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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6章紅宇瓊樓(118)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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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6章紅宇瓊樓(118)一更

紅宇瓊樓(118)

真去?

水崇與桐桐對視,又看向那位金禦史:“金大人,您……”

“大敵當前,自當先迎敵。”四爺說著,就伸出手,說桐桐:“上來!”

桐桐伸出手,借著四爺的力坐在了四爺身後,抱著他的腰,路上可以避著些風。

就聽四爺喊馮唐:“馮將軍,騎兵隨行。步兵交給衛副將統領,原地修整。”

“領命!”

命令下達,騎馬上馬,整裝待發。

四爺這才說水崇:“您為統帥,聽您號令。”

水崇看著真就打算隨行的公主,他笑了笑,“既然公主執意如此,那便出發。”

一聲令下,號角響起,馬蹄聲陣陣,朝北奔去。

桐桐將四爺鬥篷的帽子扶起來,遮住頭和口鼻。她自己也一樣,包裹嚴實了。四爺說她:“無甚好瞧的,趴在背上。”

桐桐便將臉整個埋在四爺的背上。大毛的大氅貼在臉上,並不覺得冷。雙從四爺腰上挪開,塞在他的腋下。

馬兒在大雪紛飛中狂奔,水崇不時的看一眼,馬是好馬不錯,但能這麽縱馬,可見騎術是了得的。

從城中穿過,出城而去。北境地域不小,三省之廣。邊將將其戰事,此時出發,快馬亦需三天。

一個時辰之後,天色暗沈,雪極大,雪的深度已經到馬的小腿位置了。

再往前便是驛站,水崇勒住馬:“公主,金大人,在此處修整幾個時辰。雪大,等積雪厚起來了,換雪橇走。”

桐桐二話不說,從馬上翻下來,擡起手好似離了四爺站不穩,但其實是知道這一路寄奔,四爺凍的夠嗆,叫他扶著點。

四爺借著桐桐的力,穩穩的下了馬:“聽您的。”說著,便安排馮唐:“修整。”

這麽多人,驛站哪裏容的下,數十人有一個火堆,能融化積雪喝些熱水,吃點幹糧就不錯了。這些兵常年在京城,每年狩獵的時候必在,日常訓練也有,但是這般的艱苦條件,他們哪裏受過。

桐桐掃了一遍,低聲跟四爺說:“大部分帶著也沒用,況且,雪橇必沒有那麽多,咱們也帶不走。”

四爺:“……”水崇故意的!要麽,自己和桐桐半路輒止;要麽,就只能主動舍棄護衛。

若半路改了主意,別管為什麽,北境之人會如何看?他們看的只是自己和桐桐嗎?這看的是朝廷。

若要走,客觀上就是沒法帶護衛了。這要是去,別管大規模小規模的戰爭,在戰場上若是把命丟了,朝廷又能說什麽?

所以,殺人的辦法很多,真要這麽殺,就很高明。

四爺轉身看過來的馮唐,馮唐面色凝重:“大人,天公不作美,只怕……”

“在軍中挑數十好手跟著,其他人反悔原地待命。”

馮唐朝水崇那邊看了一眼,低聲道:“金大人,只怕……不妥當。”這樣的天氣,這樣的境況,叫您和公主出個意外,太容易了。

四爺擺擺手:“無礙!就這麽辦。”

這邊說著話,那邊也圍在一處。

水渝朝那邊三人看了一眼,低聲道:“老叔,您猜猜,這小白臉和小公主是打退堂鼓呀,還是把這一千人馬扔下?”

水崇斥責道:“慎言!”

水渝便有些不悅,水湧拉了拉老二,示意他別言語。

陳瑞武見水渝不悅,忙道:“老叔王,那二人一個文弱,一個養於深閨,並非二爺輕視於這二人。實在是這位金大人辦事不地道。借著甄家的事,拆著甄家的臺。那位公主呢?出嫁後一心想著夫家,想著母家,卻全然忘了她究竟是誰家骨血。

甄家不是敗在金鎮之手,而是敗在甄應嘉心軟,沒舍得對骨肉血親下手。若不然,而今之境況將截然不同。”

“正是!”馬高附和道:“可見,心狠之人常存。此次,萬不可手軟。朝廷已然露出獠牙,北境若亡,咱們都將不存。”

陳瑞武乃是齊國公府後人,他的兄長陳瑞文在京,還承襲著三品威震將軍的虛職。

而馬高是治國公府後人,他的兄長是馬尚,也有三品威遠將軍的虛職掛著。

水崇搖搖頭,“莫要輕視了他們,這金禦史能禦馬疾行,可見有人說他擅射,是千真萬確的。”

“既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那豈能躲在大帳中不迎敵?”水湧輕笑了一聲,“若是如此,那就自當尊著,敬著,處處擡舉著才是!”

幾人對視一眼,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來。

馬高朝那邊看去,大雪裏,火光照著,雪將光反照出來,能看清楚不遠處的人。那位公主長的真的是極為貌美的,怪不得當年差點進了東宮。

這般姿容,蒙古南王焉有不動心之理?

他嘴角勾起些冷冽的笑意來,擡手拔開酒囊的塞子,灌了一口烈酒。這金家原也不過是卑賤之家,上西寧王府,也只敢求娶老王妃身邊的婢女。

結果,才幾十年而已,這便變了。變了就變了,一朝飛黃騰達,便先對著老主子下刀子。

自家姑母為西寧王妃,結果呢?被宮裏黜了王妃之位,西寧王府因他們而徹底沒落。

桐桐回頭朝那邊看了一眼,對上陰沈的視線,她轉過頭來,問四爺:“那個最矮的是誰?”

四爺掃了一眼,“馬高,出身治國公府,娶了西寧王之女。”

“姑表,親上做親?”

“難怪呢。”桐桐沒再去看,而是抖了抖頭上的雪,又給四爺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雪,看著四爺朝水崇那邊去。

水崇看著走過來的人,笑道:“請金大人隨公主去驛站暫歇。”

四爺看了看將士,就道:“公主說了,既然慰軍,自當與將士同甘苦。叫我謝謝老將軍的關心!另外,也來告知一聲,因雪橇有限,騎兵而今難行。公主打算留數名十近衛,其他的一律遣返修整。還請老將軍派人帶路,以免生人生面孔,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水崇心中著實意外:“只帶數十人?只怕不妥。公主之心,臣感佩。但若是可行,還請公主跟隨騎兵營一起返回。有金大人代勞即可,這般天氣,公主乃女子,將士們如何會挑理?”

四爺還未說話,桐桐便走了過來,高聲道:“感念老將軍體貼!福佑雖一介女流,但身有皇命。聖上知將士勞苦,此心此情,若不能傳至邊陲將士,便是福佑之過。

因而,不敢辜負,不敢推脫。老將軍莫要以福佑為念,當行軍只管行軍,莫要因福佑之故,延誤大事,那便是福佑之過了。”

水崇:“……”處處是皇命,那便不再勸說,“請公主稍作休整,三個時辰之後,出發。”

好!那就三個時辰之後出發。

千人的騎兵稍微休息了半個時辰,吃了一些,喝了一些,轉身回去了。再走一個多時辰便是城外,城外有營地可以安置他們。

馮唐留了下來,一共挑選了八十個好手。水崇叫人送來十個雪橇,足夠這些人用了。

火堆點起來,人和馬都只能在背風的地方點著火取暖。桐桐把餅子放在火上烤著,然後遞給四爺,兩人就這麽簡單的吃了一些。

吃完喝了,桐桐往四爺腿上一趴,四爺又往桐桐背上一趴,身後貼著馬,身前有火堆,這麽著誰都不算太冷。然後就這麽快速的睡著了。

三個時辰,也就是夜裏過了子時之後了。

桐桐聽到動靜醒來,這才發現,除了火堆邊,其他地方的雪應該已有小腿那麽深了。

她一動,四爺才醒來,這見鬼的天氣!他看向水崇那邊,行!折騰爺是吧?回頭爺要不折騰夠你,爺就白活了。

衛若蘭後悔沒回去,非要留下來。誰知道夜半之後,氣溫是這樣的。原以為京城就算是冷了,誰知道這地方……半夜能凍死人。

馮唐叫人從驛站打了酒來,一人一個酒囊掛著。

水崇再次過來確認:“公主,您也看了,就是這樣的天。您要麽就在驛站歇著,等天亮了,叫人送你回城。若不然,晝夜趕路……”

“我心意已決,老將軍莫要再勸。”桐桐說著,過去率先上了一個雪橇,“一切聽老將軍號令!”

四爺一腳深一腳淺的過去,沒急著上雪橇,反而把雪橇都檢查了一遍。

這一檢查,便發現了問題。這雪橇有幾處都松動了,跑不出十幾裏,怕是就該散了。

他叫了人來,將這些都矯緊了,這才上了雪橇,擡手把桐桐包嚴實,這才說水崇:“莫要以我們為念。”

膽氣倒是足!

不僅膽氣足,這謹慎上來,也當真是難尋。

水崇再不問了,既然如此,那就出發。

馬兒拉著雪橇,行進在雪原上。兩邊密林裏是雪壓斷樹枝的聲音!不時的有狼嚎聲,有虎嘯聲,有熊瞎子覓食的聲音。

馮唐的弓箭就在身上背著,全程戒備。這會子心裏當真是害怕了,若是沒註意雪橇,這會子雪橇松了,這會子前面的人已經走遠,便是喊,對方也可以說頂著風沒聽見。

一旦落在後面,又走不了,這周圍山林的野物就足夠將人分著吃了的。便是僥幸得活,就這個天氣,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凍不死也餓死了。

桐桐看著前面那一行人,心裏咬牙切齒:這是想反的心從來沒停止呀!

要麽說,原著上元春封妃,封貴妃,又下令省親,榮寵無限呢?不麻痹大意了,這北境還真就不好啃。

瞧瞧!朝廷冊封的公主怎麽樣?巡邊禦史又怎麽樣?

想殺不奇怪,但真敢殺,敢不聽的嘗試著去殺,花樣層出不窮的殺,毫不掩飾殺意的去殺,這當真算得上是猖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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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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