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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七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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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七朵玫瑰

關於駱梓青為什麽這麽有錢,蘇漫一直也很疑惑,她第二天早上在車上問了這個問題後,駱梓青表示,“如果你覺得麻煩,可以把錢給我,我幫你投資。”

蘇漫也不客氣,直接問,“收益多少?”

駱梓青道,“像你這種保守一點,年化四就夠了,要做一個長期主義者。”

蘇漫表示,“我不懂,我只會花錢。”

駱梓青看著她可愛的樣子,忍不住就想捏她臉,然後,也的確下手了。

他一邊揉搓著她的臉一邊道,“沒關系,我負責賺錢就好。”

蘇漫的皮膚光滑有彈性,就是這兩天來姨媽,冒了兩顆痘,蘇漫表示這是她青春的證明。

蘇漫道,“我聽王雅楠說,以前他們司法所有一個老頭,靠炒股買了濱江邊的房子。”

駱梓青道,“這種情況畢竟少見,除非家裏資產豐厚,否則光靠個人一己之力其實很難,倒很有可能是借口炒股賺的,實際是貪來的。”

蘇漫有些不可置信。

駱梓青道,“你沒看到金德一申報的個人財產情況嗎?一個事業單位負責人,名下9套房,還都是商品房,難道沒有問題嗎?何況這9套房還是在近5年內陸續買的。”

五年內,那就是從他還未到延北就開始買了。

蘇漫道,“那時候為了一個供貨商的事情,他還罵過我,因為我清點物品數目不對,不肯簽字。”

駱梓青心疼她曾經的遭遇,握了握她的手,又吻了吻她的手背道,“可惜那時候我不在你身邊。”

蘇漫仰頭望他,卻道,“可那時候你也陪著我呢,跟你說話就覺得很安慰。”

駱梓青溫柔地笑了笑。

蘇漫又問他,“那你說金德一這件事,會不會牽連到我?當時在信訪辦,我作為經辦人,也簽過一些單子,他是不是從裏面套錢了?”

駱梓青搖頭道,“這倒不至於,錢又沒有進你口袋,你別擔心了。”

蘇漫點點頭,想不到其實可能的貪腐就在身邊,嘆氣道,“有點後悔進入公務員隊伍了。”

駱梓青道,“企業更亂,桌子底下的交易更多,腐敗更嚴重,我好幾個搞金融的朋友都進去了,有些創業也都失敗了,哪個行業都很覆雜,這世界上就沒簡簡單單的成功。大部分成功,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都是幸存者偏差。”

駱梓青進了車庫停了車,問她,“中午在不在?”

一般這種問法,都是中午會有小驚喜的時候,蘇漫說了聲在的,心裏甜甜蜜蜜。

商貿委的巡察基本上到了尾聲了,這幾天在忙著做檔案,準備下一輪的巡察。

下一輪的被巡察單位名單還在排,蘇漫帶著咖啡,去巡察辦交了材料,順便跟辦裏的小夥伴緋緋和毅哥聊天嘮嗑,也順便搞好關系,方便工作開展。

緋緋接了咖啡,笑問,“姐妹啊,這是你買的還是部長買的?”

蘇漫喝著自己的,問她,“有什麽區別?”

兩個人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蘇漫紅著臉,看了看天。

毅哥道,“你們這次查商貿委,還好吧。”

蘇漫道,“上次四方評審的時候,你們不都聽到了?”

毅哥道,“你們是問題太多,但你們組報告寫得好,知道取舍,你有水平。”

蘇漫道,“都是兩個組長把關的,我就跟著學。”

緋緋道,“你們組和一組、六組都寫得好,出來的時候我們主任都說不錯,這次團區委那個報告才好玩呢。”

團區委是三組去的,蘇漫笑瞇瞇看著他倆,等著他們八卦。

緋緋關了門,八卦道,“團區委的報告極其搞笑了。”

蘇漫問,“怎麽?”

緋緋道,“中期報告寫得不知所雲,也就算了,當時就讓他們下半程好好查,可這次最終報告四方會商的時候,連你家駱大人都沒話可說了,根本無從改起,基本推翻重來了。”

毅哥也笑了笑說,“你家部長平時算是最好說話的,這次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緋緋道,“當時你家部長那表情簡直好玩死了,我看他看著那份報告,就看了第一面,三次拿起了筆,最後放下了,抹了抹臉,揉了揉眉心,一臉生無可戀,表情都不管理了。田洪書記就從頭到尾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跟你家部長兩個人從頭吐槽到尾。我們主任一直捂著額頭,在跟我發消息說他們怎麽好意思交上來的,我跟毅哥在後面都快要笑死了。”

蘇漫忍不住想象那個場景,也覺得很好笑。

緋緋道,“那篇報告不像是巡察報告,倒像是工作表彰。都知道他們那個新過來的梁書記就是個馬屁精,都被孫書記在大會上點過名了說他不講政治,結果三組卻把他們工作寫得頭頭是道。當時田書記就說了,感覺這三個月他們啥也沒幹,最嚴重的一個問題居然是對團幹部的關心愛護不到位,真是服氣。”

毅哥道,“容組欺負你家駱部長沒幹過團委書記,駱部長當場就說了,群團改革的時候就提出過‘強三性去四化’的要求,這麽多年過去了,做得怎麽樣,為何沒有評估。還問容組,有沒有看過上級的指示批示,隨後你家部長,當場脫口背了一段上級的批示要求,問容組對照檢查過沒有,具體要求落實落細了沒有,放進三個聚焦了沒有,容組看著你家駱部長,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田書記當時就在旁邊捂著臉笑瘋了,那嘴巴都要咧到耳後根了。我們主任當場就起身走了,笑完回來的。”

蘇漫聽到這裏,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覺得自家部長大人帥呆了。

三組組長一直是水龍頭,放水大戶。

據說當時北灣巡察就是三組去的,結果北灣服務辦那麽多破事兒,一個字都沒寫。

毅哥道,“所以啊,巡察結果但凡跟幹部晉升不掛鉤,那查再多問題也是白搭,不如做個爛好人,什麽問題都不寫,裝糊塗,幹嘛要得罪人呢。要不是這次都是大頭單位,團區委是小單位,也不會派三組去。”

緋緋說,“後來區委副書記喬書記親自給容組打電話了,劉峰書記都無語了,每次三組的報告交上來,感覺都是對別人的折磨。”

蘇漫一邊笑一邊聽。

一上午歡快地聽了一耳朵八卦回到了組裏。

小朱在做檔案,見蘇漫回來了,就讓她簽字畫押。

很快時間就到中午了,蘇漫吃了午飯,心心念念,要去找部長。

十二點半的時候,駱梓青讓蘇漫去他辦公室。

蘇漫偷偷溜到駱梓青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這偷偷摸摸的小賊模樣,讓駱梓青忍笑道,“來我辦公室需要這樣小心翼翼嗎?”

蘇漫哼了一聲道,“也不知道是誰魅力這麽大,暗戀你的人那麽多,要是被人看到了,又要在背後造我謠了。”

駱梓青刮了刮她的鼻子道,“那就早點領證結婚。”

蘇漫問,“如果我們結婚了,我要不要調走?”

駱梓青道,“不用的,你供給關系在街道,後面再看,反正還有時間。”

蘇漫點點頭,滿心期待,等著好吃的。

駱梓青遞了個盒子給她,是一家時下非常網紅的芝士草莓蛋糕,好大一份,夠好幾個人分了。

蘇漫問,“不是只有前灘那邊才有嗎?還挺遠的。”

駱梓青道,“是啊,朋友從那邊考察回來,我請他帶回來的。”

駱梓青謎一樣的朋友是真多,但他也經常會幫忙朋友辦點事情,有時候男人的友情就是互相交換,不像女人是源於八卦和傾訴。

蘇漫收了蛋糕,重新放回了冰箱裏,等著一會兒走的時候再拿。

兩個人好不容易有時間,就靠坐在一起說話。

蘇漫跟他說起了團區委的報告。

駱梓青嘆了口氣道,“沒法說。”

蘇漫看著他一張無奈臉,笑得很歡樂,她說,“能讓部長大人都無語的,容組也是人才。”

駱梓青搖頭道,“我當時就跟田洪說了,要麽梁威這次是塞到位了,否則容小玲怎麽能好意思交出這種報告來。這不是打孫書記臉麽?孫書記點名批評的幹部,他們把他捧到天上。政治巡察就這麽不講政治,我也是服氣了。”

蘇漫聽著駱梓青吐槽,捧著肚子笑,有時候駱部長私下裏跟她說話,真是極其的犀利,吐槽怪一枚。

兩個人還來不及說更多的話,胡部長打了分機讓駱梓青過去。

組工幹部毫無人身自由可言。

駱梓青起身,拿了本子對她道,“回去睡會兒吧,昨晚不是很晚才睡的?”

蘇漫無語問,“我都故意不回你消息了,你怎麽知道?”

駱梓青道,“你的QQ還一直是在線登錄狀態,淩晨一點才下線的。”

蘇漫這才想起,自己對他隱身可見,真是失算。

她問,“那你為什麽不來問我?”

駱梓青搖頭道,“都被你嫌棄我嘮叨了,怎麽還敢催你早睡?”

沒想到他連自己的小心思都發現了,蘇漫笑道,“你這樣可不好,慧極必傷。”

駱梓青接口道,“而且我還情深不壽。”

蘇漫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你要活得長長久久,我要走在你前頭,我不能想象失去你的日子。”

駱梓青刮了刮她的鼻子,只能道,“童言無忌。”

隨後又告訴她,“我下周要出差。”

蘇漫啊了一聲問,“出差?”

駱梓青點頭道,“要帶隊去慰問援青幹部。”

蘇漫問,“去幾天?”

駱梓青說四天。

蘇漫盤算著,四天真的好久,駱梓青說,“等回來了,差不多我們就可以準備過七夕了,七夕剛好是在集中休假的時候。”

蘇漫聽著,自是高興,歡快地開了門,門口站著個人。

蘇漫還來不及看清,就已經撞上了,對方嬌弱地叫了聲,“哎喲。”

兩邊都沒站穩,蘇漫倒退兩步扶著墻,對方也後退了幾步,手上的袋子掉在了地上,水灑了一地,裏面是一小束玫瑰花。

不多不少,剛好七朵。

蘇漫想起上次駱梓青給自己發的圖片,可不就是七朵玫瑰花嗎?

再看清來人,不是朱佳清又是誰?

蘇漫的鞋都濕了,她看著朱佳清,朱佳清卻也不尷尬,她也望著蘇漫。

駱梓青拿了紙巾來,蹲下身為蘇漫擦鞋,還問,“要換一雙嗎?”

蘇漫當著朱佳清的面,當然不會讓她有機可乘,今天朱佳清給自己男朋友送玫瑰,什麽居心,一目了然。

若是自己跟駱梓青吵架,反而給了這種女人機會。

蘇漫對著駱梓青道,“沒事,不是部長找你嗎?我出去自己買一雙就好。”

說著,她踮起了腳尖,當著朱佳清的面,吻了吻駱梓青的側臉。

駱梓青極其配合道,“用我給你綁的卡。”

蘇漫笑道,“那當然,我得買兩雙,一雙穿著,一雙備著。”

說完,蘇漫踩著被弄濕的鞋,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駱梓青夾著本子也走了,徒留朱佳清心碎地收那一地的玫瑰花和滾落的花瓶。

蘇漫去外面商場試鞋子的時候,駱梓青發來消息道:挑喜歡的。

蘇漫回覆了兩個字:呵呵。

往往這樣,就是蘇漫女士要開作了。

今天這種送上門的機會,駱梓青真是猜都不用猜,蘇漫一定會好好借題發揮。

駱梓青從胡部長辦公室談完工作出來,給蘇漫打電話,蘇漫問他,“你那天發我的玫瑰花是朱佳清送你的?”

駱梓青道,“我還以為是你送的呢。”

蘇漫猜到是這樣, 故意說:“唉,部長大人真的是招桃花呢,就這樣還擋不住外面的狂蜂爛蝶。”

駱梓青道,“你是覺得我的視力不好嗎?這種精神不太正常的,我看著都怕。”

蘇漫笑得挺歡,試了一雙好看的涼鞋,刷卡走人。

駱梓青說要出去了,提醒她蛋糕還沒拿,讓她回去的時候去他辦公室拿,他說門先不鎖了,請她走的時候幫他帶上。

下樓路過花店的時候,蘇漫進去又買了一個永生花盒。

回到區政府,重新回到組織部,組織一科裏,朱佳清不在,駱梓青辦公室門口地上的水漬還在。

蘇漫把花盒放在了他的桌上,而他辦公室的電子相框裏,不斷滾動著當年自己為他P的那些景區的圖片,還有他和那些同事的合照。

蘇漫看了很久,直到照片滾動到了自己,是那套她穿著藏服的寫真。

蘇漫一張張看,自己在駱梓青的心裏被藏得這般珍重。

他點滴付出的關愛,總是能溫暖她。

蘇漫心裏甜蜜蜜的,重新擺好了電子相框,放好了花盒,從駱梓青的小冰箱裏拿了他給的蛋糕,回去上班了。

到了下午,駱梓青拍了張照發過來問,“這次我要問一下,這個花盒是哪個小仙女送的?”

蘇漫回覆了一個舉手的表情。

駱梓青道,“那就好,我的辦公室與別人送的禮物不兼容。”

蘇漫捧著手機直笑,小芹和小朱一看就知道她在跟駱部長聊天。

一左一右湊上來問,“什麽時候讓駱部長請我們喝奶茶?”

蘇漫已經把蛋糕分了,看著這兩個來勁的人道,“什麽名義?”

小朱道,“收買我們,讓我們幫他看住你。”

蘇漫翻了個白眼道,“我可以看住我自己,謝謝。”

小芹搖著手指道,“那不一樣,我們更客觀。”

蘇漫無奈打開了外賣APP,遞過去道,“想喝什麽自己點,我刷駱先生的卡,也算是請過了吧?”

小朱喲喲喲了半天道,“你看看,卡都綁上了,還不承認呢。”

小芹也用胳膊肘頂了頂她道,“要他自己來請,不然顯得你沒身價。”

蘇漫對此二人毫無辦法。

同駱梓青提了提,駱梓青二話不說,幫她們送了網紅下午茶過去。

小朱和小芹兩個吃得滿面紅光,表示這個男人可以,不愧是她倆當年迷過的男人,還讓蘇漫加油,一鼓作氣把人拴住。

的確,跟駱梓青在一起,真的是非常愉快的一件事情,讓蘇漫日益的依賴他,難以停止。

趁著這幾天報告寫完,新一輪進駐之前事情還不多,蘇漫專心做著七夕的方案。

周澎這一輪巡察結束就要走了,王合升讓蘇漫訂了餐廳,大家一起歡送。

王合升做人周到包容,周澎以前在紀委一直抑郁不得志,偶爾也會有些牢騷怪話。可在王合升這裏,他得到了充分的接納和理解,也有了尊榮感。

在席上,周澎抓著王合升的手依依不舍。

王合升對蘇漫等幾個小朋友道,“未來是你們的。”

隨著這段時間的相處,蘇漫跟另一位副組長邱澤東之間的關系,也越發融洽了。

有王合升把著方向,整個組裏其樂融融。

邱澤東這個人實事求是,提出來的意見建議也很中肯。

周澎平日裏嬉皮笑臉沒個正型,有時候邱澤東糾正他的一些提法,周澎也不會跟他計較,只要邱澤東說得對,他都欣然接受。

王合升本來就嚴謹,但是很寬容,能夠聽得進意見,他也認為邱澤東這人認真負責,提的意見也沒什麽私心,所以一個組裏大家相處很愉快。

但蘇漫不由得想,當初駱梓青提醒自己跟邱澤東相處要謹慎,或許是邱澤東在以前的單位,被人傳了些不好聽的話吧。

晚上問駱梓青,駱梓青笑著道,“是的,邱澤東是個堅持己見的人,沒有一點肚量的領導,容不下他。”

蘇漫說,“有肚量的領導畢竟少。”

駱梓青說是,揉了揉她的腦袋說,“你應該很有體會了。”

蘇漫有些不好意思道,“倒黴多了,有經驗了。”

駱梓青聽她說話,就忍不住要笑,他抱著她說,“漫漫,你可真是我的開心果。”

最近人事調動十分頻繁,駱梓青也很疲憊。

而且來探聽消息的人多,各方面打招呼的,托關系的,自然不少。

這些人背後的關系,也要一一記下,免得領導決策的時候,考慮不周,用人失當,都容易遭來非議。

分管幹部,看起來風光無限,實則背後都是錯綜覆雜的利益關系,戴著鐐銬跳舞。

有人進步,別人自然就退步了,牢騷話不可能沒有。

他還要去考量,這些牢騷是否有理,如果真的有理,如何避免,如何彌補。

畢竟只要有利益,就有爭議,位子就那麽多,怎麽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進步的空間就那麽大,仰頭看著的人只會看到誰上去了,不會看看自己下面,還有多少人。

如此,自然是耗費心力,不得自由。

所以,每日看著蘇漫天真單純的樣子,也難免羨慕她,也會被她的快樂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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