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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7章隋唐風雲(63)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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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7章隋唐風雲(63)二更

隋唐風雲(63)

四爺沒有給予李世民任何回覆,為什麽呢?沒必要!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李世民想的是,他和桐桐要是都不在了,將來的事。因為年紀相差無幾,可以說都是同齡人。大那麽三四歲真不算是年齡差。

但是,李世民不知道的是:他的壽數有限,他活了五十二歲。

而桐桐呢?桐桐別說五十二了,就是一百零二歲,她如果想的話,未必不能頭腦清醒,身體健康的活到。

別說李世民了,就算是李治能未必活得過桐桐!算算年紀,李治那壽數,他死的時候桐桐也才八十歲而已。

人跟人的生命長度是不一樣的!你的五十二是生命的終點,她的五十二還一樣能上馬征戰,已經能將錘子掄的飛起。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你是贏不了她的。

大唐建立是有中原做祭奠的,艱難一段時間之後,會慢慢的恢覆生機,強大起來。而新的國家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搭建磨合。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將來……誰說得準呢!

風烈烈,四爺一個人在草原上獨行。

集關隴之力,平定中原,結束戰亂,此為最優之選!

而要平定天下,則需得正名!名正則言順。

為了名正言順,自然要上演一出禪讓的戲碼。

在四爺回長安之後,楊侑遜位,李淵繼位,改元武德,國號為唐,定都長安。竇夫人為皇後。

登基大典之後,李淵陷入了兩難。

當時在書房,他與二郎父子相對,看著次子的鎧甲上還沾著戰場下來沒來得及清理幹凈的血跡,他說:“他日事成,二郎必為太子!”

諸子中,從起事便在戰場上廝殺拼命的是二郎!建成領兵,需得配以悍將,而二郎本身便是戰將。

一個領兵,一個不僅領兵,這便是兩者之間的差別。

武將與文臣不同,武將為何服二郎,那是一場場血戰磨出來的情分,他們只服從強者。

當時的承諾是出於真心,並非糊弄二郎。然而,等真的坐在這個位置上了,他就明白了。若是傳承亂了,則埋下了禍根。

楊勇為太子,若楊勇繼位,哪怕平庸,大隋不至於這麽快的走到末路。

故而,正統當維護!不能因個人而亂了規矩。

為了安撫二郎,他未曾冊立太子,便先冊立二郎世民為尚書令,裴寂為尚書仆射,劉文靜為納言。

四爺聽到旨意的時候,將棋子落在棋盤上。

為啥是先冊封這三人呢,給予的都是實權,因為這三人是策劃謀反的核心成員。

尚書令在這個時期算是個什麽官職呢?它相當於丞相,用後世的官員體系說,那就是總|理。

意思是:二郎,給了你最大的實權了,這個太子之位,你是不是就別要了。

李世民坐在書房裏,光從窗棱裏照進來,一道明一道暗,照在了他的臉上。書房之外的議事廳鬧哄哄的,在書房裏聽得見。

長孫皇後守在書房內門之外,靜靜的做著針線,不時的朝裏看一眼。

李世民問長孫皇後:“父親之意,你可懂?”

“嗯!”

李世民沈默了,良久良久,他的視線才轉過去,卻見妻子將剛做好的吉服鋪在榻上,慢慢的熨燙。

他站起來,走過去,看著妻子的一舉一動,而後道:“而今天下時局,最緊要的是何事?”

長孫氏並不回答,她知道丈夫不需要答案,他自有他的答案。

於是,她安安靜靜的,認真的聽著。

“而今天下動蕩,李唐新立。”李世民看著熨鬥在新衣衫上來回的挪動,那被熨平的褶皺像是輿圖上一處處禍亂被平息,“今兒,做了一件新衣裳!我與大哥搶這件衣裳要緊呢?還是先熨平它要緊呢?天下不是衣裳,衣裳上只有褶皺,天下禍亂庶民遭難。平天下,救庶民,此為當下最緊要之事。”

長孫氏手裏的動作更快了,她快速的將衣服熨平,然後拎起來抖了抖,又撐開看著丈夫:“既然夫君有這般要緊之事,那便莫要耽擱了。父皇恩賞尚書令,當沐浴更衣焚香後,以謝恩典!而後方能好好的去辦事。”

是啊!得去心無芥蒂的去謝恩,而後才能叫父皇滿意,放心自己去辦最要緊的事。

他看著妻子:“觀音婢!”

長孫氏給丈夫更衣,臉上帶著笑意,不停的忙碌著,“妾早說過,我夫乃當世英雄。林公說,‘為國為民,天下為公’,妾甚愛這八字!我知,我夫不曾說,然心中認同,且必能踐行。”

李世民頷首,看著妻子帶著笑意的臉龐。

“夫君常嘆林公有大慈悲大胸襟,能這般公正看待林公者,豈能無大慈悲大胸襟?”長孫氏將新衣給丈夫穿好,又幫著正冠,而後笑著躬身:“妾恭送夫君!”

李世民擡起妻子的下巴,輕輕的吻在額頭,這才朗聲一笑,甩了袖袍,大踏步走了出去:“久侯——久侯——進宮謝恩,需得沐浴更衣,來的晚了!來的晚了!諸位前來道賀,那今晚就不醉不歸!容我先進宮!謝恩之後馬上回來,設宴,奏樂,歌舞——”

廳裏安安靜靜,都這麽怔怔的看著他。

李世民舉起湯杯:“天下未定,庶民罹難,江山倒懸!諸位——諸位——”他揚起聲音,舉杯朝著西北方向,“今日,世民深切領會何為‘為國為民’,何為‘天下為公’!故而,這一杯敬林公!”

眾人跟著舉起,而後盡皆面朝西北,飲下這一杯。

長孫無忌心說,這一杯敬的是林公,亦是在告訴大家:不滿此封賞,乃是私欲!染指儲位,亦乃私欲。豈能因個人私欲,而壞了天下大計。

李世民看向眾人,見他們都懂了。這才放下杯子,揚長而去。

若心中無天下大計,又安敢覬覦天下?

尚書令?!

“兒臣叩謝父皇隆恩!”李世民將額頭抵地面上,擡起頭來,他朝著父親燦然一笑:“父親,兒臣府裏正熱鬧!諸將要討喜酒喝,兒臣請您賜宴!今日之後,兒臣必與諸將同心協力,為平天下而謀!”

李淵親手扶起了次子,一下一下的拍著肩膀:“好!賜秦王宴。”

“賜宴?”竇夫人坐起來,猛的咳嗽了一聲,當即便有了一口的血,她急忙用帕子擦了,說近侍:“國新立,不能見悲聲,此乃兇兆。此事莫要聲張。”

“喏!”

竇夫人靠在榻上,氣息難平:功高蓋主,世所不容!

我的二郎啊!此時急流勇退,所得盡善,你乃開國功臣;此時百戰不退,力平天下,結局難料,功高非福!

當惜己身,坐鎮都城,你幾時見尚書令離京都赴戰場的?

尚書令處理天下事務,此事務何止用兵?

她說:“宣秦王——宣秦王——速來見!速來見。”

李世民還未出宮便被母親宣回去了,他看著母親慘白的面色:“太醫令前兒才說,您境況尚好……”

“二郎,來!”竇夫人打斷了兒子的話,伸著手拉他:“來!”

李世民走過去,坐在母親身側:“阿母,您有話要交代?”

“阿母想你的時候便想能馬上見到你!既然你父讓你做尚書令,那你留長安,可好?”其他的事其他人去做,我兒做到如今,可得一世榮寵:“天下人才如過江之鯽……”總有人去做的!

李世民看著母親,低聲道:“您久不出門,不知天下慘烈。路有白骨堆積,溝壑中盡皆枯骨……良田荒蕪,百姓流離失所!天下若不平,尚書令掌管甚?阿母,兒知您之意!踏平天下之日,兒便回府,放馬南山!若……不容於兒,兒便投奔三郎去。關外牧馬放羊,何嘗不痛快?”

竇夫人:“……”

“最壞不過如此,還能如何?”李世民看著母親,輕輕的撫著母親的手,“阿母,莫怕!兒懂!可兒生於世間,自是有所為,有所不為!此當為,萬死不該退,雖險亦需行。”

竇夫人深吸一口氣,摸了摸兒子的臉:“阿母的錯……”生錯了你們的次序!你若為長……你若為長……

話未能說完,聽聞宮宴已然賜下,李世民得走了,得先回府等著。他一邊往出走一邊道,“而著人請太醫令,再診!您莫要憂心,兒心中有數。”

竇夫人就笑:“我不操心!去吧!去忙吧。”

人走了,竇夫人往下一躺,低聲交代:“宣三郎!”

四爺進來的時候竇夫人靠著,臉上看起來極為紅潤,這是胭脂的顏色。他拉了竇夫人的手腕,給號脈。

氣息如此不平,還在粉飾太平。

四爺將新方子取來,遞給竇夫人,“您過目!”

這是林公的字跡!

“之前見了一面,她給開了方子!”四爺嘆息,“她說了,說是有嘔血,心緒不平,可用!”

竇夫人:“……”這麽通曉人心的大夫,可真是神醫了!

她遞給近侍:“去煎藥!”

等人都下去了,她才看著三郎:“你二哥……險在以後。楊廣奪嫡得成,前車之鑒!你大哥做了太子,他便是無二心,他身邊的人也會警醒!皇家事就是如此!”

故而,你二哥兇險!

說著,她的眼淚下來了,“你二哥若僥幸不死……那你說,誰得死?”

四爺:“……”您倒也不用這般明智。

“諸子中,唯你心有猛虎,卻也最懂審時度勢!你看透世事人心,故而只想走你的路!阿母今日有事托付你——”

“阿母!”四爺攥著她的手,“您放心!我此生為李家子,焉能不全了此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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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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