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新班子

關燈
第178章 新班子

十月下旬,晚上已經開始涼了,喝了米酒,身體暖和了不少。

蘇漫面若紅霞,才喝了小半壺就帶了醉意,更顯嫵媚。

劉海垂落下來,讓坐在她身邊的紀子洲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酒不醉人人自醉,喝到微醺剛好。

從小飯館出來,早已是一派光風霽月的景象,雲散雨收,夜景煞是美妙。

蘇漫拿著手機拍照,水幕光影之中,那個人就在柳梢樹下,立於風中。

而她,在他的鏡頭裏,也在他的眼裏。

紀子洲打了個電話,不久,對方發來了地址,他牽著蘇漫道,“走吧,太晚了,回去休息了,明天再逛,好嗎?”

蘇漫卻借著淡淡的酒意,任性道,“不要。”

紀子洲點了點她的鼻子道,“好吧。”

這無可奈何的口氣,讓蘇漫深覺自己被他寵愛著,這感受,真是美好得不似人間。

十點多,店鋪陸陸續續都打烊了,蘇漫手上提著小玩意兒,大著膽子挽著紀子洲,兩個人去往他聯系好的酒店。

酒店就在景區裏面,意外的很大,房間很多,各種房型都有。

蘇漫還忐忑著,開門才發現是一間雙臥房。

蘇漫推開門楞了楞。

紀子洲吻了吻她的額角道,“我不是鄭毅。”

蘇漫抱住了他的腰,借著酒勁撒嬌道,“所以我真的很喜歡你。”

紀子洲沒有回應,而是提著東西,放在了茶幾上。

這天晚上,本以為會發生什麽的,可是蘇漫洗了澡躺在大臥室的床上就睡著了。

一覺睡到大天亮,醒來的時候,外間小院裏陽光明媚,秋高氣爽,紀子洲站在庭院中練拳。

他的一舉一動都煞是好看,動作颯爽利落,一套拳打完,蘇漫連忙鼓掌表示領導好厲害。

紀子洲回身看到她,柔和了眉眼道,“小懶豬睡醒了?”

被他這樣稱呼,蘇漫又心動了,卻聽他道,“那就過來一起練吧。”

蘇漫的表情瞬間垮掉,穿著昨天買的寬大印花T恤,揉著眼睛道,“我在夢游。”

紀子洲笑了,一把拉過了她親了親道,“洗漱一下去吃早飯了。”說完,放開了她,從另一邊的陽臺門裏進去,回房間洗澡去了。

等蘇漫梳妝打扮完,穿著一身清爽的衛衣牛仔褲出來,紀子洲早就神清氣爽地在喝茶了。

蘇漫道,“領導,你的生活真是健康規律。”

紀子洲不理會她的溜須拍馬,遞了溫水給她道,“喝完。”

蘇漫老實喝完,打了個嗝,紀子洲忍俊不禁地看著她,揉亂了她的頭發。

總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弱智。

蘇漫沖他傻笑,被他捏了捏臉。

今天天氣不錯,空氣也清新,兩個人又逛了一小圈,但,誰也沒說關於以後的事。

回到滬市是在下午四點多,這一天,陽光明媚,陰霾散盡,而她的臉龐也清純中帶著光。

看到她依依不舍地走回小區裏,紀子洲內心也有些不舍,但,又能怎麽樣呢?

賀沁問他什麽時候去接自己,今晚要陪著賀沁去參加京城來的一位貴人的接風宴。

紀子洲收起了那些心思,調轉了車頭,去換車,然後去接賀沁。

蘇漫提著紀子洲為她買的東西,站在電梯裏回想這兩天,只覺得很夢幻。

母親周雅韻看到蘇漫回家,臉上喜氣洋洋的,問她,“玩得很開心?是去約會了嗎?”

蘇漫一驚,裝傻道,“沒有啊,出去玩當然開心呀。”

周雅韻道,“既然沒有約會,那麽晚上去相親吧。”

蘇漫無語,沒想到坑在這裏,掙紮了一下問,“老媽,你還沒有死心嗎?”

周雅韻道,“除非你出嫁,否則休想我死心,就當認識個朋友嘛,去吧去吧,去換衣服去。”

蘇漫匆匆忙忙的又收拾了一番自己,被迫營業,路上,偷偷給紀子洲發了個消息道:被老媽逼著去相親。

忐忑了半天,可是這位領導大人卻沒有只言片語的回覆。

蘇漫想著,他的心思可真是難測啊,收起了試探的爪子,乖乖開車。

心裏住了個人,要相親成功恐怕是很難的事情了,蘇漫對此毫無期待。

對方是個技術男,對她倒是挺有興趣的,兩個人一起吃了飯。

按照這位技術先生的說法,父母那一輩人眼裏,有個穩定工作,收入可以,家庭條件相當,就是可以結婚了。

反而覺得他們要找感覺,看緣分之類的,是一種挑剔,但他說,看到她,他就覺得不是挑剔,而是緣分了。

蘇漫笑了笑,撥弄留海的時候,帶著清純的味道,又不失女人味。

她不接話,對方卻在滔滔不絕,飯局的最後,蘇漫道,“我們還是AA吧。”

顯然,這位技術先生也熟稔相親的套路,知道蘇漫這是委婉的拒絕了。

相親結束出來的時候,期待手機上有紀子洲的回覆,卻沒有。

倒是沈靜瑜給她發了消息,告訴她,朱佳清去見她男朋友了。

這倒是個大瓜。

蘇漫問,“她什麽時候有男朋友的?”她沒想到啊,朱佳清這是事業愛情雙得意。

沈靜瑜道,“就是她暗戀的那個男神,原來團區委的書記駱梓青,朱佳清聽駱梓青的朋友說,對方分手很久了,所以她這次跟著黨派的幾個主委一起去慰問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兒,蘇漫道,“那她要是成功了,回來豈不就是官太太了?”

沈靜瑜道,“何止啊,對方家裏背景好像也很強大,跟之前那個女朋友分手就是家裏不同意,朱佳清現在好像不光要去見他,還跟他家裏也搭上線了。”

蘇漫聽著,只覺得朱佳清真是厲害,也很能主動出擊,目標明確,哪兒像她,甚至都不敢問紀子洲一句,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兩個人打了一會兒電話,沈靜瑜酸溜溜的,蘇漫問她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不出意料,就是朱佳清踩著沈靜瑜上去,潑臟水抹黑無所不用其極。

蘇漫回想當時自己在統戰部的情景,稀裏糊塗被踢出來,可能也有這樣的成分在裏面吧?

而當時自己傻乎乎的,沒怎麽在意和察覺,才會被人性擺了這麽一道。

掛了電話,清爽的秋日晚風夾雜著桂花香,蘇漫深深的吸了口氣想,算了,一切都過去了。

朱佳清怎麽樣,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

駱梓青接待了從Y區過來的統戰人士代表團,原來在團區委的時候,跟不少黨派人士也有交集,對方很熱情,團隊的秘書是統戰部的朱佳清。

朱佳清終於是如願以償,加到了駱梓青的微信,她想看他的朋友圈,卻發現他設置了僅顯示三天的內容。

這項功能也太不貼心了。

駱梓青自從援藏後,接待工作也是熟門熟路,帶隊的是金部長,原來是商貿委的副主任,同駱梓青以前就關系不錯,兩人相見,彼此都很熱情。

朱佳清難得能見到男神,看到他的顏不僅沒殘,還更扛打了,內心激動,借著工作的機會,拍了張照片發在了朋友圈裏。

不少好友都紛紛點讚,叢珊跟朱佳清也認識,也點了讚。

蘇漫很好奇問叢珊,“朱佳清發的這個人是誰?”

叢珊道,“不認識嗎?原來團區委的書記駱梓青啊,我區四美之一。”

蘇漫想起來了,當初“四美”之中,好像還有紀子洲的。而黎敏似乎評價過駱梓青,說他是一個標準的政客。

蘇漫聳了聳肩,從沈靜瑜那裏得到了確切的答覆,得知這位駱先生,就是朱佳清心中的念念不忘。

蘇漫又看了好幾眼,不得不說,這男人真好看,朱佳清會喜歡也不是沒原因的。

想到朱佳清能跟這麽出色的男人在一起,蘇漫就有點牙酸。

駱梓青陪著接待了好多天,來的人都愛熱鬧,喜歡喝酒,他每日都弄到很晚才回宿舍,沒有什麽時間上網。

等到他好不容易送走了代表團,仔細翻看手機,就看到一堆消息問他,是不是統戰部過去慰問了。

消息傳得如此之快,倒是讓駱梓青奇怪,他問何嘉揚,“怎麽金部長他們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何嘉揚道,“那是因為信息傳播廣泛啊,你的照片這幾天每天都在刷我們的屏。”

駱梓青看了朋友圈,才知道朱佳清每天都現場直播。

他還是比較低調的人,但也做不出發消息讓小姑娘刪照片的舉動,想著不如就當不知道,讓這件事情的熱度慢慢降下來就好。

也是忙了這麽多天,回頭一看,才發現蘇漫一直沒有動靜。

他打開網易雲,看到她的頭像變成了一張古鎮的照片,駱梓青敏銳地察覺,她大概跟紀子洲出去過了。

面對喜歡的人,不論男女都會化身福爾摩斯。

蘇漫和紀子洲同渡了一個周末,一條消息都沒有,讓駱梓青難免惆悵。

小凱這時候來拍門道,“去不去看看?老鄉送來了一只養殖的雪豬。”

雪豬其實就是土撥鼠,雖然是保護動物,但也有農戶拿來人工養殖,售賣給游客增加收入。

駱梓青跟著小凱過去的時候,老鄉在餵它吃堅果,老鄉笑道,“讓它吃飽了再上路。”

這話雖有些殘忍,但在這裏,善良有時候不頂飽。

駱梓青拍了照片發給蘇漫。

蘇漫正在刷朋友圈,看朱佳清對駱梓青全方位無死角的宣傳,最後一條是:期待下次再見。

她其實挺好奇的,青哥不也在西藏嗎?也在阿則,所以,他們會不會在一起?

蘇漫問,“你這次有接待Y市來的代表團嗎?”

想到自己這些天被統戰部的小姑娘這樣宣傳,對方一看就對自己有意思,倒是讓駱梓青有些不好意思,便道,“沒有啊,這幾天我一直在養豬。”

蘇漫回覆了一個豬的表情問,“你發來的是啥?”

駱梓青道,“就是豬。”

蘇漫無語道,“你欺負我沒見過豬跑還是怎麽滴?”

駱梓青道,“就說你人生閱歷還太淺吧,這款豬你是不是沒見過?”

蘇漫看著那只大老鼠,憋了句“您可真會指鼠為豬。”

駱梓青道,“在這裏它就叫雪豬,就跟馬鈴薯是土豆一樣。”

蘇漫表示:“青哥,你贏了。”

兩個人開了會兒玩笑,駱梓青冷不丁問,“周末出去玩了?”

蘇漫驚訝,她印象中,自己跟紀子洲出去玩這件事,誰都沒說啊。

她問,“你怎麽知道?”

駱梓青道,“猜的,厲害嗎?”

蘇漫發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後問,“坦白交代,到底怎麽知道的?”

駱梓青很久都沒有回覆,蘇漫以為他在忙,就沒有繼續追問了。

而駱梓青只是不想繼續問下去,去面對那個他不想看到的結果而已。

十月的最後一周,組織部來宣布人員的任命。

徐光陽到齡退休了,到最後都沒有解決一個副巡視員,讓徐光陽十分郁悶。

但職場晉升就是這樣,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殫精竭慮想要的,最後卻是竹籃打水,有時候沒想到的,卻迎來意外之喜。

很多人以為紀子洲會轉書記的,然而紀子洲卻表示:自己還太年輕,需要鍛煉,沒有要做一把手的想法。

倒是顧潔蠢蠢欲動,一直覺得自己能翻身壓紀子洲一頭,提拔了做書記,顯然她並沒有以徐光陽為前車之鑒。

謠言的版本很多,有說是宣傳部副部長過來,也有說是別的街道主任來翻牌。

然而,結果卻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最後是團區委書記許峰調任到了延北街道做黨工委書記,和紀子洲做搭檔,成為了全區最年輕的黨工委書記。

許峰和紀子洲差了三歲,許峰年長一些,但不管是從能力也好,還是資歷也好,都是紀子洲更老練。

許峰到任之前,紀子洲被吳沛海叫去,陪了一次接待應酬。

散席之後,吳沛海給了紀子洲一個機會,讓紀子洲送他回去。

路上,吳沛海對紀子洲道,“許峰雖然比你長了幾歲,但是經歷還是比較簡單,他的人品我是放心的,但工作上有些事情,你多幫襯著點。”

這番話其實是在敲打紀子洲,讓他不要有搶班奪權的心思。

紀子洲向來沈靜,言語簡練,點頭應道,“我知道,吳書記請放心,我會全力配合許書記。”

吳沛海知道他是聰明人,對他的表態挺滿意,點頭道,“我相信你能做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