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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4章紅宇瓊樓(66)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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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4章紅宇瓊樓(66)二更

紅宇瓊樓(66)

什麽是笙歌燕舞?眼前這就是了。

花船內,桐桐歪在臥榻上,美婦伴在身側,不時的將葡萄、梅子往桐桐嘴裏餵。有琴聲悠揚,笙簫管樂,聲聲入耳。有美人赤足薄衫,縈繞在身邊輕歌曼舞。

要麽說男人愛來這地方消遣呢,其實……若是接待女人,女人也愛來吧。

有人服侍,誰又願意去服侍別人?

享受著美人的服侍,手隨著樂曲打著拍子。

美婦將梅子餵到桐桐嘴裏,問說:“公子不像是本地口音。”

“嗯!生於京城,長於京城……老家在金陵!如何?”

“為何會來此偏僻之地?”

“讀萬卷書行萬裏路!”桐桐輕哼著樂曲,答的漫不經心。

“怎生會一個人出門,也不帶個人出門。人生地不熟的,無人服侍不方便吶。”

桐桐擡起對方的下巴,問說:“盤爺的道兒呀?”

這美婦攥著桐桐手指,“豈敢?不過是心疼爺罷了。”

“爺要是前呼後擁,還能進的了你的門?”桐桐將梅子核吐出來,“莫要問了,爺是快活了今日便沒了明日了。等爺關進大營裏,再想這麽逍遙,那且不容易。”

“喲!那可得好好陪陪爺。”

桐桐撚了梅子餵她:“懂事!”

“爺今晚留宿?”

“姐姐肯陪,小弟又怎會辜負一番情義?”桐桐看她:“或是今晚需得拜個堂,喝個交杯酒,姐姐才肯?”

美婦趴在桐桐的懷裏,含羞帶怯的。

桐桐瞧見外面那五短漢子又隔著簾子朝裏看,便湊到這美婦耳邊說話:“姐姐而今不告訴小弟名諱……是要待秀榻春閣裏才肯告知?”

美婦臉一紅,輕輕拍了桐桐的肩膀,嬌嗔的道:“壞!”

桐桐誇張的朝後一仰,然後看向那漢子,擡手一指:“那是何人?鬼鬼祟祟作甚?偷窺姑娘們,著實該死該死!”

美婦看過去,給使眼色,然後應付桐桐:“莽漢而已!勿要擾了公子雅興。”

那人要走,桐桐大聲譏諷:“五短者,處處皆短。”

眾人先是一楞,緊跟著有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給笑了出來,可緊跟著就都禁聲了。

桐桐:“……”沒錯!此人才是這條花船上說話算話的人。

那人本已轉身了,此時又扭過頭來,惡狠狠的瞪了桐桐一眼,眼裏已有殺氣。

桐桐指著對方,嗤笑道:“那麽個腌臜貨色,留在姐姐跟前,當真汙了姐姐的眼……”

美婦忙倒了酒來:“公子息怒!”

桐桐一口氣給喝了,美婦來勸酒:“公子再喝三杯,奴家就告知公子奴家乳名。”

“三杯?”桐桐將酒推開,“再喝下去,今晚怎麽陪姐姐?”她看對方,“觀姐姐面如胭脂色,不若我管姐姐叫胭脂,如何?不管別人喚姐姐什麽,姐姐只做我的胭脂便是了。”

說著,便站起身來,將她往起一抱,便往裏面去。

小小的船艙一鋪榻,美婦笑道:“公子容妾身沐浴,就來!就來!”

桐桐這才撒了手,自己躺在榻上:“姐姐快些,我且等著呢。”

這美婦果然離開了,桐桐感覺到了,船動了,比之前快的多。

四爺在岸上看著,之前船不動,就停在這條街的河道上,而今能看見船駛出了河道,那邊極黑。

他問縣令:“那船去往何處?”

“拐出去,是河道分叉處,有沙州一座,上面有竹林十分宜人,常有文人墨客夜間去聽風吹竹林聲。再往前,便有湖泊蘆葦,夜裏極靜,若遇雪天,當真是一處賞景的好去處。”

四爺:“……”那也是殺人拋屍的好地方。他問說:“這船明日便歸?”

“未必!也時常去別處,數日、十數日、數十日間隔皆有。”

四爺了然,也就是上了花船的客人是不是安全下船,會不會安全下船無人得知了。便是說去了別處下船,也未必不可信。

像是桐桐這樣的‘客人’,不是本地人,便是客棧還有行李,只要打發個人來,說來取行李,店家也不會覺得這人就是失蹤了。

因此,官府都不能知道。

而今這出門在外,遭遇意外的多了去了,家裏有人尋還罷了,要是無人尋,真就是死了都沒人知道。

桐桐必是發現了什麽,故意引的人起了殺意。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周圍越發的安靜。

有一婢女進來,給燈裏添了燈油。等人走了,桐桐看向那燈,這燈芯裏被放了藥了,一盞茶之後必昏迷。

桐桐給嘴裏塞了藥丸,繼續這麽躺著。

大致一盞茶之後,又有婢女進來,小聲的叫道:“公子?公子?”

桐桐一動不動,呼吸均勻。

婢女又伸手推了推,桐桐還是沒有反應,這婢女轉身便出去了,隱隱的能聽見說話聲:“睡了。”

而後外面的爭執聲稍微大了起來,那美婦低聲道:“此人要往營裏去,又是公子哥,必是京城大戶子弟,去營裏極易出頭,此人留著籠絡,大有用處……”

話未說完,便被一男人打斷了,這人的嗓子似是破鑼:“用處?怕不是你看上這個小白臉了?怎麽?改名叫胭脂了?”

“此人必有來歷,若是失蹤,家裏必尋!彼時牽出蘿蔔帶出泥,若是壞了大事,當如何?”

“官府正在追查孩童失蹤,金通判正陪著縣令……這麽巧,此人便追來了!莫要忘了,上面可說了,那金通判身邊有一高人,至今無人描摹出此人的相貌來……你又焉知此人就不是那位高人。”

“你就是找借口要殺了他……”

“殺他是他該死……”

說著話,腳步聲便近了,門被拉開。有人伸手拉扯桐桐,桐桐睜開眼,反手拽住對方的手臂,措手擰住,擡手便卸了下來。不待對方喊出來,桐桐便卸了對方的下巴。人未起身,先擡腳勾住轉身要跑的美婦的裙擺,將人拉了回來,“姐姐,怎生沐浴了這麽許久?”

這美婦白了臉,才要叫嚷,被桐桐用毛巾塞了嘴,只能哼哼而已。

婢女追來:“小姐——小姐——”

桐桐在美婦腰間一揉,本因練舞傷了的筋骨一陣酥麻,她忍不住呻||吟出聲,婢女以為是五短漢子與這美婦在艙內做什麽了,便退了出去。

人走了,桐桐將這美婦扔到榻上,脫了這美婦的外衣,蓋在那漢子的臉上。

那漢子雙腿掙紮著,隔著紗衣,他看見這畜生正在解腰帶。

桐桐一邊解腰帶,一邊踩住這漢子的腿:“算計小爺?嗯?”

那漢子腿不動了,大口的喘著氣,胸口起伏不定。

“小爺在道上混的時候,你還不定在哪呢。”桐桐蹲下來,一邊解領扣,一邊跟這漢子說話,“這小娘們還不錯,爺將她帶去營裏,孝敬上司,結好同僚。她呢?日日做新娘,豈不是好?哪一日厭了,一包啞藥下去,賣了便是了……”

那美婦眼裏便有了懼意,眼淚汪汪,好不可憐。

這漢子不住的搖頭,頭開始甩動,將蓋在頭上的衣服甩開了,喉嚨間發出不要不要的聲音。

“不要?”桐桐坐起來,痞痞的笑著,站在那漢子的頭頂,用腳尖扒拉對方的腦袋,“你倒是個癡情的!男人嘛,長什麽樣……不要緊!能護住女人,那就是條漢子。你要是早告訴我,這姐姐是你的,小爺也不至於就要她。”

那漢子眼裏滿是哀求,喉嚨間發出類似於‘錯了’的音兒。

“你們算計小爺,要將小爺裝麻袋扔湖裏,這是要小爺的命。而今想叫小爺饒你們,也不是不成。”桐桐坐在邊上,低頭俯視二人:“你們得想想,拿什麽能換你們的命。”

“金——金——”

桐桐從懷裏掏出銀票來,展示給對方看:“小爺像是缺金銀的?”說著,起身,將袖口解開,做脫衣狀,然後看榻上的美婦,“姐姐,此人待你也不過如此了,那倒是真要委屈姐姐這般佳人了。”

“要……什……麽……”這是一混江湖的惡人,並非公子哥。

桐桐回頭看這漢子:“我倒是想知道,你們說的這上面是什麽人?”

對方不出聲了,眼睛一閉,一點反應都不給。

桐桐哼了一聲,過去果真去脫那美婦的衣裳。倒不是為了刺激那漢子,也不是為了羞辱人,一般有組織,她們身上會有記號。

果然,美婦的肩頭有一個‘卍’字符,血紅血紅的。

桐桐眼睛一瞇,心中了然,卻故意一臉的驚訝:“佛王!”然後手腳麻利的給美婦拉上衣裳,“該死!該死!得罪!得罪!原來是佛王坐下,在下唐突姐姐了。”

說著,取了美婦口中的帕子:“姐姐早說清楚,不至於大水沖了龍王廟吶。”

那美婦驚疑不定:“公子究竟是何人?”

桐桐‘嗐’了一聲,“此‘卍’字符乃是先帝張太貴妃賜給親孫佛王的,佛王幼年被送走,肚兜乃是張太貴妃親手所繡,以自己的血染了白絲線,繡成‘卍’字吉祥符,為鎮邪祟。此事,你二人當是有所耳聞的。”

美婦看了那五短漢子一眼:不曾聽過。

那漢子亦迷茫,像是自己這般出來辦差的,自是不知這般隱私之事。

桐桐嘆氣:“不瞞二位,小子姓張。姑姑正是陳王妃,當年在下尚在繈褓,張家便因陳王事,五歲以上男丁盡皆被斬。我隨母親充作官奴,母親不堪受辱,懸梁自盡。我被張家故人收養,假借孤兒之名養育膝下,細心教養……此番去軍中,亦是……”

說著,一副恍然模樣:“原來,你我皆為佛王效命……”說著,便擡手接上了那漢子的下巴:“恕罪!恕罪!險些誤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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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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