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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8章隋唐風雲(14)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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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8章隋唐風雲(14)二更

隋唐風雲(14)

李密而今多大呢?看起來三十歲上下。

桐桐在心裏推算了一下,差不多他也就是這個年紀了。李密曾在宮中做過儀衛,隋煬帝看見他了,就註意到了,問那是什麽人。

宇文述說那是李寬的兒子,叫李密。

隋煬帝就說,這個人的眼神顧盼,別叫他在宮中當宿衛了。

宇文述呢,說的很有技巧,就找李密說:賢弟呀,你是賢才!宮中侍衛這樣的官職怎麽能配的上你呢?你靠你的才能,今後會大有作為的。

於是,李密自己高高興興的辭掉了宮中侍衛的差事,讀書去了。他騎在黃牛上,書掛在黃牛角上,一只手拉著牛繩,一只手拿著書認真的讀。

楊素看見了,覺得李密勤奮,就跟他的兒子楊玄感說:“李密這樣的人,你們都是趕不上的。”

於是,楊玄感就非常的佩服李密,把李密當成密友。當他想造反的時候,先暗中派人秘密的迎接了李密,讓他來主持謀劃。

所以,李密的年歲上來說,跟楊玄感懸殊應該不大。

這麽一比對,年齡算是對上了。

再說什麽長相,這個……多不太靠譜。至於說袖子中藏著的東西被自己看見……怎麽說呢?這得看這裏是什麽地方,而李密又是什麽樣的人。

這裏是馬市!

從南北朝時期開始,皆是一牛車為貴。北魏的皇帝出行,要用十二頭牛來拉。每個大臣都有自己的牛車,這是地位和權勢的象征。

有個詞叫‘犢車麈尾’,這個典故出自《晉書》。晉書上說這個叫王導的,他懼內。背著老婆曹氏在外面養了個小妾,結果被他老婆知道了,他急著跑去給小妾報信,結果牛車跑的太慢了,他急著用麈尾當鞭子驅趕牛,卻不想著牛車車轅長,而麈尾太短,打不到牛身上。

這個麈尾類似於拂塵,貴族、官員抱在懷裏,代表的是身份。王導就是用這個代替鞭子的。

於是,這個詞說的是懼內。

但另一方面也描述了這個牛車的社會地位和大致模樣。

而以牛車為貴的時期,一直從南北朝延續到唐初!

所以,在牛市碰到貴人的概率很高,但是在馬市碰見顯貴出身的人概率很低很低!而若不是很高的出身,從見識上而言,能認出什麽?認字麽?

況且,李密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他在被俘虜之後,跟其他幾個被俘虜的人說,咱要是被帶回去,會被砍成肉泥的,必須想辦法逃跑。於是,他們把錢財都拿出來,給看押他們的官兵說:“我們死後,就拿這個安葬我們,剩下的就當是報答了。”

官兵出身低,自來沒見過多少好的。李密請求買好酒好菜,這些吃著喝著,這不就放松了嗎?日子一長,李密跟其他幾個人把墻給挖穿,從墻洞裏給鉆出來了。

出來之後就投奔另一個造反的頭目,叫郝孝德,這個人沒有尊著李密,李密便自己走了。

後來到淮陽,藏匿在市井,自稱是劉志遠,招徒講學,其中有個少年叫王伯當的,出身市井,拜在他門下,受教了數月,兩人自此有了師徒名分。但是呢,李密當是寫了一首詩,叫《淮陽感懷》,抒發他悶悶不樂的情緒,寫完之後,在市井中眼淚長流……

這幅情態,別人給告發了,於是,他又逃了。

從這裏看,李密是個縝密的人麽?出謀劃策,在大事的謀劃上或許有縝密的一面。但真要在細節上親自操作,他不成!

況且,在洛陽……認識他的人挺多吧!他怎麽敢的?或是,他來洛陽是要見什麽人?

桐桐打量了對方,卻見邊上有一精瘦的漢子過來,陪著笑臉:“二位郎君欲買馬?”

李密點頭,問這人價錢。

桐桐朝邊上看了看,那邊的大胡子正與人講價,所以,此二人誰是能做主的人?

她扭過臉再看,卻見那精瘦的漢子順走了李密袖中物。

桐桐三兩步過去,一把拉住這漢子,順手一撈,玉飾攥手心裏了,只流蘇露著,能叫李密看清。

李密一摸袖口,面色大變。

桐桐看這精瘦的漢子:“爾可知盜竊為何罪?”

精瘦漢子兩股戰戰,真尿了出來。

隋文帝在位時,鼓勵百姓相互揭發盜竊行為,凡屬實,將沒收被告者所有財產給告發者。這個政策的走向不是治安更好了,而是讓更多的人利用這條法律發了橫財。

有人故意把貴重的東西丟在路上,等著人去撿,撿起來就去告。告了就罰沒這個人的財產到自己名下。

你就算是巨賈富商,一旦被人這麽設計,那你的所有財產都將轉移給另一個人。

這個結果就是,偷盜的人數暴增,人人爭相揭發。

於是,朝廷又頒布了更嚴厲的律法,規定,只要偷盜過一錢,就殺頭暴屍;凡受賄過一錢,誰要是知情但是卻知情不報,那就得被處死;

更有幾個人合夥偷了一個桶,被殺頭的。

幾個人路過一田,從田裏偷到了一瓜,皆被砍的。

這都是在楊堅晚年施行的嚴刑峻法,百姓聞之喪膽。

桐桐壓低聲音:“快滾!”

“喏!喏!”那漢子嚇的鉆入人群,一眨眼便不見了。

李密連忙過來,拱手致謝。如此嚴苛律法,竟敢有人偷竊,當真是沒有想到的事。

桐桐將玉飾遞過去,“請閣下妥善保管。”

李密接了過來,攥於手心,而後問說:“敢問小郎君,可是相中這匹馬?”

這匹馬只是還行!她點了點頭,“是啊!走遍馬市,只它……還瞧的過去。”

李密便笑了:“那這匹馬……贈與小郎君,如何?”

“不敢……”

“誒!”李密打量桐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桐:“小郎君滿臉英氣,不是池中物……”

桐桐打斷了他,“閣下盛情,心領了!但小子鬥膽一猜,先生比小子更需要這匹馬……”逃命!

說完,轉身就走!

李密:“……”這是被人認出來了?他攥了攥這玉飾,正要走,兩個壯漢走了過來,站在李密身側,低聲喚了一句:“郎君。”

李密追著桐桐就去,低聲吩咐家將:“跟上。”

桐桐知道有人跟著,擇小巷而入,而後站住,轉身看了過來:“此地非閣下久留之地,閣下糾纏在下又何必?”

“郎君誤會了!”李密笑容溫厚:“還不知郎君姓名,故而一問。”

“閣下莫要憂心!知情不報,我非死不可;知情去報,便會被盤問如何認出閣下,與閣下究竟是何關系,是否有舊。能認識閣下,偏孤身一人出現在馬市……小子已然落魄至此,如何經得住盤問,又如何敢惹是非。”

桐桐說著,便一拱手:“先生,此一別,山高水長,各自珍重。”

這話一句實在的沒有,可卻是句句意有所指!

李密看著少年遠去的背影,沒有再追。此人也應該是家中遭遇禍事,能認出自己,出身一定不低。他不會去告密,只是警告自己:趕緊走!

玉飾若被偷,那是得趕緊走!這次,被人認出身份,同樣也不敢留。

家將問說:“郎君,去往何處。”

“碼頭!淮陽郡。”

“喏!”

桐桐是眼看著李密上了船的,等再回去,四爺已經在家等著了,院子裏都是李家的家仆。

四爺打手勢:嘛去了?

桐桐嘴上跟四爺打著招呼,說抱歉的話,可已經坐下,用手指蘸水寫了個名字:李密。

四爺:“……”李密?李密逃亡,在淮陽也只呆過數月而已。其他的行蹤,史書上並沒有!饒是這樣,你都能碰上。他問:“在哪?”碰到的。

兩人對話,話都不敢問全,怕叫人聽去。

“馬市!”

四爺:“……”真有你的。

“買到馬了?”

桐桐搖頭,沒有!

四爺指了指外面,給你帶了一匹。

桐桐眼睛一亮,就趕緊往出走。一眼就看到一匹極其漂亮的白馬,她上前就去摸,結果邊上的侍從客氣的說:“林郎君,這事三郎的座騎。”

四爺的馬,那不就是我的馬嗎?摸摸怎麽了,遲早得是我的。

侍從不甚有眼色的樣子,指著一匹紅馬:“您瞧瞧它。”

桐桐掃了那馬一眼,這馬長了一副桀驁的長相,看它一眼,它翻個白眼。桐桐擡手摸了人家一下,他立馬齜牙咧嘴的,然後沖著你噴個響鼻。

這玩意的智商可高,跟小孩的智商差不多。

總之,這不算是一脾氣好的!

四爺朝外指了指,“試試?”

騎在馬上,暫時能甩開護衛,四爺才有機會跟桐桐單獨說話,“……住的太簡陋了,得有自己的宅子,自己的仆從……”要不然,啥都得親自做,占用多少時間。

桐桐低聲回:“我要去軍中,要宅子做甚麽?”

四爺:“……”你怕是想去瓦崗吧,“怎麽打算的。”

桐桐拍了拍坐下正尥蹶子的馬,“殺楊廣容易……”

“可現在殺了楊廣……撿漏的就是別人。”

“手中無刀,手下無兵……一切就都是虛的!”

所以呢?

“宇文家是個好地方……”桐桐抓了手中的弓箭,對準草叢裏躍出去的兔子,射出一箭,“……得好好用。”

四爺撓頭,你是真會挑!偏挑了宇文家這個硬骨頭。

桐桐笑說:“宇文成都號稱是天下第一橫勇無敵將!”

四爺:“……”那是小說裏的!跟李元霸一樣,杜撰的!原型是宇文承趾的哥哥,宇文承基。

“不過可惜,那麽一員猛將,死在李元霸的錘下。”

四爺:“……”寒磣誰呢?我用不了錘,也錘不了宇文承基。

桐桐回頭看他:“我錘宇文承基給你看……”

四爺:“……”你還是想要我的‘萬裏煙雲罩’!“我給你找一匹赤炭火龍駒……”這可是宇文成都的座騎,“再給你打造一對大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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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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