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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9章歲月長河(30)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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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9章歲月長河(30)三更

歲月長河(30)

七二年的春寒,一如今春突如其來的事端一樣。

不過春天好就好在,表演少了,除了周末的演出之後,就剩下日常的訓練和排練了。

桐桐下了班直接回家,關鍵是也沒地方可去。五點下班,五點半就到了家屬院門口了。幾個大娘在大門口站著,擡頭往高處看。

桐桐順著她們的視線看過去,好家夥,火花帶冒煙的,電工在帶電作業!一水的女電工架著梯子在高處,帶電檢修線路。

大風大雪的,線路總出問題。說是通電了吧,一大半時間的供電是不正常的。

看門的胖大娘還喊:“小林呀,你家這個月的電費用的最多,足足一塊一。”

桐桐:“……”她只能編瞎話,“哎喲!可不怎麽的?我給心疼壞了。那幾天刮大風,停電了,我忘了拉開關了。結果呢?我大姐住院了,我們在娘家住了幾天,沒回來!點燈就一直亮著。這要不是這次的電費,我是真不知道拿點燈亮了好幾天。”

“這可不能忘了,太拋費了。”

“那可不!給我心疼的。”桐桐應著,跺著腳往家裏跑,“外面冷,避著點吧大娘。”

胖大娘應著,突然想起來了:“小林——”

“誒!”

“你們那單元呀,新分人來了!今兒下午都搬家了……說是挪家具的時候,蹭到你家大門了!你家那大門不是新刷了漆麽?給剮蹭了。你回去看見別嚷嚷,看是賠償還是咋……”

“沒事,還剩下點漆,鄰裏鄰居的,肯定還是同事,為這事的我能計較呀?您放心吧,我不計較。”

胖大娘就笑,跟人說:“小金和小林這倆孩子,除了不會過日子,沒啥毛病。”

聽說了!小林啥家務也不會做,得婆婆隔三差五的來給收拾。小金下廚全憑手感禍禍,日子過的散漫。掙三個,花五個,婆家娘家一家還得貼他們一個。

反正桐桐也知道自己在外面的名聲,是家屬院裏出了名的‘拙媳婦’,手笨的呀,沒法說。

也不知道誰把這話傳出去的,反正都認定這就是事實,這個小林呀,一看就不是個會過日子的。那手細皮嫩肉的,不洗衣服不刷鍋。

這話甚至於有人說到桐桐當面,那又怎麽樣呢?

抄電表、抄水表的,碰上四爺在廚房或是在衛生間洗衣服,那完犢子了,把自己的名聲就傳出去了。

拙就拙吧,怎麽著吧?

她縮著脖子進了單元,趕緊就往上跑,這一冷,特別容易上廁所!尿急,趕緊的!

邊往上跑,邊掏鑰匙準備開門。

結果一上樓,看見樓道裏窄窄的過道擺滿了東西,這是隔壁正規整著呢。

桐桐朝裏一看,看見個年輕的小夥子,一個也是二十出頭的媳婦子,還有個四十多歲的嬸子,正擡方桌著呢。

她忙笑著問了一句:“搬家呢?要幫忙嗎?”容我放個東西,上個廁所,出來好給搭把手嘛!鄰裏鄰居的,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這是緊挨著自家的鄰居,幾乎是門貼門,這要不是門都朝裏推,真就能碰到的程度。

“那多不好意思呀……”

“不用了!”

桐桐:“……”客客氣氣的那一句是嬸子說的,直接拒絕的是那個媳婦子說的。這是婆媳還是母女呢?咱也不知道,但人家意見不一致,自己幹嘛湊過去。

她‘哦’了一聲,直接開門回家,將門關上了。

大冷天的,我呆著不舒服嗎?誰願意幹活呢?

換鞋,上廁所,洗手,出來先去廚房摸了個蘋果,這是洗好放在暖氣片上的,吃著正好。看見一兜子山楂還沒吃,她又抓了放水盆裏泡著,今晚上吃完晚飯之後,做幾個糖葫蘆吃。

然後踢踏踢踏的在家裏走動,把窗簾都給拉起來,把屋子裏的所有的燈都打開,明晃晃的,多舒服呀。

蘋果吃完了,想想晚飯吃點啥。南瓜還有一小塊,吃南瓜餅吧!再用泡菜炒個雞雜,嗯!雞雜還剩下一些沒吃呢,還有泡的海帶,涼拌個海帶絲,再來個紫菜蝦皮湯,簡單方便。

一邊安排著,一邊往廚房去。

蒸南瓜,切海帶絲,案板上發出輕快的‘咚咚咚’聲。

在外面間或能聽見哼唱聲,“……婦女們呀呼嗨……都爭先呀呼嗨……手搖著紡車吱嚀嚀嚀吱嚀嚀嚀嗡嗡嗡嗡吱……”

忙著的人聽的煩都要煩死了!

外面的小媳婦揉了揉酸脹的胳膊,朝隔壁掃了一眼,心裏嘀咕了一句‘爭先個屁嘞’,累死了。

她不想收拾了,從兜裏摸出五分錢來,然後走出去,咚咚咚的敲隔壁的門。

桐桐應了一聲:“來了——”然後先把門插銷取下一下。

自家的插銷有三層,可以先打開一層,門就開一條小縫,能看清楚外面的人是誰!然後在開第二層,有個一掌寬的縫隙。第三層是一條一尺多長的鏈子,得把第三層打開,門才能徹底打開。

大家都能理解,這家的小媳婦長的特別好看,人家在家窗簾都是拉著的,大家都理解。

桐桐一看是隔壁的媳婦,這才把其他的插銷打開。

不等她說話,這小媳婦塞了五分錢來,“蹭了你家的大門了,油漆掉了!這是賠給你的。”

說完,扭身走人了。

桐桐看著手裏的五分錢,再看看自家門上的刮痕!本來這真不是個什麽大事,一條刮痕而已。就是不補,又能咋?

同事兼鄰居的關系,要處一輩子的,真不至於這樣。

但你要這麽辦,那桐桐就不幹了,她一手菜刀,一手五分錢,進了胳膊。

那兩人在臥室裏挪床呢,只隱約聽見了。這會子把厚重的床板放好,才說要出去解釋的,結果人家來了。

好家夥!雖然態度不好,但不至於動刀。

小媳婦的樣子駭人,還一說話就靦腆,人家把錢放在桌上,說了:“當家的還沒回來,這事我做不了主。回頭呀,等他回來了,該怎麽處理,找他說。”

說完還問這嬸子:“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沒熱水吧?熱水壺呢,我給您接一回熱水去。”說著,還又補充道,“還是您心疼親閨女!瞧瞧,您舍不得姑娘幹活,自己上手。這也就是親媽了。”

桐桐看見這兩人出來的時候,這嬸子拍了年輕小夥子,隨手拍的,拍到屁股上誰都沒覺得怎麽了,她就篤定這是親母子!

婆婆幹活,媳婦歇著呢!這小媳婦很驕橫,自己又沒得罪她,好端端的對這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咱可不!咱可是個好脾氣的媳婦子!氣死你。

這嬸子遞了水壺:“你看看,才搬來,就叨擾你了。”

“客氣啥,遠親不如近鄰,以後相互照應的日子在後頭呢。”桐桐接了水壺,走人了。

鍋裏的水確實開了,給接了一水壺的水遞過去:“嬸兒,累了就來歇歇。”還很好脾氣的問小夥子,“跟我們當家的是同事吧?還沒問貴姓呢?”

小夥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林姐吧,您叫我小姚就行!姚子光。”

正說著呢,聽見腳步聲了。

四爺拎著包回來了,正上樓。

桐桐高聲問說:“回來了?”

“回來了。”四爺應著,一轉彎看見亂糟糟的過道和系圍裙的桐桐,這也不是幫忙的架勢呀?

他看見迎出來的小夥子,四爺認識,“喲!姚秘書呀。”

“金科長。”

兩人握手,四爺跟桐桐介紹,“這可是新調來的秘書,七零年畢業的大學生。”

那就是大運動之前參加高考的大學生,跟林櫻是一樣的。

桐桐就忙恭維:“喲!高材生呀!我大姐跟你們是同一年高考的,同一級。”

熱絡的聊了起來!

桐桐才又說:“就蹭了一下門,人家還要賠錢!我說等你回來說吧!得好好說說,這又是同事,又是鄰居的,這麽見外是什麽意思?莫不是對我們金科長有意見。”

“沒有沒有!豈敢豈敢?”

說笑了幾句,這事就岔過去了。

姚子光介紹說:“這是我媽……”

“喲!我還當是丈母娘呢。”

姚嬸子就覺得這小媳婦長的清高,但其實很熱情,又會說話,又會辦事!

只那邊小媳婦的面色不好看,側面站著,不知道忙什麽。

姚子光歉意的笑了笑,這才介紹:“這是我愛人王小草!我們也是春節才結婚。”

桐桐:“……”王小草這個名字好像有些熟!自家那婆婆是不是提過。

她看四爺,四爺:“……”沒事,人家沒糾纏,轉身不是找了個大學生嫁了嗎?

桐桐就有數了,人家這是故意的,住到自己眼前來,就是顯擺來的:看!你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你呢?我找的這個比你強。

桐桐:“……”好吧!所以,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這是根源呀!

那你可太想不開了!你要是誠心想氣我,就別怪我氣你!

我日常一氣,到時候別跳腳就行。

反正今兒我給下蛆了,你婆婆心裏對你不滿了。這份見面禮,千萬收好!

王小草過來,挎著斯文俊秀的姚子光的胳膊:“現在可都認識了。”瞧不上我,呵!回頭我眼氣死你們。

桐桐朝王小草看了看,還誇她:“你這褲子是新做得吧?這料子不錯呀。”

“那是!”王小草把腿往前伸了伸,“滌綸的!”你有嗎?

“這得要六尺布吧?”

“六尺五!”王小草看這個林桐,這褲子可不便宜呢。

桐桐‘嘖’了一聲,“是呢!我一條褲子得七尺五,特別費料子!”

王小草才要得意,突然覺得這話哪裏不對,她怒目而視,桐桐卡巴拉巴的眨眨大眼睛:是的呢!我笑話你是個小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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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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