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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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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VIP

太上皇緩緩踱步到諸葛盈面前, 她現在有多麽閑適,就襯得他剛才的擔心有多麽的沒必要。

不過,孫女沒有哭, 這倒是件好事。她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堅強可靠。

“咳咳。”

諸葛盈回頭就看到太上皇, 忙笑了開來:“祖父!”

太上皇拈了一顆葡萄吃,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才說起了正事:“我聽說你昨日在朝堂上倒是出了個大名。”

諸葛盈嘿嘿笑:“不敢不敢。”

太上皇一哂, 五指合攏輕輕敲了敲她腦袋:“當我誇你呢。”

諸葛盈這才正色道:“祖父,這嬌娥稅的確莫名其妙,沒有任何理由。這對女子何其不公, 若是女子也能走上街頭, 做些小生意, 她們也是給朝廷交稅的一股力量。何必用嬌娥稅限制住她們呢?”

太上皇卻搖了搖頭:“我不與你討論事情對與錯, 我只告訴你,你要做成這事,不現實。”他嘆了口氣,“這也是祖父要教給你的第一課。不要感情用事。”

他似乎有一點失望,又很快看開了:“阿盈, 你著相了。你是女子,天然地對她們用了感情。”

諸葛盈卻不認為自己是感情用事,更覺得不追究事情本身對錯是很不合理的:“祖父,您不讚成我這麽做麽?”

太上皇微微一笑:“怎會?只是你現在算什麽, 一個立足不穩的皇太女,就想著改變朝政大事了?你可知道今日這事一出,你會失了多少民心?”

失卻的, 都是男人的民心。

諸葛盈扁了扁嘴。

太上皇見她似乎一意孤行, 聽不進去, 又道:“你目光放長遠一點,現在做不到的事,將來未必做不到。不必現在就將自己逼得太緊了。”

諸葛盈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直直地看著太上皇說:“其實昨日朱大人也是這麽勸我的。他說來日方長。我何曾沒想過,等我登基了,做女帝了,再來免除嬌娥稅,豈不是很好麽?”

太上皇流露出一些讚許的神色,他覺得這樣想就不錯。

可諸葛盈又說:“但我知道,到了那時,又會有許多臣子跳出來阻止我,他們會說,陛下您已經是帝王了,不能行查踏錯。”

太上皇神色微變。

又聽他孫女用無奈的語氣道:“我又想,或許可以等我登基幾年後,朝政穩了,我再提出免除嬌娥稅。可那時候,必然還是有許多人勸我。”

“祖父,我還要等多少年?一年,五年,十年?我登基後至少能活二三十年吧,這段時間內,我能提出麽?”諸葛盈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我反反覆覆地叩問自己,到了那時候,你只怕更加有了私心,更不能為那些無辜的女子做主了。你要考慮的事情更多更全面,還不如你做一個定薊公主時,不管不顧的一腔孤勇。”

太上皇面露些許動容。他聽明白她的意思了。她不是沒有猶豫過,糾結過,可她最後還是選擇了就是要現在做,因為她怕未來的自己,會更加沒有勇氣。

其實,在太上皇來找她之前,她已經得知了這件事的後續,依然是軒然大波。大臣們下了朝,聚在一起討論這件事,看太女殿下究竟是有什麽意圖,她是不是還有下一步行動。

不少頑固派堅決不肯同意免除嬌娥稅。本來定薊公主,成為皇太女已經夠過分了,夠驚世駭俗了。他們完全是受迫於太上皇的威名,加上定薊公主的確有本事,才能捏著鼻子不吭聲。可現在她還要邀名於天下女子,這就讓人不可忍受了!

“殿下如此,難道要帶領女子造反麽?”

龍泉衛聽到有個臣子憤怒地和同僚這麽說。

諸葛盈就明白了,他們最多接受她一個特例。不允許有任何女子再脫離現狀。

那她就更不可能認輸了。若是此時倒了,那之後的女官、女將、女商,同朝為官、同門上學,就全成了空中閣樓,水中泡影。

不僅這些官員滿腹憤懣,消息傳到民間。民間男子也罵了起來,說原先看著這定薊公主也是好的,誰承想成了皇太女之後,反而變得離經叛道起來。

他們生怕家中的婦人也起了心思,一個兩個的也想著走出大門去賣東西,做生意,到時候家中無人照顧不說,她們的心思也都野了。說句難聽的,不小心被哪個野男人拐走了,那他們就真的雞飛蛋打了。

民間男子罵公主,還要遷怒老婆,士林裏也有不少讀書人寫詩作詞罵太女殿下的這一餿主意。認為她簡直是顛倒陰陽。

就連國子監中,都有不少不明是非的學生,課也不認真聽了,整日裏就想著如何反對公主,如何讓公主退步。

定薊公主做了皇太女時間還不算長,又是第一個能夠做了太女的公主,是以民間和學生們很多都還公主公主地稱呼她,很少人會直呼太女。

他們覺得定薊公主和這次是免除嬌娥稅,讓男女經商的都交一樣的稅,下一次,就不定是什麽了。是不是要男女一同入學?一同科舉?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還不等那些朝臣公開發表意見,就發現——他們的女兒發表意見,遠比她們要早得多。

不多時,英國公女兒沈文汐出言支持太女此行,認為這是“順應天時,廣開經商之路”,承恩公府小姐孟霧芙也表示,“眾生平等,殿下慈悲,是造福百姓”。然後是靖遠伯府小姐陸銀蘭、吏部尚書孫女王游芳……

誰也沒想到,這場戰役居然是由女兒家先打響的。

她們大多是崇文書院的學生。這時候朝臣們才發現,定薊公主真是好手段,不知道在何時,便將整個書院的學生一網打盡了。誰不知道,能在這個書院裏上學的學生,父親的官職至少四五品上。

這些女孩子們發言,似乎就代表了她們家族發言。

有些朝臣們第二日就被同僚找上了:老歐你不地道啊,說好了一起反對殿下的,你私底下讓你女兒發表支持公主言論,這是要兩頭站隊啊!

歐大人心裏苦,歐大人不知道怎麽說:……

不止一個“歐大人”,不少人都是這樣。

不過英國公就是真心實意支持女兒的,他聽見這邊的聲音,就走過來道:“哎呀,歐大人,令愛可真有眼光,與小女想的是一樣的。殿下是為了國計民生,我們也深感欣慰啊。”

歐大人:“……是啊,是啊。”欣慰,欣慰個錘子!

沒看見頑固派都快要把他踢出陣營了嗎!

隨著英國公女兒沈文汐第一個行動,還寫詩作賦來稱讚太女殿下所為,不少官家女子大受鼓舞,回家後就開始努力說服父兄。

能送女兒去書院的,多少都是心疼女兒的,即便心裏不讚成女兒意見,至少不會劈頭蓋臉就罵一頓。就算有那不愛女兒的,罵起了女兒,那女兒也沒放在心裏,等第二日回到了書院,立刻又熱火朝天地投向幫助公主行動。

崇文書院的力量平日裏都被人低估,可這一次,姑娘們齊心協力,誰都看得出來,定薊公主就是為了女子著想,嬌娥稅何等惡臭,有了這一步,才算是公主為女孩子們打開了一點點的局面。

這時候,誰退縮,誰就是傻子。

沈文汐和孟霧芙兩個一人分管一個齋,儼然成了頭頭。沈文汐她阿爹英國公是個不大善言辭的武將,就是打仗時候作為主帥鼓舞士兵的臺詞,都是幕僚寫好了背好了,才說的出口。但他女兒沈文汐卻是個天生的煽動專家。

“我們今日退了一步,殿下為我們所做的一切都要付之東流!”

“光是有殿下在前朝苦苦支撐又有什麽用,殿下她也需要我們!男人永遠體諒不了我們女子的感受,指望他們哪日會分享權力,那是白日做夢!”

“我們若有要做的事,只能指望自己,只能指望殿下!”

“這一次,殿下要進,我們不幫她,誰還能幫她?”

“但凡退了,咱們崇文書院的姑娘,往後還怎麽立世?”

眾姑娘聽了,都覺熱血沸騰,紛紛表示自己還要有所行動。

謝寧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也不知道沈文汐是怎麽長的,這張嘴喲。

與此同時,民間的女子也在心裏翻江倒海的。她們不是真的蠢,只是從前沒有機會,被父兄、夫君限制了一生。

可如今知道,太女殿下在為她們極力爭取一個走出家門的機會,而且解除掉她們的後顧之憂,不用再多收那一成的嬌娥稅,誰都看得出來是朝廷吃虧,但殿下還是這麽做了,就是為了將她們弄出來,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

家裏人說起殿下,那就是嫌棄、厭惡。可她們知道,那是因為殿下足夠厲害,否則家裏人何至於恐懼至此。

是了,他們怕殿下真的做成此事。之前殿下做過不少實事,還真叫她做成了。所以他們怕了,他們怕她這一次,也一樣。

諸葛盈這一次在朝野都引起了巨大的反彈。積累的折子都堆得和山一樣高。

好在今日正好休沐,無需上朝,她才沒有直面那些頑固派的臉,聽他們如何在她底線上蹦迪。

太上皇也知道事情鬧大了,他其實對這件事本身並無多少想法,只是心疼孫女,怕她吃虧。

他有心勸她不要太急,可她也說的很清楚,她怕自己此時不去做,往後更不會去做。有句話叫“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種番薯”。她諸葛盈如今在其位,謀其政。若是不能為百姓說話,又有什麽用呢。別說女子就不是百姓了。

諸葛盈嘆了口氣:“祖父您是男子,自然體會不到女子的感受。我已經足夠幸運,可單是我幸運還不夠,我希望天底下所有的女孩子都可以和男人一樣。只是一個“一樣”,很難麽?”

太上皇似乎被詰問住了,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孫女有一顆仁心,也是一顆人心,他一直是知道的。宣明也有過這樣的人心。

諸葛盈握起了拳頭:“但我可以感同身受他們的痛苦。一個我做不到,那就交給我的孩子做下去。《尚書》說:‘若保赤子,惟民其康。’難不成天下子民,只有男人,沒有女人?”

太上皇心裏在回答她,那自然是有的。

他默然片刻,問諸葛盈:“你似乎很憤怒?”

有同理之心是好的,可身為上位者,絕不能因為感情影響判斷。

諸葛盈似乎也知道祖父為何這般問自己,她松了松拳頭,輕輕地笑了一下,才說:“我早就覺得憤怒了。”

“李妙雪被夫家打罵的時候,朝堂之上,討論的居然是父族還是夫族更重要的時候,我就憤怒了。”沒有人考慮她本身。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孟霧芙的叔父仗著自己姓孟,就要幹涉拿捏她的婚嫁的時候,我就憤怒了。”阿芙運氣好,躲過了一劫,天底下還有多少姑娘,婚嫁從來不由自主?被換嫁,被買賣,被吞了嫁妝,被從一個家中換到另一個家中去犧牲?

“我明明做出了功勞,只因我是女子,就要遭受質疑,老二老三什麽也沒做,可他們是男子,就有無數人站在他們身後的時候,我就憤怒了。”她諸葛盈何其幸運,可在看不到的地方,多少女子的機會天生就讓位給了她們的兄弟?

“大同醫學院開了,百姓們只願意送兒子來,卻將女兒留在家中操持家務的時候,我就憤怒了。”

有的時候,憤怒、不甘,也是一股力量。

崇文書院的女孩子們,也大多有著這樣的心情。

諸葛盈宛若一把開刃的刀,“祖父,我為何不能憤怒?”

太上皇摹地笑了。他的孫女,居然有著這樣的抱負,這樣的野心,這可比她自己一人要登上皇位,要難得太多了。

既然如此,那他更要推她一推,問個清楚,看她是不是真的有決心要做成這件事。

太上皇:“你可知道,我回來這一路,不少人已經開始罵起了你牝雞司晨?長此下去,我大安要陰盛陽衰了。”

諸葛盈就也笑了,太極圖畫的很清楚,一陰一陽。人們總愛用陰陽形容女男,陰是冷,是冬天,是黑暗,而陽則是陽光,是熱,是夏天。難道女人就不能陽光熾熱?還是男人裏永遠只有好人沒有壞人?既然都有好的也有壞的,又分什麽陰陽?誰不是一樣活著!

她搖了搖頭:“千百年來,男人都學不會尊重女人,不能將女人當做和自己一樣活生生的人來看。那我就教他們學做人!”

話音到最後,已經淩厲起來。

太上皇決定更逼她一把:“定薊,朕給你扶上皇太女的位置,可不是讓你這般倒行逆施的!”

諸葛盈卻沒有絲毫懼怕話已至此,再也收不回去,若是收了,她諸葛盈這輩子也就完了。心氣沒了,其他什麽事也做不成了。

“祖父,其實您這句話,也可以看出來了。”她淡定地笑笑,“容孫女問您一個問題,若祖母還活著,您願意將皇位傳給祖母麽?”

太上皇瞳孔一縮。他想起了很多往事。這個問題直擊他的內心,他願意麽?

或許他是不願意的。他願意將皇位給了諸葛盈,那是因為諸葛盈也是他的血脈,是他的孫女,可妻子……

諸葛盈直言不諱:“容孫女僭越一句,您很愛祖母,可您依然將她視作權力帶給您的附屬品。您可以把皇位給了我這個孫女,因為我和您有血緣關系,卻不願意給祖母。這是什麽道理?”

“這就是如今天底下的道理啊。我不是指摘您。”諸葛盈嘆了口氣,“仿佛只有血緣關系,才配叫人尊重和疼愛。”

父系社會,男人當道,自然是如此的。

太上皇只能說是對她很好,可依然沒有脫離這樣的定向思維。

可她的話,依然讓太上皇如遭雷擊。

他只覺得,這好奇怪。他明明很愛阿蕙,可若是讓他將皇位給了阿蕙,他又是不願意的。他這樣,還能算得上真的愛麽?

諸葛盈知道這是這個時代男人的通病:“祖父,一個人,可以是疼愛兒女的好父親,卻不願意做一個心疼妻子的好丈夫,這何其可笑!這樣一個有兒有女的家庭,恰恰是兩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組成的。”

如果真的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女子成親生子,那才是亂了倫常。

他們不會。可他們娶了女子回來,卻又作踐她們,漠視她們在一個家庭裏的付出。

諸葛盈說完這一切,似是將心中憤懣全都紓解出來了。

太上皇沒想到,他只是逼孫女一把,逼她下定決心,既然決定了就不要改,可最後孫女推到了他自己的頭上來。他開始一遍遍地叩問自己,為何會如此?

是啊,他終究也是個自私的。

太上皇自己郁悶地回去了,晚間時候才過來與孫女一道用晚膳。奇異的是,他其實並不生她的氣。

他自己是想通了。

諸葛盈有些小心地看著他,祖父脾氣大著呢。

可太上皇今天一點脾氣也沒有,他還給諸葛盈夾雞腿。二人吃過飯之後,太上皇認真地看著諸葛盈的眼睛道:“祖父今日,從你這也受教了。”

他這輩子能屈能伸的很。但是對小輩說出這樣的話,那是頭一次,很多時候他覺得宣明這小子聰明的很,可也按捺住了沒有誇他,不想叫他得意驕傲,可如今誇在了他女兒頭上,也算是一種輪回。

今日他是真受教了。

諸葛盈一喜:“祖父覺得我說的有道理?”

太上皇點了點頭:“有道理的。只是你既然有了這樣的想法,我又知是你所說,星星之火,不可熄滅。那你就要做好長期作戰的準備。”

可不是戰場上的戰。可官場如戰場,諸葛盈身在太女的位置上,更是全天下都盯著她。

看好她的人希望她做得更好,不要行查踏錯。厭惡她的人巴不得她犯錯,好拉她下馬。憎恨女子的人希望她趕緊下臺,否則女子要崛起。

諸葛盈一聽祖父這麽說,就知道他也站在自己這邊了。他剛來的時候,應該是打著要勸服自己的打算,不想讓自己摻和進這覆雜的事情裏,可如今,她反客為主,倒把他說服了。

誒嘿,我可真厲害~

諸葛盈驕傲地撅了撅無形的尾巴。

太上皇問:“除了煽動崇文書院的女孩子,你後頭可還有什麽動作?”

他就不信這孫女這麽容易就結束了。

諸葛盈彎了彎眉眼:“有的。您看著吧。”

可她的人還沒開始行動,燕京的風向已然有了變化。這都要得益於最近的一出戲,很是出了名,書樓、酒樓、茶樓、戲園子裏,到處都在上演。

戲的名字叫做《女嬌娥》。

故事講的是,一對勤勞的夫妻,開了一家藥材店,夫妻兩個都懂一些,平日裏生意也不錯。可有一年,丈夫生了重病,需要用很多錢,他夫人一面要照料他,一面還要經營藥材店。由於嬌娥稅的規定,她丈夫不能出來當老板了,自然是她這個老板,得多交稅。

若是故事到這裏,不過是尋常。可這縣裏的知縣老爺,卻是個貪婪的,他欺負百姓不知事,便將嬌娥稅擅自提高到了多交五成。因此,這女主角丈夫生病後,他們的藥材店,每個月都得多交五成的稅。

眼看著店都要關了,丈夫沒有錢治病,也是死路一條,這女主角便打扮成了男人,謊稱原來東家將店賣給了他,由此才免去了這多餘的嬌娥稅。

可到了最後,又被人發現她女扮男裝,為了免稅。女主角被羈押到衙門,知縣大為震怒,這不是開了個壞頭,害他賺不到外快了麽!決定痛打女主角五十大板,還要抄沒她的家產!

這時候,一個女俠客出現了,她痛陳律法分明只收一成的嬌娥稅,將知縣貪婪的臉皮撕了下來。還救下了女主角,讓她可以平安回家。後來,知州親自來查,終於審的明白,將這知縣關入大牢,惡有惡報,再對全縣百姓宣布嬌娥稅就是一成稅。

算是一個比較好的結局。

劇情比較跌宕起伏,最後結局雖然平淡,但中途夠刺激,女扮男裝、在外行走的女主角,有俠義之心、一身正氣的女俠客,都讓故事變得更精彩。而且,用詞精妙,設計恰到好處。

很快,這出戲就在燕京出了名。

恰好最近朝堂在熱議嬌娥稅一事,也給這出戲增加了熱度。

諸葛盈當時還在想呢,是哪個寫書的蹭熱度了?

可沒過一天,她就知道了後續發展。

這出戲的影響,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戲裏的故事是結束了,可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思。

難道只是戲裏才有地方官多收了女子的稅麽?他獅子大開口,就要收五成,多了足足四成。那其他地方呢?是不是也仗著嬌娥稅的名目,拿了女子的血汗錢?

還有,故事裏有女俠可以主持公道,也有知州來做主,實際上呢,真的有人會為女子做主麽?貪汙得來的錢,他們只怕是享受的盆滿缽滿吧。

若無人做主,那男主角也就是一個死字。畢竟家裏要多交這麽多稅,若不是他夫人鋌而走險,女扮男裝,他早就沒錢治病死了。

可到底是怎樣的世道,才能將人逼成這樣啊?分明之前也是一個小康之家,開了個藥材店,也不算差,可災難一來,怎麽也擋不住。

百姓們也開始反思。就連男人也反思起來。他們若是一旦出了事,除了家中婦人出去賺錢,又能怎樣呢?難不成一大家子等死不成?

這麽一想,太女殿下要廢除嬌娥稅,其實也是一件好事啊!誰能保證自己家中永遠沒有意外發生?

他們又不是達官貴人家,怎麽花錢都花不完的。就算有了意外,他們也不怕。

好家夥,上頭神仙打架,他們這些平民百姓還差點被利用了。一想到之前也在罵定薊公主,就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公主在為他們爭取利益呢,國庫少了錢,還不是她在擔著!

*

“公子,這出戲已經在燕京四處傳揚開了。”

曹宣清淡地笑了笑。如此就好,也不枉費他熬了兩日的夜寫的戲本子。

屬下在一旁撇了撇嘴,那些人還在讚嘆到底是誰寫的戲本子,這般的好,聽說還有不少戲園子到處打聽,想要挖人。那是,狀元寫的戲本子,能不好麽?

屬下驕傲地挺了挺胸。是我家主子!

誒,不可說,不可說~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可能女權要素過多。希望評論區不要說我說教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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