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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5章紅宇瓊樓(107)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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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5章紅宇瓊樓(107)二更

紅宇瓊樓(107)

這主意怎麽了?就在賈珍身上找毛病,問題就解決了。

四爺:“……”他招手叫桐桐近前來。

桐桐看看近在咫尺的距離,只能湊的更緊。他的嘴唇貼在她耳朵上,一呼一吸之間,吹的人直癢癢:“……”怪難受的,“你倒是趕緊說呀。”

“宮裏準備大選、小選,你沒事進宮去,跟太後、皇後一塊看看秀女。聽我的,等選秀結束了,事就妥了。”

桐桐:“…………”啥?

四爺刮她的鼻子:“你呀,又被幹擾了。”

“什麽書不書的?什麽原著不原著的?”這是活著的人,是真真實實的,手可觸摸到的世界,跟其他的都不相幹!

拋開這些,你再去想想,事不是那個樣子的。

桐桐若有所思,果然不催著四爺去辦了。

宮裏也真的在大選、小選。

太後和皇後為難,主要是義忠親王的那些孩子,長子實是到了年歲了。

皇後跟桐桐說:“不欲進宮的,不給孩子報,自是無處選去。”此並不會強迫,若是真看中了誰家的女兒,這是另外賜婚的。

就如同皇上說,不給六兒選。那這就是要精挑細選大臣家的閨秀,先看看,而後跟大臣有了默契,這才好賜婚。

因而,一般送選來的,多是奔著側妃去的。

就像是原主落水那次,那一年就是大選。

而義忠親王那一脈的情況天下皆知,太後也放出話了,主要就是給那邊選的,誰家若是有意向,可以報上來。

總得選個心甘情願,好過日子的。

像是好些老臣,對義忠親王到現在還念念不忘,那就送女兒來,這是可以的。

但這話放出去之後,竟是沒有一個來報選的。

皇後如何不愁?

桐桐就問說:“小選也未必沒有好的?也許出身所限,但本人是挺好的。”只是非官宦之家出身而已。

皇後搖頭:“終究是面上不好看。”她嘆了一聲,就嘀咕說:“老勳貴不少,以前也是對東宮忠心耿耿,而今呢?”

竟是想從老勳貴中選。

賈元春就覺得宮殿中好些人都看向她,她原是東宮女官,有是榮國府出身。

她心驚擔顫,當天就給母親送了消息:迎春或可入選!

王夫人拿到手裏的消息,跟賈瑞家的道:“寶釵包了小選,這孩子是色|色齊全,可惜了。倒是二丫頭木訥……反倒是……”

“大姑娘惦記二姑娘,為二姑娘籌謀,也是二姑娘的造化。”

王夫人嘆了一聲,起身道:“去見老太太。”

於是,老太太這才知道,宮裏竟是想將元春賜婚給義忠親王的長子,這如何是好?在皇後身邊,服侍陛下,若是得一男二女,那才是前程。

賜婚給那階下囚……何來前程?

王夫人抹了眼淚:“府裏的前程,系於元春一身。而今,這困當如何解?二丫頭……我又焉能不心疼?”

賈母哭了一場,叫了其他人來商議。

賈赦垂眸一言不發,邢夫人道:“王孫公子,倒也是……”

話未說完,見無人言語,到底不敢說下去了。

賈璉見父親不言語,便急切的看賈政,賈政一聲連著一聲嘆氣,卻並未說出反對之語。

王熙鳳心中難免有幾分不忍,“天下的姑娘多了,就獨獨咱們家養的好?”

賈母又哭:“我把她們姊妹調|教的水蔥似得,你們但凡有個爭氣的,又如何能將我的二丫頭填進去?”

這一哭,王熙鳳不敢言語了,只奉承道:“誰叫您會調理人呢?各個都好,連皇家都搶著要呢。咱家大姑娘那是要做娘娘的命,而今在家又要出個王妃不成?”

於是,迎春也才知道,她要去大選。

此事商量定了,賈母沈著臉跟王夫人交代:“告訴大丫頭,皇後無子,陛下身康體健,她還有機會。當年甄貴妃擇一女進給陛下,結果才有了六王。

三王、四王皆有正妃側妃,又子女成群。選這二人,皆有一半敗的可能。唯有宮裏,唯有聖上……她的前程只能在聖上身上。之前已錯一次,萬萬不可再左顧右盼。

你千萬告訴她,一家子的性命都在她身上掛著呢!做事一定得三思後行,千萬莫要沖動。此次兇險,她年歲漸長。女子花期不長,她需得抓緊。”

王夫人一聲一聲應著,她是不能見女兒的。但不是說要緊的消息遞不進去。賈敏身邊的嬤嬤乃是老夫人身邊老人了,那嬤嬤的兒孫還都在軍中。

要緊的話別人不成,信更不成,不能落在紙面上。只有賈敏會時不時的進宮請安,這話終是能傳進去的。

但這些桐桐如何能知道?

直到看到報上來的名字,桐桐才知道,賈家給迎春報選了。

而報選的只這一個,沒有旁人。

皇後:“……”她報送太後,請太後定奪。

太後宣了,把人帶來一見吧!宮裏派了嬤嬤去接,馬上就要見。

連三王妃和四王妃都叫到宮裏,看看給義忠親王府裏選的長媳。

桐桐坐在太後身邊,看見了戴著金項圈,戴著金簪,一身素服的迎春。

只看模樣,沒有什麽可挑揀的。

性情上一時又看不出來,只瞧著沈默、安靜,訥言。

桐桐附耳跟太後說:“我跟那林家的姑娘熟識,她說此女雖被家中下人稱為‘二木頭’,但愛下棋,自來溫柔和順。”

太後楞了一下,福佑是說此女在家中不受寵,甚至於被欺而無人照管。能下棋,以這般年紀來說,未必一定下的多好,但喜愛便證明會,能鉆進去,這是說智商是好的。性情和順好脾氣,這尤其要緊。

義忠親王府近幾年怕是都難出來,關著府門過日子,靜不下來,會活不下去。

需得有個能關的住的,甘願被關註的人,忍耐過這三五年,甚至於成十年。

於是太後招手:“近前來,哀家瞧瞧。”

迎春小心翼翼的向前,不敢擡頭。

到了跟前了,太後又打量了一番,而後看皇後:你覺得呢?

皇後:“……”也不過是自己在宮裏跟福佑說了句閑話,便叫這姑娘的命運變了。許是沒有這一遭,她能找個如意郎君呢?

因此,她是有些歉意的。莫不若再等等,若是有其他人選,放了這姑娘也未嘗不可。

她其實早年就聽過這個姑娘,那個時候,張家有女嫁到榮國府,連著生了兩子,妾室生了一女,女眷們閑聊時提及過。

要按照禮法論,張家原是這姑娘的外家。

皇後一時拿不定主意,看向兩位王妃:“你們也瞧瞧。”將來終是需得你們中的某一位來照料。

三王妃招手叫迎春:“好孩子,莫怕,來!”

迎春緊張的手都開始哆嗦,過去擡眼看向三王妃。

好模樣,卻怯生生的。

三王妃心裏想的是:那賈家遲早都要倒的,她家大姐坑了她,一家子都順著她大姐,可這而今瞧著不是好地方,可以後再回頭看,卻也未必。

而今不能出來,自然是跟囚徒無異。可其實,鈺哥兒那孩子因著是庶長子,太子妃一直便不喜。太子妃那脾氣,而今天下盡知。對庶子庶女,那手段多了去了。

因而,這鈺哥兒自來便有些老實,呆楞,總顯得有些遲鈍。

也因此,皇長孫並不為人所知!可便是遲鈍,念書時也並沒有落下。該背的也背過了,該學的也盡學了。只是十分不活泛!

她曾一度認為這孩子藏拙,後來才隱隱知道,這孩子小時候受過驚嚇,到底因何受到驚嚇,這個不得而知,好似就是東宮妻妾之間那點事吧。

被嚇著之後,就一直這樣了。不是假裝,是真的……看著遲鈍了一些。

這樣的孩子……時過境遷之後,給些恩典,又能如何?

若是弄個太伶俐,心情太過活泛張揚的,反倒不如這和順好脾氣的。誰也別欺負誰,反倒是能關起門來將日子過好。

因此,她就看四王妃:“我瞧著好!”

四王妃也笑:“嗯!是個和氣孩子。”

桐桐心裏偷偷的松了一口氣,在賈家關著還是關著,在王府關著也是關著,可你這一生扛過這三五年成十年,必有一番天地等著你。

許是你的天地依舊不大,前程依舊不遠。但也不用落入中山狼之手,落得個沒下場。

好好的再將人送出去,太後叫人給迎春了不少賞賜,就是暗示賈家,看上人了。

四王妃就說:“都還在孝期,不著急。”

三王妃一副驚訝的樣子:“都在孝期?咱家鈺哥兒在孝期,這怎麽賈家……”

“寧國府有喪事,這姑娘的伯父沒了。”

三王妃又皺眉:“聽名慧說,那一日去福佑莊子上,那寧國府送六弟送了一對姐妹,六弟未要,當時那做派……”

太後拉下臉來:“這麽說,賈家……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皇後用餘光看看太後,再看看三王妃四王妃,回頭瞥見福佑閑閑的撥弄指甲。她若有所悟,卻也並不言語。

回了寢宮,她看賈元春:“今日那姑娘是你妹妹?”

“回娘娘的話,那是奴婢堂妹。”

皇後嘆氣:“本來呢,瞧著你還算是規矩,舉薦你……”說著就擺手,“而今,身為女子,能被家族舉起,亦能被家族所累。說到底,身不由己呀!”

元春心如鼓擂,舉薦自己什麽?因為寧國府的事,娘娘改主意了?

她傳話回家,問太太:那邊府裏究竟是做了什麽?

王夫人也尋思呢:必不是秦可卿之事,宮裏費心為廢太子長子選妻,又怎麽會不容廢太子之女?

相反,這不是不容,這是在告知賈家,莫要慢待了秦可卿。

難道就因為尤家姐妹之事?必是有別的緣故。再想想府裏下人滿嘴的汙穢話,說什麽‘爬灰的爬灰’……難不成?

這麽一想,她又氣又恨:我可憐的元春,生生被這一家子給拖累了。

珍哥兒,他是在找死!

她沒急著找老太太,而是叫了賈政。賈政愕然的瞪大眼睛:“此事……”

“那老爺去查。”查了您去找老太太說。

就很突然的,七月底,眼看八月的時候,桐桐突然聽到一個消息:賈珍暴斃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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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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