩原研二作為第一次來大本營的生面孔,不管走到哪都會受到註目,兩人也不敢亂跑,找了個不太引人註目的角落老實待著。

萩原研二趁機將現在的情況匯報給外面的警官他們,包括那個叫查爾斯的外國人的大概特征和名字。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上野秋實忽然有點想上洗手間,就和萩原研二說了一聲,離開這個小角落。在路上隨便找了個五官有點兇狠的小混混問了路,在偌大的日式宅邸裏七拐八拐,總算找到了洗手間的位置。

解決完生理需求,從洗手間裏出來時上野秋實卻遇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他當然不是靠臉認出來的,只不過在上次游輪事情之後,他平時都有註意訓練自己辨別特征的方式,一些比較特殊的人物更是重點關註對象。

所以即使對方換了衣服和打扮,從洗手間出來與對方在走廊上擦肩而過時,上野秋實便停下腳步,側過身有些疑惑地看了過去。

“阿……”啊……那人叫什麽名字來著?

張嘴想叫人的上野秋實忽然卡住,那人卻像是有所感應似的停了下來,回過身,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含著濃烈的笑意,輕聲問他:“你是在叫我嗎?”

上野秋實默了默,點頭。

“你怎麽在這裏?”他直接問:“接待結束了?”他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那人似乎有點詫異,眼尾向上輕揚,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顯得修長挺拔的青年,隨後忽然走近,湊到上野秋實面前望著他的眼睛輕聲問:“你知道我是誰?”

上野秋實向後退了一步,拉開幾乎近在咫尺的距離,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

那不然呢?

還有說話就說話,沒事靠這麽近幹嘛?

看出那種微妙嫌棄的男人頓了頓,幽幽嘆了口氣:“我平時看你和阿原親近的時候也不排斥呢,這麽到了我這就這麽嫌棄?”

他假模假樣的嘆完氣後,瞥著表情毫無變化,像是在等自己答案的青年,攤開手無奈地笑了下,隨後豎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唇間,柔聲輕語:“this is a secret(這是個秘密).”

上野秋實:……

“作為你認出我的獎勵,友情提醒一句,親愛的秋。”身上都做了偽裝的男人眨了下眼睛,語調裏滿是溢於言表的笑意:“帶上你的小男朋友馬上離開這裏,不然等下會和這裏的建築一起被炸成漂亮的煙花哦。”

上野秋實:?

小男朋友,誰?

還沒等他弄明白對方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緊隨其後是刺耳的尖叫和地面劇烈的搖晃。

“Goodbye,lovely little friend(再見,可愛的小朋友)。”

對方留下這麽一句暧昧不明的話就走了,等上野秋實從剛才的混亂中回過神來人早就消失不見了。

而爆炸聲平息後,耀眼的火光撕破了黑夜的寧靜,上野秋實站在走廊的圍欄前方遙望著不遠處的光亮,腦中不知怎麽再次響起對方剛才說的那聲提醒,心臟驟然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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