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5章歲月長河(46)二更

關燈
第1715章歲月長河(46)二更

歲月長河(46)

桐桐在家和四爺算計著支出,今年掙的多了,但是支出也多了。

林渠入伍,出了一大筆。

林棠結婚,這個也沒少出。

金家添了孕婦,多多少少的都得意思意思,肯定是往裏面貼錢了。要添孩子,本來婆婆打算給東北那邊寄棉衣的,肯定又拿不出來了,總不能叫孩子生下來沒鋪的沒蓋的,光著屁股跑吧。

這一筆自己和四爺出了,今兒四爺才從郵局回來,給老三寄了棉被、棉衣棉褲和大棉鞋。

還有單位上的人情往來,年跟前結婚的人多,物資局這邊有三對新人,桐桐團裏除了閆文靜還有另外一個姑娘要結婚。

這一筆一筆的都是開支!回頭一算,一年到頭,真的美攢下個什麽來。

四爺:“攢?”攢什麽?能過的舒服,有的吃有的穿,在而今就算是好日子了,還想著攢家底?想啥呢?“不攢!不是想要那件紅大衣嗎?明兒去買回來。”

別別別!別作興的太過了,還是需要留一些儲備的!

她坐在在板凳上,背後靠著暖氣片,把這家底又裝好收起來。四爺正要說他,結果門被敲響了。

桐桐把桌上的東西趕緊一收,四爺這才去開門。結果誰也沒有想到,是周明帶著李援軍來了。

周明是粉煤廠的那個,人稱‘明哥’,跟四爺走的挺近的。之前的粉煤設備,就是周明帶人試的。

這種胡同串子最不耐煩李援軍這樣的人了,兩人彼此看不對眼,這怎麽湊一塊了?

他笑道:“稀客!進,快請進。”

桐桐打招呼:“明哥!”然後看李援軍,“喲!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李援軍如今看這個林桐也不過平平,成了媳婦子之後,一下子就不覺得好看在哪裏了。他也直說:“以前覺得你怎麽著也算一仙女,這怎麽一下凡,也不過爾爾。”

桐桐:“……”她呵笑,“各個都想要仙女,把仙女拽下來了,又嫌棄俗氣?”她說著話,看見周明從懷裏掏出酒瓶子,就直接往廚房去。

花生米……不多了!舍不得給吃。

罐頭還有,但是……得熱一下才能吃,油都凝固住了。這大晚上的開火,還是算了吧。

最後就是用白菜心涼拌了粉條,紅蘿蔔切的細蒙蒙的拌了半盆。主食就是紅薯,家裏的竈膛是能烤的,所以,竈膛裏有溫熱的烤紅薯。

她把這些往出一端,就留四爺陪客,她去臥室了。外面空間不大,坐在板凳上陪著怪難受的!她直接躲了,四爺畫圖用的邊角料紙張,她在上面畫畫、寫字。

原主的個人情況就在這裏放著呢,反正數理化學的非常吃力,她不在這個上面較勁,她先這麽在書法和繪畫上努力努力,最起碼在書法上,勤奮就能有收獲,這是誰都沒法否認的。

等過幾年,能高考了,她打算去學設計類的專業。比如舞臺、舞蹈服裝、宣傳設計之類的,為以後能順利的輕松的養老做好準備工作。

這是唯一一個兩者能結合起來的工作!就算是留在團裏當個領導之類的,有文憑,有專業,那不管怎麽改制,都把自己淘汰不了。

她用鉛筆在紙上勾勒,想著是不是能畫一副海報。外面寒暄了些鹹淡話之後才進入正題。

李援軍聽說四爺做了那個粉煤機之後,就偃旗息鼓了,想單獨搞個廠子,但是沒能成。他這次來是為這個的:“要是哥們說……哥們有辦法,你能不能在你們單位內部,想想辦法,叫哥們招工先招進來……”

四爺給對方倒酒:“你要工作?”

“我的事你肯定聽你媳婦說了!”李援軍靠在沙發上,“懷上了,結婚,生孩子……這以後得過日子!我爸身體不好,閆文靜倒是好,直接找我爸去了,我爸呢……氣的心臟病給犯了。”

四爺了然:“那怎麽著呀?啥活都行?”

“都行!先拿一份工資再說吧。”李援軍低聲道,“你放心,你的事我知道怎麽辦。審批的事有我,我父親的部下主管這件事,你要信哥們,哥們絕不敢跟你打馬虎眼。”

這些人的路數都野,在這一點上四爺是信的!便是這次他辦不到,以後未必沒有用到這個人的地方。

況且,冤家宜解不宜結,少年時期的一點沖突實在不算是什麽事。

四爺應承了:“這樣,我知道你能開車,運輸隊缺修車的師傅。回頭我給你疏通,你先去司機班。”你認識的能修車的人多了,這活你就是幹不了,也能找人來幹,耽擱不了事。

“得咧!”李援軍舉起酒杯跟這位金望才碰了一下,“之前就聽說你這個人局氣,一深交果然如此。以後你就是我兄弟,有事絕不含糊。”

“說這個就多餘了!”四爺也跟他碰了一個,問說:“哪天辦婚禮?”

“不辦婚禮了,回頭領證就行了!我爸還在醫院呢!”

理解!

因著這些瓜葛,桐桐私下裏送了閆文靜幾尺布票,要添孩子的人家從來只覺得布不夠用的。

閆文靜接了,她看桐桐:“聽說李援軍找金科長去了?”

“嗯!”

“為工作的事?”

“嗯!”

“也挺好的!”閆文靜摸著肚子,“比我預想的要好。”不過是,“我這不能跳了,你最近得受累。”

但其實並沒有,黨青雲調來一個退伍回來的姑娘,二十四了,叫周亞。這個人長的圓臉、濃眉大眼,跳芭蕾的,但是胳膊腿上的肌肉隆起,跟桐桐這種帶著薄肌的姑娘還不一樣。

她就是那種一看就帶著絕對力量感的人!

桐桐看見了對方的腳,那腳指頭已經嚴重變形了,不難想象她這種堅持……每次起跳的時候腳得有多疼。

不是所有舞蹈演員的腳都能成為那個樣子的,她的訓練動作不完全科學是一方面,很大程度還是她為了追求剛勁的力量感,用力過多了。

每次聽她落地,桐桐的心都跟著‘哆嗦’一下。

她跟黨青雲說:“周亞身上的傷不輕。”

黨青雲攬過桐桐的肩膀,一邊走,一邊低聲道:“她是個成熟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說著,聲音更低了,“我希望她能挑大梁,把你替換下來。”

“為什麽?”

“咱們明年有一個推薦上大學的名額……”黨青雲就說,“從團領導的角度來說,不希望你這種的臺柱子離開,團裏確實是離不開你。但是從你姑姑的角度來講,這個機會難得!文化單位多了,今年名額給了咱們一個,明年可就不一定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去讀大學。”

桐桐:“……”她搖頭,“我不去!”

“不許胡鬧!”

“沒胡鬧!”桐桐抱著黨青雲的胳膊,“我就這麽幾年跳舞的時間,等上完學了,年紀也過了!這輩子都沒法再跳舞了。”

要不這麽說,能怎麽說呢?不合適的話不能提。

桐桐只能強調,“我就想在能跳舞的時候,留在團裏跳舞!等過了二十五歲之後,如果有機會,我就去念書。”

這熊孩子,壓根就不知道上學的機會有多難得。

黨青雲跟林暮秋商量,“得說說這孩子。”

林暮秋卻搖頭:“聽她的。”

“她……過的不好嗎?”

過的挺好的!

林暮秋就笑了:那麽多人把日子過不好的時候,她把日子過的那麽好,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笨不是傻,可以把林桐叫林笨笨,但不能說我們是林傻子。

周亞很溫和,不跟誰置氣。

她拿餅幹分給桐桐吃,“我還能找到一個可以跳舞的單位,已經不容易了。能在劇場演出,能留在團裏,我覺得很幸運!我也看了你跳舞,我不如你。”

桐桐就笑,靦腆的拿了她手裏的餅幹,問說:“傷……還好嗎?”

“周末演出,還能堅持兩年。”

桐桐就有數了,人家也是很有數的,這是沖著在團裏提幹來的。從個人前途來說,她找準自己的定位,這很重要。

人家的定位就很清晰:做好本質工作,等待提拔。你這樣的臺柱子,我只想跟你搞好關系,咱們之間不存在競爭。

那就可以了,大家好好相處就完了。

工作的事有點小波折之後,調整過後很順心,桐桐的心情正好。

再加上二姐這不是要結婚嗎?金家準備了一些賀禮,湊出來,兩房給湊出來一床毛毯,叫桐桐和四爺給送過去。

剛好,那邊準備好的筒子樓她還沒去過呢,就帶著毛毯過去了。

四爺和桐桐還沒進去,就聽到一個女聲說:“……毛毯冬天暫時用不上,等到明年春天,我再買了送你!小棠,我那邊確實急用……”

去的時候林棠正在擦洗衣櫃裏面,陶然不在!

屋子裏站著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正在摸桐桐給林棠買的毛毯。金家送的這一床還在四爺手裏拿著呢,家裏人是聽說桐桐給買的毛毯,這才又買了一條,湊成一對的。

這怎麽還沒結婚,就借人家的陪嫁?!

林棠看見妹妹妹夫來了,還笑道:“怎麽沒打招呼就過來了?”

桐桐看了那女人一眼,給林棠使眼色:誰呀?同事麽?

林棠給介紹:“這是你姐夫的嫂子!”然後給對方介紹,“這是我三妹和妹夫。”

妯娌呀?

桐桐就把毛毯一拿,往床上一房:“把床單收了吧,粗布的床單多涼的?這硬板床又不舒服!”說著,只管收拾,把毛毯當床單給鋪上,“這麽著被窩暖和。”

林棠:“……”

陶大嫂說:“這要是將來添了孩子,孩子一泡尿下去……”

“那就裁開給我外甥當尿布!”管的著嗎?

林棠:“……”喲!這小脾氣,還挺厲害的!

————————

第三更會很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