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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1章歲月長河(42)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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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1章歲月長河(42)一更

歲月長河(42)

這個叫秦花菜的姑娘不是那個賣醬菜的姑娘,那姑娘可精明了,搶手著呢。

桐桐聽王竹蘭說過,就是街道辦的劉翠霞給介紹的,二嬸沒看上,王竹蘭也沒瞧上這姑娘的長相,當然了,那時候的金守財也沒看上人家。

但是,秦花菜看上金守財了。

這姑娘上面有個哥哥,比她大十多歲。她是父母的老來女,她父母生了她大哥之後,接連還生了三個孩子,但是這三個孩子都沒有站住,養到半大不大的,夭折了。

所以,對這個老幺養的就特別的精細,特別的嬌寵。

她哥嫂結婚後好幾年沒個孩子,她嫂子進門的時候她才幾歲大,正是好玩的時候,真就是在嫂子的眼皮底下長大的。

這種姑娘,哥嫂不嫌棄,爹媽只怕疼不夠。

家裏又是肉聯廠的,他哥現在是肉聯廠分廠的廠領導,市面上常見的火腿、臘肉都是這個廠生產的。

也是在胡同裏有自己的私宅,可以說是條件不知道比王茜家好了多少。當然了,除了長的胖一點,無關沒特色了一些之外,其他的沒有什麽毛病。

這姑娘不知道在哪裏見過金守財,第一次說媒就是女方請的媒人,結果金守財和家裏兩位女性長輩都沒相看上。

而這個姑娘估計也相看了不少,不合眼緣也就沒成。誰知道這邊又出了這個事了,結果兩人成了。

金守財的想法是:“家有醜妻可以白頭。”對於長的好看的姑娘,他心裏有陰影了,怕守不住。

娶人家就是要好好的過一輩子的,就是沖著兩人將來可以白頭去的。

這樣的姑娘站在跟前,老太太就很滿意:“哪裏胖了?多福氣呀!”然後說桐桐,“她為了跳舞,都不敢太吃!咱家這人……吃不胖!看見你這樣,就覺得有福氣。”

然後看趙美賢:“好!我覺得好。”

趙美賢也沒挑揀了,後悔的呀,要是早選這個不就沒有這檔子事了。幸而好事多磨,咱還能娶一這樣的媳婦回來。

那有啥可說的?啥都按照最好的給。

反正賠償給那麽些:皮鞋,去買!要兩雙,一雙單的,一雙棉的,得牛皮的。

新被褥,房子全部另外粉刷,家具得重新做!手表給買新的,縫紉機給買一臺。人家女方也沒馬虎,陪嫁裏有男士手表,有大收音機。新被褥陪嫁了四床,為了的是將來添了孩子,家裏有鋪有蓋。

誰家嫁女等閑有這樣的牌面?

兩家見面的時候,人家父母和哥嫂就說了,也是斟酌了再斟酌,想了再想,婚姻這事,難得的是順心。

這也是最重要的!她家姑娘順心,這是先考慮。

而後才說,金守財本身憨厚,誰這一輩子不走折子?早早的吃了虧,人就踏實了!這一次的教訓足夠他後半輩子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

再就是吃技術飯的,穩當!

而後再考量家裏的條件,條件不差,關鍵是家庭和睦,長輩明理,很少有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日子能這麽和順的。

她家裏簡單,孩子也簡單,人口多的人家爭東論西,爭多論少的,太容易吃虧了。找人家少的人家吧,他們家就人口少,有事沒幫手。

金家在這些個方面都符合他們家的要求,那麽再回頭去看,所謂的二婚不二婚,好像也沒那麽重要的。

不能既要又要嘛!所以,這個婚事就應承了。

婚禮籌備了三個月,等進入了九月,天氣涼了。這個叫秦花菜的胖墩墩的姑娘就嫁進了金家。

跟趙美賢預想的一樣,這樣慣著長大的姑娘啥也不會幹,真的不會幹。

桐桐還能用縫紉機呢,也還能縫補,能織毛衣,下廚也能做飯做菜,只是要保養手,有些太粗的活她不幹。

這位不是,她縫紉機也不會用!買了縫紉機了,人家把縫紉機往正房老太太那屋一擱:“家裏都用吧!”

都用呢!那她有些啥想做得,只管扔下,你們誰有空給我做了唄。

她的衣服很少自己洗,除了內衣襪子,大衣服……她嫂子說她揉不動,洗不幹凈。

於是,金守財就成了他們小家裏洗衣服的那個人。

人家說:“你的內衣襪子我給你洗,我的外衣你給我洗。”

金守財屁顛屁顛的給洗了!洗完人家收,人家熨燙,也是分工合作的。

在家裏擦個桌子抹個玻璃門窗,這是可以的;收拾床鋪、整理衣櫃是可以的。但是拖地不是要擰拖把嗎?咱打的水泥地面,還是你拖地吧!

金守財每天早晚拖地,家裏收拾的幹幹凈凈的。

不會做飯,她說:“媽,等保財結婚了,把他們分出去單獨開火,你跟我爸肯定得跟我們過,我們是長子長媳!媽,你做飯吧,我做壞了就糟蹋糧食了。”

趙美賢:“……”那將來誰給你們做呀?

人家說:“媽,回頭我先給您生個孫女唄!您活著,我靠您!將來要是沒您了,我靠我姑娘。”

可有福氣了,這話落下也沒幾天,四爺弄了些蘋果梨,給這邊送點。桐桐跟著來了,一見在院子裏曬太陽打盹的秦采花就楞了一下:這是有了吧?

才結婚一個多月,鬧不好就是新婚那幾天懷上的。

桐桐偷偷的問婆婆:“是懷上了嗎?”

王竹蘭楞了一下,倒是沒往那個地方想!但這麽一說,還真像!花菜是火腿質檢車間的,相對也比較輕松。一回來就困確實……說不定真不是秋乏呢?

她拿了果子去二房,低聲問妯娌:“是有了吧?”

趙美賢朝外看,然後一拍巴掌:“我去問問……”

一問,果然,沒換洗,且日子過了成十天了。本來國慶的時候就該來的,怕突然來了不方便,她都沒去公園玩。

誰知道到現在都沒來。

這還不是八|九不離十了?

桐桐還不覺得什麽,只是仇香蓮和王寶珍都急著想生,可惜,人家就這麽簡單的懷上了,他們得從王茜進門就想生,到第二個進門懷上了,她們都沒懷上。

可也許真是這個姑娘特別有福氣吧,在檢查了確定她就是懷孕之後,隨後的兩個月,仇香蓮和王寶珍先後都懷上了。

誰不說這個姑娘是個福星。

王小草酸溜溜的說桐桐:“你兩個妯娌都懷上了,你婆婆顧著孫子孫女去了,顧不上你了吧?”

桐桐:“……”她抖了抖今年新買的大衣,然後說她:“你顧著點你吧!”

說著話,門一關進去了。

王小草開了自家的門進屋了,屋子又是蒸蘿蔔櫻子窩窩頭的味道,她煩躁的回臥室,把家裏的錢和票都拿出來:林桐那一件大衣三十七塊八,買不起。

她抱怨才回來的姚子光:“你跟老金都是一個單位的,怎麽福利差這麽多?”

“一樣的呀!”

“那為啥林桐一換季就買新衣裳?她的錢哪裏來的?”

姚子光氣也不順:“你說哪來的?當然是自己掙的!你怕是不知道,她從七月份一直忙到十月份,中間這三個月,她在下基層!在各大廠裏演出。光是煤礦,她挑了十場,你知道煤礦工會給了多少慰問品麽?”

“煤礦富的流油。”

是啊!誰都知道煤礦富,那能給的少嗎?“我聽說一場下來,糧票五十斤,布票八尺,油票、工業券還是另外算的。”

這麽多!

“你以為呢?她是臺柱子。現在去打聽打聽去,名聲可亮了。每次都看海報,海報上要是她,那場子就爆滿。劇院也是,在劇院她的演出票一票難求。”

哪好了?不都一樣。

那可不一樣!聽說她跳起來每次都能過男演員的肩膀,跟飛起來一樣,但換個人扮這個角色,就跳不到這種程度,從來沒有一場失誤過。

單位上好些人都去看過,津津樂道。匯報演出的時候,領導點名要看她的演出。

內行看什麽咱不知道,但是外行看的就是動作的難度,就是覺得好看,一般人做不到,這就行了唄。

姚子光就算,“你算算,三月份有個婦女界,五月份忙一段,有勞動節、青年節,七一、八一、九月開始迎國慶,再就是到了十一月月份,迎元旦,再之後就是春節。除了這些需要慰問演出,頻率大之外,她一般都是周末才演出。”

真的是清閑,福利好,掙的補貼多!

所以,別只問我掙多少,你看看你掙了幾個吧。

車站賣票,是個人都能幹,連個技術崗位都不是!要穿好的,要吃好的,那就叫你爸媽給你補貼唄。

不給補貼就別言語,家裏就這樣的日子,你看能不能過!你羨慕林桐的日子,我還羨慕老金的日子呢。

人家身上的毛衣又換新的了,灰色的羊毛衫,搭一件呢子外套,你當我不想要?

正叨叨呢,隔壁傳來炒菜聲,滋啦一聲,這是炒啥菜呢,這麽香?

桐桐將菜扒拉出來,今兒炒個醬辣子,最後一茬青辣椒了,搭上醬豆、辣椒面,豆腐丁、醬菜丁、蘿蔔丁,再加上一些肥肉丁,炒了一盆的醬辣子。

拌面、拌飯,或是夾饅頭、窩窩頭都能吃。

先這麽晾著,邊上有控幹的罐頭瓶,回頭裝幾罐,給兩邊的家裏都送點。分著吃很快就完了。

四爺回來的時候,滿屋都是炒完辣椒之後的熗香味兒,“喲!這是又發福利了?”

桐桐從廚房跑出去,“我們後天上酒廠去演出,人家先把票送來了,來邀請來了。”說著,就往出拿票票,“白酒的,啤酒的……”

用不了的就拿去兌換成別的票票。

四爺就笑:桐桐現在是養家的主力軍!

從任務性的慰問演出到人家上門邀請,這一步走的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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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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