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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5章歸途漫漫(132)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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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5章歸途漫漫(132)一更

歸途漫漫(132)

果果睡不著,一個人坐在樓臺上隔著玻璃看雪。

四爺端了兩杯酒上來,推門進去,把酒放在桌上,在對面坐下了。

這邊的三樓的半層樓臺封閉了,裏面是花卉,天冷以後,孩子白天會在上面曬太陽。晚上隔寒的簾子拉上,上面並不冷。想看雪了,打開一邊的簾子只管看吧,難得的清凈地方。

桐桐熬了點湯,結果給這小子送,發現人沒在房間,四爺這才上來了,看看這是怎麽了?

果果吸了吸鼻子:“沒事,這是我參與的第一個案子。”

然後呢?

“然後,有很多我都不想問,但不得不問。”果果看著外面的雪花,“比如,這個嫌疑犯他看起來很坦誠,但他的話裏隱瞞了一個人。”

四爺:“……”嫌疑犯的母親,她必然是個知情人,老太太今年七十多了。案發時,這老太太還沒嫁給死者的父親,兩方之間並沒有什麽關系,最多只能算是街坊鄰居。

可怎麽就那麽巧呢?

殺人者的母親嫁給了死者的父親?

其實,只有嫁給死者的父親,才能叫很多人忽略了死者的失蹤。尤其是死者的父親沒兩年便癱瘓了,送了養老院,再後來,病死了。

只要殺人者的母親對外說一些:

“誰知道他們父子的事?”

“打電話也是吵吵,我也不好問。”

“一聯系就說錢,他爸那脾氣能好?”

“那咋辦?他回來我們就搬……還能占人家的房子呀?”

“別管正的斜的,不回來就是在外面還混的下去……”

這樣的話說出去,周圍的街坊的腦子裏就沒有這個人失蹤了的概念。就是再去打聽,那都是說……在外面瞎混呢,回來他爸的日子也就過不成了,類似於這樣的話。

所以,殺人者的母親,也就是死者的繼母,也是知情者,想方設法的替她兒子隱瞞遮蓋。若不是田守望一直堅持認為姜雨‘偷|渡’的案子是錯案,這個殺人案就永遠不會被翻出來。

姜雨回家是去取金條的,說是小匣子足足一匣子。

徐川從他母親穆蘭那裏知道,姜雨的海外關系聯系她了,徐川敲了姜雨的門,找姜雨要掛號信的錢:“……掛號信挺貴的,聽說那邊亂,信容易遺失,我媽特意給寄了掛號信,寄到了吧?”

姜雨就叫對方在門口等著,她進去給取錢去。

因著是暮色十分,天還不算黑,又是街坊,姜雨就沒把人關在門外,只叫人在外面等。誰知道她一進去,徐川就跟了進去。

一進去就從後面勒住姜雨的脖子,捂住姜雨的嘴:“我知道你家有錢,有外匯,借點錢給我,以後有錢了肯定還你……要不借,今兒就辦了你,田守望不能要你,你要敢喊,你一輩子也就毀了!我娶你正好,人財還能兩得……妹子,哥也是沒辦法了……”

姜雨掙脫不了,連喊也喊不出來。

“……我上廁所,路過的時候聽見兩人說話了,看見徐川走了進去,門有個縫隙,我看了一眼,看見徐川鬼鬼祟祟的,就跟了進去,就聽見這些。我也怕喊起來對姜雨的名聲不好,手邊只有窗臺上放著的小斧子,我沒用斧子刃打,結果手上的勁兒大,抻不住,一錘子下去,把人砸死了……”

“現場並沒有血跡。”

“人一死,力氣都是朝前的,壓在姜雨身上,把姜雨壓倒了,人是就趴在姜雨身上。我倆都嚇壞了,好一會子才反應過來人死了。姜雨叫我拿了被子,鋪在地上,把徐川放在了被褥上,有血……全在被褥上了。

等到晚上,我兩用被褥把人拉著,去了蓋廁所的工地,把人封在裏面。當時還沒有下水道,只是墻體。後來改馬桶,我也害怕!但當時為了省錢,沒有動主要墻體……也就一直沒有被發現。”

所以,旱廁巨臭的味道掩蓋了屍體的味道。到後來把旱廁改了之後,人早成了骨頭了,也就沒有味道了。

“屍體處理之後,我們回去之後就把帶血的被褥焚燒了,成了灰燼,灰燼分散倒到各家的垃圾桶裏,每家幾乎都有灰燼清理,這點多進去的灰沒有人在意過……”

所以,家裏沒有留下什麽痕跡!姜雨家少了一床被褥的事,就更不會有人知道了。這種的屬於自家的私密物件,除了姜雨誰也不知道!而姜雨又去了特區,當年出門都是帶被褥的,誰能知道姜雨帶走了幾個?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對方沈默了。

“那麽巧,你就正好從姜雨家門口路過?”

“我……也喜歡姜雨,偷摸喜歡,知道不般配,就想偷偷看一眼,多看一眼也成……”

“常從姜雨家路過?”

“嗯!上廁所跑遠一點也要路過……他們家那麽大一個院子,她在家的時候房子不往出租,這是怕一個姑娘家,租戶欺負她,不安全;可她不在家,院子也不租出去,我就尋思著,以她家的條件,必是藏著什麽呢。經常會路過那裏,幫著照看,怕有人摸進去找東找西……”

果果說:“師傅他們在審,我先下班回來了!出來的時候看見一個老太太在大門口徘徊……剛才我師傅來電話,說是老太太自首來了。還說,殺人的不是她兒子,是她!殺人的是她,藏屍的也是她!跟她兒子沒有關系,跟姜雨也沒關系。”

嗯!所以呢?想不通什麽?

“其實罪犯裏,罪大惡極的也是少數。更多的是這樣的罪犯,他們只是一個不完美的人……”

四爺把酒遞過去,果果接了:“……我知道我該做什麽。但遇到這種,在我看來,死的是該死的……因為這個該死的,叫本來挺好的人成了罪犯,哪怕沒有案發,可他們所有人在這麽些年裏,都活的心不安,惶惶不可終日。

這母子占了人家的房子,可殺人者娶妻生子……娶的妻子當時懷著別人的孩子。他不敢娶妻,怕案發了反而害了人家。當時有個回城的女知青,為了回城,去找關系的時候被人給糟蹋了,不敢聲張。

雖然回城了,但慢慢的肚子也大起來了,當時又嚴重貧血,不好流產,被廠裏發現了。他認下這個事,兩人結了婚,算是救下了這個女人,這個人就是他的妻子,這個女人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這麽著湊了一家人。”

桐桐沒推門出去,在裏面靜靜地聽著。

果果又說:“這家的老太太,本分的當了大半輩子的好人,為了維護兒子,也被人罵了半輩子。都有了孫子了,還找老伴,霸占別人家的房子……其實,大可不必這樣過後半輩子的。

姜雨呢?她本來可以帶著金銀去特區,成為第一代開拓著。只要她在那邊紮穩根,田家老太太那點隱瞞根本就不能長久。田守望會找去的,兩人不會蹉跎很多年的。田守望大學畢業,支援那邊的建設,說不定現在也已經是高官厚祿了。

包括田家得其他人也一樣,二十多年了,就這麽心裏記掛著一件事。沒有一天是心裏能安穩的。”

就因為一個賭徒,一個氣死的親媽的混蛋,一個能為了錢心生歹意,意圖霸占了人家姑娘和錢財、想人財兩得的人渣,這麽多……這麽多……本該安生過活的人,因為他的行為毀了一生。

四爺跟他碰了一個,“所以,你的工作是有意義的!田守望和姜雨還有重續前緣的可能,姜雨若是回來自首,她的罪責很輕,緩刑監外,都未必不可能。

殺人者是過失殺人,且是在對方實施犯罪的情況下的過失殺人,判的不會重,服刑期間若是表現良好,還會獲得減刑。出獄之後,還能安度晚年。

心裏沒有掛礙了,沒有什麽不能叫人知道了,往後餘生就能泰然,所以,往下查,翻出真相這沒有錯。”

果果端著酒杯喝了一口,皺了眉頭。

“你不需要有負疚感。”覺得給這些人定罪,心裏就過意不去,“大可不必!”

正說著呢,桐桐推門進去了,過來揉了揉果果的腦袋:“做的很好了!”幹什麽呀?世上的事就是這樣子,陰差陽錯,一蹉跎就是一生。

她給打岔:“聯系姜雨了嗎?”

“嗯!姜雨是個富商,在港城、在新JIA坡,在M國,不僅有酒店,還有連鎖中餐廳。”果果說,“姜雨說,她會盡快回來。”

桐桐就打聽姜雨什麽時候回來,然後開車帶著果果去機場。

他們站在接機的人群後面,遠遠的看著。看著一個十分優雅幹練的姜雨走了出來,珠光寶氣,看起來像是四十上下的年紀死的,渾身的都是成熟女性的魅力。

田守望染了頭發,穿著嶄新的羽絨服,懷裏捧著一束鮮紅的玫瑰。

姜雨看見了田守望,田守望也看見了姜雨。

然後姜雨先歪著頭笑了,笑裏沒有委屈,只有一種相逢的喜悅與釋然。

倒是田守望不敢上前了,抱著鮮花滿站在原地,眼裏是忐忑,眼淚含在眼裏……

姜雨知道田守望的消息,所以,她是這樣的。

田守望以為姜雨遭遇了不測,這麽些年,他的煎熬更加的深重。

這一刻,這種感情太過於覆雜。

姜雨主動走了過來,田守望說:“你該告訴我……”

“……我不會害……救了我的人。”當年走,是因為涉案了,是自救;後來不聯系你,是不想忘恩負義,所以,“對不起!”

田守望的眼淚下來了:“你活著……活著就好!”我害怕你已經不再了,更害怕這件事跟我的家人有關!所以,“……對不起!”當年是我把事情想的簡單了,是我沒處理好家裏的關系就把你送去了,“對不起!”

分別了二十八年的戀人,相擁在一起。

桐桐看果果:“這就是真相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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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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