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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8章歲月長河(49)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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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8章歲月長河(49)二更

歲月長河(49)

人家兩口子打架,桐桐被翟大姐批評了。

桐桐:“……”

翟大姐站在門口說桐桐:“你這個小同志,還是要堅持艱苦樸素的作風嘛!我可是聽說了,你的生活可以說是奢侈了,這不好。”

桐桐可不受這個話,才要說話呢,閆文靜從屋子裏出來了,一副高冷的姿態:“這位大姐,您說什麽呢?您知道跳舞需要體力嗎?您知道肌肉養不起來,就沒法完成舞蹈動作,尤其是高難度動作嗎?”

翟大姐:“……”

“吃肉?誰不愛吃肉,紅燒肉多好吃呀!我們跳舞的不能吃這種肥的、油大的,怕胖!但是我們得需要肌肉,我們得吃一些含脂肪量少的肉,比如雞胸肉。林桐的演出任務重,她不屬於大肌肉的提醒,她那薄肌……營養要是跟不上,就跳不起來了。要不然團了為啥給啥給那麽大的補貼?”

她站在樓道裏,跟上上下下看熱鬧的人喊:“誰覺得輕松誰上去試試?嚼什麽舌根。”說著,她自己的眼圈先紅了:懷了孕之後,腿腳抽筋的厲害,這就是缺鈣了。

換言之,還是營養跟不上!腿上、胳膊上的肌肉一點點的在消失。

這對於一個專業的舞蹈演員意味著什麽,這些人壓根就不懂。

閆文靜說著,眼淚先下來:“是她饞嗎?她饞就大口吃肉去了。她沒法子,她怕跳不起來耽擱了工作。”

翟大姐:“……”不是!你這個女同志,我也沒說你,你咋還先哭上了,“再說了,這生活奢侈,不僅是說這個吃的好,還有這穿戴……”

“穿戴怎麽了?”閆文靜將手裏的洋瓷盆子朝翟大姐面前一扔:“我們的工作性質就是要我們站在臺上閃閃發光,衣著、形體,這是團裏有規定的。一沒偷二沒搶,用自己的勞動所得,換了吃穿,這都礙眼了!”

翟大姐的氣就上來了,眼前要硬傷,桐桐就攔在了閆文靜面前:“翟大姐,這是我同事,懷孕了,不能跳舞了,以後怕是很難重返舞臺。所以,情緒很難控制,還請您見諒。”

哦!這樣啊。

“再說您今天這個批評,我也不能認。”桐桐就說她,“我覺得解放了,新的國家新的氣象,我們都是國家的主人。我們反對剝削,現在沒有剝削了;我們反對壓迫……您這樣的非逼著我不能用我的勞動所得,這就是壓迫!

您不是在領導我,您是在壓迫我。我們的日子是變好了,您不能借著艱苦樸素的幌子,不叫我感受新社會帶來的美好生活。這與G命的初衷是相違背的。

所謂的領導,領是引領,導是指導。您引領了什麽呢?引領我不能去感受新社會女性的美好生活;指導我無原則的退讓,不管是非對錯先各打五十大板的處事。

您要是這樣的,那我可不服!我關起門在家裏,人家兩口子打架,您來調解,卻來批評我,我冤不冤吶。”

翟大姐:“……”

調解矛盾不就是這樣嗎?兩口子打架,起因是什麽呢?

王小草就說她的委屈,每天回來,家裏亂糟糟的,永遠也擺弄不整齊,到處都是紙盒紙殼子。房子本來就小,還不給放整齊一些。

她不過是被絆了一下,摔了,結果姚子光就上來打了她,她這才還手的。

這話一說,那就全是姚子光的錯了。姚子光不辯解,姚嬸子怕耽擱兒子的前程,給別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就趕緊說家裏的是是非非。

從兒媳婦日常埋怨吃穿,跟隔壁的兩口子比對著過日子開始說,真的是聲淚俱下。

翟大姐就批評王小草,說她虛榮,說她過日子不實在,然後又說姚子光,不管為什麽的,都不該先跟媳婦動手。

她調解矛盾是公開的,大門開著,大嗓門的調解,樓上樓下的都來看熱鬧。這麽多圍觀的,就有人開玩笑的說林桐:看看!都是你的雞爪惹的禍。

翟大姐就順著這個玩笑,轉移話題一樣的隨口說桐桐,這一打岔,氣氛不是就松快了嗎?

誰知道林桐還沒說話呢,這新來的李援軍的愛人給搭話了,那一句句的,火氣大的很,脾氣很沖。

這一維護林桐,再一哭,林桐要是跟以前一樣,大多事和稀泥,這好像也不對!人家還是同事呢。

於是,林桐這不是就搭話了嗎?

這林桐可比閆文靜厲害,閆文靜是在辯解,林桐連辯解都不辯解:我就是吃了,我就是喝了,我就是穿了戴了,咋了?

我錯了嗎?

這是我的錯嗎?

領導都領不對,導不明白,誰的錯呀?

然後翟大姐指著林桐,手指哆嗦,嘴唇顫抖:氣跑了。

其實翟大姐一直對四爺還不錯,桐桐也沒想硬剛,但是她先給桐桐把生活定性為‘奢侈’,那怎麽著呀?我以後吃點啥,穿點啥,都奢侈唄。

那我不可不幹!

只是不知道閆文靜抽的哪門子瘋,突然來了這麽一嗓子,好厲害喲!她這會子誰也不理,撿了她的洋瓷盆子回家去了,‘咚’的一聲把門給甩上了。

外面看熱鬧的又說桐桐:“咋還硬上呢?”

桐桐還問說:“不能給領導提意見?”

大家都笑笑,然後散了。

姚嬸子訕訕的:為了自家的事,把人家好好的關系給搞僵了。

搞僵的結果就是:四爺被高票拿到了推薦讀大學的名額,結果被取消了。

翟大姐在職工大會上說:“咱們選拔人才,推薦人才,一定要全方位的考察。就像是金望才這個同志,我是知道的。他是有重大貢獻的,在業務,在群眾基礎上,都是難得的人才。”

說著,就加大了音量,在擴音器前,大聲道:“但是!”

四爺坐在下面,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這個年齡段的女人呀,真是叫人一言難盡。

隨即他就走神了:但這得分人吧,他從沒在桐桐的身上感知到這個年齡帶來的變化。該穩的時候穩,該調皮搗蛋的時候調皮搗蛋,年齡是什麽?

時間本就是人為設定的!誰規定多大的年齡得是什麽樣子的?

桐桐跨過了時間,把她活成了她。

這是多難得的品質……當然了,像是翟大姐這樣的無法領悟,不能跟桐桐比也是可以理解的。

反正……困在時間裏的女人也挺可憐的,我也真的沒想去讀這個什麽大學,所以:這次針對我的事我原諒你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當然了,你想推舉誰……這也得看我答應不答應!畢竟,你說我媳婦奢侈,回頭又自己定人,這是不是也不算公平公正呀!

可見桐桐說你會領導是對的:你必須不會領導。

他微垂著頭,專註的用煙盒紙編千紙鶴,聽著翟大姐‘但是’之後能說些什麽。

“但是……小金這個同志,也有一些叫我非常擔心的問題。比如,而今以什麽為綱呀?以大運動為綱。可小金的思想呢?他想的是經濟,想的是這裏要改,那裏要調整,這與咱們得指導方針是違背的。口口聲聲的支持大運動,可實際行動上卻沒有體現。那麽,這樣的同志真的合格嗎?”

李援軍往起一坐,才要說話呢,四爺在桌下踢了踢李援軍的腳,示意他:別言語。

“就這麽被欺負?”慣得她那毛病。前幾天晚上喝酒到家,見閆文靜在哭,一問才知道,跟這位老大姐吵架了。

閆文靜說,就因為跳舞,誰都拿異樣的眼光看她們,說她們好吃懶做,可其實練舞蹈吃的苦一般的孩子就受不下來。穿的講究點,就說她們的這樣是勾搭人。吃飯的時候挑揀一些,就說她們矯揉造作。

可其實呢?穿的好是她們身形好,一樣的衣裳,試著穿到跳舞的姑娘身上看看,效果不一樣!有人穿十塊錢的衣裳,看起來臃腫;有人花兩塊錢買點布,叫裁縫量體裁衣,穿出來就是好看。

吃飯更是,不吃肥肉是真不能吃,不是矯揉造作。

但是,大家都有偏見,就是覺得長的好,氣質好的女孩子就是勾搭人的。

她當時看著林桐啥也沒錯,就站在那裏一臉無辜的被人批評,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把這個翟大姐給得罪了。

以後……在這單位裏,翟大姐肯定不會說她們的好話了。

他當時沒往心裏去,就叨叨幾句能怎麽著?去沒想到這老娘們在這裏等著呢。因為跟人家媳婦發生了口角,人家頂撞了她,就下手剝奪人家讀大學的機會。

這就太可憎了吧。

翟大姐還嚴肅著臉,問說:“小金,你來表個態,看我這個老大姐這個評價是不是中肯公正。”

姚子光站在張大平邊上,輕輕的搖頭:可別認!這個機會挺難得的。

張大平都壓著自己想推的人,默認了大家評選你:第一,你的人緣是真好;第二,你老丈人家的關系,叫張大平不敢頂替你。

但這些關系翟大姐知道的並不詳盡,你只要不認,張大平會為你說話的。

四爺起身了,態度跟之前一樣:“我被選上,確實出乎意料。感謝、感恩,不管是肯定我的,還是否定我的,都一樣的感謝、感恩!”

說著,他就又說:“既然有異議,那就擇日重選!總歸是領導心中有更合適的人選了。我是不是當選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選叫領導滿意,叫大家認可的人。”

話音一落,滿場鴉雀無聲。

姚子光摸了摸鼻子:翟大姐,你再提你的人選,是不是就不合適了?

一句話將死了你!

張大平要推誰,只有他這個秘書知道。

但是翟大姐想推舉誰,很多人都知道,她這兩天一直在跟這個誇跟那個誇的。

現在好了:你否了他,他張嘴就斷了你的路!

滿意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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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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