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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0章歲月長河(71)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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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0章歲月長河(71)一更

歲月長河(71)

林櫻把蘇素送到公交車站牌下面,陪著她等公交車:“我最近可能要去參加學習班,不一定都在單位。你要是有事,可以給我寫信,同事會轉交給我。孩子在家,離不了人。再加上你這身體,不能受累。你一出門,家裏也跟著操心。可不能再任性了!”

蘇素應著,“姐,你回吧。”

“等你上了車我才放心。”林櫻給她把圍巾拉好,“你把你照顧好,身體養好,就是對身邊人最大的好。”

正說著呢,車來了,林櫻擺手:“去吧!上下車慢點。”

“嗳!”蘇素坐上車走了,跟著車窗跟林櫻擺手。

林櫻笑意溫和,歪著頭跟她擺著手。

車滿滿的走遠了,林櫻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收了。

下了班,她喊了在另一棟樓裏上班的林柔,“去你二姐那邊,你去不去?”

林柔:“我二姐做好吃的嗎?去啊!”

林櫻站在樓梯口:“那你收拾,我等你。”她說著,就站在樓梯口,等著爸爸下樓。

林暮秋下來看見大姑娘站在這裏:“回?”

“過來就是跟您說一聲,我和小柔晚點回家,去老二那裏吃頓飯。”

姐妹間走動,林暮秋不管:“偷著吃什麽?”

“回家給您帶。”

林暮秋就走了,隨她們自己去玩。

可林棠並不知道大姐和小妹要來,今兒陶然值班,她在家正不想動彈,想著把剩下的窩窩頭熱一熱吃了算了。

結果大姐和小妹來了:“我馬上做飯。”

林櫻就笑:“專門喊你來的,去吃西餐。我請!”

林柔:“……”這是有啥事吧?

林棠出來還問:“桐桐呢?不叫呀?”咱姐們幾個去吃唄。

這邊是郵局的家屬院,每層都帶著公話:“你這邊打電話方便,給她那邊打個電話就行。”

桐桐也還沒吃飯呢!今兒下班之後,發現婆婆在這邊。

王竹蘭過來給拆洗來了,現在拆洗了,年跟前就不洗了。一大家子這麽些人,光是拆洗的活夠她抽空幹一冬的。先緊著這邊來吧!

洗衣服,結果沒註意時間,都下班了,還沒給做飯。

桐桐正幫著擰床單呢,一樓有人喊:“小林,你的電話。”

一樓安裝了電話,這是公共電話,能接能打,有人專門看著呢。

桐桐應著,就出門往樓下跑,結果電話是林棠打來的:“去老莫,大姐請客。我們姐仨都在。”

“好!”

桐桐回去一說,穿了大衣就要出門。

王竹蘭很關心:“是不是你大姐那邊有對象了。”多好的姑娘,得配啥樣一人。

桐桐也是這麽猜的,要不然好好的吃什麽飯,來自家這邊湊一塊吃頓飯也行呀,“還不知道!就我們姐四個,我不在家吃了,也不帶咱們金廠長。您在家背著我做點好吃的,給您兒子開小竈吧。”

王竹蘭就笑:“要不你把糧食櫃子鎖了?防著婆婆偷吃。”

婆媳倆擱在家裏說話,嘻嘻哈哈的心情都挺好的。桐桐一路哼著歌去的,她到的時候那三個還沒到。

等了有五分鐘,這姐仨來了。

林櫻還問:“怎麽不自己先點?”說著,招手叫服務員,做主點了菜,給桐桐點了一份小蛋糕,就她愛吃這種東西。

桐桐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然後問林櫻:“今兒啥特殊日子?”

蛋糕上的最快,林櫻把蛋糕推給桐桐:“你先吃,我們說話,你聽著。”

桐桐:“……”這是有事呀?

林棠端著茶喝了一口,大姐這是有大事吧。她示意:您說,我們都聽著。

林櫻就把最近蘇素一直找到,今兒她才正式見蘇素的事說了,兩人談話都談了什麽,她也原木原樣的說了一遍。

桐桐:“……”劉千山跟蘇素是這樣的關系?

她才要說話,林櫻說她:“叫你來,是這件事跟你那邊有點瓜葛,你心裏得有數,回去要跟望才說一聲,不能不防備。”

桐桐‘哦’了一聲,然後呢?

林櫻朝後一靠,手轉著桌上的玻璃杯,看著水紋波動:“跟羅南山的事,這種事怎麽說呢?感情的事……得允許任何可能性的發生。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動輒跟人過不去。咱有自己的日子過,跟一些不好的人和事糾纏,有什麽意義呢?”

說著,眼皮擡起來了:“羅南生再怎麽寫信,我都沒有回覆!也來找過我,我處理了,他雖然還寫信,但本人再沒出現在我的眼前。我的原則一直都是,日子得安生。可有些人有些事,一旦牽扯上瓜葛,就很難安生!咱不想生事,但不能篤定別人就不生事。”

她把水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蘇素會以各種理由跟我處好關系的!這個人……我不想知道她是怎麽想的,我只想知道她從中能獲得什麽。她或許只是個單純的人,只是想把日子過好……以前是,那以後呢?”

以後?

“以後,她還是會跟羅南生糾纏不清,羅南生名義上是孩子的父親。不管我跟羅南生將來是不是能成,她跟我搞好關系都沒有壞處。

我倆要是成了,羅南生是孩子的父親,這是要長期來往的;我倆要是不成,她也得叫羅南生知道,我都沒有怪她,那羅南生埋怨她,繼而疏遠孩子,影響孩子,是不是不大對?”

所以,我知道,她跟我處好關系,是利她的!

而接近我,劉千山這件事就是個切入點。她拿著小桐婆家的把柄,說是關心也行,說是威脅也行!但因為這件事的存在,自己就是得向她妥協。

林櫻就說:“有些人不用算計,有些東西她天生就會!她心裏長了利己的那根弦,根本不用算計,本能她就會那麽算計。她一切出於本能……因為她就是這樣的人,所以,這樣的邏輯,這樣的行為,她不覺得有問題。她會因此而繼續接觸我,而我不能拒絕。”

但是,我不喜歡被人拿捏!

林櫻把玻璃杯放下,指甲從杯身上劃過:“我覺得,蘇素的父親……沒徹底的倒,真是太可惜了。”

說著,就看林棠和林柔:“你們說呢?”

桐桐:“……”你們倒是看看我呀!我就只有旁聽的資格,不配參與嗎?

她是真的對林櫻刮目相看了!林櫻是一個溫厚的長姐,特別好脾氣。這都幾年了,她第一次看見了林櫻的另一面。

她想說話,林棠把叉子叉到蛋糕上:你吃你的。

桐桐:“……”

林棠用桌上的餐巾慢慢的擦著手,然後說:“翻蘇父幹了多少對不起人的事,而今不行!”要是世道變了,清算回來,但那是以後得事!現在想徹底的把蘇父幹翻:在這個方向上用勁是不行的。

桐桐叉著吃了一口蛋糕,含混的說了一句:“那天在醫院我碰上她了!她長期吃的藥是進口的,很難買!不僅難買,價格也很貴。她因為身體的原因,沒工作。他爸一個人的工資,負擔她吃藥怕是都很難。

但是我看她穿的皮鞋是新的,牛皮鞋,裏面是羊毛的,這款鞋在百貨商店很難買到,我都沒搶上,但是閆文靜買到一雙,十六塊五。她手腕上還有一塊新的女士手表,也是新的!不是今年買的,就是去年買的。”

反正跟之前看到她的時候,佩戴的手表不是同一塊。

手表在而今是大件,特別貴!這東西,有一塊就很不錯了,誰三年一換呀?啥條件呀?

“我那天見到的時候,她穿著呢子大衣,一件四十八,是今年的新樣子,上海貨!我也沒有買到,價格我知道。裏面的高齡毛衣是黑色的,純羊毛的,三十二。”

三個人都看她:“……”

桐桐又叉了一塊蛋糕:“別的我不知道,新衣服新鞋的價格我還是知道的!我們單位都是漂亮姑娘,掙的又多,她穿的那些,我們單位有人穿,價錢不都一樣麽?”

林柔:“……”不是這樣的!誰跟人打個照面之後就能清晰的把這個人身上穿的戴的都記下?這腦子記這個都記的這麽準,咋記其他的就不行呢?

桐桐看這三人:“真的!錯不了!我其實一點都不笨,是你們沒有發現我的長處。我家金廠長可說了,我是天才!你們看那些畫畫的,一樣是葡萄,你們能記得形態?記得顏色?人家能!這說明我獲取信息的跟你們不一樣!我只是不擅長你們擅長的,別總把我當傻蛋行嗎?”

不就是一個蘇父嗎?多大點事,回頭我就給他處理了。

三人:“……”行行行!你不傻。你記下的這個很有用,這說明蘇素的開銷不在他們的正常收入之內,蘇父貪汙了!

可桐桐有她的思維方式,別人有別人的思維方式。

林櫻說:“我是這麽想的!回頭呀,我會寫一份報告,作為銀行金融單位,應該做一些服務兄弟單位的工作!比如,開設會計培訓班,對財務工作人員進行系統的培訓。這不管是各單位,還是對財會工作的專業人員,都是有好處的。”

林柔一下子就明白了:“我去找我的老師,銀行的技校得配合做培訓工作,對吧?”

林棠也聽懂了:“我回去就找我婆婆,郵政是遍布最廣的系統,要是首先影響,更容易推進,對吧?”

桐桐搓了搓耳垂,蘇父所在的農場在郊縣!

郊縣的農場和農場在郊縣這不一樣,前者是說農場只是縣屬的農場,而後者,農場的級別更高。

前者可能分不到名額,後者是很容易分到名額的。

桐桐問林櫻:“蘇素沒工作,你會給蘇素額外爭取一個培訓名額?”

林櫻意外的看了桐桐一眼,然後點頭:“對!”

桐桐:“……”蘇素不是個很討人喜歡的人!她放在一個培訓班裏,擱在一群搞財會的人中間,她真要是得罪個什麽人,就憑她一身小辮子,人家揪住她,還怕扯不下她父親?

她閉嘴了:好像自己不管,林櫻也能處理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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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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