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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盈一回宮, 陸皇後都不需要問,就知道這事必然是成了的。

她笑著道:“如此也不枉費你費盡心思。”

“阿娘,這只是我的靈機一動罷了。”在親娘面前, 諸葛盈並不做任何偽裝, 從來都是自己的真性情,要是有條尾巴, 她恨不得現在就甩到天上去。

她真是好聰明的!求阿娘誇~

陸皇後看穿了她的心思, 不吝於誇獎:“阿盈的確冰雪聰明。”可不是她這個做阿娘的看自己的孩子哪哪都香,而是這娃娃,不僅陽謀很玩得來, 這種有些偏斜的“陰謀”, 她也全都料事如神, 算得到位。

只是安排了自己人在晏君樂家中放了一封匿名信, 引他去興南訪,制造他的出場,再在之後在韓氏的家中放一把火,趁眾人去救火,便將韓氏敲暈了帶走。

這樣制造了“晏君樂和韓氏私奔”的假象, 偏偏由不得皇帝不信。因為他自己就是個戀愛腦,完全會認為晏君樂也是個戀愛腦,當他是舍不得韓氏。二人又重新有了瓜葛。

如此一來,皇帝會恨上這兩個人。也不會懷疑到諸葛盈頭上來。

一舉雙雕。阿盈拿捏人的心思, 實在是神乎其準。

用現代的話說,這一波,諸葛盈在大氣層。

諸葛盈被陸皇後一誇, 就高興得瞇了瞇眼:“只有聰明阿娘, 才生的出我這樣聰明的閨女誒。”

陸皇後什麽都依著她, 可今日這事,倒讓她也有了些警醒。“阿盈,你這般聰明,可阿娘總還有些擔心。”

諸葛盈有些不解地回頭:“阿娘?”

“你是我的孩子,我自然知曉你心思清正,就算用手段,那也是為了反擊。你若只是為了報仇,阿娘是千萬個支持你這般的,咱們陸家的孩子,不受這個氣。可你還想要更高的位置,阿娘就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這世上的聰明人多的是,可是能將這些聰明人真正收攏麾下的,你覺得是什麽?”

諸葛盈看出了阿娘有意引導她,似乎對她這樣有一些擔憂,但她很樂於和阿娘做出理性的討論。她的答案是:“比他們還要聰明?摸準他們的心思,看破人心,就能攻無不勝。”

諸葛盈這番話說的陸皇後都要笑了,“可聰明人這麽多,你一個人總歸是有限的,一山還比一山高,難道做皇帝的,就一定是最聰明的那個麽?”

“阿娘的意思是,提醒我不要妄自尊大,將自己視為最聰明的那個麽。”諸葛盈有些耷拉腦袋了。

見女兒如此,陸皇後有些心疼。但是有些話,已經開了口就沒有回弦箭,她強忍住心疼,摸了摸諸葛盈的腦袋,輕聲問她:“那你有沒有呢。”

我有沒有自視甚高,認為自己聰明的不得了。

諸葛盈捫心自問,她其實有。到了大安,她的智商沒有跟著消失,無論在燕京同齡人的男孩子還是女孩子裏邊,她的聰明勁都是頂尖水準。而且因為身份的問題,她極有可能問鼎那個位置,她雖然沒有瞧不起別人,但確實很高看自己。

“阿盈,你確實很聰明,”陸皇後也看見了諸葛盈的神色了,知道她在用心聽,“ 我想,太上皇是不是也誇過你聰明,甚至說你和宣明太子一樣聰明?”

諸葛盈見母親這麽說,忙點頭,又搖頭道:“祖父是誇過我,但他並未說我與宣明太子。阿娘,我哪裏比得上宣明太子啊。”

她的一張臉都要羞紅了。

但陸皇後只是含笑看著她:“你日後未必不如宣明太子。不過宣明太子十五歲的時候,可沒有你這般自視甚高。你像一團火,轟轟烈烈的,才剛剛十五歲就立下了收回薊州的功勞,朝中大臣中有話語權的都知道你厲害,對你有些期望。也難怪你翹尾巴了。但宣明太子,他像一灣水,寧靜悠遠。你說,老子為何說‘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宣明太子不是不爭,不是佛性,而是心有淵壑,能包容,也能克勝。阿盈,你可明了?”

諸葛盈自認是絕對比不上宣明太子的,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宣明太子委實太過優秀了。諸葛盈並沒有認為自己從現代穿越而來,就一定比古代人高一個層次,優越多少,相反,她很是欽佩如宣明太子這樣的人。

阿娘說,她像一團火。而宣明太子卻像水。她好像有點懂了,怪不得人人都喜歡宣明太子,他做太子的時候,朝臣都推崇,宣明太子當然不可能真的與世無爭,但是他絕對是個聰明到頂點的人。

陸皇後摸了摸諸葛盈的頭:“水可平易近人,火卻容易灼傷他人和自己。阿盈,阿娘並非要你如同那泥人似的,變成宣明太子那樣的模子,只是……”她嘆了口氣,“做阿娘的,總憂心這個憂心那個的,你若早有成算,阿娘今日的提醒便算是白提醒,那阿娘更高興。”

諸葛盈眼眶一紅,她哪裏不明白阿娘的苦心呢。她走到今日這一步,能夠和她掏心掏肺說這些的,也只有阿娘了。孟霧芙和陸銀蘭,和她差不多,只能看到她如今鮮花著錦,變得更好,卻看不到她的性格其實有缺陷,她還需要更多的打磨。

她哽咽了一下,想到大過年的不該哭泣,終究沒有讓眼淚流出來,腦袋放在陸皇後肩膀上,“阿娘之前的問題,我現在有答案了。”

“能夠收天下聰明人於旗下的,不是比他們還要聰明,而是真誠。漢昭烈帝之所以能讓孔明誓死效忠,鞠躬盡瘁,也是因為他一顆真心。”諸葛盈笑了笑,眼睫毛上還沾著幾滴晶瑩,“我知道阿娘是為我好,怕我太過玩弄人心,玩弄權術。”

陸皇後頷首。她確實想引著阿盈往正道上走。她抱住了女兒,這麽多年來,她第一次感覺和兒女的溝通那麽順暢。母女兩個一時間都沒有說話,心裏只覺得熨帖。

“阿娘,你放心。”諸葛盈小聲保證道。她在心裏發誓,定然不會走上邪門歪道的。

陸皇後摸她的發梢:“我知道。”

春英和陸九枝兩個,之前看著母女二人有了爭執,見娘娘面容嚴肅,還當兩個人要吵起來,那可真是不歡而散了。今日是大過年的,母女二人好不容易能夠團圓,可不能真的吵起來。

是以二人都緊張極了,誰知道後面峰回路轉,娘娘兩個又抱在一處了。

陸九枝眼神示意春英,二人一同出了內殿。

“我去給公主打點水。”九枝道,“其實這樣挺好的,母女兩個能將話說開。”

“是啊,”春英也笑了,“娘娘可算是熬出頭了。說句不好聽的,娘娘自入宮來,就沒快活過。從前太子……也不能讓娘娘開懷。到底是親母女呢,公主也好,娘娘也好,她們才是一路人。”

九枝也高興:“咱們娘娘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我真感謝公主啊。”

雖然公主就是娘娘生的,可是公主的確給娘娘帶來了不少變化。九枝是身邊人,看得最清楚了。在公主和娘娘二人裏邊,她肯定還是更偏心娘娘的。要是二人真的吵起來了,她也不知道該幫誰。如今這樣是最好的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韓氏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眼前一片烏黑。她似乎身處一個狹小的屋子裏,只有她一人,沒有旁人了。

她頓時一駭:“錦兒?”

錦兒就是皇帝派來伺候她的人。平日裏與她形影不離的,既能照顧她,又是監視她。韓氏知道,皇帝其實也沒有那麽放心她。

她是在和皇帝虛與委蛇,可也是圖謀後計。她就算不為著自己,也要為了幾個孩子啊。畢竟她韓緗這一輩子,最愛的除了自己就是孩子了。

她也知道皇帝對她有幾分真心,戀戀不舍,還有愛而不得的痛苦,韓緗很聰明,可以將皇帝拿捏住。就算短時間內不能,遲早也可以。她總有一天,會回到頂峰,讓所有人都仰望她。

除了這些野心之外,韓氏還有一些陰暗不為人知的想法。她心裏想著,陸晚亭不是做了皇後麽,不是天下至尊的女人麽,呵呵,現在她的男人還不是愛她愛得要死。還有,這個賤人不是得了裴初驟的愛麽,那又如何!在婚姻上,她比自己失敗多了。

韓氏一想到舊事,就更加快意。裴初驟啊裴初驟,若是你知道你愛的女子嫁了旁人,生了孩子,你還會愛她麽?陸晚亭,我看你死後到了下頭怎麽和裴初驟交代!

韓氏給自己想過很多結局,但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關在一間黑屋子裏。

她腦子裏不停地轉著,想著會是誰幹的,是她的仇人麽?是諸葛盈麽?或是陸皇後?還是晏君樂?不,晏君樂就算發現了自己沒死,也不會這樣將自己弄來。他是一個功利心極其重的人,知道是皇帝保住了她的性命,是絕對不會輕舉妄動的。

所以,就是諸葛盈或陸皇後吧,最多就是靖遠伯,為妹妹報仇。

她冷靜下來,等著那個幕後之人來見她。他們抓她,必然不是只想關著她的,定然會來見她。只要她穩得住,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實在不行還可以撐到陛下來見她。

韓氏耐著心思等啊等啊,等了不知道多久,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她不是沒想過偷偷逃跑,可是門窗都被關得死死的,她無論如何也出不去。

韓氏很餓了,她沒辦法判斷外面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終於在餓的受不了的情況下,顧不得矜持,開始大罵道:“叫你們主子出來見我,有什麽的直接談!”

包桐在外頭聽了,撇了撇嘴。就韓氏這種惡毒之人,餓她幾頓算不了什麽。他是知道諸葛盈從前在晏家受了什麽委屈的,加上這韓氏,調換孩子,和偷孩子的人販子有什麽區別,就應該狠狠懲罰她才是。

昨夜,他包桐可是忙得很。先是趁著宮宴時晏家幾個主子都不在家,溜進了晏家。哦不對,還是有人在的,晏恕那個廢物點心,不敢入宮去面對他的舊爹,覺得會丟臉,就待在家裏了。可他那點三腳貓功夫,包桐這種輕功很好的江湖人避開他進了晏君樂的書房,那是輕而易舉的。

他給晏君樂的書房丟下了一封匿名信,上面寫著:韓氏還活著,晏大人,來興南坊梧桐樹下左拐第一間找我,否則後果自負。

再之後,他便算準了時間,去了韓氏住的院子。韓氏住處周邊確實有一些暗衛,身手不錯。包桐按照諸葛盈給的計劃,先是在柴房放火,讓火勢變大後,又溜進了正房打暈了韓氏身邊的丫鬟,將韓氏敲暈帶走。

這裏是諸葛盈的一處私產,密不透風、小的很,正適合用來“囚禁”作惡多端的韓氏。

包桐可是聽說了,諸葛盈在承恩公府上差點就被韓氏的兒子晏恕給算計了,關在屋子裏算計女子的清白,好,子債母償!現在就讓你韓氏也感受一下小黑屋的快樂!不過,關於掠奪韓氏清白……諸葛盈沒有這方面意思,包桐自然也不會以身報覆,他還嫌惡心呢。

又餓了韓氏一日,包桐才將一碗發餿的饅頭端進去給韓氏。

韓氏已經餓的很虛弱了。自從她出生以來,她就沒有受過這麽大的罪。她出身不錯,嫁了人之後也會經營,在吃食上面從來都精挑細選的,就算是前陣子被關在牢裏,由於苗大人是夫君的人,在夥食上也不敢輕待她,後面跟了陛下,也是好吃好喝,比在晏家的時候還好。

除了住處低調寒磣一點,沒有任何不妥。

她瞇著眼睛看來人,見是一個陌生的高個少年。兩日沒喝水,她啞著嗓子道:“你是何人?叫你主子來見我。”

包桐冷著臉道:“韓夫人還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貴夫人呢。就你幹的那些事,從我嘴裏說出來我都嫌臟。”

他將饅頭和一碗水放到韓氏跟前,就要離開。

畢竟諸葛盈的吩咐是折磨她,卻不是餓死她渴死她。她還不能死。

韓氏瞳孔一縮,想到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已經背著罵名死去了。她的確餓了,先看食物。水倒還是幹凈的,她喝了一口,又看吃的,那饅頭已經有些發餿發臭了,她登時勃然大怒:“豎子竟敢辱我!”

她將饅頭一手掌打開。

包桐卻也不惱:“韓夫人,這就是你今日的食物。你不吃,那就自便。”

韓氏氣得眼角發紅,“你站住!你是不是諸葛盈的人!”

一定是那個賤人。這半年多來,她就沒有從她身上討到一點好處。那就是個魔鬼,是個妖怪!

包桐腳步頓了頓,回頭一笑:“恭喜你韓夫人,答對了。”

韓氏卻心裏哇涼哇涼的。這個人承認了,表明她不會再有機會被放出去了。因為諸葛盈絕對不會讓別人知道她動了這個手。她站在高處,現在想騰出手來拿捏她,就真的可以把她抓來,就連她父皇也不顧。她不怕告訴她真相,因為她篤定自己出不去了。

韓氏想到現在風生水起的定薊公主諸葛盈,還有自己可憐的兒子晏恕,就恨不得發瘋:“諸葛盈她不怕麽?!她敢抓我,若是讓陛下查到了,她只有死路一條!哈哈哈哈到時候還要連累她母親一道受罪!”

包桐用看著瘋子的眼神看著韓氏:“為何要怕?你以為陛下敢大張旗鼓地尋你?哦喲,他怎麽會呢。韓夫人,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吧。你只是陛下諸多女人中的一個,連妾都算不上的外室。公主卻是陛下唯一的女兒。”

韓氏仍然不肯服輸,也不僅僅是她急於為自己辯護,她更是要加深自己的籌碼,才能見到諸葛盈,才能想辦法威脅或說服她放了自己,否則,自己怕是要在這裏被關到老死。

她如何受得住!

“你們明明都知道,陛下一直喜歡我。若非如此,陛下怎麽會親自動手換了我兒和諸葛盈。我勸諸葛盈還是快點將我放回去,我還可以為她保密。”

包桐並沒有聽過這一茬,他知道的只是諸葛盈告訴他的,皇帝與韓氏有舊情,把她保下來做了外室。包桐除了心裏暗罵皇帝沙比之外,也很同情諸葛盈。

可現在聽了韓氏這般說法,他也為諸葛盈義憤填膺起來。這韓氏是個不知廉恥的賤人!還有皇帝,也是個沒有倫理綱常的混賬,他不配為人父!

包桐冷笑一聲:“韓夫人,與其指望你為公主保密,還不如我現在就把你殺了,一了百了豈不好?”

韓氏被嚇得往後一縮。她是真的被眼前少年那亡命之徒的眼神給嚇到了。諸葛盈都是在哪裏找的這種人!她不想死,也不能死。她還要等著陛下救她出去!她要活著見幾個孩子。

她驚恐地看著包桐,打算趁他不註意就偷跑出去。

可包桐卻好像自己冷靜下來了。他輕蔑地看了韓氏一眼,轉身走了出去,然後狠狠地關上了門。

包桐再生氣,理智也還在。諸葛盈讓他留韓氏性命,他就不能憑一時之氣動手。

還得等諸葛盈來決斷。這裏密不透風的,就算一個彪形大漢也跑不出去。諸葛盈手裏頭能夠做這種“私事”的,只有包桐一個。她倒也想發展自己的勢力,可暫時騰不出手。

因此現在包桐仍在一身兼兩職,一邊是打聽消息的包打聽,一邊是幹臟活的私人打手。

諸葛盈收到包桐來信的時候,都忍不住笑了。哎,怎麽這麽可憐喲,看來是時候給包桐漲點工資才行了。

因著是過年,她暫時地休息了幾日,好好享受了一下過年的氣氛。萬羅殿裏卻不得休息,每日裏堆積著消息。諸葛盈休假,是大統領親自批準的。常侯也是人,看著諸葛盈年齡就和他家孫女差不多,就算公主資質太好,他也不能壓榨人家啊。

可憐常侯壓根忘記了自己被這周扒皮似的爺孫倆壓榨,一個人打兩份工的日常了。

可諸葛盈到底是閑不住,也不好意思在手下們都還在辦事的之後,自己安然享受假期。於是她又重新開始“工作”了,比起朝臣們上班還要早。

陸皇後這幾日陪著女兒玩,吃吃喝喝,也已經很開心了,她知道女兒有大事做,也不攔著。絕對不是那種恨不得把女兒捆死在身邊的母親。

諸葛盈在年初四的時候,出宮了一趟,和皇帝報備的理由是:要去承恩公府。皇帝欣然應允。他沒有空拜會舅舅,倒是女兒,可以替自己盡盡孝。

再說了,女兒和那孟家女孩玩得好。她還小呢,過年幾天就讓她多放松吧。

他前些日子才懷疑了女兒,讓女兒傷心,所以最近對她很是寬容,並不拘著她什麽。皇帝覺得,自己的兩個兒子甚至都比不得這個女兒在他面前放松。果然還是閨女貼心啊。

他並不知道,他的貼心閨女已經將他的老情人帶走了。

嘻嘻。

諸葛盈先去了承恩公府,將父皇讓她送的禮成功送給承恩公夫人,又和阿芙說了一會子話,她年後就不去上學了,直接上朝,但她依然每日下午十分會去一趟書院,與夫子們討教。她的時間是很自由的。

孟霧芙眼前一亮:“那就好。不然我和銀蘭會很想你的。”

諸葛盈一笑,告別了孟霧芙,她又去了找了太上皇。今天她運氣很好,太上皇在燕京狡兔三窟的,承恩公府也算得上一個據點。但他並不是總待在這裏的。

太上皇一見著她,就忍不住笑:“可是成了?我看你高興得很。”

諸葛盈簡直是眉飛色舞了都:“祖父,韓氏弄走了,我這回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我那父皇,聽說晏君樂去過韓氏住處附近,恨不得殺人。嘿嘿,晏君樂很快也要沒有好果子吃了。”

太上皇虛虛點了一下她腦袋:“就你機靈鬼。”

可他終究還是有些發愁,出於對皇帝的失望:“你父皇真是個糊塗種。”他瞥了一眼諸葛盈:“這一回,你治了韓氏,坑了一把晏君樂,那你父皇呢?你放過他了?”

被皇帝的親爹這麽一問,諸葛盈咬了咬唇。

“若說我對父皇一點怨言也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他一再地縱容韓氏,仿佛我這個親女兒都不值一提。”諸葛盈道,“我也是人,我也有心。”

聞言,太上皇沈沈地嘆了一口氣。何止孫女有心,他也有心啊,他雖說沒有對諸葛晟寄予厚望,可諸葛晟一而再、再而三地傷他這個父親的心,他也會痛啊。

而且,如今還沒有阿蕙在旁邊安慰他了。

諸葛盈定定地看著他,選擇搏一把。

“祖父,父皇既不肖,不若考慮我。阿娘說了,我不如宣明太子遠矣。宣明太子是至善至美的水,而我只是星星之火。我確實不如大伯父,”她眼神閃過一瞬的追思,似乎在憑借別人口中對宣明太子的印象而追憶。

“但誰說,星星之火不可以燎原?”她有一雙顧盼神飛的眼睛,眼神堅定起來就變成了一股子英氣。

作者有話說:

今天一共更新一萬二,我真棒!

我基友說她被讀者小作文誇了,我:哼我遲早也會有的!(瘋狂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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