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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7章世俗煙火(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 <依六 46)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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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7章世俗煙火(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 <依六 46)一更

世俗煙火(46)

金祿從櫃子裏拿了山楂糕出來,“你吃不下飯,你總得容我點時間,這是不是昨晚帶回來的?”

“我叫你餓著了?我沒給你想辦法?”

潤葉:“……”那我白天就是餓了,就是想吃點酸酸的,冰涼冰涼的東西。

金祿出去,從鍋裏取了昨兒剩下來的蘿蔔饃饃。把蘿蔔切絲,加入鹽和面粉,揉成一團蒸出來,熱的吃著有些粘,涼著吃還算是勁道。

他給把這種菜饃切成片,然後把醋鹽醬油放到碗裏,加了些辣油,然後端到炕桌上:“這是不是酸酸的,冰涼冰涼的?”

潤葉:“……”

金祿哼笑:“你就是不識慣!有些人越嬌慣越懂事,有些人越嬌慣越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你既然不識好歹,那就別指望誰慣著你。

我今兒把話說到前面,我不會慣你,我不會叫我爸我媽慣著你。你要是覺得過不成,就回你娘家去!工作也不要幹了,想要工作的人多著呢!更不要仗著懷了個孩子就覺得給誰立下功勞了,我兄弟姐妹六個,我爸媽不缺孫子抱!”

說完,轉身出了內室,再鍋竈前轉圈圈,大冷天的天,氣的渾身冒汗。

然後撩開簾子進去,問潤葉:“昨天吃的啥?”

“涼面,放了個雞蛋。”

金祿轉身又出去,把家裏的面甕揭開,舀了三碗面出來放在面口袋裏。

潤葉聽見面甕響了,出來一看,冒尖尖的三碗,這沒有四斤也差不多。碗都是有量的,一碗平平的,剛好是一斤。這麽著三碗,就是有四斤。

她不敢言語,見金祿額頭上青筋都暴起來了,轉身去拎了籃子裏,又朝裏面放了五個雞蛋,遞了過去:“給!都送去吧。”

金祿一把奪過來,轉身就要走。

潤葉急忙問:“你不是要去上課嘛,遲到了怎麽辦,我去送唄。”

金祿沒搭理,直接出門了。時間來不及,可以先給大哥送去,叫他回頭給爸媽送去。

潤葉抹了一把眼淚,準備洗漱洗漱,結果熱水還沒燒好,門被敲響了:“……潤葉,在家沒?”

潤葉利索的起身,把屋裏的切好的菜饃和調好的醋汁子端到櫃子裏放好,然後鎖了櫃子,這才贏了一聲,“姐,在呢。”

打開門,是秋葉。

“你倆是不是吵架了?我剛瞧見金祿了,喊了好幾聲,他都沒搭理我。”

潤葉:“……”她坐在邊上,“哦!拌嘴了。”她摸著肚子,“我懷上了,過去給我公婆報喜,我婆婆心疼我,給我做了涼面,煮了雞蛋。

聽說我早起犯惡心,又專門買的山楂冰糖,熬的醬叫我沖水喝,今早天不亮就給我送來了!金祿覺得家裏太慣著我了,跟我拌了幾句嘴,不能公婆給啥我就拿啥。”

秋葉心說,你的山楂醬也沒見你沖你碗來叫我嘗嘗味兒。

她就說:“你婆婆那心眼多了去了!你看,她為啥早不送,晚不送,偏你們早上都沒起來,她就給你送來了,人家專門挑的就是她兒子在的時候,在她兒子面前給你上眼藥呢。

就這麽一點距離,中午吃飯的空擋沒時間?晚上沒時間?不過是中午金祿不在家,晚上金祿回來的遲,她碰不上。

你看看,人家天不亮給你送來了,金祿在家!你看,你欺負她媽了,那能饒了你?”

潤葉把臉一拉,蹭的一下站起來,指著門外:“你走!走你的!你這是見我的日子過的好,誠心挑撥的是不是?我婆婆是啥人我知道!”

她不高興了真能收拾我,但絕對不會故意挑撥我們夫妻關系,招我們吵架。

我吃了一碗面一個雞蛋,要了一罐子山楂醬,可我們又還了四斤面粉,五個雞蛋,差不多了吧。

我婆婆熬的紅湯就是好喝,比外面買的山楂糕順口,我就想喝這個,咋了呢?

他就是跟我吵架,那我還是想喝那個!下次我自己買山楂買冰糖都行,反正我還是會拿去叫我婆婆給我熬的。

說著,連拉帶拽的把她姐給推到門外了,然後一拎放在門邊的筐子:空空的,啥都沒拿!

她一個給塞出去了:“你看你的日子咋過吧!少管我。”

把她姐攆走了。

早起這個點到了縣城,必然是半夜都出門了。一口水沒喝,一口飯沒吃,就這麽被趕出來了。

秋葉:“……”她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轉身走了。

左思右想,能去哪了呢?

“找誰?”

“找林桐……那是我親家嬸子!”潤葉跟人家說,“我妹夫是她家老二,我們兩家是親家。”

農場住宿區現在把土墻夯起來了,門口也有了看門的。

“找林大姐?”裏面的住的半地穴,門鎖擋不住人,單位內部沒事,外面進了人就不好說。一個看不住拿了誰家的東西就不好了。

因此,不是確實允許的人都是不許進的,來客了就在門房等吧!

看門的喊在外面玩的孩子,“喊你林嬢嬢,就說來客人了。”

孩子應著,跑羊圈去了:“林嬢嬢,來客了——來客了——”

“嗳!”

還當是誰呢,沒想到是潤葉她姐。

一見面,秋葉就忙道:“嬸子,我是為我那不省心的妹妹來的。”

桐桐:“……”她問說:“潤葉咋不省心了?找你爸你媽去了?還是吵著你了?”

“我才聽說,她懷個娃娃,就金貴的喲,跑來麻煩親家嬸子。您說,誰不生娃,誰生個娃子這麽折騰人。”

“話不是這麽說的!”桐桐看了對方一眼,“難受沒擱到誰身上,擱在誰身上誰知道!況且,她沒生過,都沒見過!她在你家是老小,別人家生孩子,也不可能叫她靠近……光聽過沒見過,她可不慌嘛!你爸媽離得遠,她能問誰?這咋是不省心呢?我家兩個媳婦脾氣不一樣,但都省心。”

“那可真是遇到好人家了!我媽以前常說,就潤葉這個性子,嫁到誰家人家都得一天打她八頓!”

“說笑的話!”

“真不是!我媽說,最不省心的就是潤葉!”到了婆家被打死都不虧她,這真是自家媽說的話,“真的呀!幸虧遇到了嬸子這樣的婆婆,把她慣的不像個樣子!以後,可別慣著了!真就是做錯了,您罵了打了,我們娘家一點意見都沒有,還得說您管教的對。”

桐桐越聽越不像個樣子,這是來幹啥來了?她皺眉,也就起身了,開口就問了一句:“你婆家管教你了嗎?”

秋葉:“……”

桐桐再沒看她,轉身就走,出來了才說看門的老王:“不接待!叫她走吧。”

老王在外面收拾荊條,聽見了。心說,這是啥狗屁親戚,手伸的長就算了,哪有這樣挑破親妹妹跟婆婆關系的。

林大姐這樣是個體面人,對誰都熱心,最實誠不過的性子了,跑到這樣的人面前說人家兒媳婦,咋想的。

大老遠的,跑來肯定是有所求的。眼看進入臘月,要過年了。這一天天的,門房得接待不少人,都是來借錢的。過不去年,實在沒法子來,來找有工資的人借點。

這個……半夜三更的起來,大冷天的趕路,一早上跑來就是為說這個的?

只怕是在她妹子那邊沒借到錢,生了一肚子氣,跑到這裏來挑事的。

看看!給撅回去了吧。

晚上金福來了,拿了面和雞蛋,說是金祿叫捎帶來的。

桐桐:“……”兩口子肯定拌嘴了。

她也沒給推回去,只說金福,“是不是日子緊?”

不緊!金福就說,“我在工地現場,也不是親自幹,但工程施工就是需要人看著。這也是下一線!下一線有高補貼。”真不緊!

“牡丹的夥食太差了,那麽吃不行。我跟你爸商量,不行就把牡丹調到農場……”

可金福拒絕了,“牡丹說活給調整了,我就想著你跟我爸去給辦了。”可牡丹這個性子,得多叫人操心,“我是想著,我們單位今年開始安排家屬了,雙職工也給分房。我想把她調到我們單位……都跟人事處那邊說好了,先放在單位負責衛生清潔的工作……”

這肯定是比農場的活輕松的,既然金福想了自己的辦法,謀劃著自己的日子,那他們就不管了。

“過完年,她就過去上班。今年蓋的筒子樓,我們倆能分一間。”

好!辦的好。

金福拿了布票出來,放在炕桌上,“媽,給您和我爸添件衣裳吧!本來想叫牡丹給你做的,可她做的樣式你怕是不愛,您拿著去領布。”

桐桐:“……”行!領。

把金福送走了,鍋裏熱著飯等四爺回來。四爺回來拿了一匹粗布,這需要洗了煮,煮了洗,捶打的很柔軟了,才能給孩子用。

這布是四爺低價從鄉下買來的,因為收購了許多品相不好,但是做幹菜卻不太影響的蘿蔔。

看看布票,再看看送回來的白面和雞蛋,四爺笑了:這算是孩子大了,能立住桿了。

桐桐也笑:是的!這才算是真的長大了,他們自己能在這個世上真正的立足了。

他們用他們的辦法,跌跌撞撞的在新單位上立足,在城裏紮根,維持了小家的運轉,還有餘力想著孝順父母,這就很好了。

父母之心不過是:孩子離了我能不能在這個世上活下去?

活下去不僅僅是有口飯吃,還有會不會跟這個世界相處,能不能用自己的方式活在這個世界上,活的衣食無憂,而後才能說活的體面。

如果不能,那父母永遠不可能放心。

一年的時間,他們證明了,他們能活。除了有些小磕絆之外,沒走大折子,這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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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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