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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血族世界裏被剜心臟的人類公主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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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血族世界裏被剜心臟的人類公主63

“……什麽傷疤?”

老板娘怔楞,“你不知道嗎?就是伊麗絲背後的傷疤啊,上次來還沒有呢,有這麽長,看著很嚴重……你不會沒見過吧?”

老板娘擰起眉頭,不可置信,如果真是這樣,那他這個伴侶確實不合格。

伊澤確實不知道,聽聞司絲有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受了傷,他手腳發涼,急聲道:“您能詳細說說傷疤的樣子嗎?我最近有些忙,我……”

伊澤努力克制著眼底的痛色焦急,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在愧疚擔心,老板娘長嘆一聲,回答了他的問題。

老板娘描繪得很詳細,伊澤自小就在死人堆裏摸爬滾打,大大小小的傷痕如同家常便飯,此刻聽著老板娘的話,哪怕沒有親眼見到,他也能想象出傷疤的樣子。

司絲那麽瘦小,那麽長一道傷疤幾乎貫穿了她一整個後背。

畫面浮現在眼前,伊澤忽然有些喘不過氣,心中像是有一片片尖銳的玻璃劃過,剛才被他忽略了的問題一下有了答案。

司絲會突然消瘦得厲害是因為受了傷。

可她什麽時候受了傷,在哪裏因為什麽?

那樣的傷幾乎到了致命的地步,但前陣子被他派去監視她的人卻沒有傳來異樣的消息,她每天按部就班,那個叫阿慕的奴隸也一直安分守己。

究竟是什麽時候,她受了那麽嚴重的傷?

她為什麽不說,她不疼嗎?不怕嗎?

他不是她的伴侶嗎?見面這麽久她為什麽一個字也不提?

呼吸有些壓抑,伊澤拼著最後一絲理智壓住想要沖進試衣間的沖動,他反應不能太過激,他會嚇到她,他不能這麽做。

司絲好像已經開始排斥他了,哪怕她沒說,他也感覺到了,他們已經不像之前那麽親密了。

伊澤思緒亂作一團,他自虐般在心裏反覆猜測,他想知道司絲如今這樣對待他的原因,究竟發生了什麽讓他們之間變成了這樣?

是不是那個阿慕在暗中動了手腳,對她做了什麽?

想到這,伊澤突然頓住了呼吸,有一個問題他一直在逃避,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其實比誰都清楚,那個阿慕的出現有些太過於巧合了。

暗夜公爵是什麽秉性作風整個來希爾王國無人不知,那樣霸道強勢的人一旦知曉了司絲的特殊性,怎麽可能放任她在外面不管不碰,艾萊娜會有那樣嗜殺的反應,就足以說明那人對司絲的看重。

就這樣的情況來說,他怎麽可能僅僅用一箱珠寶就打發了司絲?

電光石火間,森冷駭人的氣息沿著脊骨沖上大腦,伊澤突然想到了什麽。

有沒有可能……那個阿慕就是他。

伊澤心臟重重一跳,恐懼鋪天蓋地而來,如果真的是那樣,那他消失這段時間豈不是把司絲推入了虎口?

他一直記得司絲外出學習魔法的原因,她害怕血族,她不止一次縮在他懷裏瑟瑟哭泣,手足無措。

她那麽害怕血族,他卻把她扔在那獨自面對最恐怖的東西,如果她身上的傷真的是被那人弄出來的,那她該有多恐懼……

伊澤不敢想象,心中後悔到了極點,他不應該因為害怕面對他對她的感情就躲著她。

難怪她會疏遠她,作為她的伴侶,他竟然連她的近況都不知道,虧他還說要保護她,他到底在做些什麽?!

伊澤心如刀絞,攥緊了拳頭,他暗自做下決定,無論如何,這件事他一定要弄清楚,哪怕那人是把控整個萊希爾王國的暗夜公爵,哪怕要與他為敵。

他不會再讓司絲擔驚受怕,他答應了她,就一定會保護好她。

他是她的伴侶啊。

……

消除玫果影響的解藥已經讓伊澤吃了下去,該說的也都說了,司絲再也沒了心思和伊澤浪費時間。

手上拎著裝著新裙子的袋子,伊澤時不時看向司絲,幾次都想開口詢問。

他想知道她的傷情看看她的傷口,想知道為什麽他會被瞞住什麽都不知道,想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在怨他……

他想知道的太多了,可偏偏這些問她都不合適,如果那個阿慕真的是暗夜公爵,那這些事極有可能都是出自於他的手筆。

而她也沒有表現出來類似於生氣失望的情緒,是也被瞞住了嗎?他知道有些術法可以洗去人的記憶。

不想讓這些事破壞了情人會的氛圍,伊澤最終還是決定暫時不提這些,當務之急是先把司絲和阿慕分開。

他停下腳步,拉住司絲的手,問:“伊麗絲,我帶你去城北吧,那裏有許多好吃、好玩的,你之前不是說想去看看嗎,我現在帶你去吧?”

“今天是情人會,到了晚上會有人放煙花,還會有馬戲團表演,玩完了我帶你去看好不好?”

等到了地方,他會想辦法安排她住下,之後再去調查阿慕的事。

司絲擡頭看著他,似是在思索,可最後她還是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搖頭拒絕了。

她嗓音有些疲憊,“不了,我覺得有點累了,我想回家。”

“塞維爾,我這樣突然叫你出來,我想你大概是丟下手邊的事趕來的,你要不要回去安排處理一下,你這樣突然不見了人,你的雇主大概會不高興吧。”

預料之中的拒絕,伊澤心中除了失望,還有愈演愈烈的澀痛,他如何聽不出來她這是在打發他走。

他不會走的,回去也好,回去去會會那個奴隸少年,有他在他一定會保護好司絲不讓她受到傷害。

“既然累了那就回家吧,雇主那邊的事你不用擔心,馬上就到那家火雞店了,我們去買兩只,然後送你回去。”

司絲搖頭,剛想拒絕,伊澤又開口道:“不是累了嗎?買點現成的回去就不用動火了,或者我再耽擱點時間,給你做些其他你喜歡吃的也行……”

……

因著要去的火雞店就在附近,伊澤和司絲並沒有使用瞬移魔法,兩人就這樣慢慢步行著往前走。

途中經過了聖堂,那是一座供奉著黑暗神的巨大建築物,中央蒼穹般的圓頂之下是兩扇壯觀的青銅門,青銅門正對著寬闊的廣場,莊嚴肅穆。

而那廣場處剛停下來的馬車吸引了司絲的目光,伊澤察覺到司絲的異樣,也駐足望去。

鑲著寶石的馬車華麗又貴氣,那是獨屬於王族制式,整個來希爾王國,除了國王,就只有那位暗夜公爵有權利使用。

雖然如今沒看見裏面坐了什麽人,但後者幾乎可以被排除掉,因為駕車那人並不是暗夜公爵的管家林頓。

司絲看得出神,伊澤並沒有催促,也許是到了該下車的時候,亦或是感受到了司絲一瞬不瞬的打量,馬車車窗處,絲綢質的吊簾從裏面被撩開了一角。

裏面坐著個眉眼攜霜帶雪的年輕男人,五官立體,眼神和外貌一樣冰冷無情,金發碧眼,典型的西方人模樣。

他漫不經心地沖外掃了一眼,並無意在尋找什麽,下一瞬,吊簾歸於原狀,遮擋住了視線。

廣場對面,司絲明顯察覺到了異樣,那人匆匆掠過的一眼,半秒停留都不到,卻給了她一種被鎖定了的感覺。

他就是那位扮作了巫醫的光明神祭司吧?

羅慕路斯辦事效率挺高啊,這就把人請來了。

只是他頭頂上怎麽沒有標識?

司絲看了一眼身側的伊澤,金光燦燦的標識還在。

奇怪了,怎麽回事……

懷疑自己的預感出了差錯,司絲呼叫了923,【三三你在嗎……】

【小阿三?垃圾統……】

接連喊了幾聲都沒動靜,司絲無奈嘆了口氣,923這家夥真是越來越囂張了,正執行任務呢,人說不見就不見了。

沒人答疑解惑,司絲不由得開始思索問題出現的原因,她身邊,伊澤同樣有些心不在焉。

他定定地望著馬車,心尖一陣陣攪動著不安,眼神裏藏著痛苦驚慌,渾身冰冷。

作為知情人,伊澤只看一眼就猜出了剛才那年輕男人的身份,因著艾萊娜突如其來的怪病,國王派出人手去尋找了另一名隱居於世的巫醫。

傳聞那名巫醫已經活了幾千年,但憑借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他的容貌依舊保持著青年時的模樣。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剛才那個人就是,也許再過一個月,或者是兩個月……那人就會親手從司絲的胸腔裏把她的心臟取出來,而司絲她……

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她。

想到這種可能,伊澤胸口處突然生出一陣尖銳的劇痛,像有人在用鐵錘狠狠地敲擊,痛到他幾乎直不起腰。

司絲會死,她也會死。

……

兩人回到小院的時候,羅慕路斯正提著水桶給司絲的菜園子澆水。

羅慕路斯像他說得那樣,並沒有去聽司絲和伊澤說了些什麽,司絲離開後,他慢慢冷靜了下來,思索著司絲臨走前說的話,以及她那讓他琢磨不透的笑容,漸漸出神。

聽到推門聲,他本能地擡頭望去,本以為是司絲回來了,卻不想看到了一臉黑沈伊澤。

二人視線相撞,空氣冷凝。

羅慕路斯一怔,回過神來後放下水桶,笑著打招呼,“是塞維爾啊,你怎麽來了,你忙完你的雇主分派的任務了嗎?絲絲呢?”

說完,他自顧自向外張望,沒有半點寄人籬下的卑微小心。

羅慕路斯姿態友好,剛才雖然只有短短一剎那,可伊澤還是看見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不悅。

少年的語氣像極了主人在大方的問候遠來的客人,伊澤聽了臉色微瞇起眸子,獰惡的兇光分外駭人。

“她在後面,這會在和鄰居太太說話。”

邁步進來,伊澤順手將手裏的火雞和衣服放到桌上。

也許是有意想和少年較量,他抱臂走到菜地旁,眼梢微垂,姿態高高在上,如同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譏諷道:“你倒是會挑活幹,幾天沒回來,野草都長高了。”

羅慕路斯哪裏不知道伊澤是什麽意思,他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笑得無辜,“啊,你說這些啊,這是絲絲養來餵養灰斑鳩的。”

“你不知道吧,在你離開的短短一個多月裏,灰斑鳩夫婦已經生了蛋,它們馬上就要有屬於它們自己的後代了呢,這裏也是它們的家。”

少年將‘一個多月’四個字咬得極緊,嘲諷之意不容忽略,伊澤臉色鐵青,他這是在怪他太久沒管過司絲。

殺意立顯,伊澤正想發作質問,少年卻已經跑開,司絲回來了,等伊澤回過身來時已經晚了。

羅慕路斯正對著大門,一見司絲回來,立刻上前,接過她手裏的籃子,體貼道:“絲絲你回來了?熱不熱?”

“籃子裏裝得什麽呀?沈甸甸的。”

司絲笑著撩開籃子上的蓋布,“是桃子,麥卡特太太家的果樹結了許多果子,送了我們一些。”

羅慕路斯點頭,“她可真是個好人,過幾天我們該想想送她些回禮才好……”

司絲笑著‘嗯’了聲。

羅慕路斯拎著籃子歡快地往裏走,只是路過伊澤身邊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局促道:“我去洗桃子,這桃子很新鮮,一看就甜。”

說完他快速看了伊澤一眼,而後迅速低頭,早在少年開口時,他的語氣就已經變了,沒了剛才的挑釁和囂張,變得卑躬屈膝、小心翼翼,他像是受了驚,又像是在對主人報告他的去向,征求意見。

伊澤性子木訥卻並非不懂人情世故,他聽出了少年的意思,這個狡猾虛偽的奴隸正在裝出一副受了欺負的模樣,意圖讓司絲可憐他。

這樣的鬼把戲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他故意激怒他動手,惹得司絲生了他的氣,剛才進了門這奴隸又在開口嗆他,一定是想故伎重施。

他不會上當的,他和司絲之間已經有了隔閡,這次說他什麽也不會讓他得逞,他不會再讓司絲誤會他。

伊澤伸出手,在羅慕路斯即將離開的瞬間握住了籃子的另一側把手,他笑著,嗓音平和道:“還是我去洗吧,阿慕你畢竟是伊麗絲帶回家裏養傷的客人,怎麽好讓你幹活呢。”

少年受寵若驚,縮起肩膀,“不,我不是什麽客人,我只是個奴隸罷了,這些本就該是我的活,你是主人,怎麽能幹這些呢……”

司絲沒想到僅僅是吃過一次虧,伊澤就長進了這麽多,他笑容近乎完美,如果不是他抓著籃子的手指指腹泛起了青白,任誰都看不出來他在生氣。

眼前兩個少年抓著籃子拉拉扯扯,互相賣慘說著客套話,場面難看又尷尬。

司絲看了一會,覺得實在有些不堪入目,於是上前一左一右兩手分別按住他們的手,接過籃子,“還是我來吧,正巧我想去洗洗臉,順便把桃子洗了,你們兩個坐著說會話吧……”

“那我去給你打水!”

“還是我來……”

兩人爭先恐後,又要上前,司絲腦殼發麻,立刻制止,“不用了!你們兩個現在進屋裏去,不準吵架,也不準爭搶東西,老實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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