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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9章世俗煙火(119)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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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9章世俗煙火(119)二更

世俗煙火(119)

桐桐一再跟四爺說:“顧艇這小子行!是個好小子。”

敢打敢殺的都是好小子!要是長的好,那就是好小子中的好小子。

可敢打敢殺,這叫莽子。

沒本事長的好的,叫小白臉;有本事還長的好的,這就有本事的小白臉。

這個反應,桐桐:“……”她問說:“今晚上的餛飩怎麽樣?”

“還行!六個……吃了也能頂點事。”

桐桐:“……”不是你說吃三五個就行,想喝湯嗎?結果家裏就顧艇吃了十二個,比旁人多了幾個。

她說:“要不是想著降溫,你想吃點暖和的,都不費這個事了。”聽著外面的風聲,桐桐擠過去,“生姜放了,咱也不缺。就是胡椒放的有點少!從省城好容易找來二兩,剩咱倆吃飯的時候,再給你做酸辣湯。”

四爺呵她,兩口子絮絮叨叨的說話。聲音一會子高一會子低,一會子就傳來男人厚重的笑聲。

小意的婚禮辦完了,兩口子住了下來,住在小意的房間裏。

一鋪小炕,一個衣櫃,一個泥爐,炕上一個小桌,墻角放著臉盆架子,上下放下兩個嶄新的臉盆。這就是全部。

但此刻,這裏安生。外面狂風怒號,帶著呼哨。屋裏爐子、熱炕,半截的火墻,叫屋子裏暖意融融。

屋裏的靠角落的地方,放著窄窄的木槽。木槽子裏是木屑和土混合,種著大蒜。蒜苗綠油油的,有些大的被掐了,小的還正長,一茬一茬的。

農場還是不通生活用電,晚上點的依舊是煤油燈。而今煤油燈一盞,小意靠在側面的墻上,手裏拿的是中醫入門的穴位圖,認真的看著,記著。

顧艇收回視線,看著手裏的書。這是岳父今天剛送給自己的,是一套明史。

兩人就著一盞燈,也不說話,就這麽各自看著書。爐子上的水壺咕嘟咕嘟的響著,小意沒擡頭,只說,“別管,叫蒸汽熏著,屋子裏太幹了。暖水瓶是滿的。”

爐子就在炕下,顧艇伸手就能夠到。他擡手提了小水壺,給桌上的杯子裏添了熱水,這才又放回去。

水杯裏是菊花,睡熱炕怕燥,自己又吃藥不能喝茶,所以,一直給喝的是菊花。

外面的風聲中夾雜著幾聲笑聲,他朝外看了一眼,不由的嘴角翹起。

小意跟著一笑,然後擡手摁在他的胳膊上:“什麽感覺?”

“麻了!”

“問你真的呢!啥感覺?”

“真麻了!”

小意拍了他一下:“正經的!是肌肉覺得麻了?”

“哦!那你以為我說的是哪麻了?”

小意拿著書朝他一拍:貧嘴!

兩人笑鬧了一會子,透著新婚的愉悅。

金福披著大衣,給住人的屋子所有的暖炕都塞了些柴,炕口在室外,不用進屋。他聽見笑聲,就嘆了一聲。回屋之後,牡丹正坐在燈前忙活著,嘴上交代:“把手洗了,用熱水。”

金福洗了,上了炕,給兒子把被子拉了拉,說牡丹:“早早睡吧。”

牡丹把針線活放下,雙手塞到被窩裏暖了暖,這才道:“顧艇不能動彈,腳腿更容易寒!我給做個保暖的小褥子,能蓋到腿上的。”

“這不在於這一天!”村裏還非得催著咱回,或是單位盯著咱們?很不必這樣。

牡丹低聲道:“顧艇給每個孩子都包了十塊錢的紅包。連攬月和飛舟的紅包都叫咱們收著呢。”

金福:“……”

“看好不看好的,小意都嫁了……”

金福翻著手裏的書,一邊看,一邊聽著牡丹絮叨。

“我就想著,既然嫁了,咱就得叫小意把日子往好的過。”

金福:“……”他翻了一頁書,‘嗯’了一聲,“聽你的。”

“咱也不圖他念著好!小意一心想學中醫,家裏要是不幫她想著點,她就得分心!我有沒啥事幹,就這點擡手就幹了的活……別耽擱她上進。”

金福又翻了一頁書,還是點頭:“行!都聽你的。”

牡丹:“……”她擡頭看,這是看進去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她嘟囔了一聲:“聽我的!聽我的!你倒是聽呀!”

“聽了……你多幹,小意就不耽擱學習了!”咋沒聽了?“你疼她,她知道。”

那是!牡丹就笑,小姑子總是偷著給自己貼補,線衣啥的都是偷著給的,沒叫她其他嫂子見著。老三家的、老四家的,進門的時候日子都好過了。當年日子最難過的時候,就自己跟潤葉是進了門的。

小意是記得當年的難,處處都記著她大嫂的好。

“大嫂……當年說,她願意跟大哥養著我們幾個。”小意也跟顧艇說家裏的事,為啥有一點薄厚的差別呢,都是一件事一件事累積起來的,“……我上學的時候,怕我冷,又想著姑娘不能受寒,我的棉鞋是最厚的。到了省城,月月去給我拆洗……”

所以,我對大嫂跟對大姐一樣,沒啥區別。甚至於,對大嫂可能做的更周到些。把大嫂排在大姐的前面,有啥好東西,先緊著大嫂。

沒血緣關系,對吧?人家掏心掏肺的。

顧艇認真的聽著,把每個人的情況和脾性都一點點的記住。

落雪的時候,顧艇已經能熟悉金家得生活了。

這家人真的很勤快,不管是長輩還是小輩,那麽冷的天,也甚少賴床,都早早的就起來了。

起來兩個孩子掃院。

今兒下了雪,長纓抱怨:“下也下不大,落也落不住,地上滑溜溜的,真煩!”

開顏搓著臉:“別掃了,等落住了,再掃雪。”然後用咯肢窩夾著掃帚送去後院了。

金喜過來給燒炕,早起得燒暖和。不大功夫,小蟬帶著倆孩子過來了。孩子往西屋炕上一塞,就喊了:“媽,早上吃什麽,我取菜去。”

這家裏就開始忙碌開了。

小意把屋子都收拾好,給顧艇收拾好之後,才推著顧艇出去。顧艇就看見老丈人忙著收簸籮裏的藥材,他要去幫忙,小意忙說:“別添亂,媽那個是按照年份分的,除了爸沒人知道她那玩意咋收。”

一個簸籮裏晾著呢,上次差點給弄錯了,那蒲公英的老根自家媽可寶貝了,不叫弄錯。

進了屋子,開顏端著個小盆,裏面是抹布,把屋子裏已經擦的很幹凈了。長纓拿著簸箕把掃出來的灰塵攬起來扔出去。

一會子飯就好了,很簡單素凈的飯菜,泡菜、鹹菜、粥、餅子,人人都能吃到八成飽。

金喜問說:“媽,您叫騰出原來的牛羊圈,是有啥草料要運來嗎?”

桐桐拿著餅子的手一頓:“不是!那是住人的。”

“牛棚呀!”桐桐看金喜,“勞動改造嘛,不叫住牛棚裏……那該住哪?”

金喜:“……”那地方是農場最初住的地方,爸媽也在裏面住過一年多。後來搬到院子裏了,那地方就當了牲口圈。後來牲口多了,蓋了更高大的牲口棚,那地方也沒有廢棄,因著在半地下,可以儲存草料,不定什麽時候就有用處了。

而今,把這地方騰出來住人?

桐桐說金喜:“盡快騰出來,別耽擱。”

金喜‘嗯’了一聲,沒敢再問。

四爺說桐桐:“每一個的大小,格局,你還是要親自去看看。我今兒去一趟林場,跟親家談點事,那地方怕潮,我想著不行就點石材,徹底的鋪一次。再留個火坑,冬天取暖問題不大。”

“關鍵是木材!好一點的木材得用,屋頂就是不高吧,也得能經得住雨雪。要不然,下面再熱,上面不隔寒,也是不頂用。”

“就是說這個事的!簡易的家具也還得兩樣吧。”

得要!桌椅櫃子,是得要的。哪怕是木料用原木粗糙的做出來的,咱得有這個東西。還有這個冬天過冬的柴火,這都得從林場弄。

小蟬是不管這個事的,這屬於公公和爸爸他們之間的事!以前呢,有過爭執;後來,關系倒是親密了起來。反正兩人在背後肯定有事。

像是自家爸以前的老部下,這不是都在農場嗎?自家公公很照顧。但是呢?林場那邊,有原來金家所在的生產隊十好幾個年輕人被招工到林場了。

這麽做雙方都得利,對自家公公而言,生產隊那邊那麽多人受了他的恩惠,以後說不定還有別的機會,那自然是處處賣他的面子。大伯子又是自小站在那村裏的人,好些人都跟他又交情。而今,農忙的時候回去參加勞動,那自然是大家處處照顧。並不會因為別的什麽原因,對他們不好。

而今,公公和婆婆明顯是要照顧這些人。

也對,就像是大伯子,做什麽了嗎?是壞人嗎?都不是的!咱都是能感同身受的。

在這一點上,爸爸和公婆他們的立場是一樣的,都是想辦法要照顧這些人的意思。所以,有啥辦不成的呢?

金喜就懂了這個意思,當天下午,就組織人手,用泥土混著鍘刀鍘碎的幹草,將墻面抹了一遍。回頭又打土坯,這玩意盤炕得用。

濕的沒關系,烘幹車間不能烘幹食物以外的東西,但是燒煤供暖的地方可以烘幹,一晚上就幹透,丫耽擱使用。

一周之後,沈惜一腳踏進的養殖場,所有人都嚴肅著一張臉。

押送她的人問說:“住哪裏?”

“牛棚!”說著,另外有人帶著押送她的人去招待所安置去了,剩下的人朝外指了指,“沈惜,跟我來。”

沈惜被帶著,一路超前走,看到了低矮的房屋!

她來過這裏,林大姐曾經就住這裏。順著緩坡下去,外觀看著是荊棘條做的門,其實裏面是厚厚的一層草,保暖防風。

推門進去,暖意融融。青石板的地面,墻角地坑有火光,隨時能用石頭蓋住。裏面一鋪炕,炕上鋪著草席,只要鋪好被褥就能睡。墻面是泥墻,卻幾乎不掉灰塵。頂棚是用草席做的,看不見房梁,也不會有灰塵落下來。炕頭有櫃子,炕下有桌椅,墻角有置物架。

這就是林大姐準備的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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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見!祝大家新的一年健康、平安、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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