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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9章隋唐風雲(75)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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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9章隋唐風雲(75)二更

隋唐風雲(75)

四爺在邊上,看著桐桐排兵布將,這一戰非打不可嗎?

未必呀!

勸降,未必不是一個路子!只要對方肯歸降,那便能兵不血刃。

我這一身雪白,沒想濺血!

因此,他就插話了:我要不插話,我懷疑他們那些屬下會覺得皇夫不該幹政。

得拿出點本事來叫對方看看,什麽叫做彈指間灰飛煙滅。

“兵法有雲,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次攻城……”

人家正商量著呢,突然間插進這麽一個聲音來。所有人都扭頭看過去,李三郎也正往過看,“用兵的至高境界乃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桐桐:“……”你想去勸降?當然了,梁師都是被他的堂弟殺掉,向大唐稱臣的。但那已經進入了貞觀年間。李世民都上位了,那時候恰好突厥內部出現了內亂。

梁師都沒有突厥可以依仗,可饒是在這種情況下,李世民派人招降,人家都沒有降!是他的堂弟為了前程,在他不防備的情況下砍了他的腦袋,投誠了。大唐這才不戰而平此亂。

而今這個時間線還早,這家夥兵強馬壯,遠不到孤立無援的程度上。你就算是想去離間人家,說動人家的堂弟出手,也未必能說通。

事確實是有那麽個事,但是時間不對,事未必會發生。

不要總覺得我的歷史稀碎稀碎的,關於戰爭,這玩意全在我的興趣點上,該記得的我一定記得。但你要問我殺了梁師都的那個堂弟是哪個,具體叫什麽,我真沒記!不是記不住,是覺得沒必要記。

也因為這個,我從沒想著順著勸降那個路子走,你卻要這個時間節點去勸降?

咱不逞能,安安全全的呆著,行嗎?

四爺將鬥篷的帽子戴上,遮住了眉間的那一抹艷麗:誰能認出我是誰。

“世人都以為我往大利城去了,誰能想到我去了朔方?不試怎麽知道一定不行?”四爺看桐桐:我去自然有我的道理!在城中你肯定還有別的人手!我保命的手段你還不知道?便是最壞的情況,我也能脫身。

桐桐看他:“……”你的用處大著呢,何必在這個上面計較。

四爺也看她:“……”真能勸降!對方兵強馬壯,他守你攻,戰損可都是人命。戰嘛,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動刀兵,這也是原則。

桐桐看向其他人,其他人都不表態:其實都是對四爺生死不怎麽放在心上的。

她沈吟了片刻,便看向常青:“你可敢隨雍王入朔方?”

“喏!”

“一切聽雍王之令,不可擅作主張。”

“喏!”

桐桐看四爺:“小隊靠近,埋伏精兵,後日辰時若是等不到消息,便強攻。”

好!後日辰時。

王伯當觀察著這位林公以及她的下屬,沒有所謂的兒女情長,雖為女子,卻無女子之身帶來的羈絆。

他一直在打仗裏,看著他們怎麽排兵布陣。

林公從不剛愎,她的意見常被駁回,她耐心解釋,可下屬若是不認同,她也能耐心聽取對方怎麽想的。而後問大家的想法,多能遵從多數人的意見。

若是她自己確實有不周全的,她點頭承認,不覺的窘迫,從善如流,不見絲毫勉強之色。

若是她自己是對的,但她也總是第一時間先肯定提出不同建議的,鼓勵對方說話。

常聽人誇老師虛懷若谷,善於納諫。可這位林公更像是一個主持者和決策者,有事一起商量,她來總結,決策。好似在座的每個將領都是能決定一場戰役的走向,他們都是主人一般。

這位是人主,卻將自己放的極低。

到了用膳的時候,她與其他將領吃的都是一樣的。那位李三郎走了,冒了極大的風險。稍微走露風聲或是有人見過他,都會給他帶來極大的危險。

但是林公看起來有絲毫擔憂之色嗎?

並無!

也唯有如此,女主立國才真的敢有人前來投效。

擔憂嗎?

桐桐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可卻不敢叫人看出絲毫來。

四爺只帶著羅士信和常青,三人一輛普通的馬車,羅士信駕車,常青化作奴仆。便入了朔方城。

羅士信問:“去何人府邸?”

“梁洛仁。”

羅士信不知梁洛仁府邸在何處,才要去問,常青便撂開了簾子:“稍候!”說著,從馬車上跳下去,不到一刻鐘便又回來了,小聲告知羅士信:“跟著那小道士走。”

羅士信看了一眼,毫不猶豫的架著馬車跟了上去。

到了府邸門口,四爺拿出一枚戒指,戒指上是一只鷹頭,“將此物遞進去,就說使者來了。”

常青看了這戒指一眼:始畢可汗曾被俘獲,他就有一枚鷹頭戒指,此乃汗王權利的象征。

雍王有一枚始畢可汗的戒指?

他沒有再多想,接了過去便下了馬車去辦事了。

這戒指的作用太大了,侍衛接了戒指,絲毫不敢猶豫,立馬去找了梁洛仁,將戒指遞給他。

梁洛仁往手心一攥:“大汗使者在何處?”

“府外!”

“快!出府去迎。”

梁洛仁迎來了一位突厥可汗派遣來的使臣,看起來有些神秘。他猜測是不是堂兄哪裏惹了大汗不快,故而才秘密來見自己。

將人領進書房,這使臣將鬥篷帽子往下一掀,梁洛仁上下打量一眼,在對方的眉間看了再看,而後面色一變,馬上起身:“李唐雍王殿下,倒真是好膽子。”

四爺坐下,敲了敲案幾:“坐!”

梁洛仁沒坐,只這麽冷眼相看。而後手放在刀上,一副要抽刀的樣子。

四爺指了指那戒指:“可知這枚戒指如何在我手中?”

梁洛仁皺眉,將戒指拍在案幾上:“假的。”

四爺便笑了:“這枚戒指這般好仿造麽?你看那鷹眼,不是雕琢而來,那是兩塊天然鷹眼玉石,毫無雕琢痕跡。那能造假?”

梁洛仁倒是對此有所耳聞,再拿戒指端詳:倒也確實。

四爺指了指對面:“能坐下說話嗎?”

梁洛仁坐下了,問說:“雍王怎會有大汗信物?”

“雁門關、馬邑皆在林公手中,而後又占據隴右,遏制我大唐邊陲門戶。我大唐若不與突厥往來,豈不是要坐等林桐做大,興兵南下,滅我大唐?”

梁洛仁聽進去了,林桐遏制李唐,但是她自己的位置也很兇險。只要突厥與李唐聯手,她將被南北夾擊。所以,李唐與突厥暗中來往,謀算林桐,倒也合情合理。

他故意問說:“聽聞雍王與林公聯姻,好事將近。”

“婚事還得繼續!”四爺就道:“可林公及其屬下防備本王防備的甚緊!本王需得一份新功,方能取得林公及其屬下的信任。招降朔方,便是我要的功勞。”

梁洛仁看對方:“朔方事,我說了不算。”

四爺就笑了:“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

何意?

“若招降不成,那便不能強攻。”四爺說著就一嘆,為了凸顯誠意:“李唐和林公會聯手,平了朔方。兩邊夾擊,朔方只一郡之地,能有多大的能力反抗?求助突厥嗎?

一則,始畢可汗病了,怕是有些不好。繼承之君未定,一個小小朔方,能勞他們分神顧及?”

梁洛仁:“……”便是沒病,在林公和李唐面前,始畢可汗都不敢明著招惹這兩方人馬,必然犧牲的還是朔方。

“二則,林公與始畢可汗乃結義兄妹,名義上,大汗絕不背棄自己的異性手足!”

是的!這一點也成立。

“三則,我必須得在大利城立足,我父兄會不惜一切代價助我。平你朔方付出的代價極小,可想侵吞林公轄地,代價大且未必有勝算!只有我與之婚姻牢固,我能在大利城有話語權,才符合李唐利益!如此,我父兄焉有不支持的道理?”

梁洛仁:“…………”竟是條條都是必死之路!

這位雍王把話說到明處,人家就是要用朔方謀算更大的事,所以必定要除。你是配合,給你自己換取功名利祿呢?還是跟著梁師都陪葬呢?

書房裏安安靜靜的,常青一直低頭站在雍王身邊,心說:我都差點信以為真了!

你要是真這麽謀算,好像都是合情理的。

我甚至都一度懷疑,你說的就是真話!就是來掙功勞,為了話語權。有了話語權,你要是心向著李唐……

常青調整呼吸,保持表情不變:不能再想了,不能跟著他的話往下想,越想越真!

這個人真真假假,難猜度的很。

反正就是有點叫人害怕!就這麽三言兩語,把對方頭上的汗都說下來了。

梁洛仁現在一定在做思想鬥爭,何去何從?背棄家族,幹掉兄弟,掙自己的前程?還是扣押雍王,跟堂兄商議,而後跟林公和李唐談判。

四爺笑了:“想扣押本王?”他袖袍一甩,閑適的朝後一靠,“可!你只要想好了,即刻殺了本王都可。”

殺了你,我還有活路嗎?林公和李唐還不得把我們全族千刀萬剮。

四爺又說:“你算算,你們梁家能成事的概率有多大?”

微乎其微。

“就算是僥幸叫你們得了天下,你能得到什麽?”

“最多一王爵。”

“那李唐或是林公的勝算有多大?”

“除這二者,也無人有此能。”

“你投城,面上降的是林公,暗地裏降的是李唐。不論他們二者誰,都不會虧待你。若是虧待你,誰還敢開獻城以投呢?你所得,至少也是一國公。何去何從,你選!只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一個時辰之後,你不動,自有他人動!彼時,你能不能就未可知了。”

當天夜裏,梁洛仁以始畢可汗那枚戒指為引,得到了梁師都的召見。梁師都不曾防備,梁洛仁揮刀殺之,掌控朔方,天亮即開城門,獻城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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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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