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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2章隋唐風雲(48)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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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2章隋唐風雲(48)三更

隋唐風雲(48)

四爺是眼看著張須陀打了敗仗,敗給了瓦崗,差點死於李密之手的。

李元吉問說:“這些瓦崗逆賊,早該死了。”

四爺:“……”這是什麽腦子?瓦崗會隨著越來越多的能人異士的加入,人事變的越來越覆雜。爭權奪利,內部爭鬥,足可以瓦解。不管怎麽變,這些人執政不成熟,結構覆雜,李密等人的性格等等原因都會造成這個結果。

所以,瓦崗的結局是註定的。它容易吸引民眾跟從,但是……他們握不住大方向,這也是事實。

既然早知道結果,那算計瓦崗倒是大可不必。

真正麻煩的是朝廷還在茍延殘喘,朝臣武將都大隋還寄予希望。這也是之前處理問題所遺留的問題。

當時,宇文化及弒君自立,這才撅了隋朝的根。

但是現在,大隋還是大隋,雖然王世充、李淵、瓦崗包括桐桐在內,都已經蔚然成勢,可只要大隋這桿旗還在,就無人敢冒頭,這卻不好。

而今,要做的就是把大隋這桿旗徹底的踹倒,而後看看誰先冒頭。

只從外部拉扯,一時間是死不了的。除非叫忠於大隋的人逐漸的死心,才有別的可能。

於是,四爺救了張須陀,且看看朝廷怎麽處置張須陀吧。

他一邊揉著虎口,一邊跟李元吉說:“走!上路吧。”

這一上路,便跟張須陀一行撞上了。

張須陀丟了滎陽。

此刻領著數百部下逃竄,得跟救他之人道謝呀!

四爺叫掀開簾子:“張將軍莫要多禮,您是一員老將,小子常聽父親提起!勝敗乃兵家常事,將軍也勿要放在心上。”

張須陀:“……”此人之前來信提醒,自己未曾放在心上。這次吃了這麽大的虧,著實有些汗顏。

兩人在路上親密交談,極其親密。

卻不知道這一行還未曾到達江都,彈劾張須陀的折子便已經到了朝廷。

監軍禦史蕭懷靜上折子彈劾張須陀作戰不力,乃是與唐國公李淵有所勾結,故意敗給瓦崗!說瓦崗乃是烏合之眾,一員老將卻輕敵至此,此一敗,丟城池事小,背後謀算事大。

而此時,虞世南收到李三郎的信,在信中他極力保舉張須陀,誇其有勇有謀,說朝廷正在用人之際雲雲,該對其寬容處置。

這……張須陀親近唐國公府,這該是不爭的事實吧!

重用張須陀,其結果誰來承擔?若是唐國公興兵南下,張須陀臨陣倒戈,獻城歸降,這得誤多大的事?

因此,站在朝廷的立場上,此人便是不降罪,也是萬萬不能用了。

而朝廷中像是虞世南一樣收到李三郎信件的人大有人在,凡是拿到信的,無不以為張須陀乃是唐國公的人。

朝廷上便有聲音說:“張須陀丟了滎陽,該殺!”

張須陀有一部將,名叫裴仁基。裴仁基不算有名,但是裴仁基有個兒子叫裴行儉,乃是唐時的宰相。此人在張須陀兵敗之後,被瓦崗俘獲,投靠過李密。後來在與王世充的對戰中,因與人密謀刺殺王世充,事情洩露而被殺。

裴家是何等人家?朝堂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他的手裏。

若是張須陀有罪,那作為副將的他,又怎麽能無罪?

於是,到了江都左近了,裴仁基將此事告知了張須陀:“將軍,此時不走,怕是……”

張須陀看著江水滔滔,嘆息一聲:“諸位身有重傷,不宜前行!在此休整吧。”

裴仁基:“……”這是要給部將找借口不去面君,萬一真要是治罪,部將們好脫身,“將軍!”

“我為隋將!先帝與我有恩。”

裴仁基往下一跪:“將軍!”

張須陀再不言語,轉身看見站在船頭的李三郎,還是走了過去:“張某知李家三郎之能!若又不測,某將部將托付給恩公。”

四爺看他:“先帝於你有何恩?”

“文帝時,我初為蜀王親隨……”

蜀王說的是楊秀,就是之前連同七個兒子一塊被殺的那個蜀王!

“先帝登基之後,汗王楊諒起兵,我跟隨大軍平叛,先帝簡拔於我,任我齊郡郡丞。恰逢天災,饑荒,糧價飛漲,而先帝又正好對高句麗用兵……一時天災人禍橫行,百姓難以存貨。先帝有旨意,開倉賑災需得請旨!可彼時陛下身在關外,一來一去,如何等的起。於是,我便自作主張,開倉放糧,之後,先帝不僅並未降罪於我,還嘉獎了我。”

四爺:“……”若非你冒著株連全族的風險,擅自做主開過倉放過糧,我還未必會救你!利用你是真,但救你也是真。不過是順手而已!

再者了,這算是什麽恩情?他本就不該罰你,不該殺你。是你替他減小了過失,怎麽就算對你的恩情呢?

四爺看他:“先帝不知何為對?何為錯麽?”

自然不是!

“那他為何所做多為錯呢?”他知道你開倉放糧是對的,但他為什麽就是不更改他的旨意。明知道,這奏折走一個來回,百姓的屍骨能把深坑填滿,為何就是不改呢?“你冒險那麽做了,你所統轄的一地百姓得救了。那其他地方,不做不錯,錯了便有可能錯!於是,死了多少百姓,可有數?”

張須陀:“……”

“於你有恩,你便甘願去領死;這般之恩,宣揚於天下,於先帝的名聲而言,是好還是不好?”

張須陀:“……”他搖頭:“君王之令,一言九鼎。我不尊君令在先,此為我之罪!君王不罰反獎,此為君王之恩!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便是先帝無恩,我為大隋之臣,吃了敗仗,損兵折將,丟城棄民,我亦該領罪!”

說完,鄭重一禮,“部將拜托給恩公!恩公莫勸,我意已決,再不更改。”

四爺坐在酒肆上,身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後站著羅士信。

羅士信亦是張須陀部署,此人年少,與李玄霸年歲相仿。此人最後投唐,在與劉黑闥的交戰中被俘,劉黑闥招降,他臨死不降,而後被殺。那一年,他才二十三歲。

李世民贖回他的遺體,後來賜謚號為‘勇’。

此刻,這個少年就站在身後,看著外面的場景。

四爺指了指對面,說羅士信:“坐!”

羅士信不坐:“末將不敢。”說完又道,“敢問公子,末將能為將軍收屍麽?”

四爺笑了一下:“不用!死不了。”

死不了了麽?

四爺沒再言語,既然朝廷上下都認為張須陀乃是唐國公府的人,又怎麽會貿然殺了他呢?這豈不是要制造嫌隙?

一邊嫁公主,一邊與唐國公疏遠,沒有這樣的道理。

四爺說羅士信:“點幾樣你們將軍愛吃的。”

須臾,張須陀出來了。

五十歲的老將半百了頭發,他走進了酒肆,看向了這位恩公。

四爺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張須陀卻未去坐,而是道:“恩公求情,某得以保命!”

嗯!然後呢?

“滿朝皆以為張某對朝廷有異心……”此亦是恩公所賜。

四爺:“……你對朝廷無二心,此天地可鑒。你能歸來領罪,陛下當知你心。”

張須陀頹然:“陛下免了在下之罪,在下……得回老家,安然度日了。”

“長安不錯,可願同往?”

張須陀看向這個少年郎君:“張某活著,是大隋之臣;張某死了,是大隋之鬼!此一生,絕不背棄。”

四爺沒留,只端著酒杯晃了晃,飲盡了:“原也不過是個為了‘名節’便不要‘大義’的沽名釣譽之輩。”

張須陀腳步一頓,但還是未曾停留,轉身出了酒肆。

四爺看羅士信:“可要去送送?”

羅士信搖頭:不了!公子!那是將軍的選擇,不是我的。

四爺就說赤奴:“放出消息,傳之天下!張須陀兵敗李密,朝廷本治其死罪,多虧唐國公府從中斡旋,保命歸鄉。”

赤奴應了一聲,便去安排去了。

四爺這才起身,看著江都都飄起的雪花,問羅士信:“此消息傳出去,會如何?”

“駐守各地之將領,若是兵敗,再不敢還朝?若有不敵,大抵該獻城歸降。一邊是丟名丟官,一邊是一樣高官厚祿。自然選擇後者。”

羅士信覺得,這位李三公子之能不在攻城略地,他的長處在於謀。

好似小事一件,但撼動的是江山根基。

四爺起身,緊了緊披風:“走吧!不日將啟程,回長安。”

公主楊吉兒賜婚唐國公府,所帶嫁妝……並不算豐厚。因為皇家私庫被楊青鳥‘洗劫’了一遍!故而,也著實拿不住更好的嫁妝了。

蕭皇後將發簪攢在公主發間:“此一去……需記得你為大隋公主!有大隋一日,你才能尊榮一日。”

楊吉兒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母後,此一去,還能再見否?”

“只要活著,便能再見!記住,莫管多難,都得活著。”蕭皇後的手指輕輕的撫過公主的臉蛋,“一如義成公主,一嫁再嫁,何其艱難的決定?她走了這一步,活著,就能繼續走下去,一身尊榮的活著;一如……楊青鳥,她若不是絕處不氣餒,又何來而今的林公?”

楊吉兒將嘴角勾起,叫自己笑:“母後,我得笑著。”

“對!笑著!見人就笑,莫管遇到多大的事,都得笑!”蕭皇後與鏡中人對視良久,才深吸一口氣,“只要你是大隋的公主,你就是有價值的!”不管大隋是存還是亡,都是有價值的。

楊吉兒深吸一口氣:是的!大隋若是存,我對大隋是有用處的;大隋若是亡,大隋對我又是有用處的。

所以,我定能活下去,活的很好很好!

畢竟,我不會比當時的楊青鳥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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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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