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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人多好啊,人多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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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人多好啊,人多熱鬧

“你怎麽沒說你是新娘?”

江迢遙心中對她的身份有了底。那日醒魔咒說她不是魔族,他還以為她不是傳言中禁忌主。

“你也沒說你是新郎啊。”

韶寧嘆老天爺作弄,兩個準備嫁衣的幕後人員變成了這次大婚的主角,她又問:“虞家那嫡子呢?”

“有可能和他相好跑了,有可能被溫賜當做是我殺了。”

聞言,韶寧抿唇。她還沒想好法子阻攔溫賜殺他,江迢遙已經把自己送進深淵來了。

其中若又搭上一條無辜性命,她不知作何感想。

其實韶寧並不想看見江迢遙喪命於溫賜之手,就當看在金梨子和大比魁首十萬靈石的面子上。

受傷過重的江迢遙意識混亂,步子不穩,韶寧將他一只手臂搭在肩上,扶著半死不活的人走得艱難。

那日在秘境,江懷慕腿受了傷,她也是這般扛著他走。

兄弟倆果然沒一個好貨。

“你的振衣呢?”

“死了,全部。”

他的身體狀態不支持他多言,單單四個字,韶寧已體會到了沒有盡頭的無力感。

原著中沒有合歡同途,只有明光宮大比,大比的時間比現在晚些。

當時他是被虞家忌憚,溫賜應下虞家的請求,提著劍與虞家勢力一起追殺他。

十一振衣為護他全部死亡,生母的心血毀於一旦,最後只剩下鮫人赤珠。

如今情況稍微好一些,除了鮫人赤珠,八卦小銅鏡沒丟,江迢遙還有回長魚氏這條出路。

但是長魚氏各方勢力僵持不下,內裏波濤洶湧。他一回到長魚氏,又要和各種魚明爭暗鬥。

韶寧目光掠過江迢遙胸口,就算反派重生了,還是很難鬥過大男主啊。

溫賜的一劍捅歪了,並沒有像原著一樣傷到心臟。

原著中江迢遙的一顆心臟都快被捅成篩子了,全靠長魚氏血脈和氣運吊著一條命。

後來江迢遙得到了深淵之心,深淵之心替代了原來的心臟維系他生命。

一想到那是自己前世的心臟,韶寧就覺得很奇怪,以心換心物理版?

既然他的心臟完好,那深淵之心還是給自己留著了。韶寧這般想著,終於走到了院子門口。

她走前對家裏人和毛茸茸們說好了要去大約半個月,如今是提前回來了。

門剛被踹開,就見小狐貍趴在窗臺邊眼巴巴望著門口。

洛殊觀每日都在這等她,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終於等到了韶寧。

他搖著尾巴開心往院門奔來,眼珠子再轉轉,見到了韶寧扛著的人。

好熟悉的場面,少年,嫁衣,半死不活的。

準備撲過去給韶寧一個熊抱的腳步停下,洛殊觀懨懨垂下擡起來的雙手,傷心得快要碎掉:“妻主又娶了一房妾室,我好難受。”

韶寧:“什麽妾室,快幫我,好重。”

洛殊觀猶豫一瞬,不情不願地移動雙腿,伸手去幫忙扶江迢遙。

小狐貍偶爾沒有先來後到的觀念,他覺得妻主家裏那個魏隱之非常討厭,影響他和妻主恩愛。

小狐貍偶爾又有了先來後到的觀念,他和妻主過得很好,這個三房居然不知廉恥地嫁進來,破壞他和妻主感情。

洛殊觀探頭去瞧江迢遙的面容,妻主的第三房好看,還是自己更好看?

雖然他的嫁衣比自己的更華麗,身量比自己高些,再看他的臉,不同於狐貍的妖媚,更偏向於男子的俊朗,有點子眼熟。

狐貍癟嘴,淚珠在眼眶打轉,撒氣走人:“江哥哥為什麽要嫁進來,還搶我的妻主!”

“什麽嫁進來?”魏隱之百忙之中再次從廚房出來,面色即刻沈下。

鬼混了幾天的軟軟貓舔著爪子,嗅到韶寧靈石袋裏的靈石味跟來了,果不其然瞧見了她帶回來的人。

喲喲喲,人多好啊,人多熱鬧。

它踱步進屋跳上院墻,再跳上房頂,避免韶寧後院的火燒到自己身上。

“人命關天,先救人。”

韶寧扶住差點摔倒的江迢遙,光是對上魏隱之的目光,她就已經心虛無比了,低著頭忙把人扶到了最後一間屋子。

再在外面撿人這小院子就不夠了,要不叫系統擴修一下吧。韶寧覺得主意不錯,她把江迢遙丟床上,隨手扯開嫁衣,開始上藥。

魏隱之隨後踏入屋內,他靠在門邊,“寧寧不是答應我不在外面隨便撿人嗎?”

那只狐貍精還沒有送出去,想到家裏又來一個小年輕,他滿心都是煩躁。

他走到韶寧身邊,想幫她時目光落到床上人面容間,魏隱之瞳孔一縮,滿心的煩躁盡數化作不安。

江迢遙,又是江迢遙。

“枕玉把桌邊的藥給我一下,枕玉?”韶寧回頭,見魏隱之垂眸思緒沈沈,不知在想什麽。

她以為魏隱之還在生氣,小聲解釋:“我怕他死在深淵,晦氣,治好了我一定把他送走。”

江迢遙徹底昏死過去,耳朵變成了魚鰭耳,雙腿也恢覆了魚尾。

韶寧把他胸口的傷包紮好,面對一長條魚無法下手。

魏隱之沒有說話,他轉身出去,帶回需要的浴桶與水。

韶寧小心翼翼避開江迢遙的傷口,把他泡到水裏。她覷著魏隱之的神色,看不出來是生氣還是消氣了。

她把帶血的布淘盡晾在椅背,用手去勾魏隱之的衣袖,“他就是和我一起去懸夜海的那位朋友,我們關系清白得很。”

魏隱之反握住她的手,直視韶寧的眼道:“好,等他傷好了就把他送回去。”

韶寧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她匆匆吃了晚飯,回來再次給江迢遙換藥。

送藥的魏隱之來了又出門,等屋子中只有兩個人時韶寧擡眼,對上江迢遙的眼眸。

他以極其不舒適的姿勢蜷縮在桶中,大半條魚尾搭在外頭,醒後第一句話是:“你真有夫侍?”

“對啊。”她低頭為他抹藥,“你現在是我的第三房小妾,沒伺候好我就把你攆出去,變成流浪魚。”

“是嗎,好害怕啊。”他躺了回去,閉眼道:“信不信我告訴你夫侍你逛花樓?”

韶寧手下動作重了些,江迢遙疼得瞇著眼,悶哼道:“我錯了,我錯了,好疼呀,妻主大人力道輕些。”

她楞楞收回手,說話就說話,他為什麽要喘得這麽澀情?

餘光瞥見窗紙上一對狐耳陰影縮了回去,江迢遙才用殘餘靈力從嫁衣中搜刮出一封信,“好妻主,幫我送到千金樓,靈石自會有人給你。”

“是有關江家的,那老爺子還不能死。”

只要江家主一死,虞氏母子根本守不住偌大的江家,只會讓明光宮占了便宜。信裏頭是傀儡術的最後一味引子。

韶寧拿著信出去,她走前替他吹熄了燈火,屋子回歸一片暗色。

江迢遙望著窗外,受傀儡術之人沒有輪回,小紙人存在的每一日時間,都是以燃燒被操控之人靈魂為代價的。

他的母親被生父斷絕了生路,如今,他又斷了他生父的輪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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