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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VIP

諸葛盈有了成算, 繼續處理起其他情報來,時不時下一些指示。當然,這些指示也會給到大統領, 他老人家點頭了才能發出去。

諸葛盈也沒見過大統領, 只是從祖父的嘴裏漏了些風聲,知道是一位朝中大員, 明面上給朝廷打工, 背地裏還給朝廷打工,一個人拿兩份工資。

萬羅殿與宮中聯系密切,因此諸葛盈絲毫不擔心, 有人會發現公主宮殿周邊怎麽總有人偷偷出現給她一沓沓的情報呀。

這些都有專人處理好。

據說宣明太子當年也執掌過萬羅殿。太上皇給她這個職位先試試水, 也是對她寄予厚望。她可一定要做出點成績來。

翌日。

清凈臺。

諸葛盈提前收到了包桐的消息, 說有事稟報。諸葛盈想到了之前叮囑他可以偷偷蹲晏君樂, 查查他有沒有什麽黑料。莫非這麽快就有結果了?

包桐從自己的住處出來,拐到崇文書院附近的清凈臺也不遠。他低頭想著事情,卻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

包桐擡眼去看,這副長相……北翟人?不過燕京有北翟人也不稀奇,總有來往行商之人。

那人似乎也有些慌亂, 低著頭快快跑開了。

包桐暫時丟下這事,只想著快去見公主。

到了清凈臺,他張嘴便道:“沒想到你們書院附近也有北翟人……對了,你之前不是讓我偷偷跟一跟晏君樂麽, 還真讓我發現了點東西出來。嘿,你們斷然是想不到的,他居然在外頭養了外室。”

諸葛盈的註意力卻放在了頭一句裏, “我們書院附近有北翟人?”

包桐沒想到自己扔出的瓜居然完全不被公主重視, 反而是隨口提的一句, 她記在心上,便道:“是啊。我來的時候,繞過那個拐彎,正巧一個人撞我身上,我一看,北翟人的長相。本來沒什麽的,結果他還慌慌張張,冒冒失失就跑了。你不是找我來問晏君樂的麽?”

諸葛盈沒理他後面說的,開始頭腦風暴。現在已知那位北翟小王爺跑到燕京來了,他一個敵對之國的小王爺,肯定不是來切瓜送菜的。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有什麽,是值得他冒險出馬的呢?

如今麗都爭鬥越發顯露崢嶸,皇帝沒有立太子,由著兒子們鬥,蠻族向來如此,認為只有鬥得最狠的才是最強的。這種慕強文化一直影響著整個北翟皇族。康王與代王同為皇後嫡出,身份上不差什麽。只是康王是長子,代王排行落後而已。

在大安,嫡長身份十分重要。可是在北翟,這算不得什麽。如今,康王勢大,代王一系屢受挫折。這個節骨眼上,代王的長子不在麗都好好幫他的父王,跑來燕京,只有一個可能,他想要立功。

若是代王兒子在燕京立了功,便能給自己的父王掰回一城了。

結合之前收到的消息說燕京裏的一些烏雀似有異動。燕京城有些烏雀已經被密切關註,只是部分清剿了,部分沒有除去,留著放長線釣大魚。

在北翟,烏雀閣歸樞密院統領。如果諸葛盈沒記錯的話,如今的樞密使蕭成有個妹妹,正是嫁給了代王,為他生下了長子。也就是說,小王爺的舅舅管著烏雀閣,於是他走了舅舅的路子,借了烏雀閣的人手,來了燕京。

什麽樣的功勞,能夠殺康王一脈一個突然?

原本諸葛盈還十分想不明白,可包打聽真是她的好幫手,這一來就送了個消息上門。有行色慌張的北翟人徘徊在崇文書院附近。

看來這位小王爺,意在定薊公主啊。

定薊,危!

諸葛盈這個封號早已昭告天下,北翟那邊也早得了消息,不僅是北翟,周邊各國都有所耳聞。就連西涼也跑去惡心、挑撥北翟,哦喲,看來大安有意將你們的燕雲十二州收回去哦,你們守得住麽?

這對北翟來說,他們視為自身領土的自然是不肯相讓的。別說給大安的一個公主取這麽個封號了,就算他們皇帝昏了頭改名叫諸葛定薊,他們也不會還的。

但是,北翟老皇帝當天確實被惡心到了,回去便痛罵諸葛琨,定是這太上皇搞的鬼。

如果在這個時候,小王爺這個孫子能夠將定薊公主擄回麗都,可不就惡心回大安了嗎?

如今的北翟和大安關系就不算好,屬於戰時警戒狀態。北疆雖然沒有打起來,可也十分緊張。兩國的關系已經算是撕破臉皮了。若是小王爺能成功實施計劃,便能打臉大安,自然立下功勞。

諸葛盈算是把這些盤根錯節都想明白了。只是,小王爺打得一手好算盤,她諸葛盈卻也不是吃素的。他想立功,呵呵,她還想立呢!

你耶律提想做你祖父的好孫子,為祖父分憂,我諸葛盈還想做我祖父的好孫女,為祖父解愁呢!

之前諸葛盈不確定小王爺來幹嘛的,現在倒是有了個方向了。不攪和朝政,只是想抓走自己,卻算不得什麽。她心裏放心一些。

諸葛盈還不知道,她這種見微知著的能力,其實很可怕。只不過有了些許苗頭,便能剝離出表象,發現內裏的實質。

諸葛盈已經暗下決心,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爺抓住,到時候和北翟談價碼。

她思考了這許多,可也不過是幾瞬間,便平覆下來。看得包桐是莫名其妙。

諸葛盈道:“你且說說那位晏大人的外室。”

這事也不能落下。

包桐一聽,可算是說到了今天的正題了。“你不是讓我盯著晏君樂麽?這幾日晏家關門閉戶的,聽說晏君樂做主,將唯一的女兒晏知送回了老家去養著。”

諸葛盈點點頭。不難猜到,畢竟晏知人蠢話多,很容易成為晏家的缺陷,而如今的晏家已經經不起周折了。

“那外室的事?”

包桐:“我悄悄跟了晏君樂幾日,發現他身上應該也有些武藝,可遠不如我。”

那是,江湖第一刀客,誰能輕易比得上哇。

包桐:“我跟著他,沒發現什麽東西。但昨日我去烏衣巷會友,離開的時候卻在巷口遇到了晏君樂,我立刻意識到不對勁。烏衣巷不是他這種身家的人會去的地方,於是上了心。他過了一個時辰才從裏面出來。於是我便也沒跟著他,轉而調查起那戶人家。”

“當家的是一個姓方的娘子,方娘子足不出戶的,只有鄰居見過幾次,據說很漂亮溫順。方娘子有個兒子,她自稱家中夫君從軍去了,因此才常年不在。”

諸葛盈嘖嘖兩聲,沒想到啊,這個晏君樂,還當他對韓氏起碼有點感情,卻原來他也是個花花腸子。果然假的絕美愛情就是假的,人家太上皇對仙蕙太後一心一意,切實做到了“一生一世一雙人”,而且人家家裏還真的有皇位要繼承呢。可晏君樂呢,他家有什麽?韓氏再壞,對他也不錯,為他生了幾個孩子。

可晏君樂沒有心,只惦記著權力。而且,諸葛盈心想,那晏君樂雖然主動帶了綠帽子,雖然他也心知肚明,韓氏和皇帝之間沒有身體的關系,但他還是覺得不舒服,所以他才會找第二個女人。

當然,晏首輔怎麽會讓自己的名聲有汙點呢?怎麽可以破壞他好男人的形象呢?所以他幹脆置了外室。

“她那兒子多大了?”

見諸葛盈發問,包桐便道:“八歲了。”

哦喲,夠早的啊。諸葛盈心裏記下這個事,等著一個合適的機會給他捅出來。晏府,也該再熱鬧熱鬧嘛。

還有晏知,她看看什麽時候想辦法給她弄回燕京來,一家人就該齊齊整整的。晏常平太乖,殺傷力不夠。晏恕只怕與晏君樂狼狽為奸,不會為生母不值。只有晏知,與韓氏感情最深,也最會為韓氏討回公道。

像晏知這樣的,攛掇攛掇,她自己就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這才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不是麽?

諸葛盈回了宮,開始考慮那小王爺的事。這位小王爺是代王長子,母親又是代王妃,代王妃身世不俗,有個做樞密使的親哥哥,於是連帶著這個外甥也受益許多。

只是,以那位老皇帝老謀深算的本事,定然不會讓樞密使有過多的偏向。蕭樞密使一定是個聰明人,皇儲未定,他的妹妹雖然嫁給了代王,但他一向在康王和代王之間左右逢源,並沒有越矩的事,否則老皇帝會第一個弄他。

所以他能提供給小外甥這一次機會,真是拼了。畢竟如今麗都形勢不好,老皇帝年紀大了,常年浸淫權勢,全然不似祖父這樣早早撩開手,身體十分不好,若是他就這麽走了,正占上風的康王直接登基,代王就真的沒戲唱了。

根據她這些天經手的北翟消息來看,康王和代王還沒有打到最白熱化的階段。這位小王爺,父母身份不凡,他自己也是個武將,被代王手把手教養,十分能幹,給康王添了不少麻煩。這樣的聰明人,到了燕京,必然也會思慮周全再對自己下手。

北翟人出現在崇文書院附近,諸葛盈就迅速想到了是烏雀在此布局。當然,這也就是包桐無意中撞見了形跡可疑的,耶律提那邊卻未必想得到計劃已被解碼。

諸葛盈若是住在皇宮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耶律提的計劃只能夭折。可她仍在崇文書院上學的事,全燕京都知道。若要拐她,必然是在書院裏、或是上下學路上了。

不,不對,她哪怕是上下學路上,也高低是個公主,有人護送,當場擄走難度較大。

她吩咐下去,讓萬羅殿的人按兵不動,不要打草驚蛇。即便抓到了一個小嘍啰,也是劃不來的。

其他的,她一一提筆,將自己的計劃寫給了大統領。

大統領的回信也十分耐人尋味,他不太認為小王爺是來燕京抓一個定薊公主的,但是既然公主有心,不是不可以一試。

見大統領態度如此,諸葛盈也沒有生氣,先做了再說結果。

她設了一個請君入甕之局,只等著耶律提入局了。

等了三四日,每日裏上學、放學,卻全無動靜。諸葛盈不禁開始懷疑,難道是她之前的猜測真的錯了。可專線負責北翟的消息仍在傳來:燕京之前躁動的烏雀們恍若一夜變了,又平靜下來,如一滴水入了海。

諸葛盈等了幾日,沒有消息。她不免也消停下來,專心學業。

此時。燕京的一座小院子裏。

這院子平平無奇得很,大隱隱於市的道理,耶律提還是明白的。他此時來燕京,正是為了破釜沈舟,為父王立功的。

耶律提得了舅父助力,卻不能直接統率燕京的烏雀閣,只是調動了一些可用之人跟隨在身側。他是個有勇有謀的,在燕京這個別人的大本營,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屬下陳柳道:“殿下,定薊公主住在宮中,唯有每日白天會到翠微山邊的崇文書院上學。如果要抓她,這是最好時機。書院的情況屬下們也已經摸清楚了,因為都是官家女兒,也有護衛們在。前門守衛……”

耶律提聽完這些,卻不慌不忙。他喝了一口茶,都有了感慨:“還是大安的茶香。”這片土地如此富饒,皇帝也稱不上十分聰明,要是大安的太上皇,那個老不死也死了,他們北翟也可長驅直入了。

合該是他們北翟人來享受這樣的日子。

“工部那位方大人,不是有意腳踏兩條船?”耶律提記性很好,烏雀閣的人早些時候已經將燕京的一些情報匯總給他了,“方家女兒也在書院上學。就走方家的路子。”

方家最近過得不太好。方家家主是工部尚書,他的兒子方之元之前做過太子的伴讀,之後更是東宮屬臣,原想著以後新帝登基那就是帶動全家雞犬升天的,誰承想太子都不是陛下血脈,直接就翻船了。而當庭奏對那日,方大人念在兒子份上,還拼命為太子說話、洗地,誰知道,白洗了。

這事對方家是個不小的打擊。民間甚至也有活靈活現的,將這方大人說成了一個跟著太子的反派。方之元直接閉門不出,也沒有任何官職了。而方家是結結實實的太子黨,如今就是後悔了,改投二皇子、三皇子,對方也看不上,也不會信。因此方家真的開始另謀出路了。

這謀著,謀著,正好烏雀閣也早就對不少朝臣進行滲透。一拍即合。方家答應為北翟辦事,只求日後能夠在北翟有一席之地。他覺得在大安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這事陳柳也是知曉的。陳柳道:“可是,這位方大人可信麽?”

畢竟曾是太子的人。會不會是他們被釣魚了?

這要是就陳柳一個人在,也沒什麽要緊的,可要是害得殿下出事,殺了他全家也不夠賠的。

耶律提輕笑一聲:“你不知曉,這大安的人,土地富饒,卻最知道蠅營狗茍。這大安朝堂,有私心的人多的是。爭權奪勢,卻不亞於我們北翟。”

這話,耶律提敢說,陳柳可不敢接。

耶律提繼續道:“那方尚書,在大安討不得好,便想首鼠兩端,兩頭下註。這樣的人,不需要真的用他,我北翟還不缺這樣的臣子。只是利用他一遭罷了。”不得不說,耶律提這話說得沒錯,將方尚書的心理摸得很準。

陳柳於是點點頭,又問出另一個困惑:“屬下還有一事不明。定薊公主不過一介女流,並不能左右朝堂。殿下擄走她,即便能惡心大安,卻也無甚大用啊。”

耶律提並不吝於解惑:“定薊公主可不僅僅是帝女,她還是大安皇後唯一的女兒。屆時定要皇帝把女兒換回來,皇帝若不願,他們帝後定然失和。別忘了鎮守北疆的是靖遠軍。”

陳柳於是才想明白!確然如此啊。如今兩軍在北邊對峙,形勢緊張。若是擄走了二皇子,或是三皇子,只怕都沒有這麽大的用處!只有定薊公主,母親是陸皇後,舅父是靖遠伯,她還是皇後獨女,沒有旁的兄弟姐妹。

如此一來,能離間帝後,又能挑撥靖遠軍嘩變。若是靖遠伯真的為了外甥女,就相讓土地,沒準還可以離間君臣,讓靖遠伯背黑鍋。那可不就有意思多了。到時候就說定薊公主自願跟著小王爺到了北翟,如今已經成了小王妃。看大安有什麽反應!

“殿下果然高瞻遠矚。”

耶律提擺了擺手:“去辦吧。”

“是。”

方家。

方之水這些天其實並不那麽想回家。她總覺得自己與家人是格格不入的,在時務齋的時候,她與同窗們一道學習各種有趣的新鮮事物,可回了家,她的阿娘垂淚,她阿爹回來就怪這怪那的,還有她那阿兄,甚至還遷怒了定薊公主,說要不是公主回來,他現在都還是好端端的東宮屬臣。

要是只是罵方之水,她也就忍忍了。可定薊公主如今在時務齋早成了模範,她都有這樣的身份了,卻依然刻苦用功,對旁人也和氣,一視同仁,方之水十分喜歡她。

最近在定薊公主的帶動下,整個書院的人都有了變化,大夥似乎更加朝氣蓬勃了,方之水在這樣的環境下,便能靜下心來,學一學自己喜愛的律學,就十分開心了。

方之水上次反駁阿兄,還被阿爹罵了一通,說她顧著外頭的人,反而不顧手足親情。她也委屈得很。

今日回家,阿爹阿娘卻不再沮喪,反而臉上都帶了喜意,就連不肯見人的阿兄今日也肯出來一道用飯。

方之水心情也好了許多。

方大人看一眼女兒,笑瞇瞇道:“之水,你與公主同在時務齋,常常說公主幫了你許多,是不是?”

“嗯嗯。”方之水瘋狂點頭,“公主殿下博聞強識,在我們齋都是數一數二的。時常我有聽不懂的,下課與她問問,便都明白了。公主很耐心的。”

方夫人道:“既然如此,你何不請公主在千金閣用飯?也算是答謝公主了。”

方之水頓時想起了前幾日公主請上書院的姑娘們到明樓的天字一號房吃飯的情景。是啊,公主對她們這麽大方,她平時勞煩公主許多,如何能一點也不知恩?

“只是,千金閣也不便宜……”她有些猶豫,千金閣只是比明樓差了一點,卻也很是費錢。即便只是她請公主二人前往,她一個閨閣女子也沒有那麽多錢。

方夫人笑著:“銀錢你不用擔心。阿娘給你。我們之水從前性子內向,如今在書院也交了好朋友了,阿娘心裏高興。”

方之水小臉紅撲撲的;“謝謝阿娘~”

翌日。她便鼓起勇氣,趁下課時間到諸葛盈身邊,“公主,待會放了學,我可以請你去千金閣吃飯麽?”

諸葛盈與方之水關系不錯,聞言點點頭。她知道方之水性格內向,既然只請了自己,她便不會拉上陸孟二人一起。

“放學便去麽?那我待會不請教夫子問題了。”

方之水高興地點頭:“嗯嗯!我已經在那預定好雅間了。公主放心。”

她只顧著高興,沒發現諸葛盈眼中一閃而過的覆雜。

二人說笑著,陸銀蘭正好從她們身前經過。諸葛盈便拉著她道:“我那《通典》已經抄完了,你的呢?”

陸銀蘭心頭一震。暗號來了!阿盈之前就和她說過,若是她對她說這句話,就說明她要等來的危機來了。

她強行控制住自己沒有左右四顧,只是捶了一下諸葛盈:“還差得遠呢,少來炫耀。”

出了時務齋,她卻立刻將消息傳回了靖遠伯府。

放學後,諸葛盈果然如約好那樣,隨著方之水到了千金閣。果然僅次於明樓一些。

方之水高興地招呼諸葛盈,親自給諸葛盈點了菜,“我上次來還是去年呢,我阿娘帶我和阿兄一同來的。這道鴛鴦炸肚兒好吃,公主待會一定要多嘗嘗。”

她其實也想如陸孟二人一樣叫諸葛盈“阿盈”,可她心裏有數,自己和她沒有那麽熟悉,於是也只是叫她公主。

諸葛盈也淡定,還四下打量了一下環境。

短褐打扮的小二卻很快上來了,口中道:“新鮮茉莉飲子,二位小姐請~”

諸葛盈上前接了,卻忽的被那小二在肩膀一側一敲,暈了過去。

方之水嚇得尖叫起來:“你,你是何人?為何打暈她?”她到底不敢叫破公主身份。

那小二露出一副笑來,“回去問你阿爹就是了。”說著,便將方之水一道打暈,卻不帶走,仍留在這雅間內。

不過半刻鐘,這輕功了得的小二便將諸葛盈帶回了他們的小院子。

耶律提聽說定薊公主已經擄回,心下大定。此地不可久留,留了恐怕生變。耶律提也不猶豫,令人帶上諸葛盈就走。

他自己也去瞧了這傳聞中剛認回來的公主一眼。倒是國色天香,十分漂亮。做他的小王妃也不虧了他。

只如今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速速撤離此地才是。

諸葛盈裝暈不是第一次了。有防備的情況下被人敲暈和沒防備的情況下被敲暈,根本不是一碼事。能夠利用她的同窗來接近她,帶走她,這個小王爺也挺聰明。

只是,他漏算了她先預防著了。在羅網的如今是她,可很快要易主了。

她感受了一下,如今在一輛馬車裏,馬車還在一直前進。趁著白日就出城,這耶律提挺心急的,也是深谙賊偷之道,偷著了就跑。

出城門的時候,果然也有守衛來問詢情況。這是正常的。只是北翟這群人也很聰明,偽裝成了行商車隊,來往公文也很齊全,稱車上之人是染了咳疾的小妾。如此便躲過了盤查。

此時公主失蹤一事尚未被發現,自然也不會有人封鎖城門。諸葛盈對這些早就預算過。她暗暗地等待著。

出了城門,又行路了一陣子,這群人顯然有些放松下來。諸葛盈甚至隱隱約約地聽到他們的談話。風聲帶著交談聲,飄入了車簾裏。

陳柳道:“殿下若是喜歡,不妨真將這公主收入房內,更能惡心大安。”

耶律提也提起幾番興致,“沒想到這民間認回來的公主有幾分美貌。只是她千不該萬不該用個定薊的封號。她的祖父和父親也是昏了頭。”

陳柳附和道:“是極是極。如此將定薊公主擄回去,也是殿下大功一件。”

諸葛盈極力按捺,拳頭悄悄地硬了起來。

待會收網的時候,她定要狠踹這耶律提幾腳。

小妾,小妾,小妾他祖父的裹腳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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