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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仙俠文裏的炮灰徒弟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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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仙俠文裏的炮灰徒弟108

雲霧升騰,煙波浩渺,嶙峋峭壁之上,一襲白衣的清冷男子站立如松,黑眸如墨,如玉的臉上盡是殺伐果決。

在他身後,楚瑤匆忙而至,她雙頰微紅,氣息不穩,看著眼前如芝蘭玉樹般的男子,楚瑤有那麽一瞬間的迷亂。

從初見時,她便被這個風光霽月的男子奪了心,那時候她不願承認,在她心中,這個世界不過是由三兩文字簡單堆砌而成,她不把他們放在心上,也沒有所謂的歸屬感。

可直至此刻,祁珩離她遠去,她嘗過了愛而不得的滋味,才終於承認,她就是喜歡祁珩,她想和他在一起。

她不該大意的,她早該在司絲還未被祁珩尋到的時候就殺了她,若她沒有被短暫的勝利沖昏頭腦,她和祁珩定不用經歷現在這般波折。

連日來發生的事,早已超出了她的預料,系統失聯,她可能就此失去了離開了這個世界的機會,為了她自己的將來,司絲無論如何都留不得,她必須死!

冷風吹過,將楚瑤從怨恨中帶了出來,她斂去眸中的殺意,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白衣男子,躬身行禮,“師尊,您找我?”

祁珩早知道了楚瑤的到來,感知到她身上的殺氣,他心中所有的猜想都有了答案,楚瑤她恨著司絲。

在此之前,祁珩一直想不明白楚瑤將一切告知於司絲的原因,可直到剛才,他突然明白了。

是因為情。

司絲和楚瑤在百年前便有糾葛,那時司絲苦戀夜焰,而夜焰愛的人是楚瑤,如今身份互置,楚瑤心生怨懟並不意外。

再加之,楚瑤一直對他存著心思,而他現在也愛上了司絲,所有曾經偏袒於她的人都轉投了陣營,她心裏不平衡再正常不過。

可這些都不能成為她想置司絲於死地的理由,她可以不顧及司絲與她師出同門的情誼,卻不能忽視司絲因她遭遇的一切。

她們二人之中若說有一人欠了對方,那人必定是楚瑤,百年前司絲因她死過一次,這一世,若沒有他的護佑,司絲必定還會因她喪命。

楚瑤無論如何都沒有暗害司絲的資格。

而他也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峭壁之上,景致一如初時,凜風呼嘯,楚瑤維持著行禮的姿勢,她靜等著祁珩讓她起身,可許久過去,四肢僵澀,她仍舊沒有等到祁珩的口令。

四周盡是風聲,森冷的寒氣鉆進體內,楚瑤心中隨即被不安覆蓋,她擡頭看了眼祁珩,終於按捺不住試探的輕喚道:“師尊?”

祁珩仍是沒有回頭,冷風帶起了翩躚的衣袂,仿佛下一刻他就要乘風而去,“楚瑤,歸位大典結束後你便離開蒼葭山吧。”

“……什,什麽?”

楚瑤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她猛然站起身,咬牙笑著,“師尊,您說這話是何意?”

“離開這裏,回神域,或者尋一處你喜歡的仙山,去哪都行。”

去哪都行……

冷冽的到不帶一絲感情的字眼不住的在楚瑤心中回蕩,她臉上的血色褪盡,不可置信的搖頭,

為何突然要讓她離開?

她明明沒有做錯什麽,她沒有傷到司絲,他為何要做出這樣的決定?!

難道是司絲對他說了些什麽?

一定是她!

她就知道司絲不簡單,司絲她平日裏笑瞇瞇的總是一副人畜無害模樣,可背地裏早不知對她存了怎樣的殺心,難怪夜焰他們相繼變了心,原來司絲她一直在扮豬吃虎!

呵!她竟將司絲當成了蠢鈍之人,這次定也是司絲慫恿祁珩趕走她的!

祁珩他竟這般輕而易舉的聽從了司絲的吩咐!他就這麽寶貝司絲嗎?

為了不讓司絲受到半分委屈,他竟是連他們之間千年的師徒情誼也不顧了!

悲憤交加之下,楚瑤心中怒氣升騰,“為何?!師尊您是要同我斷絕師徒關系嗎?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麽?你這般將徒兒趕出去,讓徒兒今後如何在六界自處?”

衡淵神尊的徒弟,不犯了重錯是不會被逐出師門的,他這樣做是全了司絲的心意,可她呢?他究竟要將她置於何地?!

聽到楚瑤失控般的質問,祁珩終於轉過了身,他冷冷的看著她,嗓音中仿佛夾帶著風雪。

“楚瑤,你早前所做之事本尊皆已知曉,司絲不是你能動的人,過往之事,本尊可以不追究,可你偏偏對她動了殺心。”

“師尊,我,我不懂您在說什麽……”

聽到這話,楚瑤只覺耳邊‘嗡嗡’作響,腦海裏一片空白,祁珩他是如何知道她心中所想的?明明她還沒有將計劃付諸行動,她是打算殺了司絲,可那是以後,她現在還什麽都沒做……

“師尊您誤會了,徒兒與小師妹感情甚篤,怎會對她動了殺心,師尊您是否是誤信了什麽流言,您別被有心人誆騙了!”

“莫要再做遮掩了,早前慫恿離落將司絲帶出蒼葭山的人是你吧……本尊不知道你在謀算什麽,但司絲今後會是本尊的妻,本尊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她分毫。”

念及楚瑤的臉面,祁珩沒有將所有的不堪都戳破,他這麽做並非是顧念楚瑤的感受,他只是怕把楚瑤逼急了會連累到司絲。

可偏偏楚瑤並未悟及祁珩所想,她滿腦子都是不能離開,若她離開了蒼葭山,她便再沒有靠近他的機會了。

“師尊,那件事我可以解釋的,我之所以會讓離落師兄帶……”

“夠了!楚瑤,蒼葭山容不下你,早日離開吧。”

留下這句話,祁珩便消失在了,一陣陣眩暈襲來,楚瑤幾乎跌倒在地。

為什麽他連她的解釋都不聽?

他之前不是這樣的,他不會這麽直截了當的對她說出這般決絕的話。

不!這個時候她不能亂,祁珩對她並非全然沒有感情,若非如此,他定不會只是把她趕出去這麽簡單,祁珩並非是心存憐憫之人,斬草除根的道理他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他對她定是還有感情的,他只是在她和司絲之間暫時選擇了司絲,只要司絲死了,只要司絲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她便還有機會!

…………

蒼炎秘境

密林之間,庭蕪頓住腳步,擡頭望天,看著這些遮天蔽日的參天古樹,庭蕪眉心倏然一跳,心中直覺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至此,庭蕪突然生出了些想要立刻回到蒼葭山的想法,可看了眼前面正在布施陣法的凡煙,他又生生把這念頭壓了下去。

他這次跟隨凡煙來到此處,名義上是輔助凡煙獲取聚魂法器,可實際上是為了絆住凡煙的腳步。

祁珩那個老醋壇要跟小狐貍攤牌了,他自是不會讓凡煙留在蒼葭山分散小狐貍的註意力,小狐貍極依賴凡煙,有些時候,甚至比祁珩這個師父更得小狐貍信任。

掐算著時日,明日便是神魂歸位大典了,祁珩現在應該和小狐貍相認了吧,想到兩人在大夏時的黏糊勁,庭蕪暗嘆一口氣,這事終是祁珩欠了小狐貍的,真希望他們之間能少些波折,早日修成正果。

聚魂法器就在附近,不出意外,再過三兩日他們便能回去,當然這個不出意外是指他能悄無聲息的給凡煙下絆子,拖延時間。

陣法結成,一束金光直沖雲霄,雲層被照亮,雷鳴炸響之後,數不清的流光墜下,落在密林四周形成一道光幕。

“庭蕪長老,搜尋陣已布好,催動陣法便可確定聚魂鼎的具體方位,您這是……”

凡煙突然轉過身,庭蕪置於胸前的手掌倏地藏到了背後,“啊?哈哈……沒什麽,沒什麽,幾只不長眼的蟲兒罷了……”

零星光點在庭蕪袖中湮滅,對上凡煙打量的目光,庭蕪幹咳一聲,若無其事的避開了凡煙的視線,看向四周。

“那個,陣法已經好了嗎?這麽快啊,真不愧是你師父座下天賦最高的徒弟,不同凡響,不同凡響……”

“您謬讚了。”凡煙眉峰稍擰,庭蕪有事瞞著他,這並非是錯覺,他這一路上一直都有這種感覺。

“咳……小凡煙啊,這幾日奔波不停,你也累了吧,既然陣法已成,不如我們稍作休整,聚魂鼎就在附近,也不急於這一時你說是不是?”

凡煙的視線猶如實質性的兵刃一般極具威懾力,庭蕪被他看得一陣心虛,“那什麽,我是都行,既然你不覺得累的話,那繼續,繼續……”

“庭蕪長老,您此行究竟所為何事,聚魂鼎以我一人之力便可取到,您跟來莫非是為了……”

凡煙話只說了一半就不說了,謊言即將被戳破的慌亂不上不下的卡在庭蕪胸口,他咽了咽口水,眼睛眨了又眨。

他娘的,都說徒弟隨師父,他這輩子真是被這對師徒吃得死死的,一個兩個跟煞神一樣,他招誰惹誰了,鳳凰那邊還沒哄好,就被捉來當炮灰!

對了!鳳凰!他跟鳳凰吵架了!

福靈心至,庭蕪突然覺得鳳凰那火爆的性子著實有些可愛,他一改慌亂,痛心疾首道:“是這樣的,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

“唉!前些日子我這不是跟鳳凰吵架了嘛,你沒娶妻自是不知道,這兩口子在一塊久了,總會因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這不前幾日,我們又吵起來了,就因為我……”

庭蕪嘰哩哇啦的倒起了苦水,半真半假,說到最後竟隱隱有了淚意,於此,凡煙聽得極認真,他臉上沒有半分不耐煩的神色,似是在仔細思考其中的邏輯。

“你說說哪有這樣的理啊!所以啊,打不得我還躲不得嘛……”

“所以你跟鳳凰?”凡煙半信半疑,外面有關這二人的傳言竟都是真的。

庭蕪點了點頭,他重重的拍了下凡煙的肩膀,煞有介事的囑咐道:“小凡煙,這話我也就跟你說了,你可要替我保密,這事要傳出去多丟人!哎……不對啊,你都聽進去了?!”

庭蕪註意到了凡煙臉上的認真,他說的這些,一般人應當聽幾句就開始走神了,若按鳳凰的性子,他早不知被她啄了多少口了,可這個凡煙竟然絲毫不見厭煩,稀奇,稀奇!

聽出庭蕪話裏的震驚,凡煙撩了撩眼皮反問,“自是聽進去了,聽不得嗎?莫非庭蕪長老您是在編瞎話誆騙我?”

“沒有!我是那樣的人嗎?別亂想!我說的句句屬實,不信你可以回去問鳳凰!”

“不用了,庭蕪長老您也挺不容易的。”

說著,凡煙手中突然多了個物件,見凡煙拔劍,庭蕪臉色一白,立馬跳到一邊,兩手交叉護在胸前,“這這這,這好好的動什麽武,君子動口不動手,刀劍無眼,冷靜冷靜!”

瞧著庭蕪退避三舍的模樣,凡煙面露不解。

“您躲什麽?”話音未落,凡煙手中又多了張錦帕,他一邊沿著劍身輕拭,一邊淡笑著道:“庭蕪長老,看您這苦悶的樣子,平日裏定是沒有訴苦的對象,不若……您來藥廬找我,權當尋個解悶的人如何?”

聽到這話,庭蕪松了口氣,他拭去額間的冷汗,不解道:“可以是可以,不過……為何?”

“自是早做準備,畢竟大家以後都是要娶妻的……”

司絲的性子也不怎麽好,他該早些學著怎麽少惹她生氣。

“娶妻?你?”庭蕪驚掉了下巴,凡煙要娶妻,嗨呦餵!他還能娶妻?!

“是哪家姑娘……啊嗷!!!”

“庭蕪長老!”

呼聲回蕩在林間,可庭蕪卻已消失不見,凡煙匆忙奔至庭蕪消失之處,卻不曾想也被吸了進去。

眼前盡是迷蒙的白霧,冰冷的流水剛沒腳踝,四周陰森潮濕,一片死寂,除了水珠滴落的聲音,再無其他。

凡煙執劍,一臉凝重的循著本能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濃霧漸淡,一個熟悉的人影映入眼簾。

“庭蕪長老?”

凡煙試探著輕喚一聲,可對方卻沒有回應,凡煙蹙眉,深邃的黑眸中多了幾分冰冷嚴肅。

凡煙緩步往庭蕪身邊靠近,卻在下一瞬看到了另一人,他瞳孔微縮,不可置信的低喃道:“司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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