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8章世俗煙火(37)二更

關燈
第1368章世俗煙火(37)二更

世俗煙火(37)

“媽——”

桐桐看著這被搬來的東西,正想著這住的地方選址的事呢,看見遠遠的走來兩人,隱約聽見喊媽聲,看身形,是金福和牡丹。

這倆咋知道了?

到了跟前,金福埋怨:“這麽大的事,跟我們也不提一聲。您要來,我給您搬唄。這是幹啥呀?您有兒子,又不是沒兒子!我爸能下大力嗎?”

桐桐:“……”真不至於,“我們倆又不是七老八十了,非得你們伺候!還在壯年呢,你們忙你們的唄……”說著,就先問:“你咋知道的?”

“碰上供銷社的車了!”

咋這都能碰上?

“我們單位給每條街道先鋪管子,在巷子口設個自來水站……”暫時不能入戶,但是可以到巷子口接水,“正在那裏看線路呢,車過來了,打了個招呼,才知道你們到了。”

就這麽點功夫,你們就又跑來了。

牡丹四下裏看:“這可太苦了!要不,先跟我們回去住……”來回路上也沒多少時間,不比住這裏強呀。

“別鬧!我們有我們的道理。”桐桐還正說著呢,金福就拿了鐵鍬在地上比劃,“就在這裏?”這裏靠大路近,進出方便,先占據了有利的地勢再說。

桐桐看了看,也有籌備組的正在挖,還更靠大路呢:“就這裏吧。”

牡丹左右轉了轉,“媽,我回去拉一車木料去。”都是家具廠找來的,自從拼出三個箱子之後,金福就總弄些回來,給家裏不時的添個家具。還有好些木屑,先拉幾麻袋來,野外冷,得燒炕。

他可看見幹泥坯子了,公婆為了來安家,準備的可齊全了,泥坯子拉了十塊,這能盤一個小炕。

金福說:“剛才沒叫金祿,你回去喊一聲,你一個人不成。”

“嗳!”

桐桐:“……”子女多的好處著不就來了嗎?

四爺被喊去河對岸,看打井的事去了。人家倒是說了,挖不出來不著急,今晚都在帳篷裏湊活。

桐桐也沒想一天弄出來,可人手一多,這還真就不值當個什麽了。

她要去挖土,金福不叫幹:“您去割草,一會子棚子上得用。”

“我先去挑水……”

“等會子金祿就來了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和泥幹嘛得您幹呀!”

桐桐:“……”行吧!割草去。

這一喊,連還沒有正式去報道的關小海一起喊來了。

牡丹和小如也都請假跟來了,來拉了兩架子車的東西,一車木料,一車是柴火和木屑。

潤葉就不理解:“為啥呀?”公社呆著多好的,為啥來受這個罪。

桐桐:“……”

金祿說潤葉:“別問,你割草去,叫媽歇歇。”

金福安排,“老二你挑水去!”

“姐夫,你把木板往地下楔。大姐,你扶著木板!牡丹,你把木板往過搬。”然後才說:“媽,和泥得些幹草碎末,你坐邊上,用刀切些幹草……”

桐桐:“……”最輕省的活計歸我?這也算是享了兒女的福了?

正值壯年的我呀,真的挺能幹的。

四爺跑了一圈回來,遠遠的看見自家那邊已經初具規模了。

褚東平指了指那邊:“老金,你家吧?”

“啊!”四爺瞇眼看了看,“孩子們大了,不知道怎麽知道了,跑來了。”

“你們有福氣呀!”

四爺:“……”人口多,家大業大,再過幾年二十口子都打不住,吃啥喝啥呀?福氣?嗯!福氣大著呢。

褚東平就說:“飯好了,叫孩子一塊過來吃飯。”

那咋好意思呢?都是有定量的。

四爺過去說這些孩子,“都回吧!明兒再幹。我們今晚住帳篷,沒事!”

天色確實不早了,金福看了看天,星星漫天,應該不會下雨,“那我先回,明兒一早就來。”

成!來就來吧。

把一個個的都給打發了。

桐桐坐在地上看四爺,四爺擡手拉她:“還行?”好長時間不幹體力活了。

“還行!”桐桐目送六個孩子離開,就嘆氣,孩子多了幹活是真快,但是吃的也是真多!還雄心壯志呢,算逑了吧!過幾年他們再添孩子,怎麽不叫這麽一大家子餓肚子才最要緊。

如今這墾荒,全靠人力,一般人根本吃不住。

四爺就說:“陸勝利給你的評語不錯,說你擅長人事處理……”

“這也是陸勝利的人情,既然說擅長了,說得到上級領導的多次表揚,就是為了叫你能輕松點,又說你在婦女工作方面提的建議和意見都被采納,這就是為了你能留在人事部門,或是做個婦女幹部的。”

桐桐:“……”

“我之前看了報名的名單,九成都是各單位的年輕人,除了咱們倆之外,最小的十六歲,最大的二十四歲……”重要的領導崗位就不敢用他們。這些人很多都是沒什麽背景,被領導談話之後,就報名來了。

這種情況之下,你可能不僅能在人事部門任職,還得兼任婦女幹部。

桐桐:“……”嗯!可能性很大。這就屬於很瑣碎,很繁忙,但就是沒有重體力活。她問四爺:“你幹嘛?”

“後勤!”

“啊!”四爺看她:“後勤保障!”不光是吃的方面,還得包括飲用水,各種後勤保障。

包括後續的建配套的醫院、學校、托兒所,甚至於得跟供銷社聯系,農場需要獨立的供銷社。甚至於農機的柴油汽油供應,規劃使用等等。

桐桐說:“這玩意太肥了……”

“我能把這個幹一輩子嗎?三五年自然就脫手了。”也就自然往上升了。

桐桐就笑,汲汲營營,說到底就為了填飽肚子的。

當然,現在說的任命,就是臨時的任命。幹的好,繼續;幹的不好,等一切步入正軌,再做調整。

總之,桐桐就被放在人事部門,直接上司有軍職,三十來歲,叫朱從軍。

吃飯的時候簡單的認識了一下,誰也不了解誰。知道的僅僅是知道有這個人來報到,才去從別人嘴裏聽一些金家得二三事,說是這個人的事跡在報紙上刊登了很多。

反正就是熱情,周到。今兒來的還沒有一個女性,就她一個。

飯菜是夥房做的,白菜粉條,一人碗裏能分兩片子肉,然後一人一條白面饅頭。這一條是八兩,能吃的很飽。再就是一碗南瓜湯,熱乎乎,算是一頓正經飯。

因著有女同志,給四爺和桐桐單獨騰出一間帳篷,鋪上席子打地鋪。

這玩意,夜裏風夜,風從帳篷下面鉆進來,蓋著被子都暖不熱被窩。

金福聽著外面的風,就起身了:“我出去一趟。”

“幹啥?”牡丹朝窗戶看了一眼,窗戶紙都被吹的呼啦啦的響,天冷的,得重新糊窗戶紙了。

“我一同事,他家有廢舊輪胎……是解放前在戰場上撿的,破舊了。”

那咋了?

金福:“……”他耐著性子解釋,“這風大,門用木板拼接,還是一樣鉆風。弄點舊橡膠往門下面一釘,不影響開門關門,還不怕鉆風。”

牡丹遞了棉襖過去:“那你把棉襖穿上。”

金福起身出去了,牡丹下去把門關上,這風吹的,門都不好關。

“門關好!”潤葉在炕上喊金祿,“咋回來這麽晚?”

金祿悄悄的把袋子裏的石灰放在墻角:“哦!有點事。”他伸手把門用木棍頂起來,這才朝裏間去,把手伸到被窩裏暖著,這是把炕都燒起來了。

潤葉把窗簾掛了一層又一層:“窗戶紙換了,單層的窗簾不隔寒,我弄了些幹草,還沒往裏面裝呢!今晚上把這一層縫起來,明晚上兩層做成套子,塞上幹草,晚上掛上,我跟你說,再大的風也鉆不進來。”

金祿看著那五顏六色各種材質拼成的窗簾:“……”他‘嗯’了一聲,“好看!我媳婦就是手巧。”

“你幹啥去了?這麽晚?”

“跟主任打了招呼,明兒去後勤交點錢,我從單位拿了點石灰,這東西防潮!爸媽住到那地方,半地下,太潮了。”

潤葉心裏微微有些不高興,她把頭一低,繼續問說:“得多少錢呀?”

金祿看了她一眼,才上了坑,坐到被窩裏,用肩膀懟她:“舍不得這點石灰錢?”

“就是想不通,好好的工作不幹,去那地方幹啥?”

“人挪死,樹挪活。論資歷,論工齡,你就說爸媽還有啥發展?這是硬杠子吧。”

“但要是從頭開始,白手起家,這就是功勳元老,是不是就不一樣!”

潤葉:“……”也有道理!

“那地方是啥地方?農場!農場是幹啥的?是種糧食的!”金祿再撞了潤葉一下,給她擠眼,“懂了麽?”

潤葉一下子就笑起來了:“那把我弄的那些幹草裝袋子裏,這個幹草細,不紮人,給鋪到炕下面,能暖和些。先緊著爸媽,咱不著急,還沒冷到那個份上。”

行!別管是啥,有心就行。

於是,第二天一早,天還不亮,就又都請假來了。

金福家兩口子拉了一車的草席子,還帶著個破輪胎;金祿家兩口子帶著半袋子石灰,兩麻袋的幹草;小如拎著籃子,小海抱著個壇子,“今兒得忙一天,我帶了餅子和泡菜。”喝這裏的水可以,但吃的咱不好意思吃嘛!準備幹糧,今兒一天就弄完了。

牡丹編的草席子鋪炕剛好,潤葉:“……幹草白拿了。”

桐桐看了看,“不白拿!這縫隙多了漏風,用幹草把縫隙塞一塞吧。”這個合適!

“嗳!行!我給咱塞。”

真就是一天功夫,一明一暗小小的房舍給搭建起來了。

金福說:“回頭我弄些土坯子,給外間再盤個炕,老三老四和小意他們回來,就有地方住了。”就是太簡陋了!

桐桐擺手:沒有!不簡陋,這已經很好了,我很滿意。

————————

明天白天有事得回老家,當天去當天回,但幾點能到家就不好說了。要是回來的早,第三更會在晚上。要是回來的晚了,明兒就沒有第三更了,先欠著,回頭我補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