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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6章歲月長河(87)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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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6章歲月長河(87)二更

歲月長河(87)

這個事吧,只能說王小草是個二百五。

咱就說,你爸爸你哥是啥善人?在單位裏是有多麽好的人緣?是幹過多少有利於大家的事?

上位不正的,不用問都知道,必然會培植親信。一旦有親信,那證明有偏頗。

放在一個單位裏,平時有那麽一些人巴結你,圍著你轉,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多吃多占,那蛋糕就那麽大,你們這一撮子人咬了大口,那其他人自然就吃的少了。

自來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就是矛盾點。你哥得罪的是單位裏的大多數。

再看看社會的大環境,連你都在嚷著要寫什麽大ZI報,就知道當下都在關註社會性事件,而非各自眼下的雞毛蒜皮。

跟社會大事件比起來,各自單位上的事誰在乎?

可你哥的事就被人逮住了,還是在一個風特別大,又是雨又是雪的天氣裏,半夜三更裏給逮住了。

是無意的?還是人家專門盯著你哥,然後專門逮你哥的?

車站夜裏有值班,但一般都是下班之後,把候車室裏一檢查,窗鎖好,出來的時候把燈一關,門一上鎖,這就可以了。

候車室裏什麽都沒有,就一些椅子,誰還怕椅子被人偷走了不成?去看什麽?

真正重要的物資是車站的車,這玩意偷不走,但得防著有人偷走了郵箱裏的汽油,所以,這地方才是重點。

從這裏看,去巡查候車室就是非必要的!

再往更細節的想,穿過候車室就應該是停車廠,也是乘客上下車的地方。

要是車站的巡查真那麽嚴格,這倆人會選擇候車室麽?那地方凡是巡查,就得從旅客進站的大門過,真不怕被人發現?

要是車站巡查的那麽嚴格,那廣播員為啥要往停車場跑,她不知道那是重點巡查的方向嗎?

換言之,平時對停車場的車輛都不巡查,咋那天就那麽巧,悄悄的,偷偷摸摸的,直到跟前了,裏面的人才被驚動了,一個跑的時候摔了,一個連一件遮羞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拿。

所以,結論就是,有人盯著你哥,這是針對性很強的事件。

你哥躲家裏不去看醫生,人家就不知道那是你哥了?想啥呢?

桐桐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一琢磨,就知道這件事的蹊蹺在哪裏。

她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告訴王小草的,別回頭你哥被抓了,你說是我通風報信,消息是從我這裏露了的,那我多無辜的。

她就這麽反問王小草:“為啥廣播員會朝那邊跑?沒人巡查嗎?平時都不查,為啥那天就巡查了,還就那麽巧,連啥東西也沒有的候車室都查了!候車室的鑰匙都誰有?誰私下配過這把鑰匙嗎?巡邏的又是誰?”

王小草:“……”她面色變換不停,“完了!我哥算是完了!”她轉身就跑,“王茜!肯定是王茜!”

人走了,桐桐嘴一撇,把門給關上了。

薛嬋娟就認真的看了桐桐好幾眼,桐桐被看的:“……”她把披著的棉襖掛起來,“您看我幹嘛,我早說了,我只是笨,又不是傻。”

“望才教的好。”薛嬋娟說著,就看畫板上畫了一半的畫,畫面上是裝運抗震物資的現場,排隊捐獻物資的人群,有條不紊的搬運,大卡車上的橫幅,真的畫的特別好,“跟照片似的。”

桐桐:“……”這不算是誇獎的話!只能證明我真的是一個小小畫匠。她打岔,“媽,我想吃煎餅。”

吃煎餅呀?

行!烙煎餅。

“炒個土豆絲、炒個雞蛋、我夏天泡的蒜薹能吃的,再涼拌一個紅蘿蔔絲,我要卷煎餅!”

薛嬋娟:真會吃!

她問說:“熬粥嗎?”

“熬!紅豆小米粥,不用太稠。”桐桐把事盡量岔開,一邊說著,一邊去摸了個蘋果吸了吸吃上了,又問起林柔相親的事:“還沒碰到合適的?”

“沒嘛!又不拒絕相親,可每次見了總能挑揀出人家一大堆的缺點來。”

“這次又沒看中人家什麽?”

“去書店見的面,她順手拿了一本不知道什麽事,對方大概是覺得她對這個有興趣,就跟她聊這個!結果她說對方不懂裝懂,草包一個。”

薛嬋娟發愁,“不是這裏不盡如人意,就是那裏不合適!家裏也不催,願意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她跟你不一樣,你能信望才得話,她精的跟鬼似得,誰的話都不信。”

桐桐:“……”又在內涵我!

薛嬋娟倒不是內涵:“我就是明說呢!望才品行好,你信她,他剛好可信,這是你的運道好!傻人有傻福。但不是誰都能有你這個運氣的!我跟你爸的意思也是,不信男人的話這不是什麽壞事。”

桐桐:“……”我其實有時候也沒有很隱藏我聰明的事,可總也扭轉不了大家的固有印象。

薛嬋娟說:“笨人難免聰明一次,聰明人也少不了辦糊塗事!其實,小柔就是太聰明,我跟你爸這幾年操心她的時候反而更多。”

桐桐:“……”所以,這是我笨人聰明一次,這是好事;可要是聰明人辦糊塗事,這是大大的壞事,需要人緊盯著。

她嚼著嘴裏的蘋果,該說什麽呢?我這個聰明的笨蛋就這麽過吧。

天挺冷的,飯做好薛嬋娟簡單的吃了,回去給老太太帶一份就得。她不能多留:“不許出門,想轉就在樓裏轉轉!”

“知道了!您路上慢點。”

薛嬋娟抱著圍巾,拎著籃子都出門了,碰見的人都很熱情,跟她打招呼,問候她,可見女兒女婿的人緣是真的挺好的。

裏面溫暖如春,外面的溫度很低了,風往衣服裏鉆。她緊了緊衣服,出了家屬院就上了公交車,這一趟公交順路,到自家大院門口有一站,坐車也就是十來分鐘的事。

上了車,這裏是起點站,有座位,司機等著時間,不到點不發車,要走的人早早的上了車,占了座位等著。

薛嬋娟朝廠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著望才怕是也該下班回去吃飯了。今兒娘倆吃的早,主要是趕著回去給老太太送飯的!

一邊等著女婿出來,一邊聽著司機和售票員聊天。

“……老邱四十多了,老婆死了多少年了,王茜這些年還挺老實本分的,可不就看上了……這會是老邱拿住的人,背後要不是王茜攛掇,才見了鬼了。”

“說起來,這王茜還怪長情的!跟那姓黃的,還挺真的!之前照顧黃醜妮,有人說黃醜妮是被推薦上大學了,我覺得不可能!應該就是去啥地方當教練,給人教開車去了。要不是王茜知道王家的事,只怕這機會到了黃醜妮身上。”

“當年本來都私了了,是姓王的不給人活路,把姓黃的給送進去了!王茜都快恨死了。他們咋搞姓黃的,王茜就咋搞他們。說起來,王茜也是有種著呢。”

薛嬋娟看了這兩人一眼,心說:還真叫自家那個笨笨給料到了,真就是有人盯著呢,刻意針對的。

才一轉頭,看見自家女婿從廠子裏出來,呢子大衣穿在身上板板正正的,一邊走一邊跟邊上的小夥子在說著什麽。這麽多人從廠子裏往出走,楞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這次立了功了,這孩子的前程在後面呢。

不過是不是該給望才換件新毛衣穿了,聽說上海那邊有高領毛衣,托人給買一件吧。

車子動了,她也就沒叫,心情很好的回家,打算找人問問,誰去上海出差,給我家女婿帶一件。

趁著午飯時間來送煤球的陶然聽著丈母娘在算多少錢多少票的事,就輕咳一聲:我也需要一件新毛衣,不需要上海貨,就給我買點毛線織一件就行!羊毛線都不求,是毛線就行。

結果丈母娘說:“陶然,你要穿制服,高領的……不合適你穿。”不是不給你買,領子高了真的會扣不住紀風扣的。

陶然說了一句:“中山裝的領子也扣不住!”跟高領不搭配。

“也是啊!”

嗯!就是的!不買了,都別買。

“現在的年輕人穿夾克也好看!夾克配高領,可太好看了。”那就再給買件夾克,反正你穿制服,又穿不了夾克。

陶然:“……”這真是想偏著誰,咋都能想到;這要是想不到誰,咋都想不到。給我織一件普普通通的毛衣,怎麽了呢?這大冷天的,來送煤球的是我!您咋就看不見呢。

薛嬋娟沒覺得偏哪個女婿了,她還給眼前這個說:“周末你們回來洗澡吧!家裏的衛生間裏裝了淋浴,是望才給改造過的。”

土暖氣,燒熱水,通著衛生間,簡易的淋浴頭。

“奶奶和你爸上個星期出去洗澡,回來吹了風感冒了,望才就記住了,叫了幾個人,半天的時間都給安裝好了。”

家裏本來就有集體供暖,再加上自家燒土暖,順道燒熱水洗澡。除了不能泡,那真是方便的多了。家裏有老人,這可省了大勁了。

看看去!好專門做了洗澡用的板凳,老人可以坐在上面洗,邊上還都安裝上了扶手。林渠不在家,再加上年紀小,就是在家,也不能想的這麽細致周到。

這跟多個兒子有啥不一樣呢?別總覺得我偏心,我這心真沒偏。你就是大眾女婿的樣子,家裏媳婦催了,就去給老丈人幹點活!

我家望才可不是,桐桐是那不操心的,啥事不是望才自己放在心上?事事放在心上,才事事都貼心。

給添置兩件衣裳怎麽了?不應該呀?

大概就是一個多星期吧,王竹蘭見到了一看就很貴的新衣裳,是親家母給自家老四買的:不是!他一個大小夥子,打扮他幹什麽?買給桐桐,穿著漂亮。再不然留著錢和票,咱買給孩子唄!

她偷眼瞪兒子:哄了你媳婦,又哄你丈母娘,看給你能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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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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