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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5章隋唐風雲(91)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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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5章隋唐風雲(91)三更

隋唐風雲(91)

桐桐給予將士建功立業的機會,因此,她這次只統轄,並將制定策略的權利交到將領的手中。他們提交,然後她拍板。

輿圖上,他們在商討調整戰略的事。桐桐從帳篷裏走出去,坐在草地上,抓了一根枯燥吊在嘴裏,往下一躺。

四爺出來的時候就見桐桐躺在地上看著天上的雲。

地上又冷又潮,這是在幹啥。

他站在邊上,桐桐睜著眼睛看他:“遷都涼州是早就籌謀好的!”

嗯!你想說‘但是’,那就說吧,但是怎麽了。

桐桐坐起身來,“歷史證明,邊緣政權是脆弱的。”所以,不是咱們入駐李唐,就是在沒有咱們之後,李唐將這裏給吞了。

這是不可改變的!是地域決定的。

人口是個問題,人和動物一樣,只會去更宜居的地方去。在人口並不多的情況下,便是再怎麽努力,都改變不了這個狀況。

地域能決定很多東西!便是一千多年之後,西部、北部的人口依舊是少的!人口的密集區不在西邊和北邊任何地方。

而在當下,地域、經濟這是掛鉤的!

這裏就是貧瘠,就是物產匱乏,這是自己能改變還是四爺能改變?

誰也改變不了。

故而,涼州可以建立政權嗎?可以!但邊緣政權難以長久,遇一雄主,政權存續期長一點。而且,往往起家是在核心區域出現天災人禍的時候。

可一旦核心區域大一統,那種磅礴的勢頭是不可遏制的!

數千年的歷史證明了這一點,短暫存續過多少政權,數一數就知道了。

桐桐就跟四爺說:“在江都,一農戶辛苦一年,一年兩熟,可收獲十五石糧食;在中原,一農戶辛苦一年,可收獲六石糧食;在涼州、大利城附近,一農戶辛苦一年,只可得四石糧食。”

這種不均衡,是人力不能改變的。

所以,長安啊……

四爺伸手拉她:“起來!涼!”早就知道的事,唏噓什麽?

桐桐就說四爺:“李世民若是在洛陽直接反了,會如何?”

四爺搖頭:“不會的!”李淵和李世民不是傻子!父子兄弟之情沒那麽脆弱。對於而今的李世民來說,只稍微給他一點情感上的回饋,他還是願意回頭的。

桐桐問四爺:“我感覺有些事……是註定會發生的!想好怎麽完成竇皇後的交托嗎?”

四爺:“……”其實這件事的根源在李淵身上。只有李淵廢了李建成,那麽李建成的命一定能保住。所以,找李世民沒用的。李淵才是捏著李建成生死的那個人。

李淵只要廢黜了李建成的太子,他就不是正統了。既然不是正統了,李世民又不是楊廣,殺前太子幹什麽?

他這麽跟桐桐解釋,桐桐楞了一下,然後就看四爺:“所以,你的辦法是……廢了李建成。”

對啊!廢了他就是救了他,這不是很淺顯的道理麽?我答應竇夫人保住李建成的命,又沒說保住他的太子之位。

只要廢了他,不僅他的命保住了,他這一支子女的命就都保住了。

所以,廢一個太子而已,這是多難的事嗎?你還得掛在心上?不用!這事只是小事而已。

桐桐:“………………”哦!還可以這麽玩麽?領教了呢!自家這個黑心肝的,到底還有多少黑心眼沒掏出來。

不過,你以這樣的方式救李建成,李建成會謝謝你的——謝不了你的祖宗十八代,也得謝咱的子孫後代。

她利索的站起來,拽著四爺重新回到營帳,看看他們想怎麽打這一仗。

可兩人還沒有進大帳,常青來了,送來了急報:“義城公主要談條件!主公承認大隋立國,她才肯接受冊封。”

桐桐看了一眼急報,然後遞給四爺,她大踏步往大帳裏去:“而今,還需得分走五萬兵馬,剩下五萬,這仗還敢打嗎?”

大帳裏正在議事的將領同時楞了一下,王伯當就道:“打!”

“敢打!”單雄信走過去,手放在輿圖上,“此地北有沙漠,南連祁連山。東部與中原接壤,西部通著西域。咱們在其東,能從榆林郡橫穿……”說著,他就看向陛下,“從兵力上來說,咱們不占優勢。但是,雍王的計謀甚好。”

“是!先遣斥候可散步謠言,需得制造矛盾,激起矛盾。各方勢力勢同水火,如此最好。”

“另外,勘察地形,突襲水源,控制水源,切斷水源,使得涼州城無活水供應。再暗中命人在城中散布其他謠言,譬如,水井被人投毒。此時,人心必亂。”

“切斷其糧道,焚燒其糧草,使得他們不得不出城作戰。雖他們城池堅固,易守難攻,可不出城便是死,那便只有出城奮力一戰。”

“佯裝主攻一個方向,再使得將士呼喊其他將領已降,擾亂軍心。他們本就相互猜疑,此時更無心戀戰。故而,此戰不能速戰速決。”

王伯當和單雄信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其他將領見空插一兩句。

桐桐回頭看了四爺一眼:怎麽樣?給了機會,他們就是能給人以驚喜。

從天時來說,出兵在春季,沒有冬季的寒冷也沒有夏天的炎熱。本來就地處西北,較為幹旱。尤其是春節,水源十分要緊。

涼州連著祁連山,祁連山的雪水是主要水源。從上游遏制水源,無水比無糧更可怕!

而軍中配備了火罐,利用投石機,可以將火罐投入城池中。四爺模擬過涼州城的高度,只要將火罐投到糧草囤積地。幹燥的氣候,春天四十天的搖擺風,又無水可救火。這活必是燒得起來。

城中便是有水井,春天水位極低。再有流言滿眼,可不得人心惶惶。

斷了糧食和水,再堅固的城池裏面也呆不成了。不出城一戰必死!此時,他們突圍必然從各個城門出,相互不能為勾連。

若是再叫他們知道,另一邊已經投降了,那麽,將士還有心打仗嗎?

故而,此一戰只要配合默契,必勝。

桐桐拍板訂了——打!就這麽打。

咱們速戰速決。

她看向諸人:“雍王主事,我率一萬人馬應突厥之變。涼州事,托付給諸位了。”本來說分走一半,給他們五萬人馬,看這個仗怎麽打。

而今,戰略得當!她便留九萬取涼州,只帶一萬人馬與突厥周旋,為涼州爭取時間。

既然五萬人馬都胸有成竹,那麽九萬人去打,便是自己不在,又何懼之有?

眾將楞了一下,相互對視了一眼,這才忙應:“諾——”

桐桐看羅士信:“整軍,一刻鐘之後,出發!”

“是!”

桐桐說走就走,把這邊扔給四爺。

四爺果然不參與這些將軍用兵,他在邊上整理戰後治理。這是要交給諸位將軍的,他們是具體執行人。

其一,肅清殘餘,李軌親信必須公開處決,必須震懾某圖反抗者。

其二,任命粟特人為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官,尤其是管理商路上。

其三,拉攏地方勢力,可以告知對方,朝廷有意減免河西三年賦稅。

其四,駐軍布防……

一條一條的,急發各軍。井然有序,絲毫不亂。

義成公主沒有接受華朝的冊封,只認是大隋公主的身份,這個確實不在預料之中。

邊境之處,義成公主等著,等著這位林公。

直到馬蹄聲近,她才走出大帳:“遣人去,我要見林公。”

想見,那便見吧!

草原上的河流水汩汩流動,冰融化了,河邊的草極其豐茂。

桐桐撒開了韁繩,任由馬兒去吃草。

義成公主站在邊上,遠遠的便跪了下去:“大隋義成公主見過大隋嫡公主。”

桐桐站住腳,停下來,“大隋……亡了!”

“你不亡,我不亡,大隋便不算亡!”義成公主擡起頭來,直視了過來,“林公,你姓楊,你叫楊青鳥,此不是你否認你便不是的。若你支持,覆隋大業指日可待。”

桐桐看著河流,負手而立,“蕭皇後和楊政道,是你扶持的所謂的隋朝的小朝廷?”

“它不是小朝廷!它便是地域再小,但它在,就有疆域擴大的一天。”

桐桐:“……異想天開!”

“兩漢如何?王莽亂政之後,依舊是漢室天下。”義成公主跪著不起身,“兄弟鬩墻者多,誰家因家事而棄家族?你父之事令人惋惜,你們這一脈零落至此,也叫人不勝唏噓。然則,這卻不是你身為楊家女背棄家族,背棄天下的理由。

身為人子,為父兄覆仇,殺了仇人,此不算錯!可你不能因為楊氏一人錯,而背棄家族。早聽聞林公有豪言壯語,家、族、國,敢問,棄族者,何來國?”

桐桐問說:“所以呢?你認隋朝,便是與你為敵,此生勢不兩立麽?”

“是!”

桐桐卻笑了:“義成公主,歷朝歷代諸多和親公主,你是特別不同的一位。別人是被動的,是隱忍的,只有你!你積極參與突厥內政,影響突厥可汗。

而今,你以你的影響力,試圖影響天下爭霸。你的勇氣和堅持,在女子中十分少見。說實話,我欣賞你。你對於故國的忠誠,我亦是十分感佩。”

她說著,便轉身扶起對方:“突厥汗庭爭奪,血雨腥風。這一場場權力鬥爭,你都能立於不敗之地,殊為不易。

你想要覆隋,這是你的理想!我無意褒貶別人的堅持,但我覺得,自己的事自己去爭取!在我這裏如果求不來支持,何不如自己得一分天下,立你的大隋呢?

你若能掌控突厥,何須求人?影響可汗其實……不算成就!成為可汗,這才是成就。

你從來只想著換個丈夫,卻從未想過扶持自己的兒子之後,你可直接參政,成為突厥實際的掌控者。

求人不如求己!為他人求人,不如為自己求人!你若為楊政道,我不支持!因為楊政道是楊廣的孫子。

可你若為你自己來求我,我會支持的!我支持你的兒子做可汗,支持你掌控突厥,如何?”

義成公主:“……”這是個異想天開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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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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