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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0章隋唐風雲(16)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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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0章隋唐風雲(16)一更

隋唐風雲(16)

雲家是何出身?

匠戶而已!

宇文家又是何等出身?北周時皇族勳貴。

雲定興有女,被楊勇偶遇,喜之,野合,生楊儼。而後納入東宮為昭訓,接連再生二子。楊勇多以財貨賞賜雲定興,在楊勇事敗之後,雲定興用楊勇賞賜的財寶賄賂本宇文述,又親自做了極為華美的服侍、兵器、甲仗等物,請宇文述轉交給新帝楊廣,有巴結奉承之意。

宇文述見了這些東西,就說雲定興:你這麽好的手藝,為什麽就不能繼續做官呢?

是啊!為何?

宇文述回答:因為你的幾個外孫還活著呢!

這個外孫指得便是楊勇和雲昭訓生的孩子。

在此之前,楊勇的子女皆已經被廢為庶人,後又被流放。流放嶺南,本就九死一生。可饒是如此,雲定興還上書楊廣,提議當斬草除根。

他說:這些沒用的東西,陛下就該把他們都殺了。

於是,雲定興被楊廣 汁源; 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任命為少府丞,而後擢升為少府監,再之後便是衛尉少卿,而今已是左禦衛將軍,知少府事。

四爺看著被押註的雲家子弟,雲家在宇文家面前,什麽也不是。雲家遭人不齒,並非出身。而是因為雲家得顯貴是用先太子的骨肉換來的。

楊勇於雲家恩厚,但即便出事了,雲家也有財寶無數。失去什麽了嗎?沒有!回去做匠戶而已。楊廣不會將匠戶放在眼裏,非要他們的命。

但是雲定興不肯,用前東宮的賞賜鉆營,要了其後嗣的性命。

楊勇子女還有活著的嗎?

其子盡皆被害,史書上記載還有兩女,這兩女之所以被記載,那是因為她們出嫁了,其餘未被記載的,那便是未曾成年。未成年而夭,未有爵位便被廢為庶人,自然就不會留下關於她們的記載。

桐桐的原身應該就是這樣的人,存在過,什麽也沒留下。

而史書上記載的楊勇的女兒,一個是豐寧公主,嫁給北周上柱國韋孝寬的孫子。後楊勇事敗,此女亦被廢為庶人,於三年前病逝,年僅二十八歲;另一個是大寧公主,嫁給隋朝開國功臣高熲之子高表仁。

高熲作為開國功臣,他反對廢黜太子。他的理由是長幼有序,在太子沒有原則性的錯誤的前提下,這是不合理的。

但是楊堅會怎麽想?只覺得楊勇和高熲是親家,高熲當然會偏向楊勇。因此,對高熲心存芥蒂,認為高熲私心太盛。

後來,高熲的妻子過世了,獨孤皇後想下旨賜給高熲一房妻室,但是高熲認為他都已經有孫子的人,續弦做什麽?因此拒絕了獨孤皇後。

可誰知這話落下沒多久,高熲的妾氏就給高熲生了個兒子。

獨孤皇後就跟楊堅說,高熲這人不可信了!他看著坦誠,其實總是找各種借口防備咱們,對君王也不信任了。

楊堅本就多疑,又自來防著權臣像他奪了北周的江山一樣,攛掇大隋的天下,對這樣的權臣變越發猜疑。

最後,隨便找了個借口,罷了高熲的官。

罷了高熲,楊勇也失去了朝中最有力的支持。其後,楊素才開始構陷楊勇,楊勇轟然而倒。

高熲因楊勇事敗,被隋煬帝借口‘誹謗朝政’的罪名給殺了,而他的所有兒子皆被流放。其中就包括取了楊勇之女的高表仁。

至於這位大寧公主,結局沒有記載。而今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在流放之地,又或者是其他什麽。

總之,若沒有桐桐,楊勇這一支——絕矣!

宴席在一片慌亂中散了,誰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何事。

李世民起身告辭,在四爺要去跟桐桐告辭的時候,李世民擡手攔住了:那林郎君與宇文承趾之間暧昧不明,今兒這分明就是設局。

不知起因,不明究竟,貿然而行,非智也!你與他本就是萍水相逢,不算是友人,怎如此不設防?

所以,回府,呆著!

桐桐給四爺使眼色:呆著去吧!沒事。

四爺:“……”林藥郎可相互傳遞消息,倒也無礙。

他跟著李世民隨大家一起告辭離開了。

巢元方看著站在宇文承趾身邊的郡主,再看看被壓下去的雲家人,便已然明白了。雖說口口聲聲為大義,可滅家之仇,依舊是刻骨銘心吧。

若說跟陛下的仇乃是爭權奪利,皇權傾軋,成王敗寇。那麽雲家得背刺與落井下石,怕是郡主更不能容忍。

所以,雲家……必陪葬。

桐桐朝巢元方致謝:“多謝。”謝你沒說這是舊傷,替我隱瞞女子之身。

巢元方:“……”他只能道:“郎君保重。”若有必要,該佯裝有恙,辭官回鄉養老了。

該走的都走完了,宇文承趾問說:“林賢弟可願與我同審?”

“敢不從命?!”

什麽律法?隋朝的律法形同虛設。想保誰,誰就是犯了天大的罪過也能脫罪;想除誰,誰就是再白璧無瑕,也必死無疑。

雲家靠巴結宇文家上位,在宇文家眼中,將你作為座上賓,那你就是賓客;視你為犬,那你便是家犬,想怎麽處置就能怎麽處置。

等到了牢裏的時候,南陽公主的近侍已經在了,“公主遣奴婢前來旁聽。”

宇文承趾便明白了,公主想知道雲家是否與楊青鳥一案有關。

楊青鳥並未巫蠱,這一點是公主不知道的。所以,雲家自然不可能與楊青鳥無關。既然公主要知道這其中究竟,那便聽吧:“設座!”

桐桐站在暗影裏,並不多言。

雲弘嗣冤枉:“小人如何敢謀害公子……”

桐桐低聲跟宇文承趾說:“他胸無城府,未必是知情者!”

是啊!雲定興有謀算,也不能事無巨細的告知他的孫子。

桐桐就問雲弘嗣:“雲郎君出門狩獵,家中長輩可知情?”

“知情。”

“可問你詳細情由?”

“自然!”

“你又是如何回的?”

雲弘嗣一五一十說了,這並無隱瞞必要,無外乎是要與誰一起,要去哪裏,諸如此類。

“那長輩又是如何交代你的?”

那自然是要跟誰誰誰好好相處,要巴結好誰,對誰不必假以辭色之類的話,要不然呢?

跟宇文家得公子一起,那自然要處處留意這位公子,一定要事事以這位公子為先,這……何錯之有?

桐桐就閉口不言了:沒不對!一切都很對!你們當然那會如此。如果不出事,那你就是在逢迎巴結;如果出事,那……難說了。

這話換個方式說,是不是就意味著雲定興知道這一行人的所有細節,甚至於叫孫子以及孫子帶的隨從關註宇文承趾的一舉一動。

總之,你們有條件,有機會這麽幹。而今缺的就是動機,雲家為什麽要這麽幹!

雲弘嗣也是這麽問的:“公子,雲某無此膽,無此能,更無此必要!”我們這麽麽做,圖什麽。

宇文承趾沈默了,是啊!圖什麽呢?

桐桐插了一句話:“楊玄感何等出身,他又圖什麽?從楊玄感者眾,京都勳貴出身者,四十有餘……這些人又圖什麽?”

雲弘嗣想咬死這個姓林的,這是有什麽深仇大恨,非要置雲家於死地。

桐桐從袖中拿出一張布帛來,而後將布帛展開,赫然是一副畫像。畫像上的男子三十歲上下,神態威嚴。

宇文承趾看了一眼,然後一下子坐起身來:“這畫……”

“碼頭!之前在碼頭看見過這麽個人,坐船南下了。乘坐之舟船,正是雲家船塢所造……”說著,桐桐把畫像遞過去,“公子可去查。”

雲弘嗣一看那畫像面色也變了,這不正是通緝的叛賊李密麽?

桐桐低聲跟宇文承趾解釋:“在下與李家三郎有些交情,也才知道李家二郎即將大婚。因而,欲購置南貨以充作賀禮!好物難尋,在下想去碼頭上等著南來的船只……”

合情合理。

“正要走,看見有三人上了一艘船……在下記性尚可,只覺得在何處見過,但確實未曾想起此人是誰……”

這是當然!沒有見過真人,只是看過通緝令的話,很難一眼認出這個人來。

“等晚上歸家,越想越是蹊蹺,對方輕裝,無任何行囊,上了船就催促船夫離開……豈不蹊蹺?”

是啊!便是不出遠門,但這一上船,路途肯定是有些的。至少要帶著幹糧,飲水的用具,這才是出門的樣子。什麽都不帶,當然不合情理。

“於是,小子便將見到的人畫了下來……”說著,又取出兩張小幅的布帛來,“那個是主,這兩人是仆……在碼頭出現過。”

宇文承趾喊了人來:“去打聽!”

這一打聽,果然,確實有畫像上的三人在碼頭坐船離開,而船舶正好就是雲家船塢的。

雲家乃是工匠之家,發跡之後,趕上了隋煬帝喜好排場的南行。南北航運發達,都城民間用船,八成都出自雲家船塢作坊。

船只售賣,也出租。

桐桐曾常去碼頭,為的是給四爺留記號。對雲家在碼頭的經營情況是極其熟悉的!雲家跋扈,其仆從欺壓征調來服徭役的船夫。

種種惡事,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今日,要的就是你們雲家得命,刨的就是你雲家的根!

李密乃是楊玄感的頭號謀士,楊玄感甚至叫立馬統謀大事!而今,李密逃脫後隱藏在都城數月,就坐你雲家得船走的,你說你們沒關系?

宇文承趾冷笑:“好一個蛇首兩端!”一邊巴結自家,獻忠臣於陛下;一邊又擔心陛下反覆無常,因前太子之故遷怒於他,於是另謀他主。

這般已然不是背棄陛下,而是在愚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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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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