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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你試過從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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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你試過從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嗎?

借著走廊幽幽燈光,韶寧眼神微動,看向他帶著纏著繃帶的手。

“你的手怎麽了?”

今天站在韶寧面前的是弟弟蒼劫偃。

自從發現自家哥哥的骯臟心思後,兩兄弟誰不願意再退一步。

於是約定實行輪班制,每月日期雙數為哥哥,單數為弟弟。

兩個人再約定,如果其中一人攻略成功,另一人就得退出。

今日可算讓蒼劫偃逮到機會了。

他狀似無意地摸上受傷的手,指尖勾著衣袖上挽。

韶寧見他的傷延伸到了手臂,纏著層層紗布,不知道是不是很深。

“比試的時候不慎被傷到了。”他漫不經心道。

哦,是蒼劫虞。

韶寧聞言,不免帶了幾分怒氣,“明光宮哪個弟子這麽過分,下手沒有輕重嗎?”

“無事,”他心無芥蒂地笑笑,想將丹爐遞給韶寧時忽然面色泛白,疼得‘嘶’了一聲。

“怎麽了?”

虞偃面色慘白地笑了笑,他生得高瘦,在夜色風蕭蕭中顯得身形單薄。“背部的我無法包紮......”

傷口其實不太深,兩兄弟打架時有分寸。

他一邊裝傷殘,一邊偷偷瞥向韶寧的神色。

果然見她面露擔憂。

謝謝兄長送上來的機會。

她聞言,拉著虞偃往他房內走,“我帶你去上藥。”

她房裏有溫賜,讓他看見不知道又要怎麽想。

等進屋後虞偃脫去上衣,露出精瘦健美的上半身,韶寧驟然有些心虛。

有時候真不怪溫賜亂想。

她看見他赤裸的上半身,立刻想到了合歡幻夢。

空氣被加熱,上升的氣溫讓人心頭莫名不安。

再轉眼,虞偃已經坐在凳子上。他背過身,白皙的背上落了幾道傷痕,不重,但尤其顯眼。

並且還有舊傷,都是這兩天造成的。

她拿來藥膏,一邊上藥一邊罵罵咧咧,“哪個弟子下手這麽狠?你們究竟是切磋還是鬥毆?”

黏膩的藥膏被她溫軟的手指抹開,冰涼中帶著暖意,虞偃閉上眼。

“師尊不用擔心,他不是本派弟子,和我皆來自木青鎮,不過他入的承平宗。”

韶寧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見他落寞道:“明光宮不比從前,承平宗是大宗門,再說是我約他去比試,若因為小事壞了兩宗關系,恐怕麻煩更多。”

韶寧雙指沾了新的藥膏為他塗抹上,把這事暗暗地記下。

魏枕玉快回來了。

等見了他,她定要問問他怎麽教養的弟子,竟然敢欺負到她的弟子頭上來了。

她還記著當初在承平宗做交換生寫的小作文,原來道祖把心思都放在誇他自己上了,凈給弟子添麻煩。

也不知道江迢遙幫她寫的小作文,他看了覺得怎麽樣。

誇得天花亂墜,他應該挺開心的吧。

至於魏枕玉信裏說的什麽想念,韶寧倒覺得他回來後就不必回她的屋子了,先抱著被褥去偏房好好反省一通。

什麽時候教導好了弟子,什麽時候再進屋。

短短兩句話之間,一個魏枕玉輕飄飄地被傷害了。

不多時,韶寧已經為虞偃上好了藥。

她拿來軟帕擦幹凈手,那廂虞偃感受到韶寧收回手,他隨之睜開緊閉的眸子。

“師尊要回去嗎?”他欲言又止。

韶寧沒有什麽在外面逗留的理由。她想起床榻上洗得幹幹凈凈的溫賜,咽了口唾沫。

有點勞累。

虞偃起身穿上衣服,他拿來小丹爐,“本來想詢問師尊煉丹之法的,”

他擡眸瞥了眼外頭的天色,“可惜有點晚......師尊著急著回去嗎?”

韶寧倒也...不是很急,她覺得虞偃定是猜到了那個小偷的身份。

畢竟他之前就猜到了自己金屋藏嬌,而近期韶寧被壓榨得走路扶墻,是個人都能看出她修為高漲。

她看著眼前一臉無害的虞偃,他伸手替韶寧攏緊身上的大氅,“未至夏日,夜裏涼。”

他沒有穿明光宮的道袍,而且換了身淺藍色長袍,銀白色曇花繡在寬大的袖口以及衣擺,湊近時能嗅到淺淡的蘭花香。

虞偃站在燈光下,見韶寧望著他,不解地歪頭輕笑,“怎麽了?”

今日見他,怎麽突然有點小意溫柔的感覺,像朵解語花。

眾所周知,解語花一般都不會爭寵。

她想自己家裏除了長魚阡,都是些公老虎,是不是該換個口味了?

總算知道了為什麽有些人會對家裏的美艷正妻避之不及,非要在外頭采朵野花嗅嗅。

韶寧目光定格在虞偃身上,這朵野花......

好香好香。

為掩飾尷尬,她的目光落在虞偃頭頂,“你好像長高了些。”

他和兄長確實在控制少年體型的生長,用不了幾年,就能恢覆原本的成年體型。

“是嗎?”他反問了個不相關的問題,就差捅破窗戶紙:“那師尊會留下嗎?”

一語畢,見她表面上還是不為所動,於是虞偃伸手去勾她的手。

“就歇一夜,什麽都不做。”

她無所適從地避開他的動作,伸手去抱小丹爐,“我們還是煉丹吧。”

虞偃沒再多說話,他知道韶寧已經退了一步。

他拿來書卷,指向一個中等丹藥的法子。

韶寧兩手交叉在一起,她也不會煉這種丹。

屋內的燈長久的亮著,到半夜未歇。

等虞偃按照韶寧指示放好了藥材,再回頭,發現她已經趴在桌邊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地為她脫去鞋襪,把她抱到了床上。

抽身離開時,韶寧翻身壓到了他的長袖。

虞偃動作微頓,看向她沈睡的面容猶豫片刻,只在韶寧額間印下一個吻。

他宣布,他親過師尊,他要贏了!

所以現在排名稍後的是兄長蒼劫虞。

虞偃把袖子從她身下緩慢地抽出,起身關窗時,往正房那邊看了看。

燈依舊亮著,裏頭人還在等。

他無所謂聳聳肩,俯身吹熄燈。

就讓明光宮前任宮主多等等吧。

也讓溫賜知道個教訓,若是把人咬得太緊,反而會適得其反。

關窗前,虞偃餘光瞥見一道身影推開另一間偏房,是小魔神。

小魔神前段時間在韶寧那處處碰壁。溫賜來了之後,他更是存在感為零。

這兩天小魔神忙得不見人影,想必是在為閻浮提做準備,他定是要跟著韶寧去的。

畢竟他是魔神,閻浮提的規則很難困住他。

虞偃收回眼,伸手關上窗。

......

天光大亮,韶寧翻了個身,伸手去摸旁邊睡著的溫賜,反而摸到柔順的長發。

她睜眼,虞偃沒有上床,他只是守在她床邊,守著守著就趴著睡著了。

她這才想起,昨夜沒有回自己屋子,而是和他一起煉丹。

韶寧頂著亂糟糟頭發坐起來,身邊的虞偃跟著醒了。

“師尊,早。”

她快速收回抓著他長發的手,弱弱問:“昨天我好像睡著了,沒有做什麽事吧?”

他笑,“如果做了什麽,師尊會負責嗎?”

在韶寧答話之前,虞偃自顧自地道:“弟子命短,怕是等不到那一日。”

話音剛落,門從外被人用力踹開。

自天黑等到天亮的溫賜手執霜劍,眼眸冷冽,殺意紛然。

“孽障,竟敢在本尊面前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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