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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8章歲月長河(39)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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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8章歲月長河(39)一更

歲月長河(39)

認不認?不認不更得被人嗤笑!

金守財才要反駁,金招財一把被人給摁住了:傻不傻?她不願意承認更好,順了她的心,也把你摘出來了。

是叫人笑話幾句要緊,還是她回頭告你耍流氓要緊?

毛頭小子不懂,被人給算計了,就這點事,誰願意笑就笑去,能咋的?

他就說:“結婚這麽長時間了,就沒啥關系?”

“沒有!她說懷孩子不能碰……”這不是跟黃坪鉆了被窩了嗎?

金招財馬上對著黃坪:“那你這可是誠心坑我兄弟呢!他啥也沒幹,你們哄的他結婚了!怎麽著呀?不叫碰,不就是叫孩子有個名分好生下來!這一生下來,是不是就打算跟我兄弟離婚呀!

這要是生個姑娘,扔給我們家;要是生個兒子,正好成全你們。咋算的這麽明白呢?我兄弟好好的小夥子,現在成了二婚頭了。這怎麽算吧?她一個女人我跟她說不著,這主意誰出的?我不信跟你沒關系!”

黃坪跪在地上,“兄弟,你這話說的?”

金進財嗤的一笑,“沾上黃花大閨女,撕扯不開了!你又離不了婚,不騙的她嫁人,能怎麽辦呢?本來是忽悠她嫁人的,沒想到她找了個實誠人。你這是又想拉扯上了,是吧?這是哄的我兄弟當一輩子的活王八?”

他把桌子一拍:“告訴你,黃坪!今兒要是不能叫我兄弟不滿意,剛才的照片我就滿城去貼!我看你們有幾條命。”

黃坪咚咚咚的磕頭,跟金守財磕頭:“兄弟,沒打算坑你!我這是……鬼迷心竅了。”

“寫!原原本本的都寫上,要多細節要多細節。你們兩個都給我寫。”

事情並不覆雜,領導跟單位的女同事之間有點花花事,大致都一樣的。一個有賊心,一個有上進心,於是,一拍即合。

好上了,已婚男人跟小姑娘能談感情麽?圖的不就是年輕的身體。若是吃不到肉,誰跟你風花雪月的看星星看月亮。

於是,很快就摸上手了,然後就懷上了。

黃坪不是不想離婚,但家裏的父母不同意!妻子是撿來的,自小就在家中,幹活、伺候父母。生了五個丫頭,可自己有哥有弟弟,家裏的男丁一個一個的添,父母不覺得缺孫子,說實在不行就抱一個過繼給自家。

他們要的是這個媳婦孝順,貼心,跟親閨女似得,啥都舍得給他們。晚上給洗腳,給端尿盆,早起給倒了。飯做好,得端的送到父母手中。從來沒高聲跟他們說過話,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家裏沒有一個人願意他們離婚的,這一離婚,回頭家裏那個尋死覓活,這就鬧大了。王茜這邊好哄,哄過去就行了。

等結了婚,她也在乎名聲,就不會叫嚷了,這件事糊裏糊塗的過去就完了。大不了以後在單位上多照顧照顧她。

可誰知道王茜是怎麽想的?她說金守財沒碰她,他都不帶信的!而今,金守財要是認了跟她有關系,這不是更蠢嗎?

大小夥子們在一起最愛說啥?那麽蠢呀,幹沒幹的他不知道?

但現在王茜非要這麽說,金家這倆兄弟鬼的跟什麽似得,自然就不認了。

現在好了,金守財徹底成了受害者了!

但這些又不能寫進這個自供信裏,只能把兩人之間的關系,什麽時候開始的,怎麽開始的,誰先勾搭的誰。後來在哪裏幹了什麽,什麽時間,怎麽約定的。一共多少次,分別是什麽日期。

他們寫,金守財在邊上看。

黃坪竟然寫著:她穿了一雙新皮鞋,是未婚夫給買的,非要叫我看她穿白襪子黑皮鞋的樣子……說不脫這個……

就問火大不火大?一邊為難自家,威脅自家娶她,一邊穿著自家買的皮鞋,跟姘頭幹那個事。

這種女人打死都不虧她。

金招財摁著:不能打人!打人有什麽用?叫寫。

第一,叫王茜歸還金家的聘禮,全部折算成錢和票,一分都不能少!

第二,承擔為了娶她,金家的一切花銷。

第三,因為她的原因,金守財白白擔了二婚的名頭,娶親困難。需得賠償三倍的彩禮和花銷。

也就是說,把一二兩點提的歸還完了之後,再把這兩項裏的錢加起來,乘以三之後,拿來,這事賠償金。

償還是償還,賠償是賠償,這是兩碼事。

王茜賠不起,家裏真沒有!當官的是叔叔,不是自己爸爸。家裏哪裏拿得出來?

她看向黃坪,黃坪不能不認這個,然後繼續拿紙張,金招財從兜裏掏出賬單:被面、棉花、床單、鞋、襪子、手絹……連招待親朋的茶水、香煙、火柴、瓜子、糖……布置新房的紙張、人工,甚至於燒熱水的煤炭、煤油費用,還有借了鄰居桌椅的損壞賠償費用,全都折算在裏面。

再往下,還有王茜在金家的夥食開銷,因著懷孕了,吃的可都是精米細面,雞蛋天天叫吃,家裏的肉票買的肉,誰都舍不得嘗一口,都留給孕婦補充營養。

這是不是該賠償在裏面?

細致到除了錢之後,布票、油票、工業券、副食品票,煤油票、糖票、鞋票……光是這個賬單和賠償條款,寫了滿滿兩頁。

金家這是啥都知道了,然後一筆一筆的算好了,就等著逮呢。

黃坪的汗烏泱泱朝下流,王茜看了再看:“這也太多了……”她也火了,“你們別太過分,要不然我喊了,你們這麽多人……我一個女的……”

誰知道話還沒落下,外面有人搭聲了:“咋就一個女的了?”

仇香蓮和王桂珍跟著呢,只是沒進去而已。

這會子仇香蓮搭聲了,“你喊吧!要不要我挨門挨戶的把大家都喊起來看看。”

黃坪斥責了王茜一句,趕緊在這些東西上簽字,然後摁上手印。簽字畫押完成!

現在能走了嗎?

金招財冷哼一聲,“等著吧。”

等啥呀?

“咚咚咚——”桐桐拍著黃坪家的門,她跟四爺來請黃坪家的人了。黃家當年雖然窮,但確實是城裏面的人。

祖上買到一塊牲口棚,蓋了房舍就在這裏安家了。黃家兄弟三個都在這一院住。

而今還不算是太晚,從外面看,裏面還有亮著的燈。

一個弱弱的女聲問說:“誰呀?”

“是黃主任家嗎?”

“是啊!但他不在家。”

“知道他不在家!現在有件事,得能拿主意的人去。要是現在去不了,這出了別的意外,我們就不負責了。你們商量一下,看誰去?”

啥事呀?!

女人拿不了主意,去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找了公婆。黃父黃母都是六十出頭的人了,身體挺好的。這麽晚了,說的這麽嚴重。

黃母抱怨:“也不問問是啥事?”

女人吭哧著,不敢說話!可黃家的大姑娘都是十九了,這會子聽見了,直接就往出走,“我爸咋了?你們是誰呀?”

桐桐看她:“你是黃主任的?”

“女兒,黃醜妮。”

“哦!這件事……跟你一個晚輩……一個沒出嫁的姑娘,不好啟齒!見諒,讓你的長輩來處理,可以嗎?”

黃醜妮嘀咕的罵了一句,好像是說:早說了,遲早被堵到別人媳婦的被窩裏!

外面說的話,黃父黃母聽見了,黃坪的兄弟也起來了,弟媳婦在嘀咕:可別弄進去坐牢,要不然孩子當兵政審都過不了。

這麽重要的社會關系,出了這麽一個壞分子,害一大家子!只要不鬧到公家,咋都好說。

黃父黃母腿都軟了,這挨千刀的!

黃妻攥著二女兒的手:孩子招工正到了要緊的時候,這要是出事了,招工的都不要呀!

於是,黃坪的父母,黃坪的哥哥弟弟,黃坪的妻子和兩個女兒,跟著桐桐和四爺往過走。

金舉人和王竹蘭怕金大官和趙美賢摁不住脾氣,這兩人去了王茜家,叫王茜的父母和哥嫂,咱走吧!別當誰冤枉誰,三對面把事情說明白。

反正我通知了你們,你們要不要通知孩子的叔叔或是誰,那咱就管不著了。

這種事王茜的父母怎麽可能通知誰呀!這真是要了命的事了。不敢聲張,偷偷摸摸的,就怕傳出一點風聲去。

另一邊,金保財蹬著平板車,把老爺子老太太和金大官、趙美賢拉過來了。

小小的房舍裏,一下子就擁擠了起來。

黃母上去就朝兒子的臉上打,打完了又打王茜,壓著聲音叫罵:“哪裏來的賤貨……”

王茜的媽可不幹了:“你兒子多大!我閨女多大?”把這老虔婆推到一邊,她掐著王茜,一把又一把的,“說!是不是他強迫你的!”咬死了這一條就行!

這能翻供!就是鬧大了,也不怕!你翻供,說第一次是男方逼迫的!之後也不敢不從,他是領導呀!

你笨死算了!笨死算了!

黃父黃母給金家跪下,“不報警,只要能私了,怎麽都行!只要能饒了這畜生東西,金家就是恩人!”

“是啊!我家裏的孫子孫女一串,孩子大了要招工,要婚嫁……只要金家不追究,那就是救了一家子了。”

老太太就看向黃妻:“我聽說你過的不容易,才想著不能為了該死的,叫那麽些不該死的搭上一輩子。要不是為了私了,把這恩怨了了,直接動公家就是了,何苦半夜把你們都叫來。”

這話一出,不管是王家還是黃家都松了一口氣!

黃醜妮說她媽:“跟這丟人現眼的離婚,我們跟他斷絕關系!咱離了他一樣能活!狗是改不了吃屎的,這次人家饒了他,放了咱們一馬!下一次可未必這麽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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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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