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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紅宇瓊樓(90)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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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紅宇瓊樓(90)三更

紅宇瓊樓(90)

廢太子薨逝了!

消息傳來時,正在大朝。

這一聲聲傳來,四爺就覺得要不好!他看著上首的皇上起身後,搖搖晃晃的要倒。大臣們近前去,竟是將兩位王爺朝後擋了擋,並不叫他們近前。

三王和四王被擠出人群,一時沒有多想,他們急著喊太醫。

四爺過去,霍開人群:“聖上——聖上——”

皇上伸手攥住四爺的手,四爺解了腰上的荷包,掏出藥丸了,他自己先咬了一半,剩下的塞給皇上。

三五息之後,皇上氣息穩了。

四爺將人抱起:“禦書房!移駕禦書房。”

禦書房臨窗的大炕上 汁源裙 9{~午四'#衣<'②{+貳叁依(/六 ,聖駕才躺好,外面便有大臣哭:“聖上,殿下死的冤枉……”

三王四王才跟進禦書房,就聽到這麽一嗓子。

兩人從擔憂裏緩過神來:這事有人疑心此事跟我們兄弟有關?

是啊!太子廢了,而今也徹底的死了。皇上本就受了打擊,之前就差點出事。這才隔了幾天,再刺激一次,可不就……

三王頓時怒氣上湧:“豈有此理!”

四王拉住三王往下一跪,眼淚滂沱。

大臣跪的滿滿當當的,皇上在炕上平躺,太醫跪著號脈,但他卻一直拉著四爺的手。

皇上的手不住的抖,“安民!”

四爺應了一聲:“臣在。”

“朕……想知道你大哥是怎麽死的?”

四爺:“……聖上!是臣!”

林如海等大臣面面相覷,覺得皇上怕是糊塗了。

皇上胸口起伏不定:“安民……朕一直覺得是老二又回來了……”

大殿裏落根針都能聽得見,而皇上的眼神確實是渙散的。

“安民……你大哥……”

四爺不敢叫他再這麽說了,他只能說:“臣知您之意!此事臣舉薦郡主去查。一則,郡主進出內宮方便;二則,郡主無偏私;三則,郡主不知朝堂時,更便於還原事情始末。義忠親王乃郡主大表兄,亦是手足!此事起的突然,只怕其中曲折之處頗多。

朝中非議不斷,臣怕大人們與臣一般,心放不平整。因此,臣規避,在查清之前,臣不見郡主,只求一個真相可好!您知道的,郡主膽大心細,她可以。”

皇上緩緩點頭:“傳旨!”

“我去?”

桐桐也是才得了信兒,剛換了素服出來,宮裏就來人了,宣她進宮去查此事。

突然暴斃不正常,尤其是皇帝知道他的兒子:第一,身體康健,絕不可能驟發疾病身亡;其二,便是身陷囹圄,也絕不會走絕路,無自殺可能。

那麽敢問,在這重重宮墻之內,廢太子是怎麽沒了的。

這事旨意,桐桐沒猶豫就跟著走了。

在馬車上,她就想,誰殺廢太子幹什麽?是三王幹的?用來坑一把四王?

不會的!按照長幼,三王為儲君的概率極高,為何要這麽幹?沒道理呀。

難道是四王幹的?嫁禍給三王,目的就是把三王給踢出去?

她沒有輕易下結論,甚至都沒有去見聖駕,直接便去了冷宮。

冷宮裏,廢太子一身棉袍躺在榻上,嘴唇烏青,一眼看上去就知道,這是中|毒身亡。

太子妃坐在邊上,默默的垂淚,仿若一座雕像。

桐桐看著站在大殿裏的所有冷宮的人,誰都沒問,只走到廢太子的屍體面前,蹲下來看了看,然後吩咐跟著的內監:“請個太醫來。”

太醫就在外面,此時回話道:“回郡主的話,此乃中|毒……”

“何毒?”

“臣……暫不知。”

桐桐蹲嚇,盯著廢太子的臉:“我夫家乃是做藥材生意,這幾年我倒是讀了一些醫書。我記得唐時,有一胡醫,在西南游歷之時,寫過一本游記,記載西南深山毒物……

其中有一白色甲蟲,取其甲,磨成粉,細膩光華,此物女子用以美膚,塗抹於皮膚上,可使得皮膚嫩如嬰孩。只要皮膚不破損,便不會中毒。可此物若是口服,或是因傷口進入血液,則會中毒,喘息急促,繼而呼吸衰竭而死。”

太醫看看這境況,頓時一楞:“確有此記載,可從未見過。”

“麻煩去找出它來,找出來方能服眾,我也怕記錯了。”

太醫急匆匆的走了,桐桐便問太子妃:“昨日夜裏,太子吃了什麽?喝了什麽?”

太子妃機械般的答話,說的事無巨細。

桐桐再看太子妃:“我問的是昨晚,深夜。”

“不知!我已睡了,未曾聽到什麽動靜。”

桐桐看向大殿裏的其他人,其他人哭的哭,搖頭的搖頭,皆表示未見到殿下。

夜半三更,沒人見,他卻中毒了,中的是幾息的時間就能中的毒?

太子妃偏說她什麽也不知道。

桐桐不在問了,拿了掉落在地上的書翻看了起來:“這書你們無人碰過?”

“是!”太子妃擦了眼淚,“我沒叫人動。”

桐桐:“……”世人皆知,太子妃深愛太子,太子曾經差點害死她,但她還是不計前嫌,在造反這件事情上,她不管願意不願意,都沒出賣過太子。從事情發生到進了冷宮,她都沒有對外說過一個字。

這份夫妻感情,多動人吶。

既然這麽深厚的感情,丈夫驟然暴斃,太子妃竟然還保護了現場。

試問,鴛鴦失伴,誰能這麽冷靜。

而有意思的是:這本《中庸》上,書角上發現了膩滑的粉末,就是自己說的那種蟲毒。

她放下這本書,像是什麽都未曾發現一樣,去看別的書。

所有的書,書頁上都有這種粉末。

桐桐把書放下,太醫院也將那本游記找出來了,果然有詳細的記載。

“就是這個!”桐桐掂了掂,然後再指了指書目:“請諸位太醫一驗。”

這一驗,著實嚇人一跳。

殿下應該就是半夜讀書,然後被書上塗抹的東西給害了。

太醫們去監察廢太子的手,因著一場叛亂才結束,太子身上有傷。手被樹枝草木劃傷,手心有韁繩勒出來的傷。還有臉上,脖子上,都有些輕微的劃傷。

都不是要緊的傷,這事在山林中騎馬落下,很正常。

可若是手指上沾染上,又用手摸了摸臉和脖子呢?若是半夜冷起來,他搓了搓手呢?手指難道碰不到手背上的傷?若是翻頁的時候蘸著唾沫方便翻頁呢?隨著唾液就吞咽進去了。

所以,廢太子就是這麽中|毒的。

桐桐看向太子妃:“這書是?”

“想著孩子們還小,總要念書。便懇請皇後贈予一些書目,搬來之後,孩子們又惶恐不安,我於心不忍,原想著等到來年開春,再叫孩子們讀書。”

太子妃說著,就又哭了起來,“也幸而殿下夜讀書……這要是我讓孩子們先讀了,豈不是……盡皆死於非命!這事要撅根,趕盡殺絕呀!”

桐桐坐到太子妃對面:“這麽說,是皇後安排的。”

“是!”

“誰送來的?可還記得?”

太子妃點頭:“原本便在我身邊伺候的……賈女官。”

“賈元春?”

“是!”

桐桐打發人:“傳賈元春。”

賈元春被帶來時,並不知出了何事。直到郡主說,這批書。

“書?”賈元春皺眉:“書……是自書庫中挑來來的,是奴婢親自去挑選的。帶著人親自送來,親自放於書閣之上的。”

“從書庫挑了,直接送來,放上去,再沒碰其他?”

賈元春眼神慌亂,但還是道:“冷宮曬書並不方便,春時容易生蠹蟲。因而,一般入秋或是冬日,得閑了便會給書上撒上驅蟲的藥粉。因著主子說,明年開春才用,奴婢便帶人掃了驅蟲粉。”

“都有哪些人幹這個差事的?”

賈元春記得名字,一一給點出來。

太監又負責去傳喚人,結果發現有一中年太監自縊了,人擡來時衣裳並不齊整,隱隱約約可見肩頭一個‘卍’字。

‘卍’乃是佛王的標識!

因而,此事是佛王舊部所為,這太監該是佛王的眼線釘子,為主子覆仇,便行此事。

說起來,還是陳王餘孽所為。

一切看起來都這麽合情合理。

桐桐看向這具屍體,問說:“你們進去的時候,此人也這般衣裳不齊整?”

“是!郡主,奴婢等不敢翻錢財據為己有。”

桐桐擺擺手,“不是問你們這個……”

“是!就是這般,不必齊整。”

桐桐回頭看向前太子妃楊氏,沒有言語。

楊氏擡頭與她對視,也不說話。

桐桐沒再說話,而是擡腳就走,去禦書房覆命去了。

前後不到一個時辰,事情的始末大致弄清楚了。

桐桐看著躺著的,氣息頗重的皇上,將事情詳細的說了,怎麽推斷的,怎麽發現的,一步步都是怎麽想的,和盤托出,而後才道:“……一則,楊氏保護了現場,這一點甥女以為不合理;二則,那殺人者死前便是再匆忙,也不該不整理衣衫。他仿佛是怕……怕發現不了他是佛王的人。”

皇上的頭擡起來了:“所以……所以……你懷疑什麽?”

桐桐看著皇上的眼睛,低聲道:“夫妻反目,太子妃借刀殺人!若想找到證據,便需得大動幹戈的查。”

問題是,真要這麽查嗎?

皇上躺下了,呼吸反倒是平穩了:“你懷疑的……對!”不是一個兒子要殺他們大哥嫁禍給另外一個兒子,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推理無差錯,能證明確實於其他人無關。

至於楊氏為何要那麽做……

皇上擡手捶打著額頭:“夫妻真如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丈夫死了,作為忠於丈夫的妻子,總也會受優待的,她是那麽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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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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