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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5章寸草餘暉(41)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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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5章寸草餘暉(41)二更

寸草餘暉(41)

秋雨綿綿下,一場場秋雨過後,霜降下來了,天冷了起來。

周舟打電話,讓周末去她那邊吃火鍋。

“吃火鍋……在家吃多麻煩。”火鍋店不開門嗎?去你那邊還得面對姜潮,姜潮他媽做化療之前需要檢查,做化療之後很不舒服,也會在你那邊小住,我去了真的不是很舒服。

平時自己都是跟周舟出去吃飯,或是在自己這邊聚一聚就算了。

最近期過去還是因為姥姥過日子,哪怕是在外面吃的飯,她也還是在那邊呆了半天。再往前就是周舟過生日,剛好趕上姜潮的媽媽在。

其實人家沒幹啥,就是吃飯的時候一邊坐的是周舟,一邊坐的是姜媽。

姜媽坐著凳子的另一邊,身子朝遠離自己的方向歪著。或許粗枝大葉的人不太有感觸,可叫桐桐來感覺的話,就感覺你是嫌棄我呀?還是我身上有啥味兒?

她當時就說:“你那麽坐著多難受呀,朝過坐唄。”

姜媽說:“我這一病,難受,一周沒洗澡了……不挨著你,再熏著你。”

桐桐:“……”

吃飯的時候,人家只吃她面前的,只夾那麽一小塊塊,看的人極其難受。咱過去吃個飯,打攪人家病人的正常作息,連吃飯都不得勁了。

那我過去幹嘛?沒必要了!

這次叫自己過去吃火鍋,她當然不想去:“去外面吃吧!”

“外面的火鍋不健康,油都是地溝油,在家吃吧!”

“都有誰呀?”

“沒有外人,快點,別廢話。”

桐桐:“……”她算著時間,覺得這是姜潮媽化療的時間!他們在醫院?家裏沒別人?

可沒外人,就證明還有內人嘛!

她不想去,於是,她就直說:“我不過去!你要想來,就過來在這邊涮!要不就算了!反正我不去。”

“又咋了?”

“我不喜歡姜潮他媽那小心翼翼的樣兒,不知道的還我以為我怎麽著她了!以後別見面了,省的她見了我害怕緊張,我見了她也怪不舒服的。她是病人,她家裏人捧著照顧著去,跟我有啥關系?我還得照顧她的情緒嗎?”

她說著,手從鋼琴的琴鍵上劃拉過去,發出一串規律的琴聲。那聲音鏗鏘的,就知道她不高興,手上的勁兒不小。

周舟:“……”她只能說:“行!你是小祖宗,我過去!我把食材帶上?”

“我準備湯底。”

“會嗎?”

“你減肥,我知道!弄個西紅柿菌菇的湯底,成嗎?”

湯底熬好了,周舟也拎著一堆東西來了。

來了之後湯都滾起來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了,擺盤就能涮。

娘倆坐在榻榻米上涮鍋,周舟幾次欲言又止。桐桐假裝沒有看見,只說她:“沒給你芝麻醬料碗,嘗嘗幹碟。”

周舟用涮了肥牛蘸著幹碟的料,往嘴裏塞了一口,然後輕咳一聲:“乖寶,跟你說個事唄。”

桐桐看她:“你又要離?還是又想生一個了?”

“不是我!是你爸。”

桐桐:“……”她涮了茼蒿,只管吃:“我爸有情況,我知道!應該是又談了個女朋友吧?要結婚?那他為什麽不來跟我說?”

你倆還怪有意思,這婚離了,你倆倒是好了!鐵哥們都沒有你倆鐵。

周舟笑了一下,有些尷尬:“你爸……不知道該咋跟你說!”

“喲!這事整挺大。”桐桐看周舟,“叫我爸來吧?是不是在樓下車裏呢?餓著肚子?不至於的!”

周舟:“……”她掏出電話撥過去,“上來吧!猜到你來了。”

林九州:“……”行吧!

周舟拿了碗筷,桐桐把凍豆腐給下鍋裏,這都是林九州樂意吃的。

上來的林九州相當的潦草和狼狽,便是家裏滿是火鍋味兒,桐桐還是聞見了淡淡的奶香味。

她就:“…………”她湊過去聞了聞。

林九州往後一退:“三天沒洗澡了,聞什麽聞?”

“生了?”桐桐把凍豆腐全撈到自己碗裏,然後繼續吃她的,“恭喜了!”

林九州尷尬的咳嗽,給周舟使眼色。

周舟白眼翻他,然後才低聲道:“乖寶,你爸呢……挺喪氣的。”

“沒生兒子?”

“生了!但人家不姓林,隨母姓。”

桐桐看了林九州一眼,上下打量:“您要招贅出去呀?”說完,她自己都笑了:“沒事,您招贅吧!我成年了,不是拖油瓶。您告訴人家女方,就說只當我不存在。我一定不打攪你們的生活。”

這種情況下,孩子跟母親的姓!那要麽是林九州愛慘了對方,要麽就是女方一定強過男方。

中年人不談愛,那只能是後者!

她誇林九州:“可以呀!煥發第三春,還能找一條件更好的,魅力不減嘛!事業有成的女性,大概也應該是中年了!您能迅速跟人家生孩子,證明對方長的不錯,不顯老不說了,還格外有魅力。才貌雙全,女強人禦姐什麽的,你入贅不虧!我支持!”

林九州:“……”這小嘴,淬過毒的呀!聽她擠兌別人,那是怎麽聽怎麽爽!聽她擠兌自己,感覺都沒必要活著了。

周舟卻在一邊哈哈大笑起來,“你爸倒是想呢!最近這大半年可是隔一周去一趟京城,對人家關懷備至去了!上個月你爸在預產期之前就提前去了,陪產去了!然後伺候了半月的月子,被人家給攆回來了。”

桐桐:“…………去父留子了?”

周舟更笑了,她發現沒有比這更精辟的詞了:“對……對……就是去父留子!”

林九州搓了一把臉,承受著前前妻的嘲笑和親閨女的擠兌。

桐桐玩笑著問林九州:“撫養費得出吧?不出不合適,但你的那點……人家看得上不?別為了在人家面前有面兒,挪用該給我的呀!咱倆的交情深,馬上十八年的交情了!這再是兒子,可到您閉眼那一天,咱倆的交情始終是要比跟他的交情深的,深十八年呢!”

林九州:“…………”這不是玩笑話呀!敢虧了她,那這交情就截止到十八年了。

因此,他說:“我是這樣想的……”

“嗯!您說。”

“我打算把公司的利潤分四份!我占一份……”

桐桐的筷子停下來,看他:“分四份,你占一份?其他三份咋分?”

周舟幸災樂禍了起來:“要麽說你爸是棒槌呢!何蕊意外懷上了,在離婚前懷上的,當時不知道……”並不是所有的避孕措施都能百分百不出意外的,人生總是充滿意外,有啥辦法。

“你爸不同意要,給何蕊買了一套跟你這一套差不多大小的公寓,比你這個還偏一些,不到十一萬,何蕊也答應去把孩子做了,結果人家沒做!悄沒聲息的自己給生下來了,孩子都過了滿月了,十天前才告訴你爸!生了個女兒。”

桐桐:“…………”何蕊想覆婚,所以生下了這個孩子!可她不知道林九州在跟她離婚之後跟人家女強人露水姻緣,人家那邊也懷了。

她繼續吃她的,然後看林九州:“女方沒生過孩子,那你這個孩子的數目……算超生嗎?要是超生,是不是得交社會撫養金?”得罰款的,要不然孩子的戶口不好上吧,“另外,未婚媽媽給孩子上戶口不好上吧!”

林九州:“……”何蕊打電話就是叫他給孩子上戶口的,關於撫養費卻只字不提,大有看你管不管的架勢。

未婚媽媽是不大容易上戶口,吳穎那邊還好,她的人脈廣,孩子的戶口委托律師去辦理的,該要什麽證明就去開什麽證明,壓根就沒用自己,人家自己把戶口上了。

這邊何蕊卻沒法子,她打電話叫自己給孩子上戶口。

桐桐又說:“你倆覆婚之後,孩子的戶口就好辦了!補錄戶口就行,並不麻煩!”叫你給孩子上戶口,就是催你覆婚呢。

林九州嘆氣:“不覆婚!”戶口要落到自己這邊的話,還得去做親子鑒定,證明跟孩子是父女關系。親子鑒定也做了,確實是自己的孩子,那就按照規定上戶口唄。

戶口上上了,然後……這邊還有這個小祖宗呢!不給孩子說清,這事過不去!

他說:“你、吳辰、林依人你們三個一人一份,你的那份,每年按時給你,吳辰的可以委托給他媽代為保管,林依人的我自己保管,她的各項費用都從這裏面出,不會交給何蕊!

何蕊不工作,照顧孩子,那她的這一部分就屬於林依人的保育費,還從這個賬戶上扣!她花的多,林依人將來得到的就少!

或者,她願意放棄林依人,那孩子就歸我!我找保姆,保育費我出!林依人的還是林依人的!但是何蕊不放棄孩子,她願意一個人帶孩子,從林依人的賬戶上拿錢。”

桐桐看了他一眼,還是沒言語。

周舟卻在邊上說:“我得提醒你,這裏面有個風險問題!你如果身體出問題或是公司出問題,桐桐和吳辰不會有影響。

桐桐成年了,且我有固定資產,少了你給的那一份桐桐一樣過日子。吳辰她媽這種人,人家只怕在懷孕的時候就已經給孩子預留出夠孩子一輩子花的錢了,這是不動的,給孩子絕對的物質保障。

但林依人全靠你一個人,你的生意又沒有到一定的高度,你的抗風險能力其實很低。你想過萬一出現不可控的情況,這個孩子怎麽辦麽?

咱事先把醜話說到前面,不要想著桐桐最大,現在都有進賬了,經濟條件好,就依靠!這不行!你要是叫桐桐吃虧,我肯定跟你沒完。不用問孩子,打我這裏就不同意。”

桐桐看了周舟一眼:“您想多了!我爸要是靠不上,何蕊自然會有她的辦法!孩子只要還有媽,啥時候輪到兄弟姐妹了。”

周舟想了想,“也對!”人家年輕漂亮,再找個能照顧他們娘倆的人就是了。

林九州:“……”這才真成了活不起,死不起的!我明兒就去做絕育去!

吃完飯,收拾完,兩人都走了!

桐桐目送兩人離開,將披著的披肩緊了緊。

四爺騎車回來的時候,手裏抱著一束花,包裝的挺粗糙的,但是花卉是新鮮的,什麽花都有,一大捧!

這肯定是蹬著三輪車的花農在賣,到了晚上了,五塊錢就挑許多。

有些替原主不是滋味的心情,再見到花之後煙消雲散了。

四爺還是看出來,一邊停車,一邊拉桐桐:“又怎麽了?”

桐桐跟四爺一邊往樓上去,一邊低聲說事,“……明明沒有哪裏不對,可就是總覺得哪裏不對……”

四爺:“……”那就回去換個衣服,“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裏?

四爺給挑了衣服,“換這個!”然後取了相機,“去了就知道了。”

去一條種滿銀杏的大路上,銀杏樹葉黃了,金黃的鋪面地面,腳踩在上面軟綿軟綿的。

桐桐‘哇’了一聲,“你早說呀,我該化妝的!”

“我給你P!”一準把你P的傾國傾城:沒有什麽哄不好的!要麽給錢,要麽誇她美。

尤其是後者,只要能叫她看上去好看,那這必定是晴空萬裏。

今兒給你挑的都是你喜歡的花花綠綠,還有那種大圍巾,正好有風,風把大圍巾吹起來,要把這個拍上去,對吧?

來來來!擺造型吧。

果然心情就好了,自己揚起樹葉,再樹葉裏翩翩起舞,裙裾飛揚的,美的冒泡了。

四爺看著鏡頭裏:閉眼了!側臉棱角不分明,臉蛋最近有點肥嘟嘟的,看不見鼻子呀!

二十張裏有一張還可以的,他趕緊就叫:“看看!看看!多出片的。”

桐桐湊過來一看:“還可以呀!”

那相當可以了!

桐桐接了相機:“來!我給你拍。”

行!拍吧!

拍完了,桐桐隨手往前一點,“給P成合影……”正翻著呢,就看見鼓著包子臉的照片:這什麽技術?怎麽能把我拍成這樣?

她看四爺,四爺也看她,“好看才拍的!”

你什麽審美!

“難得看見這麽奶呼呼的樣子,還不能留一張做紀念了?”然後利索的把相機收了,還有更醜的,可別翻了。

回去我就給另外存起來!

“刪了啊!”

嗯!肯定刪了。

玩了半晌,回去幹一頓飯,事就揭過去了。這種事嘛,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她撿了不少銀杏葉回來,她坐在邊上做裝飾畫,四爺P圖上傳企鵝空間去了。

處理完了,他隨手翻了一下最近關於白家的事,是不是熱度下去了。

是的!熱度應該是下去了。

但是,在貼吧裏出現了一些別的聲音,有人在說桐桐的家庭。白家的事,把尹鎮的身世家事都給扒拉出來了,可以說沒啥秘密可言,拼湊到一起,就知道原主是怎麽過日子的。

網上對於尹鎮的父母也多有批評,但爭論也很大!總之,父母是盡責了!而從父母的道德層面來說,沒有什麽大的要批判的地方。

與之相反,林雨桐就不是了!她媽找了個小男人嫁了,她爸找年輕的又離婚,她的成長遠沒有他們說的那麽好。什麽琴棋書畫培養,都是父母在給他們自己臉上貼金。

還有人說,有錢人玩的花,這個孩子其實很可憐!

另一種聲音又說,我覺得這個孩子只是看起來很乖,她的成長環境太壓抑了,這種人性格是有大缺陷的。

然後引發了大量的討論!

這就是曝光之後不可避免出現的情況了。

四爺看了看桐桐,然後找她的WB賬號,“有些不好的輿論走向,引導一下。”

啊?議論我幹嘛?我幹什麽了?

結果一看:“……”其實要說惡意吧,也不是,就是議論議論嘛!可網絡不是村頭!

村頭議論,影響一個人在村子裏的風評;網絡上的議論紛紛,是會影響這個人在整個社會上的風評的。

拿林九州和周舟的私生活說事,這不可以!

輿論這東西是雙刃劍,一個不好是會反噬的。

別那邊的事了了,再把自家拉出來曬一遍,那倒是大可不必。

“先把我散打的視頻發上去……”發在WB,然後轉發到活絡的網站,給WB引流,“再發打架子鼓的視頻、彈琴、拉小提琴的視頻……”

說這話,桐桐把以前原主的美術作品拿出來,以她來看,這樣的水平真就是去考美院,是足夠的。

她挑好叫四爺看,四爺給拍下來,上傳,調亮度,這些隨後都能發。

但這只能暫時引導他們把原本的討論角度上偏移偏移!

桐桐看了看四爺帶回來的花,花裏面還有一支蘆葦!今天回來撿了銀杏葉,還折了兩根高粱桿做畫框。

她一手蘆葦,一手高粱桿,“現在還沒有用稭稈做紙杯子紙餐具的,做這個吧!”

都說一次性的紙杯所用原材料很多都不達標,塑料的又不容易降解。後來就有了莊稼稭稈做的一次性餐具。

這東西絕對綠色,玉米桿高粱桿這些東西,嫩著的時候都能當甜桿吃。

雖然它們都能造紙,但造紙杯子餐具類的跟造紙的工藝並不相同。化學工藝自己可以做,可需要的很多機械類的東西,得四爺完成。

哪怕做個小模型,咱在實驗室把它完成了就好。

因著要忙這個,桐桐就想回學校,學校就有實驗室,借用學校的實驗室!

四爺卻覺得桐桐軸:“這個時候可以見王諍言了!跟她合作,事半功倍。”

她成立基金,獎勵了你,你有項目想著她!不管事情成不成,只這一撥宣傳對她就大有裨益!

況且,這是相互成就的事,你借著她的勢,擴大影響力能更好的引導輿論,保護林九州和周舟不被人過度的非議幹擾,何樂而不為呢?

從這次的事看,這個人的人品和能力都屬上佳,完全可深度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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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加更,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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