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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9章隋唐風雲(125)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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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9章隋唐風雲(125)一更

隋唐風雲(125)

指揮甲字營本來只招收二十個人,這是包括皇子皇女在內的人數。

可真的把名次排出來,單雄信拿給來上課的雍王看:“還是出身高的占比最大。”

這事不可大意!雖是童子軍,然這牽扯儲君,便無小事。

陛下曾說,這是把華朝的未來交托到自己手裏。故而,每一步都得謹慎小心。

四爺接了過來,看這個名單,本來自家這兩孩子之前的排名並不高,但最後對壘,那是近身搏殺,雙方各一百人,他們各自擊殺了二十九人。幾乎‘殺了’三分之一的對手。

這就使得他們的名次攀升,位列前兩名。

而後是來華陽,這是來家的孩子,來護兒是前隋著名將領,他退休後大部分時間在家含飴弄孫,他帶出來的孫子這個成績一點也不奇怪。

還有這個單道真,這是單雄信的長子。

王伯當兒子也位列前茅,這孩子叫王君可。當然了,王伯當的閨女因為只能隱蔽,最後與找到她的‘紅隊之地’短兵相接,以那麽小的體格子,在被勒住脖子之後,還能捅了對方‘一刀’,這個表現也算是可圈可點。

但她只有機會殺一人,早前就掛末尾,這個名次就不可能選進來。

不過,王伯當的兒子不顯山不漏水的嶄露頭角。之前名次在三十開外,這次‘擊殺’九人,名次一下子就上來了。

又有羅士信的兒子羅通,周法尚的曾孫周直,皇甫綰的兒子皇甫辰。

這都已經六個了。

還有安家的孫女安榮,大長公主府出身的高采桑,這就八個了。

四爺指了指一個叫庾勤的,一看性別——女!

“這事?”

單雄信點頭,“庾公孫女。”

庾質的孫女?

“是!”

四爺:“……”庾質是文官,庾質古板,數次提說,該冊立二殿下為太子了。可是呢?他家的孫子在天文閣,也喜好在天工書院裏上課,沒想到他的孫女倒是在童子軍中露頭了。

排名十九,這可是在三千人中脫穎而出的,那必是有過人之處的。

他在往下看:“這個金花?”

“金山金閣老侄女,突厥貴族。”

四爺一算:“這都十個了。”還不算自家那倆。

羅士信為難的不就是這個麽?陛下的意思咱領悟了,一定得叫突厥奴隸占一定的比例,要兼顧各個群體。

但名次是這樣!這又是第一次,明年可能會好一些。

四爺就說:“不算皇女、皇子,他們倆是名額之外的。這麽算的話,還能再朝後補兩個進來。”

實在是能力不行的,身份再合適也不行。

四爺往下看,覺得身份也還行。

這裏面有幾個孩子,戰力不差,像是:狼孩,牛糞、羊羔、馬蹄、挨刀、小貓、狐尾。

一看名字就知道,就是草原上的小|奴隸。

他給幾個孩子改了名字:狼還、牛奮、羊高、馬提、艾刀、肖茂、胡偉。

音不變,字好些,又有他們很容易理解的意思。回頭叫桐桐給蓋印,這便算是禦賜的名字了。

他們的名次分布在第四名到第十七之間,一共七人!

還有個平民出身的趙北生,家中是屠戶。

再往下,有個叫劉懷恩的,父母是商戶家中的奴婢!因著華朝的政策,奴籍被取消了,改為雇傭關系。

他父親是商戶家得護院,因此,識字能算賬,也會些拳腳功夫,跟著他父親走貨,給主家護送貨物。

本來排在二十一的,但這個出身提上來沒啥大問題。

第二十二是個姑娘,叫張九鳳。她母親是女牢頭,她父親是衙役,屬於典型的小吏家庭出身。

那就把這兩人候補上來,除了望岳和臨川,整整二十人。

其中安榮、金花、高采桑、肖茂、張九鳳,是姑娘。占了其中的四分之一!這是自己靠本事考出來的,沒有偏頗。

在男女體力懸殊的情況下,這個比例不低了。

軍中就是這樣,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但在其他地方,像是技術官的比例中,女官比男官多。牲畜的飼養、紡織、種植、醫療,這些都是女性占比大!這是事關民生的,本來需求量就大,基層官員就多。

名單定下來,四爺遞給單雄信:就按這個名單。

接到通知的時候,庾勤正在府中偷偷養傷。她並非家中庶女,乃是嫡出長女。華朝有女子書院,她可面試入學。

她帶著婢女去報名,書院不準帶婢女進入,她便將婢女打發了。在家中仆從離開之後,她偷偷的離開了家中,去了童子軍報名。

休沐的時間是一樣的,家中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在童子軍中。

進入童子軍指揮營之後,家中長輩需得去一趟。因未能成年,需得叫父母知道訓練會帶來意外的傷害,也需得家中同意才可。

門房裏看門的老仆年紀大了,老愛打盹。他家得小孫女十分機靈。

庾勤早跟小丫頭說好了,有找她的就偷偷通知她。她沒想著會通知,她怕同寢舍的戰友找來,被家中知道了。

結果快中午了,她才要用飯,小丫頭探頭進來,“大娘子,有人來找,叫您出去一趟。”

庾勤將糕點給小丫頭,而後跑了出去,卻沒想到是軍中之人,鄭重的送了通知書。

打開一看,她驚住了:我選上了?!

她快速的簽字,而後摁了手印,是自己簽收的。兩人互敬軍禮,送信的這才走了。

庾勤看了再看,轉身回府,去了前院正堂。祖父正在修書,等閑不許人打攪。

她告知老仆:“您通報吧,就說有急事。”

庾質正在看陛下批註過的書籍,細想來,好似陛下是對的!陛下懂天文氣象……何時學的也不知道,總之是一天掰成兩半的過,也不該學的這麽快的!

天縱奇才!天縱奇才!這般奇才,她是個女子!

正說著呢,說是孫女有急事,你就進來吧。

他頭都沒擡,只說:“若是不想去書院,便告假,在家幫著祖父整理文稿便是了!風吹日曬的,何如在家玩耍。”

他對孫女是放心的,就以自家孫女這貞靜模樣,華朝上上下下,再難找自家勤兒這般標準的大家閨秀了。

姑娘家打打馬球,玩耍玩耍,這是好的!自家也是不拘著的。

姑娘家出門逛集市,作為消遣,又有甚不可呢?

小娘子都喜歡的,那就只管去!

便是常打馬球,常騎馬出門采青,秋裏偶爾去跑馬,這都不妨礙自家長孫女是個貞靜的好姑娘。

“學裏枯燥,難免拘束!歸家來,整理書冊手稿,隨心而為,更自在些。”

庾勤將手中的邀請函遞過去,送來了邀請函,上面有邀請各家長的原因,自己被錄取了,邀請家中去一趟,就這點事。

庾質先是掃了一眼,看見是軍中公函的樣式,這才拿了過去。打開之後鄭重的看了三遍,看一遍,擡頭看一眼孫女;再看一遍,再看一眼孫女。如此再三,終於確認了。

他說:“陛下倒也不用給老夫這個面子。”

庾勤:“……”孩子氣的臉都紅了,她擼起袖子,張開雙手,青痕斑斑,紅腫未消,“這是我自己贏來的。我跑馬小組第一;我射箭五個十環,五個九環;接力賽我們小組是大組第一;我在守戰地的時候‘斬殺敵人’四人。”

胳膊上、手上的都不算是重的,我身上的傷多了。

怎麽就是您的面子?您有這麽大的面子嗎?陛下什麽時候給過您面子?!

當然了,這些話,她還是不敢說。

爭辯了那幾句已經是極限了。她說完,就趕緊低了頭,依舊用低低的,溫吞的聲音說:“……那……您不去麽?祖母去……亦可!父親怕是能抽出時間來去一趟的……母親更想去吧。但……家長家長,您是一家之長,孫女怎好越過您?”

庾勤看看孫女那小細胳膊上的傷痕:“……”他黑著臉,想起早年那個還纖細的陛下:天下的女子都是被陛下帶壞的!

我家自來乖巧的小娘子,這都學了些什麽?!

“去!去!”去看看,看看去了要說啥。

“要是你去了……”張牢頭看著自家閨女,“你阿母又醜又拙,人家那麽大的官……去了給你丟醜。那單大帥何等身份?你阿母是何身份?”

張九鳳長的高壯,人家像是她這麽大的姑娘都該說親了,自家母親叫自己去念書,可……姐姐們需得嫁妝才能嫁到好人家,幼弟還小,她就想給家裏省口飯吃。

誰知去了之後,吃的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穿的不用家裏管,每月還拿銀錢回來。

再說了,“哪裏就比誰低賤了去?單大帥也說了,他當年就是個江湖草莽,陛下委以重任,信任有加……焉知他日,兒不能給母親掙個體面回來。”

安榮坐在馬車上,看著祖父。

祖父一遍一遍交代:“皇子、皇女就在其中。你細想想,必能分辨出來。不論是皇子還是皇女,你都需得恭順些。”

大殿下若是得了儲位,你便是從龍之功。

二殿下若是……其實,你是可以想象皇子妃這事的。但孩子還小,性子又直,說的多了怕她露了行跡!

總之,“恭順一些,總不是錯的。”

安榮靠在邊上,並不覺得這話有理!我考進去了,我能位列朝班,那是我的能耐!我能做石猴,你為甚叫我做悟凈。

而高采桑安靜的陪在祖父身邊,到了大門口,要進去了,祖父又站住腳,再一次叮囑:“你是我的孫女,並不是高采桑長公主的孫女。故而,當守本分。”

高采桑:“……是!孫女謹記。”

桐桐換了便裝,也準備走。

孩子們問:“阿母也去!”爹爹去就好了。

桐桐看他們:“今兒,朕是狼還這些孤兒的家長。”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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