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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8章歸途漫漫(125)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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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8章歸途漫漫(125)一更

歸途漫漫(125)

等這一部分制作出來,已經又是一年冬了。

桐桐下班回來的時候,果果正在家帶當歸玩。

當歸會說話了,能走路了。舅甥倆正在玩‘高飛’,這是得把孩子架在脖子上,然後低下頭,叫孩子騎在他的脖子上,趴在他的頭上,拽著他的耳朵,他跑起來,孩子就跟在飛一樣。

孩子樂的咯咯咯的笑,興奮的尖叫。她舅舅累的滿頭的大汗,還樂此不疲。

“媽媽——媽媽——媽媽——”

果果站住腳,直喘氣,把孩子遞過來,“去找你媽媽……”孩子是好孩子,就是有點費舅舅。

桐桐把孩子接過來,果果來接包,幫著拽大衣袖子,把大衣給掛了,這才往地毯上一躺:“叫我歇歇。”

當歸抱著媽媽的臉啃,長了牙的小嘴猛的一啃,必定要留下倆個小小的牙印的。

看給玩的……且得一會子才能緩回來呢。

桐桐取了奶瓶,裏面必是溫水,遞給孩子叫她抱著自己喝,這才說過來:“今兒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果果從今年九月份就開始實習了,回老家那邊,老鐘說能幫忙給,他親自帶。但桐桐也想叫回去,她給馬隊打了電話,馬隊幫著聯系了市局的刑偵支隊,找了以前一塊共事過的老同事,果果拿著學校和院系的介紹信就能去報名。

帶他的師傅是個老刑警,快退休了,帶果果很盡心。

為馬隊的這個安排,四爺專門請了馬隊和這位師傅吃飯,這是個很貼心的安排。果果學的是檢驗類的,他們學技術的,依賴技術。可作為行業內的人都知道,有時候老經驗,老辦法,也有它們獨有的優勢。

給果果找的這個師傅那可是從七十年代就開始工作的老刑警了,他這個年紀沒啥職務,不是專業能力不行,而是在九十年代抓捕罪犯的時候發生了意外,導致了罪犯死亡。他這才在一直沒有晉升,就這麽一直都是普通的刑警。

林耀軍和張舒在果果的事上,真就不參加意見。果果要說想回老家,那他們陪著回去,桐桐這邊可以撂開手了。果果要說停他姐的安排,那就都留在京城,怎麽都行。

果果並不倔強,非說我不用誰的面子,我就要自己怎麽怎麽樣?他一點都不軸。

他姐問他的想法,他說想在基層實習。跟他關系好的同學,父親是京郊某鎮派出所的指導員,如果沒地方願意接收,那邊可以幫著安排。他的班主任也說,誰找不到,他可以幫忙。班主任也是警校畢業的,他的同學各地都有,四十歲上下這正是幹事的年紀,大小都混個領導,接收個實習生還是可以的。

意思是,不用家裏也可以。

那他姐就問說:“我給你聯系到市局,你去不去?”

“去啊!為什麽不去?”這只是實習,一般不為難人,正式的工作得自己考,他一邊實習一邊準備著考試呢,打算往部裏考的。

實習就是跟著師傅,師傅說幹啥就幹啥,聽師傅的話。

四爺一再交代:“不要桀驁!帶上眼睛,帶上耳朵,帶上腦子,就是不要帶嘴。”

果果記得可準了,堅決不多話去問。心裏有疑惑,回頭私下問師傅也行,回來跟自家姐姐和姐夫說也行,他們好像很懂的——事實上就是很懂!跟師傅說的差不多。

在基層嘛,哪怕是刑警,事也挺多的,且很雜。有時候忙上來的時候加班還挺厲害,所以姐姐才問,為啥今兒回來的那麽早?

果果躺平,“姐,我都七天沒休息了,我師傅給我放半天假。”

“忙啥了?”

“這不是快年底了,每年的常例,抓賭、抓黃、清理一遍娛|樂場所……”果果說著就坐起來,“這就跟要過年了,大掃除一樣。年年打掃,年年都是塵土飛揚,但凡一年不打掃,瞧著吧,蜘蛛網就結滿了,房子徹底住不成人了。”

桐桐誇他:“掌握到這個工作的本質了。”事實上就是這麽回事。

四爺回來的時候看見果果躺在地上,自家這閨女拿著她的奶瓶正給他舅舅送,叫她舅舅喝水。果果只假裝喝了一下,嘴都沒碰到奶嘴,孩子就可高興了。

這會子看見自己了,跌跌撞撞的跑過來:“爸爸——爸爸——”

換個鞋的功夫,跟個小奶熊似得,抱著腿就不撒開。

他把孩子拎起來,“今天幹什麽了?”

“忙!”

“今天可忙了?”

“嗯!”

“忙什麽了?”

“玩……覺覺……飯飯……水水……奶……”

把人給逗笑了,這可真是忙壞了。

張舒從廚房出來:“那就吃飯吧。”

行!吃飯。

桐桐問保姆:“買了山楂了?”

“買了,清理好了。”

吃了飯,新聞聯播就完了,要播放節目了。桐桐就不看了,一家子在外面看節目,她在廚房給孩子熬著山楂醬,順手給幾個大孩子做點糖葫蘆。

橘子、蘋果塊、梨子塊、草莓、葡萄……又什麽是什麽!沒有大竹簽就用一次性筷子給劈開削成細細的小簽兒。

客廳的聲音隱隱傳來,那些東西,她看了很多遍了,已經不想再看了。

這個節目一開始,外面就靜悄悄的。

孩子玩累了,也都睡了。

外面屏氣凝神的氣氛,她在廚房都能感覺到。

電視上傳來的時她和胡衛東的聲音!是的,在做了很多工作之後,胡衛東願意接受采訪。

這是她采訪胡衛東的畫面,以及兩人的一段對話。

鏡頭裏,胡衛東瘦了很多,可以說是骨瘦如柴,顴骨突出,頭發也花白了。跟放出來的其他照片,形成鮮明的對比。

進了大牢之後,他的狀態並不好,可以說心理素質沒有那麽強悍。

“怎麽樣?不習慣嗎?”

“……”

“我覺得你很愚蠢,殺張潮生應該在他案發之前,而不是案發時。你太自負了,你當時的行為是在挑釁警方,篤定警方拿不到證據,對嗎?”

“……”

“或者,你是對你的‘大哥’有絕對的信心,認為他可以左右一切?”

“……”

“不會!你若真確信,又怎麽會送你的情人和兒女出國呢?”

“……”

“你緘默的原因是什麽?怕說出什麽來,有人會傷害你的情人和孩子嗎?”

“……”

“你便是什麽都不說,那你覺得他們一定會是安全的嗎?你的女兒是寶貝,別人的女人也是。你在保護你的孩子,而別人的父母也會因為想要為自己的孩子覆仇,冒天下之大不韙……其實,有時候將他們放在陽光下,是另一種意義上的保護。他們可能被千夫所指,但他們能活著。”

“……”

“有時候,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你不說的秘密,別人會以為你給你的情人和子女留了護身符,你背後的人怕呢,怕他有其他的罪證在你情人和孩子手裏……”

果果盯著電視屏幕,他緊張了起來,這暗含的都是威脅加誘導。而且,能把‘背後有人’這幾個問題問出來,暗含了會‘殺人滅口’的意思,這玩意能出現在節目上,可想而知,為了過審,姐姐在背後做了多少工作。

而這些都不是看節目的觀眾能知道的。

果然,在這樣的問題轟炸之下,一直緘默的胡衛東擡起眼,開口了:“……我一直想不明白,我敗在哪裏!事實上,證據就是很難搜查。而我們也確實打算撤離,只要一兩年的時間,我們就可以在國外搭建起平臺……我們做的很小心,不會留下證據的。”

桐桐拿出了曹慧娟的畫:“我是靠著這個東西,找到關美的。關美受過良好的教育,這在失蹤人口裏占比極小,具體到年份,更少。你便是給她整容,改變了容貌,卻改變不了她成長經歷中賦予她本人的特質。

就像是曹慧娟,她便是被你們控制,不得自由,可也好好教養關美的孩子;她便是神智清不清,也重視女兒的學習,輔導女兒的功課……

你把人當商品,但人就是人!一如你們覺得愚蠢透頂的宋麗,難道不是心裏有成算?她的手裏可真沒人命。”

胡衛東看了看那畫,“哦!她呀。”

桐桐指著其中的一副男人的畫像:“這幅畫像沒有什麽特點,我之前也沒從畫上解讀出,這個人就是你。因為他就是個普通人的樣貌,眼神帶著點怯懦和畏縮……你看,他的眼瞼是朝下的!後來,我懂了,這是張潮生還活著,且正當年的時候,給他辦事的你就是這幅模樣。”

胡衛東的臉上帶上了一絲憤怒。

“你本來只是一個失去父親、跟著寡母投奔親戚的孩子,張潮生有錢,你在經濟上可以說很寬裕了。你本可以以這個為契機,正正經經的做生意。八|九十年是風口浪尖,做什麽都掙錢。可你膽怯,你畏懼,你怯懦,只敢偷摸的去謀奪他人的產業。你說去國外發展,是你的主意嗎?這不是關美在為你出謀劃策嗎?但這件事為什麽久久不能成行呢?因為你怕出去之後,你轄制不住關美。於是,關美的孩子就成了你的人質!

你欺負張潮生,只能在他老弱病了之後;關美在你的手裏,你得拿人質才能用他;你的屬下歡仔跟你的老婆有染,你忍著不敢言語;你用的是趙歡,卻只能用歡仔這個趙歡信任的人去駕馭。”

桐桐指了指那畫像:“看!曹慧娟畫出了你的骨,你就是這樣靠著殘害老弱病殘而謀生的懦夫!”

胡衛東冷笑一聲,似是壓著怒火,“我是懦夫?你知道在這一行裏立足,也是要競爭的!誰活下來是容易的?”

果果朝後一靠:‘這一行’這三個字很重要,代表著一個地方的滋生出一片!這一片的頭頭腦腦,這人可都知道——這可是個大活!

怪不得馬隊這麽賣姐姐面子呢?這麽采訪……神助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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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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