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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1章世俗煙火(141)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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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1章世俗煙火(141)二更

世俗煙火(141)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聽聽這說的都是什麽話?

金安汗毛都豎起來了,驚恐的看向自家大嫂:“嫂子,您還記得早些年老太太老掛在嘴上的話?”

桐桐:“……”那是屬於原主記憶裏的東西了。金花今天說的這些話,像是她奶奶的翻版。家裏不管有點啥事,哪怕是牙齒咬到舌頭,這都是哪裏哪裏不幹凈了。後來解放了,她倒是也知道忌諱,說的次數少了,不過私下不少這麽嘀咕。

金花……還是受老太太影響最多,再加上過的不順心,開始魔怔了。

她沒理金花,也沒回答金安的問題,只說:“我去問問大夫,看看情況。轉院……這也得看傷情。有些傷不顛簸最好,有些傷一顛簸就壞事。”

嗳!嗳!這倆媳婦忙點頭,指了指走廊的中間:“大夫在那裏。”

桐桐自己過去,小蟬看了看長椅上坐著的孩子,就喊了:“走!跟嬸嬸吃飯去!”說沒拿錢那是說笑話呢,跟婆婆逗悶子呢,出門咋能不帶錢呢?

大人的事是大人的事,孩子嘛,對吧?

醫院有食堂,咱去食堂給娃們買點熱飯熱湯去。

幾個孩子都看向他們的媽,見媽媽點頭了,這才跟著小蟬走了。大的領著小的,亦步亦趨的跟著。

桐桐聽見了,回頭看了一眼,也沒管。

她去找大夫,大夫認識金意,也知道桐桐是誰,見了就喊嬸兒:“快坐。”

桐桐坐下,接了人家遞來的水,才問說:“情況怎麽樣?”

“這種情況,最好是不要移動。其實,按照這家的情況,我更推薦中藥治療。”便宜,能負擔得起,西醫折騰來折騰去的,就算是金意能從省城給請來大夫,咱也沒有手術條件,硬性條件達不到。

說放棄不合適,拿中藥試試嘛。

“這話我跟家屬家屬說過,但他們那個想法,總覺得去省城能治病……”也是叫人無奈的很!再多說兩句,那個老叔就罵咱都是庸醫。

是的!金意他爸,當年……對吧?那是存在僥幸概率的。不是說咱都是庸醫,也不是誰都有人家那個運氣。

要不是金家的面子,就那個胡攪蠻纏的勁兒,他都想回一句:不行你們就拉回去吧,看能不能醒過來挺過來就完了。

“我也給解釋了,我說顧艇其實也是中醫幹預之後,才做的手術,手術之後又是中醫調理的,這才恢覆了。別的地方咋看中醫的,咱也不知道!但在省內醫療系統,這個案例很經典,每年培訓都要拿出來說一遍。”

作為大夫,他覺得他給的是很合理的醫療方案。

桐桐心裏就有數了,出來喊金安和金開金泰的媳婦:“你們跟我來。”

三個人趕緊跟上,金花也急匆匆的跟在後面,結果去的是院長的辦公室。

人家也很熱情,再把這個情況給說了一遍,真的只能這樣了。桐桐看了那倆媳婦一眼,“這樣,咱再給小意打個電話,她是專業的!”

金安當然想聽聽小意怎麽說。

借用人家的電話,桐桐把號碼撥過去,她確實在南邊接設備,留的是JUN區招待所的電話,“你好,我找京城的金院長。”

“好的,您稍等。”

等了足有兩分鐘,電話才被拿起來,小意的聲音才那邊傳來:“你好,我是金意。”聲音沈穩幹練,已然有了官威。

“是我!”

桐桐的聲音一傳過去,金意楞了一下就笑,連音調都變了:“媽,您幹嘛呀?咋電話追到這裏了?”

“出了點事。”她把事一說,關於病情,她說:“讓齊院長跟你說。”

齊院長立馬站起來,畢恭畢敬的,先恭維:“金院長,榮幸榮幸。”

“客氣!客氣!給您添麻煩了。我堂哥的傷……”

這邊就接了話,把情況介紹了一下,金意就懂了,她說:“那麻煩您讓我堂嫂接電話。”

金開媳婦趕緊接了,小意在那邊說:“……咱要的是人活著,對吧?”

“這不是說挑貴的,挑大個的,咱就劃算。”小意的聲音沈沈的,又成了金院長:“你也不要覺得,我是怕麻煩。談不上!你冒那麽大的風險拉到省城,省城不接,你還得拉回來。你能活著拉到的概率只有一半,再想活著拉回來,概率是一半的一半。本來有還有機會活的,楞是能把命折騰沒了。

這樣,你們先用中藥治療!治到人醒了,大夫說能顛簸了,你們去省城。我給聯系好大夫,去拍片檢查。再需要什麽手術,根據情況我再安排。如果省城說做不了,得來京城,那我也該忙完回京城了,我親自安排。”

句句都是她安排,沒有推脫的意思,那還說啥?這肯定就是最好的方案了。

“那行!聽你的。”

“行!我會打電話給齊院長,隨時關註情況的。如果有變故,我會打電話到農場,隨時能溝通。你們只要照顧好病人,遵醫囑,好不好?”

“好!聽你的。”

桐桐把電話接了過去,問說:“服水土嗎?”

“有點不服,這不是聽您的,帶著草藥丸子呢。稍微不舒服,吃了兩丸,好多了。我給我爸寄了茶,當地買的。還寄了些海鮮幹貨……回頭到了您給齊院長送些。”

“好!知道了。”

兩人掛了電話,齊院長就說:“咱們有退休的老中醫,他父親還活著,老人家今年九十高齡了,我親自去請。”

“那就拜托了。”

事辦到這裏就可以了,桐桐帶著人從裏面出來,就看這倆媳婦子:“那就這樣吧!知道家裏難,治病的費用你們不用管,回頭叫小蟬去繳費。”病床真不貴,草藥也不貴,就是住上一個月,花上三十塊錢了不得了。

咱一碼歸一碼,跟老爺子和老太太的恩怨,那是上一輩的恩怨。這倆孩子不算是好的,但也不算是惡的,要命的時候,不可能看著他們把命搭上。

事算是處理完了,到了住院樓,幾個孩子一人拿著兩個大包子。這事剛才已經吃過了,小蟬又給把下一頓飯買回來了。

金泰的媳婦說金花:“那你來是啥意思?我們忙著呢,孩子你幫著看幾天。”

金花不願意了,她一臉為難:“我婆婆還住院著呢,顧不上……等我婆婆出院……”

話沒說完,其他人轉身就走了。

金花:“……”我真的是好心!

這都要走了,從東邊走廊跑出個十來歲的姑娘,紮著羊角辮,左右看看,然後喊金花:“……你幹啥呢?我奶尿了,你跑去幹啥去了?”

聲音極大,眼睛瞪的圓圓的,滿臉的怒氣跟嫌棄。

金花趕緊就走:“就來了!就來了。”

這姑娘白了金花一眼,嘀咕說:“難怪我奶說你啥都指望你上,你就說你能幹啥?”

王友攆出來,皺著眉呵斥:“咋跟你媽說話呢?”

這姑娘這白眼一翻:“你跟你後老婆都不管我奶,我媽還管著呢。她再不中用,總比你強。”

金花擡手就要打這閨女:“你咋跟你爸說話呢?”

這姑娘梗著脖子,把腦袋往她媽懷裏塞:“打打打!往死的打!”說著,往地上一坐:“都來看啊!我生下來他倆就嫌我是閨女,算計著要把我扔了。好不容易長大了,他們還把我當眼中釘肉中刺……救命呀!活不成了……”

桐桐愕然:“……”

小蟬:“……”

兩人面面相覷:這就是當年那個小可憐?差點被魯立給抱養了的小可憐。

王友的媽是給孩子說了多少她父母的壞話,看孩子把這兩人給恨的。

這大庭廣眾的,王友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氣急了,偏還沒發說。他後娶的那個拉了拉他:走吧!跟個孩子計較什麽。

王友轉身就走,這孩子咋成了這個樣子了。

一看王友走了,金花擡手就打這孩子,這孩子可不得還手?壯的很牛犢子似得孩子,擡手就把金花給掀翻了,拍了拍屁股就走,“你跟著他走唄!看人家要不要你?!”

金花摔倒地上,圍觀的人一時不知道該說這熊孩子不是個東西呢,還是說這當爹媽的不是玩意。

這孩子估計認識金家人,怕是她奶奶給說過,在縣城看見過,也給孩子指認過。

就見這孩子對著金安‘呸’了一口,然後惡狠狠的吐出兩個字——報應!

等回頭看見桐桐了,她把嘴一癟,頭一歪,就那麽看著。那表情豐富的,桐桐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這孩子長在這特殊的十年裏,家庭和社會環境的雙重影響,叫她形成了一種十分特別的性格和氣質。

真就有點天不怕地不怕,又好像有點混蛋,有點潑婦,有點不講理的的勁兒。

換言之,這娃長的完全沒規矩。

可相比金花,桐桐倒是不覺得這孩子的樣子很糟糕。她是鮮活的,是蓬勃的,她的生命力足夠的旺盛。她能懟天懟地,想來也並不會差。

桐桐把兜裏的奶糖遞過去,這孩子看了好一會子,蹭的一下伸手拿了,然後剝了糖塞到嘴裏:“……我奶說,那女人她媽偷著把我扔到你家是為了享福的,你沒要,還把我送回去了。”

“嗯!我家孩子多,我有六個孩子,我的孩子還會生孩子,你覺得能享福?”

“你家能有好工作。”

“你爸也能安排好工作。”

“我不搭理他!他不要我奶。”

“但他的工作是好工作。”

這孩子想了想,撒丫子就跑:“王友——王友——我得要工作——”

王友:“……”等我退休了,你再接班吧。

“你要不給我安排工作,我就住你家!天天欺負你這後老婆,打你兒子……你敢動我一下,我就告你遺棄不成又虐待……”

王友一聽誰告他,頭皮都發麻,薅著這丫頭塞到拉煤的卡車上:走走走!先走。不夠丟人的!

他那個後老婆拉著個臉,一下一下的戳他。

王友還沒說話呢,這孩子就說:“你戳他,他戳你,你倆回屋戳去。”

這話說的,司機沒忍住,吭哧一聲給笑出來了:這姑娘怕不是個二百五!彪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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